34隱形衣
“關於這個,哈利,我想我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聽到哈利這話的佩妮臉色一片煞白,而這時候鄧布利多正好出來打圓場,好吧,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打算這麼做,只見他仍然一臉的笑意,但是目光中卻有了幾分強硬的嚴肅意味,“哈利,我想大概你也應該清楚,當初你母親臨死前曾經在你的身上下了一道咒語,也是這道咒語讓你逃脫了伏地魔的傷害,從而能使你從他的死咒下僥倖活了下來。”
哈利清楚的看見斯內普和佩妮兩人聽到鄧布利多說這段話時的表情,斯內普似乎顯得很憤怒,而且眼底有著很濃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佩妮的哭泣聲卻似乎因此而更大了些,哈利不知道她是為什麼而哭,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的是,佩妮並不是在做戲。
“是的,”哈利點了點頭,也跟著斂了容色,“當初我知道這一事實的時候,就查閱過相關的資料,我知道我母親在我的身上施放的那個魔法的名字叫做‘愛的守護’,那是一個黑魔法,需要施咒人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給予一個未成年的嬰孩以絕對的守護,而且並不是隨時隨地都可以施,這個魔法的要求有些嚴苛,無論是施放這個魔咒的時間,或者地點都相關因素都必須萬無一失才行,但是儘管如此,這個魔法的有效期也只維繫到一個孩子成年,也就是十七歲那年。”
“你瞭解的相當透徹。”鄧布利多讚賞的看了一眼,然後又問哈利,“那麼也許你也該知道,這個魔法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失去效用,而唯一能夠使它繼續發揮效用的辦法就是血緣,而如今放眼這個世界,也只有你的姨媽,雖然她是一個麻瓜,並不懂任何魔法,但是你只要到她家中住上一段時間,這個魔法就能繼續發揮效用。”
“所以呢?”哈利挑了挑眉,“您的意思是讓我搬離我的養父家,到這個我剛剛才見過一次面的姨媽家住著?”
“當然,不需要太長時間,只是一個假期的時間而已。”鄧布利多捻著自己的鬍鬚,眼中透著一抹狡黠的精光,“我想即使是你的養父,也不會拒絕讓你與親人團聚的這種合理要求吧?”
呵呵,哈利冷笑一聲,心中暗想著若是他要是知道薩拉查的性格是那種絕對不允許他人覬覷他的所有物的那種霸道個性,更何況鄧布利多這種先斬後奏,絲毫沒有跟他說一聲的行為方式?
想到這裡,哈利不禁有些期待鄧布利多對上薩拉查時的表情,那模樣一定是十分的好笑,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同意了鄧布利多的提議,因為他知道,無論他這個姨媽與鄧布利多是不是一夥的,只她所住的地方一定充滿了鄧布利多的人,當然,鄧布利多不會傻到動用巫師,在麻瓜世界引起騷動,以他的個性,想來更有可能動用啞炮或是像海格這樣的人才是真的。
想到自己難得假期的時候還要同鄧布利多進行周旋,哈利的心中便一陣惱火,因此他一反平常的溫潤表情,只冷冷的說:“我拒絕。”
鄧布利多聽了哈利的話,難得的被哽住了,因為他有想過哈利拒絕,但是他並沒有想到哈利會拒絕得這般乾脆,而斯內普也是一臉被驚到了的樣子,就連佩妮也被哈利的話給嚇了一跳,從而忘記了哭泣。
“哈利,我想你還是應該考慮清楚一下會比較好。”鄧布利多畢竟是鄧布利多,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假意咳嗽了一聲,說了一句“果然年紀大了,喝水都喝太急了”之類的話,然後雙目炯炯的盯著哈利說道。
“我想我已經考慮得十分清楚了。”哈利看著鄧布利多,收回了剛才冷冽的表情,彷彿剛才那一瞬間都只是所有人眼花之後的幻象,哈利重新以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神也顯得十分無辜單純,但卻有異乎尋常的認真,“我非常喜歡自己眼下的生活,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改變,也許人人都認為我是救世主,但是我自認為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就像鄧布利多校長您所知道的那樣,我只不過是因為我母親在我身上施下的一道以生命為代價的魔法,因而才僥倖從伏地魔的死咒下逃生,所以說,就事實上而言,打敗了伏地魔的不是當時連魔咒是為何物都不知道,甚至隨時可能因為魔力暴動而亡的人事不知的我,而是我的母親,一個出色的女巫,而為此,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頓了頓,只聽哈利又繼續說道:“如果僅僅是因為這樣,我就被標記為伏地魔的死敵,從而成為這魔法界的救世主,而那我不得不說,這個魔法界的巫師都是愚蠢得夠可以的。”
說完這些,哈利又瞟了鄧布利多一眼,唇邊勾起了一個嘲諷般的笑容:“而且事實上,有您這個打敗了前魔王,而且連伏地魔都對您懼怕三分的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在,我想一個已經消失了十多年,到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伏地魔’,應該不足為懼吧?”
看著哈利這說這些話,鄧布利多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平時的和藹笑容,而哈利也沒有顧及鄧布利多的反應,便徑自離開了校長室。
其實哈利也知道,他剛剛這麼做的確有些魯莽了,因為在此之前,他與鄧布利多幾乎一直都處於互相試探的邊緣,而經過剛才他的那一番大鬧,估計從今天開始,他算是跟鄧布利多徹底扯破了臉了。
只是哈利沒有想到的是,鄧布利多的段數遠比他想象得要高得多。哈利在離開校長室後,為了平復一下自己那煩躁的情緒,於是便去了黑湖邊吹了下風,說實話,這黑湖邊的風雖然十分寒冷,但是對於像哈利這般需要讓頭腦儘快冷靜下的人,卻是迫切至極的――而就當哈利在黑湖邊吹了一會兒的晚風,直到實在有些受不了,頭腦也跟著稍稍冷靜下來,而後便自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德拉科卻是向他走了過來,對他說:“哈利,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到黑湖邊散了散心而已。”哈利漫不經心的說著。
“好傢伙,竟然敢到黑湖邊散心,你就不怕那些住在黑湖裡的人魚把你拖到湖底飽餐一頓?”佈雷斯聽到哈利的話,有些誇張的張大了嘴巴,哈利聽了,卻是挑了挑眉,佈雷斯見狀,只得閉緊了嘴巴,好吧,他就是害怕哈利,不獨是因為哈利是學院首席,也不是因為哈利的救世主身份,而是因為他在見到哈利的第一眼時便知道,哈利是一個黑透了的人,要是一個不小心,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起來,哈利,有一份你的聖誕禮物呢。”德拉科瞅了佈雷斯一眼,這傢伙明知道哈利不好惹還去惹哈利,不知道是犯抽還是喜歡找死來的,更何況他沒看到哈利這時候心情不好嗎?若是惹惱了哈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過他的怒火?德拉科搖了搖頭,不去思考這個問題,只趕緊岔開話題道。
聽了德拉科的話,哈利之前不悅的情緒頓時消散了好幾分,只是心中感到有些疑惑,臨近聖誕節,有人提前送聖誕禮物這並不奇怪,但是能夠讓德拉科這麼重視的,就不太尋常了,因此便問德拉科:“知道是誰送的嗎?”
“不知道,上面沒有寫名字。”德拉科搖了搖頭,哈利聽了,不禁有些訝然,然後便跟著德拉科一起回了寢室,果然看見已經提前佈置好的聖誕樹下有著一份屬於自己的禮物,包裹著禮物盒子並不大,上面還有一張信箋,上面用著一種圈圈套圈圈的字型,寫著下面這麼幾行字
你父親死前留下這件東西給我。
現在應該歸還給你。
好好使用。
衷心祝你聖誕快樂。
哈利一看到這張信箋便知道是誰送的了,不是別人,正是鄧布利多。且不說他曾經在校長室看到過鄧布利多的筆跡,只憑這張信箋上還沾有一滴應該是不小心滴上的蜂蜜水,哈利便能夠確定這份禮物定是出自鄧布利多無疑。
哈利有些快速的開啟了包裹,因為他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他那個父親將什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了鄧布利多,而當他真正拆開的時候,他忍不住驚歎了,只見一種像是液體一樣的、銀灰色的東西簌簌的落到地板上,聚成一堆,閃閃發光。
是隱形衣!
哈利幾乎驚叫出聲,而且他只看了一眼便能夠確定,這件不但是隱形衣,而且是很高階的那種,與普通的商店裡賣的那種用隱形獸的皮毛製成的,最多隻能隱形兩三個小時的隱形衣完全不同,這該是一件非常棒的隱形衣。
哈利將它穿到身上,果然,很快他便發現,原本還映在穿衣鏡中的自己的身形竟然消失不見了,然後他又脫下隱形衣,自己的身形又重新在穿衣鏡內顯現出來。
完全隱形,這件隱形衣竟然能夠做到這一點!
哈利暗贊波特家古老到居然能有這麼一件寶物的同時,不禁又咬牙暗恨自己的父親居然將它給了鄧布利多,而他更奇怪的是,鄧布利多得到了這麼一件寶物後居然能夠大度到送還給自己。
該說果然不愧是狡猾的老蜜蜂嗎?哈利心中暗暗的咒罵。
不過他可別指望他會因此而感激他,他可沒有愚蠢並且廉價到只用一件隱形衣就可以收買的地步,更何況這件隱形衣原本就屬於波特家族,是屬於他的東西!
這麼想著的哈利,卻是完全沒有留意到一旁的德拉科眼中所露出的羨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