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被篡改的記憶
鄧布利多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校長辦公室裡,雖然他總覺得自己是遺忘了什麼,但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地回想,都發現自己的記憶十分順暢,絲毫沒有經人拼接、篡改等任何可疑的跡象,而且根據校長辦裡室的畫像以及分院帽的說法,自己只是因為近期的事務過於勞累以致於睡了一覺,而就在這不久前龐弗雷夫人還因此進來給自己檢查過身體的狀況。
當然鄧布利多不是沒想過找龐弗雷夫人詢問,但是想到龐弗雷夫人生氣時那強大的氣場,還是忍住了,於是他只能將斯內普找來。
斯內普當時正在地窖中熬製魔藥。當然,這其實也不用任何說明,因為無論是在何時,斯內普都與魔藥扯不開聯絡,你只要聞聞他那袍子上所殘留的藥香就知道了。而斯內普也極其熱愛魔藥,這份熱愛,在外人看來幾乎可以說是瘋狂。
但是沒人知道的是,其實斯內普沉浸在魔藥中,還有著另外一個理由,那就是為了遺忘那早已經深入骨髓的悲傷。
斯內普的一生可以說是極其不幸的,雖然在七歲之前他還算過得幸福。但是自從他七歲那年他父親託比亞・斯內普經營的一家公司倒閉,家中欠下一屁股債,之後無論託比亞如何努力都無法填補這個漏洞,因此自暴自棄,卻又在這個當口發現自己的妻子原來是女巫,受麻瓜成見影響太深的他認為是自己的妻子導致了自己的噩運,於是他終日折磨自己的妻子,終於斯內普的母親艾琳在不堪忍受之下撒手人世,而託比亞也在這之後因醉酒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喪生了。
於是年僅九歲的斯內普不得不自己負擔起自己的生活,只因為他不願意去孤兒院。
而值得慶幸的是,他遇上了自己生命中的陽光――莉莉・伊萬斯,以及後來的至交好友盧修斯・馬爾福。
這兩個人都是他生命之中不可或缺之人,但是也同時是把他再次推向深淵之人。
莉莉・伊萬斯,她是第一個朝斯內普露出笑容的人,是她第一個抓住了他想要躲開的手,並且沒有因為他穿著不合身材的“孕婦服”而嘲笑於他,甚至於,每次他碰到麻煩,莉莉都會很樂意的幫助解決。因此莉莉成為了斯內普生命中惟一的陽光,而莉莉的笑容也如那天他遇到她時所綻放的百合花一樣盛開在他的心間,佔據了他的整個心房。
而盧修斯・馬爾福是斯內普進入霍格沃茨後認識的第一個高年級的學長,他尊貴的家世,高傲的態度,以及永遠讓人仰望的氣勢讓他心生自卑,而且他總是在他需要安慰的時候毫不留情的砸碎他的美夢,但是他卻教會了他作為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所需具備的一切禮儀,知識,以及涵養,甚至,還是他告訴了有關於自己母親的家族――普林斯家族的存在以及在魔法界它所擁有的崇高地位。
而當時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更加為之激動,因為他一直以為自己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巫師,是斯萊特林裡的另類,惟一的一個混血統。直到他接過盧修斯遞過來的《生而高貴》上所記載的普林斯家族的族譜,他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著母親以及所有普林斯家族所遺留下來的富貴財富。足以讓他在面對詹姆斯・波特的時候不再那麼得自卑。
但是,也是盧修斯將他介紹給黑魔王,讓自己成為了一名食死徒,並在之後很短的時間內便破例成為黑魔王的左右手,黑魔王對他信任無比,也因此,才會讓他去做鳳凰社的臥底,而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他聽到了那個預言,那個該死的他只聽到了一半的預言,成為了抹殺他生他生命中惟一陽光的存在的利器。
從那以後,他的生命中再無色彩,因此,他寧願從此裹著一身濃重的黑色,寧願整個學校的學生都討厭他,叫他“油膩膩的老蝙蝠”,他也不願意露出自己真實的模樣,因為他,已經沒有了那個資格。
也因此,從那以後,對於盧修斯,斯內普總有著一種莫名的恨意,當然他也知道,這種恨意是極不符合一個斯萊特林的作風的,因為不管後果怎麼樣,當初作出抉擇的人是他自己。
思緒微微飄遠了些,等到斯內普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坩鍋裡的魔藥已經成為了深沉的墨綠色。
斯內普見狀,不禁皺眉,哦,梅林的臭絲襪,雖然從顏色來看這劑魔藥已經合格,但是它最完美的顏色應該是有如寶石一般晶亮的祖母綠色!
舉起魔杖,斯內普就要給自己的坩鍋裡的魔藥來個“消影無蹤”,他無法容忍任何不完美的藥劑在他的儲存櫃裡,而就在這時,一隻銀色的鳳凰從壁爐中飛了進來。
該死的鄧布利多,他又有什麼事情了?斯內普的內心狠狠的詛咒著,自己這次的魔藥失敗一定要算在他的頭上!
帶著無比的憤怒,斯內普走進了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而這位老校長似乎也感受到了從斯內普身上蒸騰而出的怒意,因此突然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難道自己要直接問他你有沒有看到有人篡改過我的記憶這麼直白的話嗎?
鄧布利多似乎也被自己的想法驚悚到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然後只見他露出一個自以為和藹笑容,“呵呵,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不用那麼緊張,其實我邀你來只不過是希望你能陪我這個老人一起喝一杯睡前牛奶而已。”
說著,鄧布利多又指了指眼前的盤子:“這是霍格莫德蜜臘公爵最新推出的小甜餅,口感非常好,你要不要也來上一些?”
“阿不思,我原以為你的大腦還沒有完全被糖漿給腐蝕掉,但如今看來是我錯了。”斯內普看也沒看鄧布利多推薦的小甜餅一眼,事實上只要稍微瞭解鄧布利多的人都會知道鄧布利多的嗜甜如命,而且他所推薦的甜品跟你心中所想的並不是同一個層次上的那種,絕對是甜得讓你覺得膩得再也吃不下去的型別,因此斯內普更加不會自找罪受,而且他本來說討厭那些甜膩的食物,這些只會讓他想起那些悲傷的過去,而且事實上他在聽到鄧布利多開口所說的第一句話時就忍不住開口噴灑毒液了。
“即使是一個已經變異了的格蘭芬多,卻也掩蓋不了你本身是一個愚蠢獅子的事實!”斯內普不遺餘力的嘲諷著,“或許你該記得再過兩天就是這個學年的結束,而不論是身為教授亦或是校長的你我都有許多事情要做?如果你實在是覺得空閒,我不介意讓米勒娃強押著你去波比那裡讓她給你進行一次全方位的身體檢查,鑑於某人不久前還累倒在桌子上怎麼都無法叫醒。”
“哦,不,西弗,我的孩子,你不能這樣殘忍的剝奪一個老人所僅餘的愛好。”
讓龐弗雷夫人做全方位的身體檢查,鄧布利多想都不敢想,因為龐弗雷夫人一定會至少禁止他一個月的甜食的,更何況還有一個米勒娃在旁邊看著,要說米勒娃,她哪裡都很好,就是太過認真嚴肅了一點。
不過讓鄧布利多感到有些滿意的是,他至少從斯內普的話中知道了自己的記憶並沒有被人篡改過,除非斯內普的記憶也一併被人給篡改了,但是鄧布利多堅信這無人能夠做到,因為斯內普是大腦防禦術方面的大師,而且就這一方,除了自己和伏地魔,不,或許就包括自己和伏地魔在內,也沒有人會比他在這方面更加精通,因此想要篡改斯內普的記憶或者說是對斯內普進行攝魂取念是相當困難的。
然而,很不幸的是,事實正好與鄧布利多猜測的相反。
事實上,早在斯內普在那個廢棄的女生盥洗室面前發現戈德里克,並讓其離開的時候,戈德里克便給斯內普施放了一個無聲無杖的遺忘咒,不過,戈德里克所施用這個遺忘咒與一般的遺忘咒不同,它不會立即發生效用,只會在時間的推移中緩慢的篡改你的記憶,特別是在晚上,這遺忘咒的效果就更加顯得明顯。
因此這個遺忘咒一點也不會被人發覺,而當初在競爭格蘭芬多家主的位置的時候,戈德里克就曾經使用這個魔咒將其他幾個家主備選人身邊的心腹給挖了過來。
也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咒語也是作為一個間謀的家居旅行必備之利器。
所以想要從斯內普這裡得到正確的答案,鄧布利多這一次可是註定要失敗了。
至於斯內普,他並沒有繼續去管鄧布利多還想要說些什麼或是做些什麼其他的事情,他只是對著鄧布利多噴灑出一大堆的毒液後,便自轉身出了校長室,而隨著他那離開時黑袍捲起的層層波浪,鄧布利多忽然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而這種無力感,只有當初在與蓋勒特・格林德沃決戰前感到過。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這一段時間天天加班到晚上十二點,實在沒功夫寫文,而接下去的一段時間,亦言更要為即將到來的本科自考作準備,所以更沒時間更文了,但是亦言會盡量保證至少一週一更,至於時間一般是在星期日早上九點更新,除非是jj又抽了或者亦言很不幸的被捲入諸如殺人事件之中(你名偵探柯南看多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