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所謂野鴛鴦

當龍葵妹遇上花七哥·梁九津·2,491·2026/3/26

39所謂野鴛鴦 雨如絲,沒有星月陪伴的長街有些寂寞,沒有預兆,突然落了些白茫茫的霧,深藍夜空中飄起的濛濛細雨,纏繞著晚開殘凋的桃花瓣,糾結出一段段隨水逐紅的哀怨。 龍葵喜歡聽雨,兼更漏滴答,似帶著魔力,聲聲攝心魄。 而花滿樓亦喜歡聽雨,眼睛的失明,卻賦予他比常更敏銳的味覺和聽覺,他知道龍葵正倚窗邊,伸手接那冰冰涼涼的水滴,他突然想看那個女孩的臉,是不是也帶著絲絲扣扣的纏怨。 開啟隨身的錦匣,這是一張七絃短琴,假如不是有時常撫摸,那漆黑的烏木一定不會散出這樣淡而柔和的光華,冰蠶絲絃清泠,靜不生塵,動而綿綿。 此刻合著雨聲輕撥絃,未成曲調時,先有情愫生。 花滿樓彈得是一首南地古謠瀟湘水雲,一曲叮咚,流暢清揚。讓這揹負著金戈殺伐而厚重的北地,卻體味出幾分杏花江南的輕靈,這絲雨白霧中幾欲沉淪。 “攔瑤木之橝枝兮,望閬風只板桐。弱水汨其為難兮,路中斷而不通。勢不能凌波以徑度兮,又無羽翼而高翔。然隱憫而不達兮,獨徙倚而彷徉。”隨著古琴的顫音輕和一曲,龍葵莫名生出幾分彷徨糾結,連她自己也不甚清楚緣由,只是心內反覆憶起柳餘恨臨投胎前說的“鬼殊途”四字。 “小葵,們永遠不會到那個地步,因為若彼岸路不通,便陪留原地。”花滿樓手下微微停頓,突然微笑。 龍葵閉上眼睛,輕心中喚一聲哥哥,他是那樣懂她,旁總是不及半分,哥哥這樣勇敢,她又怎能退縮? “哥哥,剛才小葵唱的不好,要再給哥哥唱一支歌。”龍葵回身雙手合握花滿樓撥絃的手。什麼獨倚明月心彷徨的酸曲才不是她想要的,她要讓哥哥知道,自己等待千年的思念,她要讓眼前這個男子,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 “冰封的淚,如流星隕落,跌碎了誰的思念。輪迴之間,前塵已湮滅,夢中模糊容顏。” 是,她用一千年輪迴的精彩,換一段亙古的思念,前塵滅,淚迷眼。 “古老的劍,斬斷了宿怨,喚醒了誰的誓言, 轉瞬之間,隔世的愛戀,追憶往日繾綣, 崑崙巔,浮生遠,夢中只為流連, 笑紅塵,畫朱顏,浮雲翩躚,情難卻情相牽,只羨鴛鴦不羨仙。 今生戀,來生戀,莫讓纏綿成離別。” 龍葵的聲音總是帶著淡淡的滄桑離愁,唱這一曲,道盡對花滿樓的依戀,尤是最後一句,莫成離別,不知聽碎誰的心。一曲終了,相對靜默,或許此情深重,已經虛妄了語言。 那廂花滿樓和龍葵兩情默默,相對聽雨簷下。 這壁司空摘星就有點可憐了,甚至可以用悽慘形容,他理理被打溼的袖子,蹲牆頭上,扶著下巴發愣。 想起剛才那一出活春宮便不停的乾嘔,心中恨不得將陸小鳳活剮了。 原來,陸小鳳去大金鵬國前,曾飛鴿傳書給司空摘星,信曰: 此行山西見多珍玩,皆列珠光寶氣閣中,知此向為君之愛物,故特相告,然閣主素不雅達,即君至,恐難免失落而歸。 這信寫的是太氣了,司空摘星心道,這“四條鬍子”比誰都瞭解自己的脾氣,向來知道自己從不詩書上用心,卻寫了這麼一封信咬文嚼字的信,居然還暗暗諷刺自己不是霍休的對手,真乃欺太甚。 所以,司空摘星日夜兼程趕到山西,本打算去珠光寶氣閣中偷出點什麼東西煞煞陸小鳳的威風,卻不料,珍寶古玩沒找到,倒碰上兩隻不值錢的偷情破落戶。 真是,怎一個背字了得。 其實若只是看春宮倒也無所謂,論噁心,吐吐就好了。關鍵是那兩的話讓司空摘星頗為顧忌。其中竟牽扯到陸小鳳、花滿樓、西門吹雪、獨孤一鶴、閻鐵珊等五位江湖中舉足輕重的物。可見自己此番又上了陸小鳳的當,他傳信引自己來山西,可不是看什麼寶貝,只怕查案才是正經。 雖說春雨溫潤,但黏溼衣服的感覺是真不好受,司空摘星抬頭看看茫茫的霧,一面咒罵陸小鳳,一面繼續爬牆頭,這好歹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啊。 然事情就是這麼巧,山西這麼大,客棧這麼多,他剛剛離開上官飛燕和霍天青的房間,好死不死的又爬上龍葵和花滿樓的那一間…… 偏偏龍葵和花滿樓兩正到情稠處,滿室風光旖旎。 花滿樓身邊從來不乏傾慕的女子,卻從來沒有一個女子這樣深情,是用她的生命愛,用生命中的每一滴血,每一寸靈魂等待,難得的是,自己對她亦是情動。 此刻,她就握著自己的手站面前,呼吸近咫尺,讓只想吻她嫣紅的唇。 靠近,再靠近,花滿樓不知道自己此舉應該不應該,失禮不失禮,但生苦短,忘情一次又如何?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觸上那抹芬芳,便只能無奈的搖頭,將龍葵攬入懷中閃避,同時展開摺扇替龍葵撥擋頭頂上掉落的瓦片泥灰。 事出突然,龍葵實反應不過來,頭頂上何時多出了這樣一個大窟窿? “哎,們繼續們繼續,完全當不存就可以,什麼都沒看見,”司空摘星從地上爬起來,一面背過身子,一面企圖悄悄溜走, “是司空哥哥?這是從來來?又……要去那裡?可怎麼會來山西?又為什麼會房頂上?” 龍葵脫口而出,她最近問題真的比較多,但這似乎,不能全怪她, “呃…………說小葵妹妹,這麼多問題,這讓從何說起啊,還是先走了。”司空摘星耷拉了腦袋,眼前這兩位,一個是義妹,一個算是遲早的義妹夫,卻這種情況下見面,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然而花滿樓卻似乎並不覺得尷尬,他拾起桌上的扇子,輕輕搖了搖, “司空兄留步,只回答最後一個問題就好,為什麼會房頂上?” 花滿樓問話從來溫和有禮,但卻似乎其中總是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回答的不敢說謊,或是,讓說謊的緊張異常。 當然,司空摘星是沒什麼必要說謊,只是,有點鬱悶而已,小聲嘀咕道, “今天這是怎麼了,老碰上野鴛鴦……” 一個“老”字,著實令瞎想無比。 一語未了,眼見花滿樓和龍葵臉色皆不對,且一臉詫異的望著自己, 司空摘星慌忙改口,連連擺手道, “不不不,們是鴛鴦,他們頂多是對野鵪鶉,這,這都怪客棧房頂不結實,才掏了一片瓦怎麼就塌了……”說實的,他還真是隻掀了一片瓦,單純就是想就地偷套乾淨的衣服換,誰知這屋頂那麼不結實,更沒想到,這屋簷低下竟然是龍葵和花滿樓。 “要是知道是們,就不偷看了。” 是啊,要早知道他小葵妹這裡,他直接就正大光明的進來躲雨了…… 司空摘星依舊振振有詞,全然不見龍葵和花滿樓的滿臉黑線。 他更沒想到,龍葵會低了頭,幽幽道一句, “司空哥,很喜歡到處偷看野鴛鴦麼……” 於是,花滿樓笑了,司空摘星頹了。 他要幾張嘴才能說清楚事情的真相,簡直一世英明竟毀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

39所謂野鴛鴦

雨如絲,沒有星月陪伴的長街有些寂寞,沒有預兆,突然落了些白茫茫的霧,深藍夜空中飄起的濛濛細雨,纏繞著晚開殘凋的桃花瓣,糾結出一段段隨水逐紅的哀怨。

龍葵喜歡聽雨,兼更漏滴答,似帶著魔力,聲聲攝心魄。

而花滿樓亦喜歡聽雨,眼睛的失明,卻賦予他比常更敏銳的味覺和聽覺,他知道龍葵正倚窗邊,伸手接那冰冰涼涼的水滴,他突然想看那個女孩的臉,是不是也帶著絲絲扣扣的纏怨。

開啟隨身的錦匣,這是一張七絃短琴,假如不是有時常撫摸,那漆黑的烏木一定不會散出這樣淡而柔和的光華,冰蠶絲絃清泠,靜不生塵,動而綿綿。

此刻合著雨聲輕撥絃,未成曲調時,先有情愫生。

花滿樓彈得是一首南地古謠瀟湘水雲,一曲叮咚,流暢清揚。讓這揹負著金戈殺伐而厚重的北地,卻體味出幾分杏花江南的輕靈,這絲雨白霧中幾欲沉淪。

“攔瑤木之橝枝兮,望閬風只板桐。弱水汨其為難兮,路中斷而不通。勢不能凌波以徑度兮,又無羽翼而高翔。然隱憫而不達兮,獨徙倚而彷徉。”隨著古琴的顫音輕和一曲,龍葵莫名生出幾分彷徨糾結,連她自己也不甚清楚緣由,只是心內反覆憶起柳餘恨臨投胎前說的“鬼殊途”四字。

“小葵,們永遠不會到那個地步,因為若彼岸路不通,便陪留原地。”花滿樓手下微微停頓,突然微笑。

龍葵閉上眼睛,輕心中喚一聲哥哥,他是那樣懂她,旁總是不及半分,哥哥這樣勇敢,她又怎能退縮?

“哥哥,剛才小葵唱的不好,要再給哥哥唱一支歌。”龍葵回身雙手合握花滿樓撥絃的手。什麼獨倚明月心彷徨的酸曲才不是她想要的,她要讓哥哥知道,自己等待千年的思念,她要讓眼前這個男子,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

“冰封的淚,如流星隕落,跌碎了誰的思念。輪迴之間,前塵已湮滅,夢中模糊容顏。”

是,她用一千年輪迴的精彩,換一段亙古的思念,前塵滅,淚迷眼。

“古老的劍,斬斷了宿怨,喚醒了誰的誓言,

轉瞬之間,隔世的愛戀,追憶往日繾綣,

崑崙巔,浮生遠,夢中只為流連,

笑紅塵,畫朱顏,浮雲翩躚,情難卻情相牽,只羨鴛鴦不羨仙。

今生戀,來生戀,莫讓纏綿成離別。”

龍葵的聲音總是帶著淡淡的滄桑離愁,唱這一曲,道盡對花滿樓的依戀,尤是最後一句,莫成離別,不知聽碎誰的心。一曲終了,相對靜默,或許此情深重,已經虛妄了語言。

那廂花滿樓和龍葵兩情默默,相對聽雨簷下。

這壁司空摘星就有點可憐了,甚至可以用悽慘形容,他理理被打溼的袖子,蹲牆頭上,扶著下巴發愣。

想起剛才那一出活春宮便不停的乾嘔,心中恨不得將陸小鳳活剮了。

原來,陸小鳳去大金鵬國前,曾飛鴿傳書給司空摘星,信曰:

此行山西見多珍玩,皆列珠光寶氣閣中,知此向為君之愛物,故特相告,然閣主素不雅達,即君至,恐難免失落而歸。

這信寫的是太氣了,司空摘星心道,這“四條鬍子”比誰都瞭解自己的脾氣,向來知道自己從不詩書上用心,卻寫了這麼一封信咬文嚼字的信,居然還暗暗諷刺自己不是霍休的對手,真乃欺太甚。

所以,司空摘星日夜兼程趕到山西,本打算去珠光寶氣閣中偷出點什麼東西煞煞陸小鳳的威風,卻不料,珍寶古玩沒找到,倒碰上兩隻不值錢的偷情破落戶。

真是,怎一個背字了得。

其實若只是看春宮倒也無所謂,論噁心,吐吐就好了。關鍵是那兩的話讓司空摘星頗為顧忌。其中竟牽扯到陸小鳳、花滿樓、西門吹雪、獨孤一鶴、閻鐵珊等五位江湖中舉足輕重的物。可見自己此番又上了陸小鳳的當,他傳信引自己來山西,可不是看什麼寶貝,只怕查案才是正經。

雖說春雨溫潤,但黏溼衣服的感覺是真不好受,司空摘星抬頭看看茫茫的霧,一面咒罵陸小鳳,一面繼續爬牆頭,這好歹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啊。

然事情就是這麼巧,山西這麼大,客棧這麼多,他剛剛離開上官飛燕和霍天青的房間,好死不死的又爬上龍葵和花滿樓的那一間……

偏偏龍葵和花滿樓兩正到情稠處,滿室風光旖旎。

花滿樓身邊從來不乏傾慕的女子,卻從來沒有一個女子這樣深情,是用她的生命愛,用生命中的每一滴血,每一寸靈魂等待,難得的是,自己對她亦是情動。

此刻,她就握著自己的手站面前,呼吸近咫尺,讓只想吻她嫣紅的唇。

靠近,再靠近,花滿樓不知道自己此舉應該不應該,失禮不失禮,但生苦短,忘情一次又如何?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觸上那抹芬芳,便只能無奈的搖頭,將龍葵攬入懷中閃避,同時展開摺扇替龍葵撥擋頭頂上掉落的瓦片泥灰。

事出突然,龍葵實反應不過來,頭頂上何時多出了這樣一個大窟窿?

“哎,們繼續們繼續,完全當不存就可以,什麼都沒看見,”司空摘星從地上爬起來,一面背過身子,一面企圖悄悄溜走,

“是司空哥哥?這是從來來?又……要去那裡?可怎麼會來山西?又為什麼會房頂上?”

龍葵脫口而出,她最近問題真的比較多,但這似乎,不能全怪她,

“呃…………說小葵妹妹,這麼多問題,這讓從何說起啊,還是先走了。”司空摘星耷拉了腦袋,眼前這兩位,一個是義妹,一個算是遲早的義妹夫,卻這種情況下見面,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然而花滿樓卻似乎並不覺得尷尬,他拾起桌上的扇子,輕輕搖了搖,

“司空兄留步,只回答最後一個問題就好,為什麼會房頂上?”

花滿樓問話從來溫和有禮,但卻似乎其中總是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回答的不敢說謊,或是,讓說謊的緊張異常。

當然,司空摘星是沒什麼必要說謊,只是,有點鬱悶而已,小聲嘀咕道,

“今天這是怎麼了,老碰上野鴛鴦……”

一個“老”字,著實令瞎想無比。

一語未了,眼見花滿樓和龍葵臉色皆不對,且一臉詫異的望著自己,

司空摘星慌忙改口,連連擺手道,

“不不不,們是鴛鴦,他們頂多是對野鵪鶉,這,這都怪客棧房頂不結實,才掏了一片瓦怎麼就塌了……”說實的,他還真是隻掀了一片瓦,單純就是想就地偷套乾淨的衣服換,誰知這屋頂那麼不結實,更沒想到,這屋簷低下竟然是龍葵和花滿樓。

“要是知道是們,就不偷看了。”

是啊,要早知道他小葵妹這裡,他直接就正大光明的進來躲雨了……

司空摘星依舊振振有詞,全然不見龍葵和花滿樓的滿臉黑線。

他更沒想到,龍葵會低了頭,幽幽道一句,

“司空哥,很喜歡到處偷看野鴛鴦麼……”

於是,花滿樓笑了,司空摘星頹了。

他要幾張嘴才能說清楚事情的真相,簡直一世英明竟毀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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