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主賣國

蕩宋·賊大膽·3,065·2026/3/27

科邦松垂頭喪氣地坐在梁川跟前,求仁得仁,他終於見到了這位年輕的一方雄主。 與想象中的五大三粗不一樣,梁川身上反而有一股文氣,講話也是慢條斯理,不急不躁。 梁川跟前放著一大撂借據,上面滿是科邦松畫押按的手印。 這些措據的總額粗略地算了一下,竟有三萬多貫,還不包括楊霸先自己借他的那一萬貫錢,是不走公賬的! 這麼多的錢,科邦松如果不用一點手段利用自己職權,光是領俸的話,這輩子是不可能還得上了! 梁川授意楊霸先,讓這小子債臺高築,為的就是現在可以居高臨下地與之對話。 梁川也聽說了,巴都哈早就把情報送到了他手上,這個科邦松是個強硬派,在蘇祿國內說話也算有份量,對朝廷的大政方針走向影響力極大,特別是作為這次出使夷州的人物,他的態度可以決定以後兩方相處的方式! 這個人唯一的弱點就是好賭! 現在欠了幾萬貫,是時候可以收割了! 梁川現在不對南方下手,並不代表他對南方的大片海域還有土地一點想法都沒有,現在梁川的大對手就是在對岸,不與大宋朝廷為敵,但是也要時刻防備朝中的那些小人,他們可不會對自己留情,自己的兒子還在他們地盤! 現在就是騰不出手來,沒有辦法跟他們玩命,哪一天梁川要得閒了,肯定也要把南方的秩序整頓一下,這市場環境還 有海上環境都太差了,完全不像話! 自己玩的是海上貿易,但是南方政權小國太多,各自又心懷鬼胎,各自互相不服,跟自己叫板的都有不少,這些人遲早是要收拾的,梁川的眼光可不是僅限於南方這一片海,如果條件與精力可以的話,他的目光是要放到全世界,打出一片天地,就要從南洋先開始! "科使如何落到這般地步!" 梁川打破了空氣的寧靜,自己先開口。 科邦松甚至一直在想象見到梁川時的場景,結合他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尊圖還有盧不蘇兩個商人的描述,這個梁川是個年少有成的人,年輕人一但年少得志,就會目中無人。 但是細看眼前這個年輕人,一點都沒有年輕人的急躁與狂放,相反看著他的眼睛,一種無比的沉穩的氣質撲面而來,那一雙銳利的眼表彷彿能洞明一切似的,有無數的閱歷,與他相視,自己完全就處在下風。 梁川見的人還真的不少。 上到王侯宰相沙場先鋒,下到市井小卒販豬屠狗之輩,梁川全部都打過交道,與什麼人要用什麼樣的方式相處,梁川自然有分寸! 區區一個南方小國的使者,梁川應付起來,問題還不算大!他的語氣裡帶著關切與疑惑,卻沒有半分的責備,聽到科邦松的耳裡,自然輕鬆幾分。 科邦松如同落敗的公雞,沒有半分的鬥志,一臉地頹喪! "唉,慚愧!我主讓我前來與 梁東主談明正事,卻因為我個人好賭,讓蘇祿顏面無存,我實難以回命我主!" "只怪我這些日子一直忙於俗務,島上新立諸事煩多,一時抽不開身子,怠慢了科使,我早該想到,島上開了幾家賭場,正是平時給島民消遣之用,沒曾想竟也害得科使落入其中!" 梁川的話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一時給足了科邦松面子!科邦松原來想硬氣的,聽到人家說的話這般體已,自己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梁東主這是哪裡話,全是在下自己過錯,與東主無幹,若是有罪責,在下一肩承擔便是!" 上位人收買下位 人,往往三言兩語就可以,更不需要去說太多場面話,只要你的平臺夠高,架子夠大,稍微放低一點,人家聽著這些話,便已入了心。 梁川早讓人打探清楚,加這巴都哈那裡得到的情報,這小子來幹嘛,帶了什麼來,什麼都一清二楚,臉上卻故意掛著幾分憂慮,疑惑地繼續問道:"科使如何還有罪過,小賭怡情人人有之,與罪何干?" 這話很官方很正式。 科邦松這人不知是腦袋缺根筋,還是真輸糊塗了!那嘴跟沒把門似的,倒豆子一般把巴都葛喇交待他來的事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個底朝天! 從他們國王與幾個兒子矛盾說到滅了蒲家,再說到巴都葛喇有意與夷州結交,並帶來了幾十萬貫的歲幣,以及將來可能許諾的那麼多的好處 ,全都說了出來! 梁川一聽大驚失色:這小子是什麼心態?破罐子破摔嗎,怎麼什麼都說出來了! 自己都還沒有套他的話呢,這多不好意思啊! 梁川連忙安撫道:"你主的意思,我知道了!" 科邦松一聽臉上露出急切的笑容道:「難道說梁東主願意與我蘇祿交好!" 梁川一聽臉色馬上沉了下來,眼睛朝那些裝著歲幣財貨的箱子看了幾眼,似乎在說:原來倒是可以交好,現在你小子把錢給老子賭光了,連見面禮都沒有,還有談事情的機會嗎? 科邦松順著梁川的眼神看了過去,收馬上就提了起來,他也清楚,梁川現在不痛快是什麼原因! 一時緊張,他的額頭連汗都冒了出來。 還真是讓自己給搞砸了,回去是死定了! 科邦松頭如搗蒜在地上磕了起來,梁川也被他這激烈的反應給嚇到了,這磕頭這麼隨意的嗎? 他連忙將科邦松扶起來,連聲完慰道:"這是做甚!" 科邦松聲淚俱下:"不瞞梁東主,我主為人殘暴猜忌,這次出使夷州,我若是沒有完成使命,又將二十萬貫的花紅給揮霍完了,回去定是死路一條。。" 後面的話科邦松都不好意思說下說下去了,兩國之事,豈是他在這裡磕頭求饒能解決的?再說了,他的面子也不可能有那麼大,幾句話就把這二十萬貫的賬給平掉?除非梁川視金錢如糞土! 議事堂裡可有不少人,在家看 著這個蘇祿的使者眼中全是鄙夷! 他們出門要是敢這麼現眼,回來梁川非活剮了他們不可! 貪財怕死,丟人現眼! 不過這時候沒有他們說話的份,更沒有他們不滿的時候,梁川問一旁的老頭蘇渭道:"軍師您如何看?" 蘇渭語氣不鹹不淡地道:"東家既然已經答應了蘇祿的三王子巴都哈要助其上位,咱們與三王子也是有約在身,若是失信於人的話,將來何以立足於天下人之前?再說了,他蘇祿這位科大人,兩手空空而來,如何是談事的姿態,分明是欺我夷州如無人,實在太目中無人!" 當梁川看向他蘇渭的時候,眼神裡就只有演戲這兩個字,蘇渭就明白自己要唱什麼角了,既然他梁川要唱紅臉,那黑臉自然是由他蘇渭來唱! 演戲的內容自由發揮,只要是梁川支援的,他反對就是了,這麼簡單! 科邦松看到蘇渭如此鐵面,一時面色如土,這種情況換作是在他們朝內,肯定也有不少反對的聲音! "這事容易,我定會說服我主,再運一批歲幣過來,只要能與夷州建交,花再多的代價,我主也絕不會搖頭!" 科邦松心裡算盤打得響響的! 只要梁川鬆口,他一回到蘇祿馬上就跟巴都葛喇報價,二十萬不夠,人家梁川要六十萬!多要一點也無妨嘛,反正這肥羊不宰白不宰,自己還能再多帶二十萬過來把輸掉的血本贏回去!國內也沒 人敢來找梁川對質,這賬至少幾年裡不會有來翻,等幾年的時間一過,早就翻篇了! 科邦松這麼一說,大家倒是沒有什麼話說了,只有蘇渭道:"不知這歲幣是何名目,是按年給,每年有常例,還是就今年給,以後就沒了?" "我主有言,自然是為兩地邦交之誼,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若是兩地修好,將來只會更多,不會更少,這禮自然是一年一送。" 一年二十萬貫! 眾人聽到這個數目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議論起來! 做生意得賣多少刀劍才能賺到這個數字? 蘇渭自己都算過了,普通的民宅幾貫錢可以蓋一間,二十萬貫,一年如果蓋好一點,上萬間民宅都能拔地而起!這筆錢對當下的夷州而言,就是久旱的甘霖! 這麼好的買賣,無本而萬利,蘇祿人白送的,自然可以幹! 蘇渭又敲打了幾個細節,主要就是他們送的東西,不要一些賣不出去的貨物,那就沒什麼價值了,科邦松眼見這個老頭子鬆口,自己就替蘇祿王巴都葛喇自己作主了,只要能解決,他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回去能夠覆命,不行就好好勸,總比亡國強吧! 梁川手下這幫人也沒有多想,都以為是巴都葛喇的主意,否則這個人怎麼可能答應得這麼痛快,也就相當然地以為,以後每年都有二十萬貫可以花了! 只有梁川還算清醒地問了一句:"我們已經跟巴都合三王子定了 協議,自然是不能反悔,不過我們現在也不清楚蘇祿你們的態度,如果你們真有想法,我這裡倒是有個小建議,不知你們能不能答應?" 免費閱讀.

科邦松垂頭喪氣地坐在梁川跟前,求仁得仁,他終於見到了這位年輕的一方雄主。

與想象中的五大三粗不一樣,梁川身上反而有一股文氣,講話也是慢條斯理,不急不躁。

梁川跟前放著一大撂借據,上面滿是科邦松畫押按的手印。

這些措據的總額粗略地算了一下,竟有三萬多貫,還不包括楊霸先自己借他的那一萬貫錢,是不走公賬的!

這麼多的錢,科邦松如果不用一點手段利用自己職權,光是領俸的話,這輩子是不可能還得上了!

梁川授意楊霸先,讓這小子債臺高築,為的就是現在可以居高臨下地與之對話。

梁川也聽說了,巴都哈早就把情報送到了他手上,這個科邦松是個強硬派,在蘇祿國內說話也算有份量,對朝廷的大政方針走向影響力極大,特別是作為這次出使夷州的人物,他的態度可以決定以後兩方相處的方式!

這個人唯一的弱點就是好賭!

現在欠了幾萬貫,是時候可以收割了!

梁川現在不對南方下手,並不代表他對南方的大片海域還有土地一點想法都沒有,現在梁川的大對手就是在對岸,不與大宋朝廷為敵,但是也要時刻防備朝中的那些小人,他們可不會對自己留情,自己的兒子還在他們地盤!

現在就是騰不出手來,沒有辦法跟他們玩命,哪一天梁川要得閒了,肯定也要把南方的秩序整頓一下,這市場環境還

有海上環境都太差了,完全不像話!

自己玩的是海上貿易,但是南方政權小國太多,各自又心懷鬼胎,各自互相不服,跟自己叫板的都有不少,這些人遲早是要收拾的,梁川的眼光可不是僅限於南方這一片海,如果條件與精力可以的話,他的目光是要放到全世界,打出一片天地,就要從南洋先開始!

"科使如何落到這般地步!"

梁川打破了空氣的寧靜,自己先開口。

科邦松甚至一直在想象見到梁川時的場景,結合他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尊圖還有盧不蘇兩個商人的描述,這個梁川是個年少有成的人,年輕人一但年少得志,就會目中無人。

但是細看眼前這個年輕人,一點都沒有年輕人的急躁與狂放,相反看著他的眼睛,一種無比的沉穩的氣質撲面而來,那一雙銳利的眼表彷彿能洞明一切似的,有無數的閱歷,與他相視,自己完全就處在下風。

梁川見的人還真的不少。

上到王侯宰相沙場先鋒,下到市井小卒販豬屠狗之輩,梁川全部都打過交道,與什麼人要用什麼樣的方式相處,梁川自然有分寸!

區區一個南方小國的使者,梁川應付起來,問題還不算大!他的語氣裡帶著關切與疑惑,卻沒有半分的責備,聽到科邦松的耳裡,自然輕鬆幾分。

科邦松如同落敗的公雞,沒有半分的鬥志,一臉地頹喪!

"唉,慚愧!我主讓我前來與

梁東主談明正事,卻因為我個人好賭,讓蘇祿顏面無存,我實難以回命我主!"

"只怪我這些日子一直忙於俗務,島上新立諸事煩多,一時抽不開身子,怠慢了科使,我早該想到,島上開了幾家賭場,正是平時給島民消遣之用,沒曾想竟也害得科使落入其中!"

梁川的話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一時給足了科邦松面子!科邦松原來想硬氣的,聽到人家說的話這般體已,自己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梁東主這是哪裡話,全是在下自己過錯,與東主無幹,若是有罪責,在下一肩承擔便是!"

上位人收買下位

人,往往三言兩語就可以,更不需要去說太多場面話,只要你的平臺夠高,架子夠大,稍微放低一點,人家聽著這些話,便已入了心。

梁川早讓人打探清楚,加這巴都哈那裡得到的情報,這小子來幹嘛,帶了什麼來,什麼都一清二楚,臉上卻故意掛著幾分憂慮,疑惑地繼續問道:"科使如何還有罪過,小賭怡情人人有之,與罪何干?"

這話很官方很正式。

科邦松這人不知是腦袋缺根筋,還是真輸糊塗了!那嘴跟沒把門似的,倒豆子一般把巴都葛喇交待他來的事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個底朝天!

從他們國王與幾個兒子矛盾說到滅了蒲家,再說到巴都葛喇有意與夷州結交,並帶來了幾十萬貫的歲幣,以及將來可能許諾的那麼多的好處

,全都說了出來!

梁川一聽大驚失色:這小子是什麼心態?破罐子破摔嗎,怎麼什麼都說出來了!

自己都還沒有套他的話呢,這多不好意思啊!

梁川連忙安撫道:"你主的意思,我知道了!"

科邦松一聽臉上露出急切的笑容道:「難道說梁東主願意與我蘇祿交好!"

梁川一聽臉色馬上沉了下來,眼睛朝那些裝著歲幣財貨的箱子看了幾眼,似乎在說:原來倒是可以交好,現在你小子把錢給老子賭光了,連見面禮都沒有,還有談事情的機會嗎?

科邦松順著梁川的眼神看了過去,收馬上就提了起來,他也清楚,梁川現在不痛快是什麼原因!

一時緊張,他的額頭連汗都冒了出來。

還真是讓自己給搞砸了,回去是死定了!

科邦松頭如搗蒜在地上磕了起來,梁川也被他這激烈的反應給嚇到了,這磕頭這麼隨意的嗎?

他連忙將科邦松扶起來,連聲完慰道:"這是做甚!"

科邦松聲淚俱下:"不瞞梁東主,我主為人殘暴猜忌,這次出使夷州,我若是沒有完成使命,又將二十萬貫的花紅給揮霍完了,回去定是死路一條。。"

後面的話科邦松都不好意思說下說下去了,兩國之事,豈是他在這裡磕頭求饒能解決的?再說了,他的面子也不可能有那麼大,幾句話就把這二十萬貫的賬給平掉?除非梁川視金錢如糞土!

議事堂裡可有不少人,在家看

著這個蘇祿的使者眼中全是鄙夷!

他們出門要是敢這麼現眼,回來梁川非活剮了他們不可!

貪財怕死,丟人現眼!

不過這時候沒有他們說話的份,更沒有他們不滿的時候,梁川問一旁的老頭蘇渭道:"軍師您如何看?"

蘇渭語氣不鹹不淡地道:"東家既然已經答應了蘇祿的三王子巴都哈要助其上位,咱們與三王子也是有約在身,若是失信於人的話,將來何以立足於天下人之前?再說了,他蘇祿這位科大人,兩手空空而來,如何是談事的姿態,分明是欺我夷州如無人,實在太目中無人!"

當梁川看向他蘇渭的時候,眼神裡就只有演戲這兩個字,蘇渭就明白自己要唱什麼角了,既然他梁川要唱紅臉,那黑臉自然是由他蘇渭來唱!

演戲的內容自由發揮,只要是梁川支援的,他反對就是了,這麼簡單!

科邦松看到蘇渭如此鐵面,一時面色如土,這種情況換作是在他們朝內,肯定也有不少反對的聲音!

"這事容易,我定會說服我主,再運一批歲幣過來,只要能與夷州建交,花再多的代價,我主也絕不會搖頭!"

科邦松心裡算盤打得響響的!

只要梁川鬆口,他一回到蘇祿馬上就跟巴都葛喇報價,二十萬不夠,人家梁川要六十萬!多要一點也無妨嘛,反正這肥羊不宰白不宰,自己還能再多帶二十萬過來把輸掉的血本贏回去!國內也沒

人敢來找梁川對質,這賬至少幾年裡不會有來翻,等幾年的時間一過,早就翻篇了!

科邦松這麼一說,大家倒是沒有什麼話說了,只有蘇渭道:"不知這歲幣是何名目,是按年給,每年有常例,還是就今年給,以後就沒了?"

"我主有言,自然是為兩地邦交之誼,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若是兩地修好,將來只會更多,不會更少,這禮自然是一年一送。"

一年二十萬貫!

眾人聽到這個數目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議論起來!

做生意得賣多少刀劍才能賺到這個數字?

蘇渭自己都算過了,普通的民宅幾貫錢可以蓋一間,二十萬貫,一年如果蓋好一點,上萬間民宅都能拔地而起!這筆錢對當下的夷州而言,就是久旱的甘霖!

這麼好的買賣,無本而萬利,蘇祿人白送的,自然可以幹!

蘇渭又敲打了幾個細節,主要就是他們送的東西,不要一些賣不出去的貨物,那就沒什麼價值了,科邦松眼見這個老頭子鬆口,自己就替蘇祿王巴都葛喇自己作主了,只要能解決,他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回去能夠覆命,不行就好好勸,總比亡國強吧!

梁川手下這幫人也沒有多想,都以為是巴都葛喇的主意,否則這個人怎麼可能答應得這麼痛快,也就相當然地以為,以後每年都有二十萬貫可以花了!

只有梁川還算清醒地問了一句:"我們已經跟巴都合三王子定了

協議,自然是不能反悔,不過我們現在也不清楚蘇祿你們的態度,如果你們真有想法,我這裡倒是有個小建議,不知你們能不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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