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事

蕩宋·賊大膽·2,599·2026/3/27

何春生接到夏德海與梁川的書信,也很是頭疼。 他手頭沒有軍隊,更沒有一群得力的幹將,沒辦法直接去救援夏德海。 海船也被夏德海回南方時帶走了,否則他可以走海路去救夏德海。 現在讓他頭疼的是,要去高麗,他得從契丹人的地盤出發,經過女真人控制的東北關外,再南下經過漢陽,然後才能到達高麗最南方的全羅道,這可不是一小段路! 契丹人與女真人才在冬天來臨之前打了一場大仗,兩邊人不分勝負。 看似不分勝負,其實是契丹人輸了。 北方許多人原來是堅定與契丹人站在一起,畢竟這個從唐末開始崛起的政權,是很多人榮華富貴大好生活的來源,然而他們沒有想到,原來契丹人的奴隸,竟然有一天也開始變了,他們反抗契丹人,以守為攻,甚至把契丹人在東北方的大片土地佔住,與契丹人形成了攻守相持的局面。 這樣的事在歷史上出現過許多次,從五代十國開始,北方遊牧民族一個比一個強,一個比一個強,一夜之間冒出來,壓著中原王朝打,打得中原王朝不能喘氣。 很多人就在揣測,是不是王朝更迭的宿命再一次出現。 遼國自身問題重重。 他們出身不正,來歷也是草根,行事粗放,對待讀書人更是不屑一顧,統治者自己又是極盡奢侈,官員貪腐也是層出不窮。 能享國這麼久,大家都有些不可思議。 被女真人取代,大家也不覺得有什麼好意外的。 這片土地中原王朝失去控制嚴格來說,從大唐王朝安史之亂後,再也沒有正式對這裡行使過主權,老百姓的教化也跟不上,大多是北人在這裡放牧,他們對中原的認同也差了許多。 遼陽的風比汴京更冷。 何春生也算是見過世面,來到這北地,還是大開眼界。 窮自然就不必說了,這裡讓他的感覺就是什麼都缺,什麼都沒有。 他帶一個吐痰的瓷盆,放到商會裡,一不小心都會讓人給搶了,當成寶貝拿回家供著。 河南河北也有不少的瓷窯,但是大部分還是在北宋人手中,北地的工藝也不如南方的細膩,精美。 主要還要老百姓實在買不到什麼好東西,唯一不值錢的就是皮貨,各種精美的皮貨在南方很搶手,在這裡雖然也不便宜,但是到處都有,北方人做這玩意手藝還真是不賴,大家冬天至少一人一件,不會怎麼冷。 要是沒有一件皮草,可能還真挨不過冬天的寒冷。 何春生在想怎麼把救援的物品送到全羅道,這可不是一小段路。 這事梁川還特意在書信中交待過,不得讓契丹的人知道。 春生沒反應過來,細想之下才回過味來,契丹人也一直在眼饞梁家的武器,夏德海的海船,每一條都配備有火炮,要是這些火炮的蹤跡讓契丹人知道,肯定又要有血雨腥風。 契丹人要防,女真人更要防。 出了關就是女真人的地盤,他們可不講這麼多道理,特別是最近自己收到東家的訊息,取消與女真人的一切交易活動之後,女真人對自己更是恨之入骨。 得想個辦法破局。 遼陽這個小地方最大酒樓名為鳳凰樓,樓閣重簷三層,在樓下廣場上進行著一場精彩的樂舞雜技演出,演員共計十九人,他們載歌載舞,各獻絕技,節目驚險動人,在樓的二層斜格朱窗內,隱約坐著一位體態端莊的藍衣者,好像是一名官員,其左側有兩位灰衣小吏。 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能有閒情來看雜耍的,也只有契丹的權貴。 此時天寒地凍,遼陽港外已是千里冰封,所有的海船在秋末就南下,還沒有出港的,再想出去,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北方的地這時候也是白雪卷地,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積雪,所有人在這時候都沒有農活幹,但是這時候的徭役可不輕鬆! 特別是在女真大兵壓境的這時間,大批的勞動力被髮往東北,去修築工事和城池,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天氣加上這麼沉重的活,許多人直接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時候還能聽曲看戲賞雜耍,得多麼寬的心。 遼陽本在東京也算是一重鎮,但是北方無甚經營,所以重是重,地位也是一般,這便是實話。 但是一個商會的到來,著實改變了這樣的面貌。 南方的夷州來了一個商會,名日萬達,這個商會一來,北方各地的商人甚至遠在漠北草原的行商都不遠萬裡而來,希望能進行一點互動。 萬達商會的到來,讓遼陽的商稅直接上翻了十倍不止,交夠了朝廷的額度之後,大部分的稅款直接就放在庫房裡,以備明年支用,就這份成績,放在整個打仗的北方諸城,也是獨一份亮眼的存在! 何春生在寂寂的遼陽城裡轉了一圈,最後才在鳳凰樓前停了下來,左右看了兩眼,耳裡傳來雜耍的聲音,顯然這是一場非常普通的‘偶遇’,而他要偶遇的物件,正在樓上看著雜耍! 果然,何春生信步進樓,徑直走向二樓,馬上被看門的護衛攔了下來! 何春生看著兩個護衛,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二人一聽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城中最大商會的主事,馬上收斂起了態度,進到包廂裡通傳了一聲,回覆也很是迅速,讓何春生進去。 何春生從懷裡摸出兩個小銀錁子,一人一塊遞了過去,嘴裡還不忘寒喧道:“有勞二位仁兄!‘ 二人收了錢,只當什麼也沒有發生,讓了一個道讓春生進入包廂,繼續侯在屋外,旁人誰也進不去。 何春生進屋,這個偶遇說巧也不巧,地點有些刻意,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肚子鼓得如同圓球一般,兩個眼眶發黑,正欣賞著從河北來的一家雜耍班子的表演。 見何春生進屋,只是扭頭看了一眼,臉上依舊掛著笑,招呼著春生道:‘何掌櫃的你今兒怎麼大白天得空來這種地方?莫不是也與我一樣,是來這裡看雜耍的?’ 何春生也不懂,這玩意不應該夜裡看比較熱鬧嗎,白天誰不是忙著處理公事,到了夜裡喝點小酒,吃點東西,把雜耍給看了,這才舒服! ‘我剛剛從樓下經過,就聽到這樓裡傳來陣陣喝彩的聲音,想著肯定是又有新的節目,想著給毛大人張羅點新鮮的節目,沒曾想,這一進樓就看到毛大人的人早到了,想著肯定是毛大人也來了!’ 姓毛的契丹官員呵呵一笑道:‘你算是走運,這支班子從河北來的,手藝可是不賴,一大早咱就來佔了個座,看得我是我連呼過癮,你小子算有良心,還曉得替我想著,現在也不必操這份心了,既然來了,那便一起看看吧!’ 河北滄州古地吳橋,這裡什麼都不出產,獨產一樣絕技,那便是雜耍。漢代開始,大運河貫通後,帶動沿河流域碼頭、城鎮興起,天下的交通也開始方便起來,這裡的手藝人開始跟著大運河走出家門,邁向天下,汴京城裡他們的身影就經常出現。 不僅是宋人喜歡他們的表演,契丹人也同樣痴迷不已。 古代請一個戲班子可不是小錢,那得是超級富豪才能辦得成的事,比戲班子更貴的就是雜技班子,他們的出場費更高,這個吳橋的班子也是聽說遼陽最近生意做得火熱,尋思著有利可圖,便一個班子拖家帶口來了北地。 還別說,一到遼陽,當地的官員第一個就先包了場。 姓毛的官員長得身寬體胖,是當地的指揮使***,也是地道的契丹人,不過看他的面相,應該是被酒色給掏幹了身子,那黑眼圈比受人毒打一頓還要厲害。

何春生接到夏德海與梁川的書信,也很是頭疼。

他手頭沒有軍隊,更沒有一群得力的幹將,沒辦法直接去救援夏德海。

海船也被夏德海回南方時帶走了,否則他可以走海路去救夏德海。

現在讓他頭疼的是,要去高麗,他得從契丹人的地盤出發,經過女真人控制的東北關外,再南下經過漢陽,然後才能到達高麗最南方的全羅道,這可不是一小段路!

契丹人與女真人才在冬天來臨之前打了一場大仗,兩邊人不分勝負。

看似不分勝負,其實是契丹人輸了。

北方許多人原來是堅定與契丹人站在一起,畢竟這個從唐末開始崛起的政權,是很多人榮華富貴大好生活的來源,然而他們沒有想到,原來契丹人的奴隸,竟然有一天也開始變了,他們反抗契丹人,以守為攻,甚至把契丹人在東北方的大片土地佔住,與契丹人形成了攻守相持的局面。

這樣的事在歷史上出現過許多次,從五代十國開始,北方遊牧民族一個比一個強,一個比一個強,一夜之間冒出來,壓著中原王朝打,打得中原王朝不能喘氣。

很多人就在揣測,是不是王朝更迭的宿命再一次出現。

遼國自身問題重重。

他們出身不正,來歷也是草根,行事粗放,對待讀書人更是不屑一顧,統治者自己又是極盡奢侈,官員貪腐也是層出不窮。

能享國這麼久,大家都有些不可思議。

被女真人取代,大家也不覺得有什麼好意外的。

這片土地中原王朝失去控制嚴格來說,從大唐王朝安史之亂後,再也沒有正式對這裡行使過主權,老百姓的教化也跟不上,大多是北人在這裡放牧,他們對中原的認同也差了許多。

遼陽的風比汴京更冷。

何春生也算是見過世面,來到這北地,還是大開眼界。

窮自然就不必說了,這裡讓他的感覺就是什麼都缺,什麼都沒有。

他帶一個吐痰的瓷盆,放到商會裡,一不小心都會讓人給搶了,當成寶貝拿回家供著。

河南河北也有不少的瓷窯,但是大部分還是在北宋人手中,北地的工藝也不如南方的細膩,精美。

主要還要老百姓實在買不到什麼好東西,唯一不值錢的就是皮貨,各種精美的皮貨在南方很搶手,在這裡雖然也不便宜,但是到處都有,北方人做這玩意手藝還真是不賴,大家冬天至少一人一件,不會怎麼冷。

要是沒有一件皮草,可能還真挨不過冬天的寒冷。

何春生在想怎麼把救援的物品送到全羅道,這可不是一小段路。

這事梁川還特意在書信中交待過,不得讓契丹的人知道。

春生沒反應過來,細想之下才回過味來,契丹人也一直在眼饞梁家的武器,夏德海的海船,每一條都配備有火炮,要是這些火炮的蹤跡讓契丹人知道,肯定又要有血雨腥風。

契丹人要防,女真人更要防。

出了關就是女真人的地盤,他們可不講這麼多道理,特別是最近自己收到東家的訊息,取消與女真人的一切交易活動之後,女真人對自己更是恨之入骨。

得想個辦法破局。

遼陽這個小地方最大酒樓名為鳳凰樓,樓閣重簷三層,在樓下廣場上進行著一場精彩的樂舞雜技演出,演員共計十九人,他們載歌載舞,各獻絕技,節目驚險動人,在樓的二層斜格朱窗內,隱約坐著一位體態端莊的藍衣者,好像是一名官員,其左側有兩位灰衣小吏。

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能有閒情來看雜耍的,也只有契丹的權貴。

此時天寒地凍,遼陽港外已是千里冰封,所有的海船在秋末就南下,還沒有出港的,再想出去,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北方的地這時候也是白雪卷地,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積雪,所有人在這時候都沒有農活幹,但是這時候的徭役可不輕鬆!

特別是在女真大兵壓境的這時間,大批的勞動力被髮往東北,去修築工事和城池,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天氣加上這麼沉重的活,許多人直接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時候還能聽曲看戲賞雜耍,得多麼寬的心。

遼陽本在東京也算是一重鎮,但是北方無甚經營,所以重是重,地位也是一般,這便是實話。

但是一個商會的到來,著實改變了這樣的面貌。

南方的夷州來了一個商會,名日萬達,這個商會一來,北方各地的商人甚至遠在漠北草原的行商都不遠萬裡而來,希望能進行一點互動。

萬達商會的到來,讓遼陽的商稅直接上翻了十倍不止,交夠了朝廷的額度之後,大部分的稅款直接就放在庫房裡,以備明年支用,就這份成績,放在整個打仗的北方諸城,也是獨一份亮眼的存在!

何春生在寂寂的遼陽城裡轉了一圈,最後才在鳳凰樓前停了下來,左右看了兩眼,耳裡傳來雜耍的聲音,顯然這是一場非常普通的‘偶遇’,而他要偶遇的物件,正在樓上看著雜耍!

果然,何春生信步進樓,徑直走向二樓,馬上被看門的護衛攔了下來!

何春生看著兩個護衛,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二人一聽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城中最大商會的主事,馬上收斂起了態度,進到包廂裡通傳了一聲,回覆也很是迅速,讓何春生進去。

何春生從懷裡摸出兩個小銀錁子,一人一塊遞了過去,嘴裡還不忘寒喧道:“有勞二位仁兄!‘

二人收了錢,只當什麼也沒有發生,讓了一個道讓春生進入包廂,繼續侯在屋外,旁人誰也進不去。

何春生進屋,這個偶遇說巧也不巧,地點有些刻意,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肚子鼓得如同圓球一般,兩個眼眶發黑,正欣賞著從河北來的一家雜耍班子的表演。

見何春生進屋,只是扭頭看了一眼,臉上依舊掛著笑,招呼著春生道:‘何掌櫃的你今兒怎麼大白天得空來這種地方?莫不是也與我一樣,是來這裡看雜耍的?’

何春生也不懂,這玩意不應該夜裡看比較熱鬧嗎,白天誰不是忙著處理公事,到了夜裡喝點小酒,吃點東西,把雜耍給看了,這才舒服!

‘我剛剛從樓下經過,就聽到這樓裡傳來陣陣喝彩的聲音,想著肯定是又有新的節目,想著給毛大人張羅點新鮮的節目,沒曾想,這一進樓就看到毛大人的人早到了,想著肯定是毛大人也來了!’

姓毛的契丹官員呵呵一笑道:‘你算是走運,這支班子從河北來的,手藝可是不賴,一大早咱就來佔了個座,看得我是我連呼過癮,你小子算有良心,還曉得替我想著,現在也不必操這份心了,既然來了,那便一起看看吧!’

河北滄州古地吳橋,這裡什麼都不出產,獨產一樣絕技,那便是雜耍。漢代開始,大運河貫通後,帶動沿河流域碼頭、城鎮興起,天下的交通也開始方便起來,這裡的手藝人開始跟著大運河走出家門,邁向天下,汴京城裡他們的身影就經常出現。

不僅是宋人喜歡他們的表演,契丹人也同樣痴迷不已。

古代請一個戲班子可不是小錢,那得是超級富豪才能辦得成的事,比戲班子更貴的就是雜技班子,他們的出場費更高,這個吳橋的班子也是聽說遼陽最近生意做得火熱,尋思著有利可圖,便一個班子拖家帶口來了北地。

還別說,一到遼陽,當地的官員第一個就先包了場。

姓毛的官員長得身寬體胖,是當地的指揮使***,也是地道的契丹人,不過看他的面相,應該是被酒色給掏幹了身子,那黑眼圈比受人毒打一頓還要厲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