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鼎三國 第二十一章 籌謀
第二十一章 籌謀
“城外有數百饑民,城內也有幾百唯恐天下不『亂』的地痞無賴,再加上尉家剝削的太狠,幾乎『逼』的許多人沒有活路,平日裡,民眾們敢怒不敢言,但這種憤怒始終積壓在心中,不曾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只要一個導火索,哼哼…”
卓逸夫心中冷笑不已:“自己造的孽就自己承擔吧!”
這種想法的產生完全體現出卓逸夫的心聲,早在見到城外的饑民時,卓逸夫便有種想法,當時便感嘆:“做人做到這份上,活著還不如死了,半死不活的躺在城牆下等著別人施捨,既然能忍耐這份屈辱,何不靠自己,況且這些饑民當中還有許多壯年,雙手雙腳健全,就算被打死也不能被餓死吧。如果自己與這些饑民有同樣的遭遇,但卻絕對會有不同的結果,自己有手,餓了可以去搶,搶不著可以去偷,如果還不行,可以拉幫結夥去搶。”
由此可見卓逸夫對於人生的看法與普通人完全不同,一種是既然活著就要活的好,積極向上併為之不顧『性』命而奮鬥的心態,一種是得過且過的消極態度,也可能是有心無膽,這就是做人的差別,這種不屈心態便決定了人生高度。
“如今時機已經成熟,只欠一縷激起戰火的硝煙。”就這樣被『逼』著離開不符合卓逸夫有仇必報的『性』格,要鬧!鬧得整個尉氏縣城雞犬不寧。
卓逸夫一邊走一邊想,如何才能激起所有人的憤慨之情:“城外我去不了,只能讓一個能說會道之人出去鼓動,讓所有人爆發出不顧一切活下去的想法。”
這一念頭的產生,卓逸夫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饑民小孩,沒辦法,在這城中能調動的人幾乎沒有,只能將注意打到二木身上:“記的當時二木說住在哪裡來著……好像是在城南,那裡有一片乞丐與地痞無賴聚集的地方,就去那裡找找。”
偽裝成老人的卓逸夫夠摟著身子晃晃悠悠向城南行去,與此同時,卓爺出現在城內的訊息也已經傳開,更傳出一個讓所有士族興奮的訊息,飛虎寨所丟失的財物有訊息了,根據兩個被抓住的地痞無賴招供,所說情形與得到的情報非常相似,那可是數千金的財富啊,比一些中等士族全部的家當都多。
得到這一訊息後,尉縣令立即調動了八百人馬向城南方向不分晝夜搜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既然卓爺出現在尉氏縣城內,那麼那筆財物也定當還在縣城範圍。同時派出兩百多官兵全力在城內搜尋卓爺,這一連串的行動,幾乎將城內所有的人力都調動起來,甚至尉家連私兵都派了出去。
一隊隊人馬從街道上經過,更多的則是向城外奔去,嚇的城外乞討的饑民縮成一團,以為官軍要鎮壓他們,一個個靠在城牆邊上不敢『亂』動,然而所有官軍看都不看這些人直接從身邊經過,饑民們這才帶著驚訝討論起來。
“這狗官真不是東西,咱們走了許多縣城,其它縣城好歹前幾天還給點米粥喝,好讓咱們有力氣離開,可這尉氏居然連一粒糧食都不給,這是要讓咱們活活餓死在城外啊!可憐的李老頭餓得不行想去城內討點食物,結果被活活打死。”
“就是,這狗官根本沒把咱們當人看,既不給點糧食讓咱們離開又不讓進城,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啊,再這樣下去咱們早晚要死在這裡。”
“幸好城中有幾個大善人經常施捨點糧食才活到現在。”
饑民們圍成一片,私底下紛紛抱怨,心中早就被壓抑出了真火,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考慮到這一點,人們的眼睛都紅了,泛著一絲絲瘋狂的光芒,這種壓抑許久的心態確實不出卓逸夫的預料。
因為前段時間卓逸夫在城內晃悠過,大致瞭解城內各個地方,也不用詢問直接來到城南,這裡烏煙瘴氣環境非常差,屬於貧民窟一樣的地方。
俗話說窮山惡水多刁民,如果將尉氏縣城比作一個大環境,這裡就是名副其實的窮山惡水,整個尉氏縣城的地痞無賴流氓扒手幾乎都聚集在此地。
剛來到這片區域,卓逸夫便遇到兩個流裡流氣的青年。
這兩人圍著卓逸夫轉了幾圈,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老頭,身上有沒有錢,借我兩兄弟花花,反正你也是快進棺材的人了,留著沒啥用。”
卓逸夫怪異的看著兩人,感覺很是荒唐,沒想到剛進入這片區域就被兩個小癟三打劫了,想到這裡,面上似笑非笑:“有是有,就怕你們沒命花。”
“呀哈!這老小子嘴挺硬啊,不知道身子骨怎麼樣?”兩個地痞無賴互相看了眼,便直接伸手向卓逸夫身上『摸』去,搶劫都搶的毫不避諱。
“兩個小蝦米!”卓逸夫懶得與兩人浪費時間,原本顫顫巍巍嬴弱不堪的雙手瞬間握起,在對方不及防備下一拳擊在對面一人心口,隨即順勢彎曲手臂,肘部帶著凌厲勁轟擊在另一人下顎,幾乎剎那間,兩個先前還囂張到不得了的無賴毫無反抗之力躺在地上。
這一幕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看都不看兩人,卓逸夫揹著雙手慢悠悠向前走去。
兩個無賴躺在地上差點暈厥過去,一雙帶著驚駭的眼睛看著漸行漸遠的那個佝僂身影,臉孔上全是震驚與不可置信,還有一點點的慶幸,慶幸自己還活著。
“好險啊,這老頭是什麼人,我們居然打劫到這種人頭上。”
“還好,我們還活著,以後打劫還是別找老頭,太可怕了!”
兩個無賴後怕不已,掙扎著爬起來向相反方向跑去。
一路上,卓逸夫目光不斷轉動,尋找著二木的身影,期間還遇上了兩隊官軍,不過現在的『摸』樣與以前判若兩人,並沒有引起注意。
隨後經過一番詢問,終於有了二木的訊息,這才不急不緩向著目的地行去。
城南一座破爛的廟宇中,這裡原本是一座土地廟,以前香火不錯可後來漸漸荒廢,而此時卻成了城內一些流離失所無處可去的乞丐窩,別看地方不大,可裡面卻住著十多個人,都是些不務正業的地痞無賴流氓小偷。
“今天又沒錢供奉是吧!”一個穿著破爛,陳舊的粗布衣衫上打了無數補丁的漢子陰沉著臉,一把提著身前小孩的耳朵使勁扭了扭:“沒錢你還敢回來,大爺怎麼跟你說的,交不上錢就滾出爺的地盤,這裡不養廢人。”
而旁邊橫陳在地上的數人卻理都不理,對於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更沒閒情去可憐那小孩,有這點時間還不如矇頭大睡來的逍遙。
這小孩不是別人,正是卓逸夫尋找的二木,此時被人扯著耳朵,二木疼的呲牙咧嘴連連討饒,但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張爺,您大人大量再給小的一次機會,明天…明天一定把錢拿回來。”
哪知那漢子二話不說一個大耳光甩過去,二木瘦小的身子立即飛了出去,乾巴巴的臉上腫起了一大塊,血水順著嘴角流下。
七八歲的年齡受了這樣的虐待,二木依舊不敢做聲,眼底有仇恨卻不敢絲毫表『露』出來,心中不斷唸叨著:“這世上只有大哥哥一人對我好,其他都不是好人。”
大漢一臉憤怒,可眼中卻透『露』出一絲變態的快慰,在外面自己永遠都是別人打罵鄙夷的物件,可在這裡,自己卻是爺,是大爺!
在外面失去尊嚴卻在一個小孩身上找回,這種丟人的事大漢卻自得其樂,感覺心情非常爽快,帶著這種報復般的變態感,大漢挺了挺胸:“真是賤骨頭,不讓大爺拾掇你就皮癢是吧,滾過來,別給大爺裝死,今兒個非讓你漲漲記心。”
聽了這話,二木渾身一顫,想哭卻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經歷了幾年流離失所乞討度日的生活,早已看清了世態,哭根本得不到別人的憐憫。
二木戰戰兢兢爬起身,眼中帶著驚懼一步一挪向大漢走去。
看著二木懦弱的表現,大漢更加得意,學著偶然在城中見過的大老爺做派拍了拍袖口的塵土:“怎麼!不服氣是不是,爺打到你服氣……”
“很神氣啊!”正在這時,外面傳來輕飄飄的聲音。
聽了這話,正準備大顯身手的漢子怔了下,隨即一臉惡狠狠看向外面,而原本戰戰兢兢的二木則『露』出濃濃驚喜:“大哥哥竟然真的來找我了!”
同時一轉身向門口跑去,心中對張爺的恐懼立即拋到九霄雲外,然而下一刻卻直愣愣站在原地,喜悅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只見一人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從門口走了進來。
“這…”原本帶著濃濃喜『色』的二木見到來人臉『色』頓時黯淡下來,心中不免失落:“原來不是大哥哥,我明明聽到了大哥哥的聲音。”
在二木心中,卓逸夫就是他生命中的貴人,雖然只是兩次見面,但都是在危難之時卓逸夫救助了他,二木雖然年紀小,但卻很機靈聰慧,知道若是能跟著卓逸夫或許就是人生的轉機,所以心中很期待能背卓逸夫認可,這才帶著渺茫希望報出了自己的暫居之地,希望真有奇蹟發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