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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鼎三國 第九十九章 脆弱的聯盟

作者:褪盡風華

第九十九章 脆弱的聯盟

“卓校尉殺敵有功,因天子被董卓挾持無法封賞,今袁紹暫受卓逸夫為宣威將軍,領五品官銜,賞黃金千兩駿馬百匹。”袁紹鄭重神『色』高聲封賞。

“謝盟主賞賜!”卓逸夫上前兩步,抱拳躬身受領。

袁紹讓卓逸夫退下,再次開口:“如今我等斬殺華雄,如同斷去董賊一臂,此乃大功,應當慶賀,來人,擺酒設宴,為眾將士慶功!”

“自當如此,一戰得勝,自當為眾軍士壓驚減乏,鼓舞士氣。如此一來,全軍將士才會奮力拼殺,取得勝利,此乃治軍之道。”河內太守王匡隨聲迎合。

“在下有話要說!”就在此時,一人挺身而起,來到大帳中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沉默的劉備,沒想到此時卻站了出來。

“敵軍將領被斬,其軍心必『亂』,而我盟軍初勝,士氣正旺,何不趁此時機與孫文臺將軍共同攻取汜水關,到時定可一戰而勝,大軍直『逼』洛陽救出天子,豈能將時機白白浪費在飲酒作樂之上。”劉備抱拳諫言,語氣忠懇。

袁紹的臉頓時沉了下去:“兵法有云,‘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能使敵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敵人不得至者,害之也。’如今我等既以大勝,何必調動大軍空做疲乏之事?”

“區區一織蓆販履之輩,豈能懂得軍機大事?”袁術撇著嘴,言語十分刻薄。

舌鋒如刀,如刺骨髓,袁術當著眾人的面大罵劉備是個織蓆販履的賤民,根本不懂軍事,這種侮辱是個人都受不了,可劉備居然面不變『色』,稍微停頓了下便微微拱手退回原位:“在下失禮了,袁公見諒。”

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劉備就算城府再深也受不了這種侮辱,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現在要人沒人要權沒權,拿什麼和袁術硬抗,逞能絕沒有好下場。

劉備退回原位,感受到身後兩位兄弟骨節捏的啪啪直響,眼看著就要不顧一切衝出去將袁術宰了,劉備連忙低聲吩咐:“切莫意氣用事!”

張飛咬牙切齒,氣的虎鬚『亂』抖,關羽同樣怒目圓睜,可最終還是沒有出手。

張飛『性』情莽撞狂暴,卻是內藏錦繡,別看長得跟一頭老虎一樣,提起筆來不比一些士族子弟差,此時他也知道自家大哥的處境,只能生生嚥下這口氣。

當日袁紹大擺宴席,將所有諸侯請到一處大帳中擺酒設宴,就連普通兵卒一天本該是二斤糧食,今日也變成了三斤,還給發下少許酒肉。

宴席內非常講究坐次,以正北為主位,東為上位,各諸侯依照權勢逐步排列而下,袁紹理所當然的坐在主位上,隨後是袁術等十八鎮諸侯統領,再往後就是諸多將軍,卓逸夫因為殺敵有功,坐次僅比曹『操』低了一個檔次。

席間,眾諸侯除了誇讚袁紹領導有方就是自吹自擂,說什麼盟軍所到之處董賊聞風喪膽,什麼盟軍兵鋒所指西涼軍不戰自潰,總之沒有一句實在話。

卓逸夫隨意喝了幾杯便離開大帳,在卓逸夫看來,這樣的盟軍不過是走個形式,沒人會真心實意想要匡扶社稷,短暫的利益下可以結合,一旦出現矛盾便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徹底土崩瓦解,到時不但沒有聯軍之誼,反而互相仇恨。

“想必此時董卓已經接到華雄被斬的訊息,準備掛帥親徵,而這時也是洛陽最為鬆懈的時候,我是否應該在洛陽被毀之前做些什麼?”卓逸夫看著洛陽方向喃喃自語,同時腦中急速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性』。

“如今正處在起步階段,又沒有固定收入,一旦離開曹『操』,我拿什麼供養手下四千軍士,要知道這四千人每日單是糧餉便要一百多兩黃金,一旦遇到戰事,軍械補充修葺、草『藥』度用以及傷亡補貼,開銷劇增十倍不止,這還僅僅是四千人,我總不能憑著四千人打天下吧。”卓逸夫嘆了口氣,以前沒想過這些,一切都有陳宮打理,如今離開了曹『操』,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殫精竭慮。

“內政方面我不擅長也沒那份耐心,必須得招攬一個這方面的人才將內政打理的井井有條,我才能放開手腳大膽施為。”直到這一刻卓逸夫才發現自己手下居然沒有一個文臣,這是一個巨大的缺陷,如果不能短時間解決,後果不堪設想,文臣是武將的堅實後盾,兩者缺一不可。

“不管怎麼說,最要緊的是弄一筆財物擴充套件兵力,我雖然可以暫時依附劉岱,可劉岱也不傻,定會嚴密限制我的財政收入進而限制我的兵力,達到牽制我的效果。”想到這裡,卓逸夫霍然轉身向自己兵營行去。

一回營便讓親衛將手下幾個重要將領找來。

讓幾人都坐下,卓逸夫看向魏延:“文長,我有件機要之事交予你去辦。”

“主公儘管吩咐,魏延定會全力以赴。”魏延站起身鄭重行禮。

“不必拘禮,坐下聽我講完。”卓逸夫擺手讓魏延坐下:“據我估計,要不了多久董卓定會傾全軍之力親臨虎牢關迎戰盟軍,就算留下兵馬鎮守洛陽也不會太多,而且這些人馬的職責會是全力監視朝中大臣,防止政變,根本無暇他顧。”

說到這裡,卓逸夫停頓了下:“我需要文長帶領三百精銳之士偷偷前往洛陽,趁機將城南皇陵掘取,將其中大量珍寶藏匿於山林之中。”

“什麼?”卓逸夫話音落下,不單是魏延,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典韋都大吃一驚,不可思議看著卓逸夫,眼睛瞪得牛大,就差大叫起來。

“掘取皇陵?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若是被天下群雄得知,定會以此為藉口討伐主公,請主公三思!若是缺少錢財,可以找一些敵對的豪紳下手,何必行此險招?”魏延大驚之下,連忙跪地勸解。

“文長此話不假,掘取皇陵等同於造反,罪名不再董卓之下。”陳到也急了。

卓逸夫擺擺手讓幾人平靜下來,繼續解釋:“如今我等僅有四千兵丁便財物緊缺,他日發展壯大財物從何而來?況且劫掠富人聚斂錢財此乃下下之策,在士族林立的當世,天下士人最在意的便是自身權勢,一旦有人拿士族之人開刀將會遭來天下公憤,如此行為等同於駁逆當世觀念,後果不堪設想。”

卓逸夫轉眼看了兩人一眼:“若是以往,我等沒什麼名聲,此事做一兩莊也不算嚴重,可自從今日我溫酒斬華雄,名聲已經漸漸被天下士人知曉,一旦此時做出不利天下士人的行為,日後還有哪個士族之人肯效命與我?”

“如今的社會形勢是‘上品無寒門,下品無望族’,士族之人掌握著天下文化、統治手段、知識以及經濟命脈,可以這麼說,若是沒有士族之人支援,你可以打天下卻無能安天下。”卓逸夫字字深沉,將當前的社會形勢一一闡明。

聽了這番話,陳到魏延兩人眉頭深鎖,不善政治的兩人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不過同樣的,兩人都是在皇權的薰陶中長大,耳濡目染下,內心有根深蒂固的皇權至上理念,如今天下紛『亂』皇室傾微,他們可以相助一方勢力取得天下,可掘取皇陵之事一時之間還是能以接受,感覺很是大逆不道。

卓逸夫繼續做著心理開導:“董卓竊據龍庭,已然心虛之極,此時數十萬盟軍壓境,稍有敗跡便會落荒而逃,遷都長安,依照董卓殘暴不仁的『性』格,臨走之時定會將洛陽席捲一空,到時別說皇陵,城中所有富貴人家都要遭到洗劫,這筆財物與其落在董卓手中,倒不如我等先一步下手,用於鞏固勢力。”

“主公是想將這筆賬推到董卓頭上?”魏延恍然大悟,依照董卓殺人盈野殘酷無道的手段,若是要離開洛陽,結局肯定是如主公所說。

“主公何以斷定董卓會逃往長安?”陳到心中有些疑『惑』。

卓逸夫自信一笑,一手指了指腦袋:“我的推斷一項不會有錯,你等看著就是。”自然不會有錯,這是歷史發展趨勢,況且根據當前形勢來看,遷往長安乃是最妥善的方法,洛陽地處中心,被各方勢力圍繞,被天下諸侯圍攻是必然的,可長安就不同,涼州一代乃是董卓的大本營,只要重兵守住潼關,便一切安穩無事,董卓可以安安穩穩享受太師之位,還能坐觀天下諸侯互相逐鹿。

這一想法恐怕也是李儒提議遷都長安的打算,只可惜漏算了王允此人。

陳到魏延對望一眼,覺得自家主公越來越高深莫測,同時剛才的提議也漸漸有些鬆動。

魏延想了想:“既然主公已經下定決心,文長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此時有文長出馬我也放心,不過必須挑選信得過之人相隨,此事決不能有絲毫洩『露』。”卓逸夫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