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拜碼頭

刀鋒之上·瀾河水·2,081·2026/3/27

1939年1月10日,上海灘。 唐逸站在偵查處的前院裡看著已經換好了便裝的幾名行動隊的隊員點了點頭,對著羅壯實道:“開兩輛車,把車牌都換了。” “是。” 話音剛落輪不到羅壯實出手,眼疾手快的幾名行動隊隊員便趕忙行動了起來。 唐逸見狀撇了撇嘴,隨意上了其中的一輛車。 沒一會功夫車牌便被手腳麻利的幾名隊員換好了,羅壯實也忙跟唐逸上了同一輛車,坐在了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都換好了?”唐逸問。 “辦妥了。”羅壯實回答。 “出發吧。” 隨車唐逸的一聲令下,兩輛車緩緩開出偵查處向著法租界駛去。 ...... 為什麼說已經淪陷的上海灘在這個已經遍地狼煙的土地上是一個世外桃源? 如果你想知道,只需要來到上海灘的租界裡一看便知。 自從1845年11月29日,清政府蘇松太兵備道宮慕久與英國領事巴富爾共同公佈《上海土地章程》之後,來自歐陸各國的租界便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紛紛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 英、美、法、德,俄、丹麥、意、葡,瑞典、奧、西、荷,但凡是能叫得上號的國家甭管大小,都要在上海灘插上一腳,並且在中華的土地上升起了各色的國旗。 在這裡世界彷彿是縮小了,你身處上海灘彷彿就能看見整個世界的格局。 就連淞滬會戰之時,中、日兩國交戰雙方的軍隊也都對各國租界秋毫無犯。 日本人是因為畏懼國際社會,而常凱申則是幻想著國際社會的插手調停。 戰爭跟租界毫無關係,就算是在戰時你能聽見炮火、槍聲很近,但只要是還在身處租界,戰爭便離你很遠。 而唐逸來到的法租界,便是其中最大最繁榮。 兩輛車緩緩停在了法租界公董局吳海飛董事的家門口,唐逸來到了“別人的地盤”上,當然要先給這裡的老大拜拜把頭。 法租界的公董們平日裡很閒,除非是出現什麼重要的大事才會聚在一起開會,所以多數時間他們都待在自己的宅邸裡。 通報門房自己的來意之後,沒一會裡邊便傳出話來請唐逸進去。 這幫公董們對待日本人的勢力時很謹慎,只讓唐逸帶著一名隨從進入,其他的人都被攔在了門外。 唐逸倒很是理解,畢竟日本人扶持的勢力,名聲早已經因為黃道會做的醃臢事,在租界裡臭遍大街了。 唐逸來到會客廳時吳海飛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見唐逸走進來,站起身跟唐逸握了握手後便示意唐逸坐下。 “不知道唐副主任來我這裡有何貴幹?”吳海飛直截了當的問道。 唐逸笑了笑說:“我是公幹來了,特地為了彭三探長的案子來的,先來吳董事您這裡拜拜碼頭。” 吳海飛一聽,立刻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道:“唐副主任客氣了,你放心在這件事情上我一定給你大開綠燈,只不過案子我雖有所瞭解,但對具體的詳細情況卻也並不清楚。” 唐逸聞言擺了擺手說道:“有您這句話就夠了,這具體的詳情你派個熟知案情的代表與我交接就好。” “如此甚好,我現在就給你把人叫來。”說著吳海飛便要拿起茶几上的電話。 唐逸見狀說道:“也不必如此麻煩了,吳董事您直接告訴我人在哪裡,我去找他便好了。” 吳海飛聞言放下電話,“如此也好,我們法租界方這件案子的負責人是福煦路巡捕房的華人探長李昌玉,唐副主任直接去福煦路巡捕房便能找到他。” 話音剛落下,吳海飛又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對唐逸說道:“不過我還是給唐副主任寫個手續,不然巡捕房是不會配合你的。” 說完吳海飛便起身去了書房,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吳海飛拿著一張手續走了出來遞給了唐逸。 唐逸接過手續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吳董事,如此在下就告辭了。” 吳海飛也不做任何挽留,點了點頭就算是送唐逸了。 很明顯租界裡的這幫華人官員們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華界裡漢奸的鄙視,這就好像是當年租界外的華人對租界裡洋人走狗的鄙視,只不過現在終於可以輪到他們鄙視其他人了,在這個畸形的鄙視鏈的下端終於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物種。 ...... 福煦路巡捕房,唐逸見到了李昌玉,此時的唐逸正望著正、坐在辦公桌前的李昌玉說道。 “我是上海特別市政府委派來瞭解彭探長案子的,喏,這是吳海飛董事的手續。” 說著唐逸將手中的檔案遞給了李昌玉。 李昌玉接過檔案看了兩眼後點了點頭,轉身開啟檔案櫃的鎖從中拿出了一份卷宗遞給了唐逸。 “這時目前我們對這件案子的調查詳情。” 唐逸開啟卷宗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裡邊將案情分析的極為詳細一環扣著一環每一點都是有理有據。 過了好半晌之後,唐逸才放下手中的卷中看向李昌玉道。 “李探長,我想看看那本咖啡館裡的記錄可以麼?” 李昌玉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言罷李昌玉便又從檔案櫃裡拿出了愛麗舍咖啡館的記錄遞給了唐逸。 唐逸仔細看了看記錄後,抬頭說道:“僅僅憑藉這個祖先生,你就斷定這個人是祖廣平?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李昌玉聞言笑著開口說道:“唐副主任應該是知道祖廣平在投靠日本人之前是做什麼的吧?” 唐逸點了點頭說:“當然知道。” 緊接著李昌玉又說道:“上海灘祖姓的人可不多,而且還與彭三有交情的經過我們仔細的排查,彭三的社會關係裡姓祖的朋友就只有祖廣平一人,而且唐副主任可能不知道,祖廣平在法租界時就與彭三的私交甚好。” 唐逸聞言又是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李昌玉的話。 “我們還查到了彭三在身亡當天的下午,還從會審公監獄裡動用關係釋放了一名囚犯,而且唐副主任一定想不到是誰。”李昌玉又接著說。 唐逸聞言心中一凜,忙裝作並不是很在乎的問道:“誰?” “共黨羅賢!”

1939年1月10日,上海灘。

唐逸站在偵查處的前院裡看著已經換好了便裝的幾名行動隊的隊員點了點頭,對著羅壯實道:“開兩輛車,把車牌都換了。”

“是。”

話音剛落輪不到羅壯實出手,眼疾手快的幾名行動隊隊員便趕忙行動了起來。

唐逸見狀撇了撇嘴,隨意上了其中的一輛車。

沒一會功夫車牌便被手腳麻利的幾名隊員換好了,羅壯實也忙跟唐逸上了同一輛車,坐在了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都換好了?”唐逸問。

“辦妥了。”羅壯實回答。

“出發吧。”

隨車唐逸的一聲令下,兩輛車緩緩開出偵查處向著法租界駛去。

......

為什麼說已經淪陷的上海灘在這個已經遍地狼煙的土地上是一個世外桃源?

如果你想知道,只需要來到上海灘的租界裡一看便知。

自從1845年11月29日,清政府蘇松太兵備道宮慕久與英國領事巴富爾共同公佈《上海土地章程》之後,來自歐陸各國的租界便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紛紛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

英、美、法、德,俄、丹麥、意、葡,瑞典、奧、西、荷,但凡是能叫得上號的國家甭管大小,都要在上海灘插上一腳,並且在中華的土地上升起了各色的國旗。

在這裡世界彷彿是縮小了,你身處上海灘彷彿就能看見整個世界的格局。

就連淞滬會戰之時,中、日兩國交戰雙方的軍隊也都對各國租界秋毫無犯。

日本人是因為畏懼國際社會,而常凱申則是幻想著國際社會的插手調停。

戰爭跟租界毫無關係,就算是在戰時你能聽見炮火、槍聲很近,但只要是還在身處租界,戰爭便離你很遠。

而唐逸來到的法租界,便是其中最大最繁榮。

兩輛車緩緩停在了法租界公董局吳海飛董事的家門口,唐逸來到了“別人的地盤”上,當然要先給這裡的老大拜拜把頭。

法租界的公董們平日裡很閒,除非是出現什麼重要的大事才會聚在一起開會,所以多數時間他們都待在自己的宅邸裡。

通報門房自己的來意之後,沒一會裡邊便傳出話來請唐逸進去。

這幫公董們對待日本人的勢力時很謹慎,只讓唐逸帶著一名隨從進入,其他的人都被攔在了門外。

唐逸倒很是理解,畢竟日本人扶持的勢力,名聲早已經因為黃道會做的醃臢事,在租界裡臭遍大街了。

唐逸來到會客廳時吳海飛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見唐逸走進來,站起身跟唐逸握了握手後便示意唐逸坐下。

“不知道唐副主任來我這裡有何貴幹?”吳海飛直截了當的問道。

唐逸笑了笑說:“我是公幹來了,特地為了彭三探長的案子來的,先來吳董事您這裡拜拜碼頭。”

吳海飛一聽,立刻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道:“唐副主任客氣了,你放心在這件事情上我一定給你大開綠燈,只不過案子我雖有所瞭解,但對具體的詳細情況卻也並不清楚。”

唐逸聞言擺了擺手說道:“有您這句話就夠了,這具體的詳情你派個熟知案情的代表與我交接就好。”

“如此甚好,我現在就給你把人叫來。”說著吳海飛便要拿起茶几上的電話。

唐逸見狀說道:“也不必如此麻煩了,吳董事您直接告訴我人在哪裡,我去找他便好了。”

吳海飛聞言放下電話,“如此也好,我們法租界方這件案子的負責人是福煦路巡捕房的華人探長李昌玉,唐副主任直接去福煦路巡捕房便能找到他。”

話音剛落下,吳海飛又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對唐逸說道:“不過我還是給唐副主任寫個手續,不然巡捕房是不會配合你的。”

說完吳海飛便起身去了書房,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吳海飛拿著一張手續走了出來遞給了唐逸。

唐逸接過手續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吳董事,如此在下就告辭了。”

吳海飛也不做任何挽留,點了點頭就算是送唐逸了。

很明顯租界裡的這幫華人官員們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華界裡漢奸的鄙視,這就好像是當年租界外的華人對租界裡洋人走狗的鄙視,只不過現在終於可以輪到他們鄙視其他人了,在這個畸形的鄙視鏈的下端終於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物種。

......

福煦路巡捕房,唐逸見到了李昌玉,此時的唐逸正望著正、坐在辦公桌前的李昌玉說道。

“我是上海特別市政府委派來瞭解彭探長案子的,喏,這是吳海飛董事的手續。”

說著唐逸將手中的檔案遞給了李昌玉。

李昌玉接過檔案看了兩眼後點了點頭,轉身開啟檔案櫃的鎖從中拿出了一份卷宗遞給了唐逸。

“這時目前我們對這件案子的調查詳情。”

唐逸開啟卷宗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裡邊將案情分析的極為詳細一環扣著一環每一點都是有理有據。

過了好半晌之後,唐逸才放下手中的卷中看向李昌玉道。

“李探長,我想看看那本咖啡館裡的記錄可以麼?”

李昌玉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言罷李昌玉便又從檔案櫃裡拿出了愛麗舍咖啡館的記錄遞給了唐逸。

唐逸仔細看了看記錄後,抬頭說道:“僅僅憑藉這個祖先生,你就斷定這個人是祖廣平?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李昌玉聞言笑著開口說道:“唐副主任應該是知道祖廣平在投靠日本人之前是做什麼的吧?”

唐逸點了點頭說:“當然知道。”

緊接著李昌玉又說道:“上海灘祖姓的人可不多,而且還與彭三有交情的經過我們仔細的排查,彭三的社會關係裡姓祖的朋友就只有祖廣平一人,而且唐副主任可能不知道,祖廣平在法租界時就與彭三的私交甚好。”

唐逸聞言又是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李昌玉的話。

“我們還查到了彭三在身亡當天的下午,還從會審公監獄裡動用關係釋放了一名囚犯,而且唐副主任一定想不到是誰。”李昌玉又接著說。

唐逸聞言心中一凜,忙裝作並不是很在乎的問道:“誰?”

“共黨羅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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