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 風雪兼程,終見天池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2,262·2026/5/24

溪頭屯的清晨來得遲,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雪嶺,將天光過濾得晦暗不明。寒風吹過屋簷,捲起細雪,撲簌簌落在窗欞上。 李牧塵早早起身,立於院中。一夜靜修,非但未消磨精力,反令金丹愈發圓融飽滿,神識澄澈,對周遭天地靈機的感應也更為敏銳。 他能清晰感知到,以溪頭屯為中心,方圓數十里內,並無明顯的異樣氣息或追蹤標記。昨夜佈下的幾道警戒符籙亦安然無恙。五仙盟的反應,似乎比預想的要慢些。 或許,雪窩子被毀、祭品被救、秘鑰丟失的訊息尚未完全傳回核心層;或許,對方正在暗中調集力量,準備雷霆一擊;又或許,他們正專注於即將到來的月圓大祭,無暇他顧。 無論何種情況,留給李牧塵行動的時間都不多了。月圓之夜就在四日後,他必須在此之前,儘可能查明“盟約石”所在秘境的準確位置,掌握主動權。 玄穀道長也已起身,正在屋內替那五名青年檢查身體狀況,並以自身不多的真氣溫養其受損心脈,同時仔細繪製那枚“五仙秘鑰”的拓印圖紋。 陳鋒則幫著韓老漢一家準備早飯,雖動作生疏,卻頗為認真,似乎想用忙碌來驅散心中的緊張與不安。 用過早飯後,玄穀道長將繪製好的秘鑰圖紋小心收好,對李牧塵道:“李觀主,貧道今日便動身,聯絡舊友,安排這幾個孩子轉移之事。韓老哥這邊,也叮囑過了。” 李牧塵點頭,取出一枚昨夜繪製的“護身玉符”,遞給玄穀道長:“此符蘊含我一縷丹元道韻,可護持心神,抵禦尋常邪祟侵擾。道長路上多加小心,若遇緊急,捏碎此符,我或有所感。” 玄穀道長鄭重接過,貼身收好,又深深一揖:“李觀主大恩,貧道與這幾個孩子沒齒難忘。此去定當謹慎,也請觀主與陳鋒小友務必保重!” 送別玄穀道長一行後,院中只剩下李牧塵、陳鋒與韓老漢一家。 “李觀主,你們接下來是要進山?”韓老漢問道,眼中帶著關切,“這天氣看著還要下雪,山裡路更不好走。” “正是。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李牧塵也不隱瞞,“韓老哥,我們需往長白山主峰方向去。您對此處路徑熟,可有什麼建議?” 韓老漢聞言,臉色更加嚴肅:“主峰天池那邊?那地方……更邪性。老輩子都說天池是‘龍眼’,裡頭住著龍王爺,輕易冒犯不得。這些年,偶爾也有膽大的後生或外來的遊客想靠近,可經常莫名其妙迷路、出事,回來就大病一場。還有傳言說,天池水底下有妖怪,半夜能看到水裡有綠光……你們真要去?” “不得不去。”李牧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韓老漢嘆了口氣,知道勸不住,便轉身回屋,不一會兒拿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包,開啟後,裡面是一張泛黃的、手繪的簡易地圖,以及一枚黑沉沉的、形似犬牙的骨片。 “這地圖是咱祖輩傳下來的,畫的不是尋常山路,而是山裡一些老獵戶、採參客才知道的隱秘小道和危險標記。雖不精細,但比外面賣的那些管用。” 韓老漢指著地圖上一條用硃砂標出的、蜿蜒指向主峰的虛線,“沿著這條‘老參道’走,能避開不少險坡和容易雪崩的地段。到了天池外圍,這裡、這裡,有幾處背風的巖縫可以臨時歇腳。” 他又拿起那枚骨片:“這是早些年打死的一頭老狼王的犬齒,咱山裡人信這個,帶著能辟邪、防狼群。你們拿著,興許有用。” 李牧塵接過地圖和狼牙,能感覺到狼牙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凶煞之氣,對尋常山精野怪確有一定的震懾作用。他謝過韓老漢,將東西收起。 “韓老哥,我們走後,屯裡也需多加小心。若真有不速之客來尋,切莫硬抗,保全自身為上。”李牧塵再次叮囑,並留下幾張防護與示警符籙,教會韓老漢及其家人最簡單的激發方法。 一切安排妥當,已近午時。天空依舊陰沉,細小的雪粒開始飄落。 李牧塵與陳鋒告別韓老漢一家,踏上了前往長白山主峰的險峻山路。 按照韓老漢的地圖指引,他們走的“老參道”確實隱蔽難行,許多路段幾乎被積雪和倒伏的樹木完全掩蓋,若非李牧塵神識強大,時時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路,僅憑陳鋒,根本寸步難行。 越靠近主峰,山勢愈發巍峨,靈氣也變得更加活躍、駁雜。有凜冽純淨的庚金銳氣,有厚重沉凝的戊土之氣,有冰冷刺骨的癸水寒氣,更有絲絲縷縷、從地脈深處滲出的、古老蠻荒的妖異氣息混雜其中。天地間彷彿存在著無數無形的力場與脈絡,尋常修士至此,定會覺得氣機不暢,施法困難。 陳鋒一屆凡人,更是走得異常艱難,面色蒼白,呼吸急促,若非李牧塵不時渡過去一絲溫和真氣護持,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堅持住,運轉我教你的基礎吐納法,嘗試感應、適應此地的氣息。”李牧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的‘通幽’體質,在這種環境下,或許能提前覺醒一絲。” 陳鋒咬牙點頭,努力按照李牧塵這幾日傳授的簡易法門,調整呼吸,嘗試去捕捉、分辨空氣中那些紛亂複雜的氣息。 起初只覺得頭暈目眩,胸悶欲嘔,但漸漸地,在那一絲護體真氣的引導下,他似乎真的能模糊感覺到,哪些氣息更加陰冷邪異,哪些相對平和,甚至……隱隱能察覺到,在某個方向,傳來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強大的吸引力,彷彿在召喚著他。 “牧塵……我好像感覺到……那邊……”陳鋒指著西北方向,正是天池所在的大致方位,聲音有些不確定。 李牧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你的靈覺正在被激發。記住這種感覺,或許能助我們找到目標。” 兩人一路跋涉,中途只在幾處背風的巖縫略作休整。李牧塵取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和用丹藥化開的雪水,與陳鋒分食。在這種環境下,普通食物遠不如蘊含靈氣的丹藥有效。 待到暮色四合時,他們終於抵達了天池外圍的一處高地。 站在這裡,即便天色昏暗,依舊能感受到前方那片浩瀚水域帶來的磅礴氣勢。天池被群峰環抱,水面大部分已封凍,覆蓋著厚厚的白雪,與四周的山峰雪嶺融為一體,宛如一塊鑲嵌在群山之間的巨大白玉。 只有靠近岸邊的一些區域,還露出幽深墨黑的湖水,在寒風中盪漾,升起嫋嫋白氣。

溪頭屯的清晨來得遲,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雪嶺,將天光過濾得晦暗不明。寒風吹過屋簷,捲起細雪,撲簌簌落在窗欞上。

李牧塵早早起身,立於院中。一夜靜修,非但未消磨精力,反令金丹愈發圓融飽滿,神識澄澈,對周遭天地靈機的感應也更為敏銳。

他能清晰感知到,以溪頭屯為中心,方圓數十里內,並無明顯的異樣氣息或追蹤標記。昨夜佈下的幾道警戒符籙亦安然無恙。五仙盟的反應,似乎比預想的要慢些。

或許,雪窩子被毀、祭品被救、秘鑰丟失的訊息尚未完全傳回核心層;或許,對方正在暗中調集力量,準備雷霆一擊;又或許,他們正專注於即將到來的月圓大祭,無暇他顧。

無論何種情況,留給李牧塵行動的時間都不多了。月圓之夜就在四日後,他必須在此之前,儘可能查明“盟約石”所在秘境的準確位置,掌握主動權。

玄穀道長也已起身,正在屋內替那五名青年檢查身體狀況,並以自身不多的真氣溫養其受損心脈,同時仔細繪製那枚“五仙秘鑰”的拓印圖紋。

陳鋒則幫著韓老漢一家準備早飯,雖動作生疏,卻頗為認真,似乎想用忙碌來驅散心中的緊張與不安。

用過早飯後,玄穀道長將繪製好的秘鑰圖紋小心收好,對李牧塵道:“李觀主,貧道今日便動身,聯絡舊友,安排這幾個孩子轉移之事。韓老哥這邊,也叮囑過了。”

李牧塵點頭,取出一枚昨夜繪製的“護身玉符”,遞給玄穀道長:“此符蘊含我一縷丹元道韻,可護持心神,抵禦尋常邪祟侵擾。道長路上多加小心,若遇緊急,捏碎此符,我或有所感。”

玄穀道長鄭重接過,貼身收好,又深深一揖:“李觀主大恩,貧道與這幾個孩子沒齒難忘。此去定當謹慎,也請觀主與陳鋒小友務必保重!”

送別玄穀道長一行後,院中只剩下李牧塵、陳鋒與韓老漢一家。

“李觀主,你們接下來是要進山?”韓老漢問道,眼中帶著關切,“這天氣看著還要下雪,山裡路更不好走。”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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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塵也不隱瞞,“韓老哥,我們需往長白山主峰方向去。您對此處路徑熟,可有什麼建議?”

韓老漢聞言,臉色更加嚴肅:“主峰天池那邊?那地方……更邪性。老輩子都說天池是‘龍眼’,裡頭住著龍王爺,輕易冒犯不得。這些年,偶爾也有膽大的後生或外來的遊客想靠近,可經常莫名其妙迷路、出事,回來就大病一場。還有傳言說,天池水底下有妖怪,半夜能看到水裡有綠光……你們真要去?”

“不得不去。”李牧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韓老漢嘆了口氣,知道勸不住,便轉身回屋,不一會兒拿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包,開啟後,裡面是一張泛黃的、手繪的簡易地圖,以及一枚黑沉沉的、形似犬牙的骨片。

“這地圖是咱祖輩傳下來的,畫的不是尋常山路,而是山裡一些老獵戶、採參客才知道的隱秘小道和危險標記。雖不精細,但比外面賣的那些管用。”

韓老漢指著地圖上一條用硃砂標出的、蜿蜒指向主峰的虛線,“沿著這條‘老參道’走,能避開不少險坡和容易雪崩的地段。到了天池外圍,這裡、這裡,有幾處背風的巖縫可以臨時歇腳。”

他又拿起那枚骨片:“這是早些年打死的一頭老狼王的犬齒,咱山裡人信這個,帶著能辟邪、防狼群。你們拿著,興許有用。”

李牧塵接過地圖和狼牙,能感覺到狼牙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凶煞之氣,對尋常山精野怪確有一定的震懾作用。他謝過韓老漢,將東西收起。

“韓老哥,我們走後,屯裡也需多加小心。若真有不速之客來尋,切莫硬抗,保全自身為上。”李牧塵再次叮囑,並留下幾張防護與示警符籙,教會韓老漢及其家人最簡單的激發方法。

一切安排妥當,已近午時。天空依舊陰沉,細小的雪粒開始飄落。

李牧塵與陳鋒告別韓老漢一家,踏上了前往長白山主峰的險峻山路。

按照韓老漢的地圖指引,他們走的“老參道”確實隱蔽難行,許多路段幾乎被積雪和倒伏的樹木完全掩蓋,若非李牧塵神識強大,時時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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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僅憑陳鋒,根本寸步難行。

越靠近主峰,山勢愈發巍峨,靈氣也變得更加活躍、駁雜。有凜冽純淨的庚金銳氣,有厚重沉凝的戊土之氣,有冰冷刺骨的癸水寒氣,更有絲絲縷縷、從地脈深處滲出的、古老蠻荒的妖異氣息混雜其中。天地間彷彿存在著無數無形的力場與脈絡,尋常修士至此,定會覺得氣機不暢,施法困難。

陳鋒一屆凡人,更是走得異常艱難,面色蒼白,呼吸急促,若非李牧塵不時渡過去一絲溫和真氣護持,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堅持住,運轉我教你的基礎吐納法,嘗試感應、適應此地的氣息。”李牧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的‘通幽’體質,在這種環境下,或許能提前覺醒一絲。”

陳鋒咬牙點頭,努力按照李牧塵這幾日傳授的簡易法門,調整呼吸,嘗試去捕捉、分辨空氣中那些紛亂複雜的氣息。

起初只覺得頭暈目眩,胸悶欲嘔,但漸漸地,在那一絲護體真氣的引導下,他似乎真的能模糊感覺到,哪些氣息更加陰冷邪異,哪些相對平和,甚至……隱隱能察覺到,在某個方向,傳來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強大的吸引力,彷彿在召喚著他。

“牧塵……我好像感覺到……那邊……”陳鋒指著西北方向,正是天池所在的大致方位,聲音有些不確定。

李牧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你的靈覺正在被激發。記住這種感覺,或許能助我們找到目標。”

兩人一路跋涉,中途只在幾處背風的巖縫略作休整。李牧塵取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和用丹藥化開的雪水,與陳鋒分食。在這種環境下,普通食物遠不如蘊含靈氣的丹藥有效。

待到暮色四合時,他們終於抵達了天池外圍的一處高地。

站在這裡,即便天色昏暗,依舊能感受到前方那片浩瀚水域帶來的磅礴氣勢。天池被群峰環抱,水面大部分已封凍,覆蓋著厚厚的白雪,與四周的山峰雪嶺融為一體,宛如一塊鑲嵌在群山之間的巨大白玉。

只有靠近岸邊的一些區域,還露出幽深墨黑的湖水,在寒風中盪漾,升起嫋嫋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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