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165章 斬孽焚窟,國運動盪
李牧塵眼中瞬間閃過決絕的光芒。他竟不閃不避,將後背完全暴露在那恐怖的紫黑血焰之前,右手猛地探入破碎的鐵籠,一把將幾乎已無知覺的陳斌抄起,攬在身側!
同時,左手並指如劍,以快到極致的速度,在陳斌心口、丹田、眉心三處那蠕動抽取生機的詭異符籙上,連點三下!
指尖金光凝聚如針,蘊含著《金光神咒》最精純的破邪之力與《上清紫府歸元真解》的生機道韻,如同最精妙的手術刀,精準地切斷了符籙與陳斌肉身魂魄最深處的連線,並暫時將其封印、隔絕,阻止了生命精氣的進一步流失。但這只是應急處理,符籙根植已深,若要徹底拔除而不傷及陳斌根本,還需後續施為。
就在他完成這瞬息操作的同一剎那,那毀滅性的紫黑血焰,已然降臨!
“吼——!”孽蛟發出興奮的咆哮,彷彿已經看到這個敢於挑釁它的道士連同那個“祭品”一起,在它的吐息下化為灰燼。
然而,就在血焰即將吞沒兩人的瞬間——
李牧塵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他並未選擇硬抗,也來不及施展複雜的防禦法術。千鈞一髮之際,他腦海中靈光乍現,過往所悟的《黃庭經》道韻、天地五行法則的碎片、以及自身龐大的功德金光,在此刻生死壓力的逼迫下,竟以一種玄妙的方式融合、演化!
“乾坤倒轉,五行逆亂!”
他口誦真言,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撬動天地法則的韻律。左手攬住陳斌,右手青霄劍向下虛虛一劃,並非斬擊,而是勾勒!
剎那間,以他足下為中心,一個直徑丈許、由純粹道韻與五行靈光構成的、極其繁複卻又瞬間成型的微型“逆五行法域”驟然展開!法域之中,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並非相生,而是逆向運轉,形成了一股扭曲、混亂、排斥一切外來有序能量的奇異力場!
這不是陣法,也非法術,而是李牧塵在金丹後期對天地法則領悟到一定深度後,結合自身道基,於危機關頭臨時創出的“神通雛形”!雖不完善,且維持極耗心神法力,但在此刻,卻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足以湮滅金鐵的紫黑血焰,在衝入這“逆五行法域”範圍的剎那,竟如同撞上了一層無形而滑膩的屏障,其內部蘊含的、相對“有序”的毀滅效能量結構,受到了法域中逆向五行之力的劇烈幹擾與排斥!
“嗤嗤嗤——!”
血焰沒有爆炸,反而如同滴入滾油的水滴,劇烈地沸騰、迸濺、能量結構開始崩解、潰散!雖然法域範圍之外,血焰依舊肆虐,將後方洞壁融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但法域之內,李牧塵與陳斌所在的小片空間,竟暫時形成了一片“安全區”!
襲向他們的血焰,被強行偏轉、分解了大部分威能,殘餘的部分衝擊在護體金光上,雖讓金光再次劇烈波動,卻已無法造成致命威脅!
“什麼?!”孽蛟那燃燒著暗金火焰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類似“驚愕”的情緒。它無法理解,自己這蘊含國運孽力的一擊,為何會被如此古怪的方式“化解”。
不僅孽蛟,周圍那些殘餘計程車兵與邪修,也被這違背常理的一幕驚呆了。
而李牧塵,則藉著血焰被暫時阻隔、周圍攻擊出現短暫凝滯的寶貴間隙,攬著陳斌,身形爆退!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將一股精純溫和的《上清紫府歸元真解》本源法力,渡入陳斌體內,護住其心脈與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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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住那最後一口氣。
“想走?留下!”孽蛟反應過來,發出震怒的咆哮。它不僅是為“祭品”被奪而怒,更是為李牧塵展現出的、隱隱剋制它力量的手段而感到本能的不安與暴怒!
它那龐大的、由血池漿液與無數痛苦面孔構成的身軀,猛地從血池中完全騰起!長達數十丈的軀體,雖然扭曲畸形,卻依舊帶著蛟龍之屬的威嚴與力量感。
無數觸鬚狂舞,攪動得整個洞窟天翻地覆。它不再僅僅依靠遠端吐息,而是親自撲殺而來!巨口張開,獠牙畢露,帶著腥風與無盡的怨毒,誓要將李牧塵一口吞下,徹底消化他那純淨的道基與魂魄,以補全自身!
而那些士兵與邪修,也在指揮官與高階邪修的嘶吼下,發動了更加瘋狂、不計代價的攻擊,試圖封鎖李牧塵的所有退路,為孽蛟創造絕殺機會。
退路已斷,強敵撲殺,懷中還帶著一個脆弱不堪、急需救治的累贅。
李牧塵眼中寒光如冰,他知道,不徹底擊潰或重創這頭孽蛟,今日絕難脫身,更無法安全帶走陳斌。
將昏迷的陳斌以一股柔和的法力托起,暫時安置於身後一處相對完好、且有半截殘破石柱遮擋的角落,並迅速佈下數道簡易的防護與隱匿禁制。隨後,他猛地轉身,直面那撲殺而來的血色巨獸!
他不再保留,也不再試探。
金丹後期的浩瀚法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毫無保留地湧入四肢百骸,湧入手中青霄劍!他的氣勢節節攀升,竟隱隱與那孽蛟的滔天兇威分庭抗禮!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他低聲吟誦,一步踏出!腳下道韻生蓮,金光鋪路!《金光神咒》全力催動,護體神焰由金色漸轉白金色,愈發熾烈純粹!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第二步踏出!青霄劍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吟,劍身之上,風雷再起!但這一次,風非清風,雷非凡雷,而是蘊含著《黃庭經》中紫府道韻的“紫府天風”與“都天雷紋”!劍意凌霄,直指孽蛟那混亂的核心!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第三步踏出!李牧塵身後,隱隱浮現出一片模糊的、卻恢弘正大的虛影——那是他過往顯聖、誅邪、積累的功德所化!雖無形無質,卻與天地間冥冥正氣呼應,對一切陰邪罪孽之物,有著天然的壓制與震懾!功德金光與護體神焰交融,讓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輪降臨在汙穢地獄中的小太陽!
三步踏出,氣勢已至巔峰!
面對孽蛟那遮天蔽日般的撲擊,李牧塵不閃不避,雙手握住青霄劍柄,劍尖斜指蒼穹,隨即,向著那猙獰而來的血色頭顱,一劍劈下!
這一劍,已超脫了單純的招式與力量。
它融合了李牧塵金丹後期的全部修為,融合了《金光神咒》的護道神威,融合了《黃庭經》的紫府道韻,融合了功德金光的浩然正氣,更融合了他剛剛在生死間領悟的、那一點“逆亂五行”的法則靈光!
劍光不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化為一道混沌初開、分割陰陽的玄奇軌跡!劍光過處,空間彷彿被犁開,留下久久不散的、閃爍著微光的劍痕!
“嗷——!!!”
孽蛟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痛苦、驚懼與瘋狂的尖嘯!它那撲擊的勢頭被這一劍硬生生遏止!
劍光與它頭顱前凝聚的、幾乎實質化的血煞龍罡碰撞,爆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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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比九天驚雷的巨響!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周圍數十米內的一切——士兵、邪修、裝置、碎石——盡數掀飛、震碎!
僵持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那道玄奇的劍光,如同燒紅的利刃切入凝固的豬油,開始緩緩而堅定地切入孽蛟的血煞龍罡,切入它那由無數痛苦面孔構成的頭顱!
“不——!!!”孽蛟瘋狂掙扎,地底血煞龍氣被它瘋狂抽取,試圖修復、抵擋。無數觸鬚如同瘋魔般抽打在李牧塵的護體神焰上,打得神焰明滅不定,李牧塵嘴角也溢位一縷金色血液。周圍殘餘的攻擊也不斷落在他身上,增添著傷痕與消耗。
但李牧塵的眼神,卻如同萬古寒冰,沒有絲毫動搖。他雙手穩如磐石,將全身力量,連同那份必斬此獠的決絕意志,盡數灌注於這一劍之中!
“斬——孽——!!”
隨著他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斷喝,青霄劍光猛地一盛!
“咔嚓!!!”
一聲彷彿琉璃破碎、又似山河斷裂的脆響!
劍光終於徹底破開了孽蛟最後的防禦,斬入了它頭顱深處,斬中了那團由最精純、最混亂的血煞龍氣與無數怨魂核心凝聚而成的、如同跳動心臟般的“孽蛟本源”!
“吼嗷——!!!”
孽蛟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不甘與怨毒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劇烈痙攣、抽搐,構成軀體的血池漿液與痛苦面孔開始失控、崩解、蒸發!那兩團暗金色的火焰眼眸,光芒迅速黯淡、熄滅。
而就在李牧塵劍斬孽蛟核心的同一瞬間——
整個緬北大地,不,是整個緬甸的靈覺敏銳者,無論是深山潛修的隱士、寺廟中的高僧、亦或是某些特殊部門的人員,都感到心頭猛地一跳!彷彿某種維繫著這片土地微妙平衡的“弦”,被狠狠撥動、甚至斬斷了一根!
天空並無異象,但冥冥之中,國運層面卻發生了劇烈的動盪與漣漪!那本就破碎、混亂的國運蛟龍虛影,彷彿發出了一聲無人聽聞的痛苦嘶鳴,其本就黯淡的身軀,似乎又虛幻、混亂了幾分。某些與吳薩將軍氣運相連的勢力首腦,更是莫名感到一陣心悸與恐慌,彷彿失去了某種重要的依仗。
“聖所”洞窟內,隨著孽蛟本源的破碎,那龐大的血煞身軀徹底崩散,重新化為汙濁的血漿與消散的怨氣,落入下方翻湧的血池之中。血池的光芒迅速黯淡,其中蘊含的邪異能量開始失控、暴走。
而李牧塵,在斬出這決絕一劍後,也如同耗盡了所有力氣,護體神焰瞬間黯淡下去,臉色蒼白如紙,氣息急劇衰落,甚至踉蹌了一下,以劍拄地才勉強站穩。為了這一劍,他幾乎耗盡了金丹內的本源法力,神魂也因強行催動法則靈光而受創不輕。
他強提一口氣,迅速收回青霄劍,轉身衝向陳斌所在的角落。
必須立刻離開!孽蛟雖滅,但此地邪陣未完全破除,血池能量暴走,吳薩的援兵也可能隨時趕到,而他現在的狀態,已不宜再戰。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陳斌的瞬間,異變再生!
那崩塌的血池深處,那被斬碎的孽蛟本源殘骸中,一點極度凝聚、極度怨恨、極度瘋狂的暗紅色血芒,如同最後的毒蛇反噬,悄無聲息地、以超越感知的速度,驟然射出,直刺李牧塵後心!
竟是那孽蛟臨死前,凝聚了最後一點本源怨毒與國運孽力,發出的同歸於盡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