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199章 真仙道果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4,190·2026/5/24

當那扇流淌著氤氳仙氣的接引仙門完全顯化於蒼穹之巔時,整個天地彷彿都屏住了呼吸。萬裡劫雲散去後的天空澄澈如洗,七彩祥雲自八方匯聚,有仙樂隱隱自虛空傳來,那樂聲非絲非竹,卻直抵靈魂深處,奏響著大道最本真的韻律。 李牧塵立於新生的仙軀之中,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不是簡單的力量增長,而是生命本質的躍遷,是存在形式的徹底蛻變。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縷神識都在舒展,與這方天地建立起水乳交融般的聯絡。 就在此時,接引仙門中央的符文漩渦緩緩旋轉,一道柔和卻無比崇高的氣息自門內瀰漫而出。 “啁——” 一聲清越的鳥鳴劃破長空。 只見一隻通體青碧、羽毛流轉著星辰光輝的神鳥自仙門中翩然飛出。它雙翼展開不過三尺,卻彷彿承載著整個宇宙的玄奧。最令人矚目的是,它口中銜著一枚果實——一枚七彩流轉、道韻天成、僅看一眼便讓人心神沉淪的奇異果實。 “青鳥銜道果……” 李牧塵腦海中閃過古經中的記載。據《黃庭經》所述,上古有仙真渡劫功成,天道感其誠,會遣青鳥銜道果相贈。此果非實體,乃大道法則凝聚之顯化,服之可明悟真仙玄妙,奠定道基。 青鳥在天空盤旋三週,每一圈都灑落點點星輝,那些星輝落入下方山川,頓時草木瘋長,枯木逢春,受傷的動物傷口癒合,就連岩石都隱隱泛起靈光。這是仙道功成的餘澤,是對一方天地的反哺。 第三圈盤旋完畢,青鳥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李牧塵飛來。 李牧塵沒有閃避,只是靜靜站立,敞開身心。 青鳥飛至他眉心前三尺處,輕輕鬆口。那枚七彩道果脫離鳥喙的剎那,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徑直沒入李牧塵的眉心,飛入他的識海深處。 “轟——” 無法形容的感悟如開閘洪水般洶湧而來。 那不是知識,不是資訊,而是“道”本身在向他展開最核心的奧秘。 言出法隨,天地共鳴。 李牧塵明悟了真仙最根本的權能之一。真仙之言,非是命令,而是與天地法則達成共鳴後引發的自然響應。當他想要火焰,不是他“創造”了火焰,而是他之言引動了天地間“火”之法則的響應;當他想要雨水,不是他“製造”了雨水,而是他之言喚來了“水”之法則的匯聚。這種力量有其限制——不能違背更根本的天地大道,不能超越自身對法則的理解深度,但對真仙之下的一切存在而言,這已是近乎神蹟的能力。 洞察因果,明辨緣起。 他看到了自己與這個世界的無數因果之線。與王淑芬母子的善緣之線泛著溫暖的金色,一路延伸至緬北深處;與清風觀的香火之線細密如網,紮根於雲臺山;甚至還有幾縷極淡的、與五仙盟殘餘的因果,在東北方向若隱若現。每一段因果,都承載著一段過往,指向一個可能的未來。真仙可以順著因果之線追溯過去,也能看到某些未來的可能性分支,雖然未來如迷霧,變數無窮,但已非盲目。 挪移乾坤,咫尺天涯。 空間在李牧塵眼中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礙,而是一張可以摺疊、扭曲、穿梭的“布”。他明悟了“縮地成寸”的本質——不是身體移動變快,而是將兩點之間的空間距離“縮短”;也理解了“咫尺天涯”的玄妙——看似近在眼前,實則隔著重疊的空間維度。真仙一念之間,可跨越千山萬水,也可將敵人困於方寸之地。 點化生靈,啟智通靈。 草木頑石,飛禽走獸,但凡有一絲靈性根基,真仙皆可以自身道韻為引,點破其矇昧,開啟其靈智。這不是強行改造,而是“喚醒”其內在的潛力,助其走上修行之路。點化之後,雙方會結下一段特殊的師徒因果,被點化者將終生對點化者懷有天然的親近與敬意。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細微的感悟:如何汲取日月精華而不傷星辰根本,如何呼叫地脈靈氣而不損山河根基,如何以自身道韻滋養一方水土,如何將神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通烙印於虛空以備不時之需…… 七彩道果在識海中緩緩旋轉,每轉動一圈,就有新的感悟流淌而出。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當最後一絲道韻被李牧塵吸收,道果虛影漸漸淡去,化作一枚七彩印記,烙印在他仙魂深處,成為他真仙道基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接引仙門中垂落的七彩仙光陡然變得濃鬱起來,如同實質的瓊漿玉液,將李牧塵完全包裹。 這是“仙光鑄體”,天道對真仙的最後饋贈。 仙光滲透進李牧塵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早已蛻變的仙軀在這仙光的洗練下,發生著更深層次的變化—— 骨骼上,天然的道紋變得更加繁複玄奧,隱隱組成一個個微縮的陣法,這些陣法自動吞吐著天地靈氣,即使李牧塵不主動修煉,修為也會緩慢增長; 血液完全轉化為淡金色的“仙血”,每一滴都蘊含著磅礴生機與道韻,若是凡人得其一滴,可延壽百年,若是修士得之,可突破瓶頸; 五臟六腑化為對應五行的“仙府”,心屬火,肝屬木,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五府自成迴圈,生生不息; 雙眼瞳孔深處,各自浮現出一枚微小的陰陽魚圖案,左眼為陰,可觀幽冥、破虛妄,右眼為陽,可辨真偽、察氣運; 眉心處,一道豎著的淡金色紋路時隱時現,那是“天眼”雛形,待修為更深時,可睜眼洞穿三界六道; 最為重要的是紫府的變化。原本的紫府空間,此刻已拓展為一方小型的“內天地”,雖然只有方圓十里,卻有日月虛影交替,有山川雛形隆起,有靈泉汩汩湧出。元嬰早已與仙魂完全融合,化作一尊與李牧塵本尊一般無二的“仙嬰”,盤坐於內天地中央,呼吸之間,吞吐著整個內天地的靈氣。 而他的真靈——那一點代表著他最根本存在的靈光——此刻正緩緩升起,脫離肉身與仙魂的束縛,融入天地法則的網路之中。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彷彿從一個“點”,融入了一張無邊無際的“網”。這張網就是天地法則本身,時間、空間、五行、陰陽、因果、命運……無數法則交織成這張恢弘無比的大道之網。李牧塵的真靈化作其中一個小小的節點,與網相連,卻又保持著獨立的自我。 從此,只要這方天地不滅,只要大道法則仍在運轉,他的真靈便不滅。肉身可毀,仙魂可傷,但只要真靈烙印尚存於法則之中,他便有重生的可能。 這就是“真仙長生”的本質——不是肉身不死,而是真靈不朽。 當然,若是遇到更強大的存在,能夠從法則層面抹去他的真靈烙印,那他依然會徹底隕落。但在這人間界,他已站在了存在的巔峰。 仙光鑄體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當最後一縷仙光被吸收完畢,李牧塵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外表與渡劫前並無太大變化,依舊是那副二十餘歲的青年模樣,但氣質已截然不同。若說從前是出塵的修道者,此刻便是與天地同在的得道真仙。他站在那裡,卻又彷彿不在那裡,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和諧自然。 他心念微動,感受著體內那浩瀚無邊的力量。 法力?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法力,而是更高階的“仙元”。一絲仙元,足以抵得上從前一身法力。紫府內天地中,仙元如海洋般浩瀚,如星河般璀璨。 神識?不,這是“仙識”。一念之間,可覆蓋整個華夏,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眾生百態,盡在感知之中。他甚至能“看”到京都上空那淡金色的國運金龍,能“看”到崑崙深處幾處古老的禁制,能“看”到四海之下沉睡的龐然巨物。 神通?無數神通法術自然而然浮現在心頭,許多從前需要苦修數年才能掌握的道法,此刻如同本能。更奇妙的是,他對自身所有能力都有了全新的理解——《五雷正法》不止是召雷引電,而是對“毀滅”與“生機”法則的運用;《金光神咒》不止是護體金光,而是對“不朽”與“守護”道韻的闡釋;就連那“庶人之劍”,此刻也看到了更深層的意蘊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是眾生抗爭意志的凝聚,是文明延續的精神之火。 “真仙……” 李牧塵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百年簽到,百年苦修,無數生死歷練,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他抬起頭,看向那扇接引仙門。仙門似乎感應到他已鑄就仙體,符文開始逆轉,光芒漸漸收斂。門後的景象變得模糊,只能隱約看到一片無盡的光海,那裡是更高維度的仙界嗎?還是天道法則的源頭? 李牧塵沒有踏入。 至少現在沒有。 他在人間還有因果未了,還有承諾未踐。緬北真龍之事,清風觀之責,甚至他對這個時代、這個國家的某種隱隱的牽掛,都讓他選擇留下。 接引仙門似乎理解了他的選擇,沒有強求,只是在徹底關閉前,門中飛出三樣東西: 一枚古樸的玉簡,上面刻著“仙律”二字; 一柄小巧的玉尺,通體溫潤,散發著公正平和的氣息; 一隻巴掌大的青銅小鐘,鐘身上刻著日月星辰。 三樣物品飛至李牧塵面前,靜靜懸浮。 李牧塵伸手接過,瞬間明悟了它們的來歷與用途—— 玉簡記載著真仙在人間行事的“潛規則”,或者說天道對真仙的某些限制:不得無故大規模幹預人間王朝更替,不得肆意屠戮凡人,不得破壞天地根本平衡……違者,天罰將至。 玉尺名為“量天尺”,可丈量功德業力,評判是非曲直,是真仙行使“點化”、“裁決”之權的象徵。 青銅小鐘名為“警世鐘”,遇大災大劫、妖魔橫行時可鳴響,鐘聲所至,邪祟退散。 “天道至公,即便成仙,亦不可肆意妄為。” 李牧塵將三樣物品收入袖中,對著即將消失的仙門,鄭重一揖。 仙門徹底關閉,天空恢復平靜,只餘七彩祥雲緩緩飄蕩。 李牧塵環顧四周,這片經歷了三重天劫洗禮的土地,此刻正發生著奇妙的變化。 土地變得異常肥沃,抓一把泥土,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靈氣;草木瘋狂生長,許多普通植物開始向著靈植方向進化;山石在仙道餘韻的浸潤下,隱隱有玉化的趨勢;空氣中靈氣的濃度提升了十倍不止,一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小型的靈霧。 更奇妙的是,天地法則在此地變得格外清晰,在此修行,感悟大道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這是一處新生的“福地”,放在上古,足以引發宗門大戰。 李牧塵沉吟片刻,凌空踏步,在山谷四周行走。 每一步踏出,腳下便浮現一個金色的符文,烙印於虛空,融入地脈。 他佈下了一座複合大陣—— 最外層是“迷蹤陣”,凡人誤入只會繞回原地,修士闖入也會迷失方向; 中層是“聚靈陣”,將方圓千里的靈氣緩緩匯聚於此,維持福地的靈氣濃度; 內層是“試煉陣”,有心性堅毅、資質尚可者,若能透過陣法考驗,便可進入福地核心,獲得在此修行的資格; 最核心處,他留下了一方玉碑,碑上刻著他對大道的部分感悟,以及一段話: “此地為天道所賜,非一人之私產。有緣者入,有心者得。唯望得此地機緣者,謹守本心,行善積德,不負天道饋贈。若仗修為為惡,陣法自啟,驅逐之,嚴者誅之。——雲臺山李牧塵留” 佈陣完畢,李牧塵站在山谷中央,感受著這片新生福地的脈動。 他成仙的反哺,造就了這處福地;而福地的存在,又將惠及後來者。這是一種迴圈,一種傳承,也是他對這方天地的一種回饋。 做完這一切,李牧塵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土地,身形緩緩淡去。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法力激盪,他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山谷中越發濃鬱的靈氣,那隱藏於虛空的大陣,那方靜靜矗立的玉碑,證明著這裡曾有一位真仙渡劫功成,並留下了一場造化。

當那扇流淌著氤氳仙氣的接引仙門完全顯化於蒼穹之巔時,整個天地彷彿都屏住了呼吸。萬裡劫雲散去後的天空澄澈如洗,七彩祥雲自八方匯聚,有仙樂隱隱自虛空傳來,那樂聲非絲非竹,卻直抵靈魂深處,奏響著大道最本真的韻律。

李牧塵立於新生的仙軀之中,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不是簡單的力量增長,而是生命本質的躍遷,是存在形式的徹底蛻變。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縷神識都在舒展,與這方天地建立起水乳交融般的聯絡。

就在此時,接引仙門中央的符文漩渦緩緩旋轉,一道柔和卻無比崇高的氣息自門內瀰漫而出。

“啁——”

一聲清越的鳥鳴劃破長空。

只見一隻通體青碧、羽毛流轉著星辰光輝的神鳥自仙門中翩然飛出。它雙翼展開不過三尺,卻彷彿承載著整個宇宙的玄奧。最令人矚目的是,它口中銜著一枚果實——一枚七彩流轉、道韻天成、僅看一眼便讓人心神沉淪的奇異果實。

“青鳥銜道果……”

李牧塵腦海中閃過古經中的記載。據《黃庭經》所述,上古有仙真渡劫功成,天道感其誠,會遣青鳥銜道果相贈。此果非實體,乃大道法則凝聚之顯化,服之可明悟真仙玄妙,奠定道基。

青鳥在天空盤旋三週,每一圈都灑落點點星輝,那些星輝落入下方山川,頓時草木瘋長,枯木逢春,受傷的動物傷口癒合,就連岩石都隱隱泛起靈光。這是仙道功成的餘澤,是對一方天地的反哺。

第三圈盤旋完畢,青鳥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李牧塵飛來。

李牧塵沒有閃避,只是靜靜站立,敞開身心。

青鳥飛至他眉心前三尺處,輕輕鬆口。那枚七彩道果脫離鳥喙的剎那,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徑直沒入李牧塵的眉心,飛入他的識海深處。

“轟——”

無法形容的感悟如開閘洪水般洶湧而來。

那不是知識,不是資訊,而是“道”本身在向他展開最核心的奧秘。

言出法隨,天地共鳴。

李牧塵明悟了真仙最根本的權能之一。真仙之言,非是命令,而是與天地法則達成共鳴後引發的自然響應。當他想要火焰,不是他“創造”了火焰,而是他之言引動了天地間“火”之法則的響應;當他想要雨水,不是他“製造”了雨水,而是他之言喚來了“水”之法則的匯聚。這種力量有其限制——不能違背更根本的天地大道,不能超越自身對法則的理解深度,但對真仙之下的一切存在而言,這已是近乎神蹟的能力。

洞察因果,明辨緣起。

他看到了自己與這個世界的無數因果之線。與王淑芬母子的善緣之線泛著溫暖的金色,一路延伸至緬北深處;與清風觀的香火之線細密如網,紮根於雲臺山;甚至還有幾縷極淡的、與五仙盟殘餘的因果,在東北方向若隱若現。每一段因果,都承載著一段過往,指向一個可能的未來。真仙可以順著因果之線追溯過去,也能看到某些未來的可能性分支,雖然未來如迷霧,變數無窮,但已非盲目。

挪移乾坤,咫尺天涯。

空間在李牧塵眼中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礙,而是一張可以摺疊、扭曲、穿梭的“布”。他明悟了“縮地成寸”的本質——不是身體移動變快,而是將兩點之間的空間距離“縮短”;也理解了“咫尺天涯”的玄妙——看似近在眼前,實則隔著重疊的空間維度。真仙一念之間,可跨越千山萬水,也可將敵人困於方寸之地。

點化生靈,啟智通靈。

草木頑石,飛禽走獸,但凡有一絲靈性根基,真仙皆可以自身道韻為引,點破其矇昧,開啟其靈智。這不是強行改造,而是“喚醒”其內在的潛力,助其走上修行之路。點化之後,雙方會結下一段特殊的師徒因果,被點化者將終生對點化者懷有天然的親近與敬意。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細微的感悟:如何汲取日月精華而不傷星辰根本,如何呼叫地脈靈氣而不損山河根基,如何以自身道韻滋養一方水土,如何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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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烙印於虛空以備不時之需……

七彩道果在識海中緩緩旋轉,每轉動一圈,就有新的感悟流淌而出。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當最後一絲道韻被李牧塵吸收,道果虛影漸漸淡去,化作一枚七彩印記,烙印在他仙魂深處,成為他真仙道基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接引仙門中垂落的七彩仙光陡然變得濃鬱起來,如同實質的瓊漿玉液,將李牧塵完全包裹。

這是“仙光鑄體”,天道對真仙的最後饋贈。

仙光滲透進李牧塵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早已蛻變的仙軀在這仙光的洗練下,發生著更深層次的變化——

骨骼上,天然的道紋變得更加繁複玄奧,隱隱組成一個個微縮的陣法,這些陣法自動吞吐著天地靈氣,即使李牧塵不主動修煉,修為也會緩慢增長;

血液完全轉化為淡金色的“仙血”,每一滴都蘊含著磅礴生機與道韻,若是凡人得其一滴,可延壽百年,若是修士得之,可突破瓶頸;

五臟六腑化為對應五行的“仙府”,心屬火,肝屬木,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五府自成迴圈,生生不息;

雙眼瞳孔深處,各自浮現出一枚微小的陰陽魚圖案,左眼為陰,可觀幽冥、破虛妄,右眼為陽,可辨真偽、察氣運;

眉心處,一道豎著的淡金色紋路時隱時現,那是“天眼”雛形,待修為更深時,可睜眼洞穿三界六道;

最為重要的是紫府的變化。原本的紫府空間,此刻已拓展為一方小型的“內天地”,雖然只有方圓十里,卻有日月虛影交替,有山川雛形隆起,有靈泉汩汩湧出。元嬰早已與仙魂完全融合,化作一尊與李牧塵本尊一般無二的“仙嬰”,盤坐於內天地中央,呼吸之間,吞吐著整個內天地的靈氣。

而他的真靈——那一點代表著他最根本存在的靈光——此刻正緩緩升起,脫離肉身與仙魂的束縛,融入天地法則的網路之中。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彷彿從一個“點”,融入了一張無邊無際的“網”。這張網就是天地法則本身,時間、空間、五行、陰陽、因果、命運……無數法則交織成這張恢弘無比的大道之網。李牧塵的真靈化作其中一個小小的節點,與網相連,卻又保持著獨立的自我。

從此,只要這方天地不滅,只要大道法則仍在運轉,他的真靈便不滅。肉身可毀,仙魂可傷,但只要真靈烙印尚存於法則之中,他便有重生的可能。

這就是“真仙長生”的本質——不是肉身不死,而是真靈不朽。

當然,若是遇到更強大的存在,能夠從法則層面抹去他的真靈烙印,那他依然會徹底隕落。但在這人間界,他已站在了存在的巔峰。

仙光鑄體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當最後一縷仙光被吸收完畢,李牧塵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外表與渡劫前並無太大變化,依舊是那副二十餘歲的青年模樣,但氣質已截然不同。若說從前是出塵的修道者,此刻便是與天地同在的得道真仙。他站在那裡,卻又彷彿不在那裡,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和諧自然。

他心念微動,感受著體內那浩瀚無邊的力量。

法力?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法力,而是更高階的“仙元”。一絲仙元,足以抵得上從前一身法力。紫府內天地中,仙元如海洋般浩瀚,如星河般璀璨。

神識?不,這是“仙識”。一念之間,可覆蓋整個華夏,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眾生百態,盡在感知之中。他甚至能“看”到京都上空那淡金色的國運金龍,能“看”到崑崙深處幾處古老的禁制,能“看”到四海之下沉睡的龐然巨物。

神通?無數神通法術自然而然浮現在心頭,許多從前需要苦修數年才能掌握的道法,此刻如同本能。更奇妙的是,他對自身所有能力都有了全新的理解——《五雷正法》不止是召雷引電,而是對“毀滅”與“生機”法則的運用;《金光神咒》不止是護體金光,而是對“不朽”與“守護”道韻的闡釋;就連那“庶人之劍”,此刻也看到了更深層的意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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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眾生抗爭意志的凝聚,是文明延續的精神之火。

“真仙……”

李牧塵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百年簽到,百年苦修,無數生死歷練,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他抬起頭,看向那扇接引仙門。仙門似乎感應到他已鑄就仙體,符文開始逆轉,光芒漸漸收斂。門後的景象變得模糊,只能隱約看到一片無盡的光海,那裡是更高維度的仙界嗎?還是天道法則的源頭?

李牧塵沒有踏入。

至少現在沒有。

他在人間還有因果未了,還有承諾未踐。緬北真龍之事,清風觀之責,甚至他對這個時代、這個國家的某種隱隱的牽掛,都讓他選擇留下。

接引仙門似乎理解了他的選擇,沒有強求,只是在徹底關閉前,門中飛出三樣東西:

一枚古樸的玉簡,上面刻著“仙律”二字;

一柄小巧的玉尺,通體溫潤,散發著公正平和的氣息;

一隻巴掌大的青銅小鐘,鐘身上刻著日月星辰。

三樣物品飛至李牧塵面前,靜靜懸浮。

李牧塵伸手接過,瞬間明悟了它們的來歷與用途——

玉簡記載著真仙在人間行事的“潛規則”,或者說天道對真仙的某些限制:不得無故大規模幹預人間王朝更替,不得肆意屠戮凡人,不得破壞天地根本平衡……違者,天罰將至。

玉尺名為“量天尺”,可丈量功德業力,評判是非曲直,是真仙行使“點化”、“裁決”之權的象徵。

青銅小鐘名為“警世鐘”,遇大災大劫、妖魔橫行時可鳴響,鐘聲所至,邪祟退散。

“天道至公,即便成仙,亦不可肆意妄為。”

李牧塵將三樣物品收入袖中,對著即將消失的仙門,鄭重一揖。

仙門徹底關閉,天空恢復平靜,只餘七彩祥雲緩緩飄蕩。

李牧塵環顧四周,這片經歷了三重天劫洗禮的土地,此刻正發生著奇妙的變化。

土地變得異常肥沃,抓一把泥土,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靈氣;草木瘋狂生長,許多普通植物開始向著靈植方向進化;山石在仙道餘韻的浸潤下,隱隱有玉化的趨勢;空氣中靈氣的濃度提升了十倍不止,一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小型的靈霧。

更奇妙的是,天地法則在此地變得格外清晰,在此修行,感悟大道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這是一處新生的“福地”,放在上古,足以引發宗門大戰。

李牧塵沉吟片刻,凌空踏步,在山谷四周行走。

每一步踏出,腳下便浮現一個金色的符文,烙印於虛空,融入地脈。

他佈下了一座複合大陣——

最外層是“迷蹤陣”,凡人誤入只會繞回原地,修士闖入也會迷失方向;

中層是“聚靈陣”,將方圓千里的靈氣緩緩匯聚於此,維持福地的靈氣濃度;

內層是“試煉陣”,有心性堅毅、資質尚可者,若能透過陣法考驗,便可進入福地核心,獲得在此修行的資格;

最核心處,他留下了一方玉碑,碑上刻著他對大道的部分感悟,以及一段話:

“此地為天道所賜,非一人之私產。有緣者入,有心者得。唯望得此地機緣者,謹守本心,行善積德,不負天道饋贈。若仗修為為惡,陣法自啟,驅逐之,嚴者誅之。——雲臺山李牧塵留”

佈陣完畢,李牧塵站在山谷中央,感受著這片新生福地的脈動。

他成仙的反哺,造就了這處福地;而福地的存在,又將惠及後來者。這是一種迴圈,一種傳承,也是他對這方天地的一種回饋。

做完這一切,李牧塵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土地,身形緩緩淡去。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法力激盪,他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山谷中越發濃鬱的靈氣,那隱藏於虛空的大陣,那方靜靜矗立的玉碑,證明著這裡曾有一位真仙渡劫功成,並留下了一場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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