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第308章 靖江因果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3,357·2026/5/24

三日齋戒,李牧塵沐浴更衣,一身青衫潔淨如洗。 他站在雲臺山巔,負手而立。晨光從東方天際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山腳下的雲海之中。山風獵獵,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可他的身形紋絲不動,如同一座屹立了千年的石像。 今日,就是他引動金仙雷劫的日子。 趙曉雯和悟空站在遠處,不敢靠近。她們看著那道青衫身影,看著他站在山巔,站在晨光中,站在那片他們守護了兩百年的土地上。她們的眼中,有不捨,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兩百年的師徒情分,今日就要畫上句號了。 不,不是句號。是逗號。師尊說過,只要她們能突破金仙,師徒還有相見之日。所以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 李牧塵抬起頭,看著天空。天空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之前。 他深吸一口氣。 準備引動雷劫。 可就在這時—— 他的眉頭忽然皺起。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那不安來得毫無徵兆,卻強烈得讓他無法忽視。它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頭,隱隱作痛。又像一縷若有若無的絲線,從遙遠的地方飄來,纏繞在他的因果之中。 他停下動作。閉上眼。掐指一算。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有一絲複雜的光芒在閃爍。 他在人間,居然還有一絲因果未了。 那因果,與八十多年前被他消滅的真龍有關。 八十多年前,他在妖王嶺斬殺真龍。那一戰,真龍之血灑落山谷,染紅了整片大地。他當時沒有理會,只當是為當地留下一場造化。龍血蘊含無盡生機,能讓萬物生長,能讓生靈開智。他以為那是好事,以為那些龍血會滋養那片土地,讓那裡變得更加富饒,更加美麗。 可他沒想到—— 八十年過去,滄海化作桑田。 當年的山谷,竟然成了一條大江。江水浩浩蕩蕩,奔流不息,兩岸百姓依水而居,繁衍生息。他們將那條江稱為“靖江”,取“靖安太平”之意。可那條江,並不太平。 依靠龍血滋養,江中許多妖獸成了氣候。它們躲在江水深處,修煉成精,結伴成群,漸漸成了氣候。平日裡它們藏在江底,不露痕跡;可一旦有人靠近江邊,一旦有船隻從江面經過,它們就會突然出現,興風作浪,危害人間。 翻船,溺人,吞食牲畜,甚至上岸劫掠——那些妖獸無惡不作,讓兩岸百姓苦不堪言。當地修士幾次圍剿,可那些妖獸狡猾得很,每次都能逃脫。它們躲在江底深處,那裡的水壓太大,尋常修士根本下不去。而且它們數量眾多,成百上千,殺不勝殺。 這條因果,因為真龍而起。真龍是他殺的,龍血是他留下的。那些妖獸能成氣候,是因為龍血的滋養。那些百姓遭的罪,那些被妖獸害死的人,那些被毀掉的家園——這一切,都與他有關。 如果不將這段因果了結,他的修行就無法圓滿。帶著未了的因果渡劫,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因果之事,最是玄妙。它不是業障,不是罪孽,而是一種糾纏。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你和某件事、某個人連在一起。線不斷,你就無法超脫。 李牧塵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至少,在解決這段因果之前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走不了了。 他轉身,向山下走去。 趙曉雯和悟空愣住了。她們看著師尊從山巔走下來,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上,多了一絲凝重。她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明明剛才還在準備渡劫,怎麼突然就—— “師尊?”趙曉雯迎上去,“怎麼了?” 李牧塵搖搖頭。“回去再說。” 三人回到清風觀後山,古柏之下。李牧塵盤膝坐下,趙曉雯和悟空坐在他對面。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們。 從八十多年前斬殺真龍,到龍血灑落山谷;從滄海桑田,到靖江成形;從龍血滋養,到妖獸成氣候;從興風作浪,到危害人間—— 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清楚楚。 趙曉雯聽完,沉默片刻。然後她站起身。 “師尊,弟子請命。”她的聲音堅定,“前往靖江,踏平群妖,了結這段因果。” 悟空也站起身。“俺也去。什麼牛鬼蛇神,俺一棒子一個,統統打死。” 李牧塵看著它們,看著這兩個跟了他兩百年的徒兒。他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揮了揮。 “坐下。”他說。 趙曉雯和悟空對視一眼,有些不解。可師尊的話,她們不能不聽。她們重新坐下,看著師尊,等他的下文。 李牧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湯清亮,映著天邊的雲,也映著他的臉。 “你們去,當然能踏平群妖。”他說,“曉雯化神初期,悟空化神中期,你們兩個聯手,便是真仙也能鬥上一鬥。那些靖江妖獸,不過是靠龍血滋養出來的小角色,你們去,自然是手到擒來。” 他頓了頓。 “可然後呢?” 趙曉雯一愣。“然後?” “對,然後。”李牧塵放下茶杯,“你們踏平了靖江群妖,殺了它們的首領,滅了它們的小妖。可那些龍血還在江裡,那些靈氣還在水中。你們走了之後,再過幾十年,又會有新的妖獸成氣候。到時候,誰來管?你們再去一次?然後再過幾十年,再來一次?沒完沒了。” 趙曉雯沉默了。悟空也沉默了。師尊說得對,打殺只能解決一時的問題,不能解決根本。只要龍血還在,只要那片水域還有靈氣,就會有新的妖獸出現。殺一批,來一批,殺不完,也滅不盡。 “那怎麼辦?”趙曉雯問。 李牧塵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遠處,看著那片雲海,看著那連綿起伏的山巒。他的眼中,有光芒在閃爍。那光芒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為師有一個更好的辦法。”他說。 趙曉雯和悟空同時抬頭。“什麼辦法?” 李牧塵微微一笑。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靖江群妖之所以能成氣候,是因為龍血滋養。龍血來自真龍,真龍的精華,已經被為師煉成了龍魂丹。那些妖獸,不過是得了龍血的一點皮毛,就敢興風作浪。” 他頓了頓。 “可龍血再強,也只是死物。沒有靈智,沒有意識,只是一團蘊含靈氣的液體。那些妖獸能利用它,我們也能。” 趙曉雯的眼睛亮了。“師尊的意思是——” 李牧塵站起身。走到古柏下,負手而立。 “為師要去靖江走一趟。”他說,“不是為了打殺,是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為了教化。那些妖獸得了龍血滋養,已經開了靈智,有了修為。它們不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有智慧的生靈。有智慧,就能溝通。能溝通,就能教化。” 他轉過身,看著趙曉雯和悟空。 “為師要教它們修行,教它們規矩,教它們如何與人類和平共處。龍血是造化,不是禍害。為師當年留下它,是希望它能滋養一方水土,造福一方百姓。如今它被妖獸利用,成了禍害,那是為師的疏忽。現在,為師要把這個疏忽補上。” 趙曉雯看著師尊。看著那張和兩百年前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永遠溫和的眼睛。她忽然明白了師尊為什麼要親自去,而不是讓她們去。 因為這是他的因果。是他的疏忽,他的責任,他的使命。他必須親自去了結,任何人都不能代替。 就像當年在緬北,他獨自面對那道龍爪;就像當年在妖王嶺,他獨自面對那條真龍; 他從來都是這樣。有什麼問題,自己解決。有什麼責任,自己承擔。有什麼因果,自己了結。 “師尊,”她輕聲說,“弟子明白了。” 李牧塵看著她,微微一笑。 “明白就好。”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天空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一切都和剛才一樣,可又不一樣了。 “靖江之事了結之日,”他說,“便是為師渡劫之時。” 趙曉雯和悟空站起身。 “師尊,我們陪您去。”趙曉雯說。 李牧塵搖搖頭。“不用。你們留在清風觀,好好修煉。為師一個人去,快去快回。” “可——” “聽話。”他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趙曉雯不再說話。她知道,師尊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李牧塵轉身。他看著那棵千年古柏,看著那片他守護了兩百年的雲海,看著這座他生活了兩百年的道觀。 然後,他邁步。 向山下走去。 趙曉雯和悟空站在古柏下,看著那道青衫身影漸行漸遠。晨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堅定如山,一步一步,消失在雲海之中。 “師尊——”趙曉雯輕聲喚道,聲音有些哽咽。 可她沒追。她知道,師尊會回來的。等靖江的事了結,他就會回來。然後渡劫,然後飛昇,然後——去一個她暫時無法觸及的世界。 可那又怎樣?他會回來的。哪怕只是回來看看,哪怕只是回來喝一杯茶。他一定會回來的。 悟空站在她身邊,看著師尊消失的方向。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曉雯,”它說,“俺們也要努力了。” 趙曉雯點點頭。“嗯。” “俺們要快點變強,快點突破金仙。然後——”悟空頓了頓,“去找師尊。” 趙曉雯轉過頭,看著悟空。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那眼中燃燒的光芒。 她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柔,和兩百年前一模一樣。 “好。”她說,“我們一起。” 古柏下,一人一猿並肩而立。看著遠方,看著那片雲海,看著那道青衫身影消失的方向。 等待。 等師尊回來。 等自己變強。 等重逢的那一天。

三日齋戒,李牧塵沐浴更衣,一身青衫潔淨如洗。

他站在雲臺山巔,負手而立。晨光從東方天際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山腳下的雲海之中。山風獵獵,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可他的身形紋絲不動,如同一座屹立了千年的石像。

今日,就是他引動金仙雷劫的日子。

趙曉雯和悟空站在遠處,不敢靠近。她們看著那道青衫身影,看著他站在山巔,站在晨光中,站在那片他們守護了兩百年的土地上。她們的眼中,有不捨,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兩百年的師徒情分,今日就要畫上句號了。

不,不是句號。是逗號。師尊說過,只要她們能突破金仙,師徒還有相見之日。所以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

李牧塵抬起頭,看著天空。天空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之前。

他深吸一口氣。

準備引動雷劫。

可就在這時——

他的眉頭忽然皺起。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那不安來得毫無徵兆,卻強烈得讓他無法忽視。它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頭,隱隱作痛。又像一縷若有若無的絲線,從遙遠的地方飄來,纏繞在他的因果之中。

他停下動作。閉上眼。掐指一算。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有一絲複雜的光芒在閃爍。

他在人間,居然還有一絲因果未了。

那因果,與八十多年前被他消滅的真龍有關。

八十多年前,他在妖王嶺斬殺真龍。那一戰,真龍之血灑落山谷,染紅了整片大地。他當時沒有理會,只當是為當地留下一場造化。龍血蘊含無盡生機,能讓萬物生長,能讓生靈開智。他以為那是好事,以為那些龍血會滋養那片土地,讓那裡變得更加富饒,更加美麗。

可他沒想到——

八十年過去,滄海化作桑田。

當年的山谷,竟然成了一條大江。江水浩浩蕩蕩,奔流不息,兩岸百姓依水而居,繁衍生息。他們將那條江稱為“靖江”,取“靖安太平”之意。可那條江,並不太平。

依靠龍血滋養,江中許多妖獸成了氣候。它們躲在江水深處,修煉成精,結伴成群,漸漸成了氣候。平日裡它們藏在江底,不露痕跡;可一旦有人靠近江邊,一旦有船隻從江面經過,它們就會突然出現,興風作浪,危害人間。

翻船,溺人,吞食牲畜,甚至上岸劫掠——那些妖獸無惡不作,讓兩岸百姓苦不堪言。當地修士幾次圍剿,可那些妖獸狡猾得很,每次都能逃脫。它們躲在江底深處,那裡的水壓太大,尋常修士根本下不去。而且它們數量眾多,成百上千,殺不勝殺。

這條因果,因為真龍而起。真龍是他殺的,龍血是他留下的。那些妖獸能成氣候,是因為龍血的滋養。那些百姓遭的罪,那些被妖獸害死的人,那些被毀掉的家園——這一切,都與他有關。

如果不將這段因果了結,他的修行就無法圓滿。帶著未了的因果渡劫,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因果之事,最是玄妙。它不是業障,不是罪孽,而是一種糾纏。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你和某件事、某個人連在一起。線不斷,你就無法超脫。

李牧塵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至少,在解決這段因果之前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走不了了。

他轉身,向山下走去。

趙曉雯和悟空愣住了。她們看著師尊從山巔走下來,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上,多了一絲凝重。她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明明剛才還在準備渡劫,怎麼突然就——

“師尊?”趙曉雯迎上去,“怎麼了?”

李牧塵搖搖頭。“回去再說。”

三人回到清風觀後山,古柏之下。李牧塵盤膝坐下,趙曉雯和悟空坐在他對面。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們。

從八十多年前斬殺真龍,到龍血灑落山谷;從滄海桑田,到靖江成形;從龍血滋養,到妖獸成氣候;從興風作浪,到危害人間——

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清楚楚。

趙曉雯聽完,沉默片刻。然後她站起身。

“師尊,弟子請命。”她的聲音堅定,“前往靖江,踏平群妖,了結這段因果。”

悟空也站起身。“俺也去。什麼牛鬼蛇神,俺一棒子一個,統統打死。”

李牧塵看著它們,看著這兩個跟了他兩百年的徒兒。他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揮了揮。

“坐下。”他說。

趙曉雯和悟空對視一眼,有些不解。可師尊的話,她們不能不聽。她們重新坐下,看著師尊,等他的下文。

李牧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湯清亮,映著天邊的雲,也映著他的臉。

“你們去,當然能踏平群妖。”他說,“曉雯化神初期,悟空化神中期,你們兩個聯手,便是真仙也能鬥上一鬥。那些靖江妖獸,不過是靠龍血滋養出來的小角色,你們去,自然是手到擒來。”

他頓了頓。

“可然後呢?”

趙曉雯一愣。“然後?”

“對,然後。”李牧塵放下茶杯,“你們踏平了靖江群妖,殺了它們的首領,滅了它們的小妖。可那些龍血還在江裡,那些靈氣還在水中。你們走了之後,再過幾十年,又會有新的妖獸成氣候。到時候,誰來管?你們再去一次?然後再過幾十年,再來一次?沒完沒了。”

趙曉雯沉默了。悟空也沉默了。師尊說得對,打殺只能解決一時的問題,不能解決根本。只要龍血還在,只要那片水域還有靈氣,就會有新的妖獸出現。殺一批,來一批,殺不完,也滅不盡。

“那怎麼辦?”趙曉雯問。

李牧塵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遠處,看著那片雲海,看著那連綿起伏的山巒。他的眼中,有光芒在閃爍。那光芒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為師有一個更好的辦法。”他說。

趙曉雯和悟空同時抬頭。“什麼辦法?”

李牧塵微微一笑。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靖江群妖之所以能成氣候,是因為龍血滋養。龍血來自真龍,真龍的精華,已經被為師煉成了龍魂丹。那些妖獸,不過是得了龍血的一點皮毛,就敢興風作浪。”

他頓了頓。

“可龍血再強,也只是死物。沒有靈智,沒有意識,只是一團蘊含靈氣的液體。那些妖獸能利用它,我們也能。”

趙曉雯的眼睛亮了。“師尊的意思是——”

李牧塵站起身。走到古柏下,負手而立。

“為師要去靖江走一趟。”他說,“不是為了打殺,是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為了教化。那些妖獸得了龍血滋養,已經開了靈智,有了修為。它們不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有智慧的生靈。有智慧,就能溝通。能溝通,就能教化。”

他轉過身,看著趙曉雯和悟空。

“為師要教它們修行,教它們規矩,教它們如何與人類和平共處。龍血是造化,不是禍害。為師當年留下它,是希望它能滋養一方水土,造福一方百姓。如今它被妖獸利用,成了禍害,那是為師的疏忽。現在,為師要把這個疏忽補上。”

趙曉雯看著師尊。看著那張和兩百年前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永遠溫和的眼睛。她忽然明白了師尊為什麼要親自去,而不是讓她們去。

因為這是他的因果。是他的疏忽,他的責任,他的使命。他必須親自去了結,任何人都不能代替。

就像當年在緬北,他獨自面對那道龍爪;就像當年在妖王嶺,他獨自面對那條真龍;

他從來都是這樣。有什麼問題,自己解決。有什麼責任,自己承擔。有什麼因果,自己了結。

“師尊,”她輕聲說,“弟子明白了。”

李牧塵看著她,微微一笑。

“明白就好。”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天空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一切都和剛才一樣,可又不一樣了。

“靖江之事了結之日,”他說,“便是為師渡劫之時。”

趙曉雯和悟空站起身。

“師尊,我們陪您去。”趙曉雯說。

李牧塵搖搖頭。“不用。你們留在清風觀,好好修煉。為師一個人去,快去快回。”

“可——”

“聽話。”他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趙曉雯不再說話。她知道,師尊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李牧塵轉身。他看著那棵千年古柏,看著那片他守護了兩百年的雲海,看著這座他生活了兩百年的道觀。

然後,他邁步。

向山下走去。

趙曉雯和悟空站在古柏下,看著那道青衫身影漸行漸遠。晨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堅定如山,一步一步,消失在雲海之中。

“師尊——”趙曉雯輕聲喚道,聲音有些哽咽。

可她沒追。她知道,師尊會回來的。等靖江的事了結,他就會回來。然後渡劫,然後飛昇,然後——去一個她暫時無法觸及的世界。

可那又怎樣?他會回來的。哪怕只是回來看看,哪怕只是回來喝一杯茶。他一定會回來的。

悟空站在她身邊,看著師尊消失的方向。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曉雯,”它說,“俺們也要努力了。”

趙曉雯點點頭。“嗯。”

“俺們要快點變強,快點突破金仙。然後——”悟空頓了頓,“去找師尊。”

趙曉雯轉過頭,看著悟空。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那眼中燃燒的光芒。

她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柔,和兩百年前一模一樣。

“好。”她說,“我們一起。”

古柏下,一人一猿並肩而立。看著遠方,看著那片雲海,看著那道青衫身影消失的方向。

等待。

等師尊回來。

等自己變強。

等重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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