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第372章 初臨洪荒，法天象地
金色的通道在身後緩緩閉合，光芒消散，天地重歸寂靜。
李牧塵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他從未聞過的氣息——古老，蒼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蠻荒之意。那氣息很濃，濃得像酒，像陳年的老酒，讓人一聞便醉了。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入肺，竟讓他的修為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他的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驚異。這裡的靈氣，比他待過的任何一個世界都要濃鬱，濃鬱百倍，千倍。這裡的法則，比他領悟過的任何一種都要粗獷，可也都要純粹。這是更高層次的世界，一個他從未接觸過的、只在傳說中聽過的世界。
洪荒。
傳說中，天地初開，萬物初生。神、魔、妖、仙、人，都在這裡誕生，都在這裡成長，都在這裡爭鬥。這裡是萬物的源頭，是神話的起點，是無數傳說開始的地方。
李牧塵站在洪荒大地上，舉目四望。
遠處是連綿的山脈，高聳入雲，山巔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近處是廣袤的平原，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高的齊腰，矮的沒腳，在風中輕輕搖擺，像一片綠色的海洋。天很高，很藍，藍得像洗過一樣，幾朵白雲悠悠地飄著，像棉花糖，又像羊群。陽光很暖，暖得像母親的手，照在身上，讓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他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上，還有淡淡的青光在流轉。那是造化法則的光芒，是十二品造化青蓮的饋贈，是他這些年修行的全部精華。他能感覺到，這裡的法則與他之前待過的世界不同，更加粗獷，更加原始，可也更加包容。他需要時間去適應，去領悟，去將這裡的法則融入自己的道中。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那聲音很熟悉，蒼老而悠遠，像從萬古之前傳來，又像從靈魂深處湧出。
“叮！系統升級完成。每日機緣簽到系統，已升級為隨機機緣簽到系統。不受地點限制，不受時間限制，簽到隨機。宿主可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進行簽到，每次簽到將獲得隨機獎勵。簽到次數越多，獎勵越豐厚。簽到間隔越長，獎勵越珍貴。”
李牧塵愣住了。
系統升級了？他記得當年飛昇時，系統說過要升級，說升級期間部分功能暫停使用。他等了很久，等了幾十年，等到都快忘了。如今，它終於升級完成了。
從每日機緣簽到系統，升級成了隨機機緣簽到系統。不受地點限制，不受時間限制，簽到隨機。這聽起來，比之前強了不少。之前他只能在清風觀簽到，每天一次，雷打不動。如今，他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簽到，每次簽到都有隨機獎勵。這意味著，他不用再被困在一個地方，可以四處雲遊，走到哪簽到哪。
這很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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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他。
“是否進行第一次簽到？”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牧塵深吸一口氣。“簽到。”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光芒在識海中亮起。那光芒璀璨奪目，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簽到都要強烈。它照亮了他的整個識海，照亮了那些沉睡的記憶，照亮了他這些年走過的每一步路。光芒之中，一樣東西緩緩浮現。
那是一枚玉簡，通體漆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每一個都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力量，每一個都在訴說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奧秘。玉簡表面，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法天象地。
李牧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法天象地，頂級神通，傳說中能令身形暴漲，頂天立地，力大無窮。一旦施展，可化身萬丈巨人，一腳踏碎山嶽，一掌劈開江河。這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神通，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枚玉簡。入手微涼，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塊活著的玉。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龐雜資訊，那是無數文字、無數圖譜、無數心法，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彷彿一座知識的寶庫。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剎那間，無數資訊湧入腦海。
“法天象地者，天地之法，永珍之形。身化天地，形同永珍。高可頂天，大可覆地。一法通，萬法通。一形變，萬形變。”
開篇第一句，便讓他心神震撼。這不是普通的神通，這是大道神通，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至高法門。一旦修成，便可在戰鬥中佔據絕對優勢。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往下看。
法天象地，共分九層。第一層，身高三丈，力能扛鼎；第二層，身高十丈，力能搬山；第三層，身高三十丈，力能填海；第四層，身高百丈，力能撼地；第五層，身高三百丈，力能碎嶽；第六層，身高千丈，力能裂天；第七層，身高三千丈，力能破界；第八層，身高萬丈，力能滅世；第九層，身高隨心，力能造化。
每一層都需要龐大的靈力支撐，需要深厚的修為根基，需要對天地的深刻領悟。李牧塵看完，心中既有驚喜，也有壓力。這神通雖好，可修煉起來並不容易。以他金仙圓滿的修為，也不過能勉強修到第三層。要想修到更高層次，還需要更多的積累，更多的領悟，更多的機緣。
不過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
他收起玉簡，抬起頭，看著這片陌生的天地。遠處，那座最高的山峰上，隱約能看見一座宮殿。那宮殿金碧輝煌，氣勢恢宏，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他眯起眼睛，想看仔細些，可那光太亮了，亮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個聲音。那聲音很輕，很柔，像風，像流水，像天地間最自然的存在。可那輕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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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李牧塵轉過頭，看見一個白衣女子站在不遠處。她穿著一身白色衣裙，長髮如瀑，眉目如畫，手中拿著一柄拂塵。她的面容很冷，冷得像冰，像雪，像千年不化的寒冰。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像深不見底的湖水，像能看透一切、包容一切的存在。
她的氣息深不可測，至少在大羅之上。
李牧塵拱手行了一禮。“貧道李牧塵，初來乍到，不知此地是何處？”
那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看不出這人的修為，只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息，像山，像海，像天地本身。她修行無數年，見過無數大能，可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這裡是崑崙山。”
李牧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崑崙山，傳說中元始天尊的道場。那這位白衣女子是誰？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一個在神話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西王母。
他不敢確定，也不好多問，只是又行了一禮。“多謝指點。”
那白衣女子看著他，忽然開口。“你身上有造化青蓮的氣息。你和三清聖人是什麼關係？”
李牧塵愣住了。他沒想到，這人能看出他身上的造化青蓮氣息。他想了想，如實答道。“貧道曾得一朵造化青蓮，從中領悟了造化法則。至於三清聖人，貧道只是聽聞，從未謀面。”
那白衣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造化青蓮，當年二十四品分化之後，洪荒再無造化青蓮出世。你能得到它，說明你與它有緣。你能從中領悟造化法則，說明你有大智慧、大毅力、大機緣。你這樣的人，不該默默無聞。”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你可願留在崑崙山修行？”
李牧塵愣了一下。留在崑崙山修行？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崑崙山是元始天尊的道場，是天地間靈氣最濃鬱的地方，是無數修士嚮往的聖地。若能留在這裡修行，他的修為必能突飛猛進，早日突破大羅。
可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多謝前輩美意。貧道習慣了一個人雲遊四方，不想被困在一個地方。”
那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強求。“既如此，那便隨你。不過，你若有什麼需要，可來崑崙山找我。”
她轉身，向那座宮殿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本座西王母，記住這個名字。”
她的身影消失在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
李牧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西王母，真的是西王母。他沒想到，自己剛來洪荒，就遇見了這樣的大人物。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山下走去。
洪荒很大，他還有很多地方要去，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倒是不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