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第435章 青萍劍碎
大戰仍在繼續。
四聖與通天教主的戰鬥已經從地面打到了天上，從天上打到了混沌。虛空碎裂，星河倒轉，天地間一片混沌。那些曾經巍峨的山峰被削平，那些曾經奔騰的河流被蒸乾，那些曾經繁華的城池在聖人的餘波中化為廢墟。方圓萬裡之內，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這便是聖人之間的戰爭——一念可生萬物，一念可滅眾生。他們隨手一擊便能毀天滅地，隨手一揮便能再造乾坤。可那些被毀滅的生靈，卻再也回不來了。
通天教主的法力在飛速流逝。聖人的法力雖無窮無盡，可他的心神在疲憊，他的意志在消磨。四聖聯手，他一個人如何能敵？誅仙劍陣的威力雖強，可維持劍陣需要消耗大量的心神。他既要操控四柄仙劍攻擊四聖，又要注意陣圖的變化，心神被分割成四份，每一份都要與一位聖人對抗。而四聖只需專心對付一柄仙劍，便可高枕無憂。
他咬著牙，拼盡全力催動誅仙劍陣。四柄仙劍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化作四道黑色的閃電，向四聖斬去。誅仙劍斬向元始天尊，戮仙劍斬向太清老子，陷仙劍斬向接引道人，絕仙劍斬向準提道人。
可這一劍，比之前弱了幾分。他的法力已經跟不上了，心神也跟不上。
元始天尊感覺到了。他看著那道越來越弱的劍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知道通天教主撐不了多久了。
“師弟，收手吧。”他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他不想與通天教主為敵，不想與自己的師弟刀兵相向。可這是封神大劫，是聖人佈局，是天意難違。他別無選擇。
通天教主沒有回答。他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法力在透支，心神在枯竭，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他只是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誅仙劍陣。四柄仙劍再次飛起，向四聖斬去。這一劍比之前更弱，劍光暗淡，劍勢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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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聖輕易便擋了下來。
元始天尊嘆了口氣，抬手一指，盤古幡中湧出一道混沌之氣，將誅仙劍纏住。那道混沌之氣越來越緊，越纏越密，誅仙劍的劍光越來越暗，越來越弱。太清老子也抬手一指，太極圖中的黑白兩道光芒將戮仙劍纏住，往圖卷中拉去。接引道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蓮綻放出萬道金光，將陷仙劍壓住。準提道人的七寶妙樹一下一下刷在絕仙劍上，刷得那劍嗡嗡作響。
四柄仙劍的光芒越來越暗，劍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通天教主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知道自己撐不住了——誅仙劍陣若破，他便再無還手之力。
忽然，青萍劍從鞘中飛出。
那是他的證道之器，是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分化後青蓮葉所化的極品先天靈寶。當年三清分家，紅花、白藕、青蓮葉各得其一。元始天尊得了白藕，化作三寶玉如意；太清老子得了紅花，化作太乙拂塵；他得了青蓮葉，化作青萍劍。
三教原本是一家，紅花白藕青蓮葉。可如今，三清相爭，同室操戈，刀兵相向。那最後一絲情誼，也快要斷了。
青萍劍懸在虛空中，劍身輕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那劍鳴裡有悲傷，有不捨，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奈。它彷彿知道自己的命運——今日，便是它的末日。
通天教主看著青萍劍，眼中滿是複雜。這柄劍跟隨他多年，從他還是一個普通修士時便陪在他身邊。他證道成聖，它陪著他；他創立截教，它陪著他；他萬仙來朝，它也陪著他。青萍劍不僅是他的法寶，更是他的兄弟、他的戰友、他在這世上最親的夥伴。
可如今，他要親手將它毀去——不是他想，是他不得不這樣做。
他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青萍劍，向四聖斬去。這一劍，他用了所有的法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成敗在此一舉。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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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虛空碎裂。青萍劍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劃破長空，斬向四聖。那光芒太快了，快到連聖人都來不及反應；太猛了，猛到連聖人都感到一陣心悸。四聖連忙祭出法寶抵擋——盤古幡、太極圖、十二品功德金蓮、七寶妙樹——四件至寶同時亮起，將那道青光擋了下來。
可青萍劍碎了。
在四件至寶的碾壓下，青萍劍的劍身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然後它碎了——像一面鏡子碎裂，像一塊玻璃崩裂，像一顆氣泡破滅。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天地間。
青萍劍，碎了。通天教主的證道之器，陪伴他多年的夥伴，就這樣碎了。
他低頭看著那些飄散在虛空中的碎片，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紅花、白藕、青蓮葉。三教原本是一家。可如今，白藕還在，紅花還在，青蓮葉卻碎了。
元始天尊看著那些碎片，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自己手中的三寶玉如意，那是白藕所化，是青萍劍的兄弟。他忽然覺得那玉如意很沉，沉得他幾乎握不住。
太清老子看著自己手中的太乙拂塵，那是紅花所化，也是青萍劍的兄弟。他的心中也湧起一種說不出的複雜。三清本是一家，是師兄弟，是兄弟，是這世上最親的人。可如今，為了封神大劫，為了各自的道統，他們反目成仇，刀兵相向。
接引道人和準提道人站在一旁，看著三清的神色，沒有說話。他們是西方教教主，與三清本無瓜葛。來破誅仙劍陣，不過是為了給西方教爭取一些利益。
通天教主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的法力已經耗盡，心神已經枯竭，意志已經消磨殆盡。誅仙劍陣破了，青萍劍也碎了——他還有什麼？他還能做什麼？
他看著四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