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求助,話靈異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3,044·2026/5/24

七月的雲臺山,蟬鳴如沸。 趙曉雯帶著李詩雨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時,已是下午三點。兩人都穿著輕便的T恤短褲,揹著小包,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從省城到趙家坳,再從山腳爬上來,整整折騰了四個小時。 “就是這兒了。”趙曉雯指著敞開的山門,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詩雨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古柏參天,蒼翠如蓋。青瓦白牆的道觀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古樸寧靜。與她想象中香火鼎盛、人聲鼎沸的“網紅道觀”完全不同,這裡安靜得能聽見風聲、鳥鳴,還有……隱約的誦經聲。 “好安靜。”她輕聲說。 “觀主喜歡清淨。”趙曉雯解釋,“現在每天限流,來的人少了,反而更有味道了。” 兩人走進山門。 院中的景象讓李詩雨愣了片刻。 青石板路乾淨得能照出人影,古柏的樹影斑駁灑落,菜畦裡的蔬菜長勢喜人,綠意盎然。最奇的是那口井——井口氤氳著淡淡水汽,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弱的七彩光暈。 而在古柏下,一個年輕道士正在掃落葉。 青佈道衣,身形清瘦,動作不急不緩。竹帚劃過青石,發出沙沙的輕響,與蟬鳴、風聲交織成奇妙的韻律。 趙曉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觀主。” 李牧塵抬起頭,看到兩人,微微頷首:“福生無量。趙居士,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落在李詩雨身上,平靜無波,卻讓李詩雨心頭莫名一緊——那眼神太清澈,清澈得彷彿能洞穿人心。 “這位是我的大學同學,李詩雨。”趙曉雯介紹,“詩雨,這就是李觀主。” “觀主好。”李詩雨連忙行禮,動作有些生疏。 李牧塵還禮:“李居士,遠來辛苦。請到客堂稍坐。” 他放下掃帚,引兩人走向東側廂房。 客堂還是老樣子,樸素得近乎簡陋。一張八仙桌,幾把舊木椅,牆角堆著幾卷經書。唯一的變化是,牆上多了個樸素的白色開關——電通了。 李牧塵為兩人斟茶。 茶是山野茶,水是井水,清香在小小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趙居士近來可好?”李牧塵先開口,語氣溫和。 “挺好的。”趙曉雯捧著茶杯,“就是實習有點忙,一直沒空上山。觀裡……好像不太一樣了?” 她注意到,客堂的屋頂換了新瓦,窗戶也修過了。雖然還是舊木窗,但開關順滑,玻璃乾淨。 “前些日子修繕過。”李牧塵簡單解釋,“電也通了,方便些。” “那真是太好了。”趙曉雯由衷地說,“以前您晚上看書都點蠟燭,現在可以用電燈了。” “是啊。”李牧塵微笑,“紅塵便利,潤物無聲。” 寒暄了幾句,氣氛漸漸輕鬆。 李詩雨卻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捧著茶杯,眼神飄忽,幾次欲言又止。 趙曉雯看在眼裡,終於切入正題:“觀主,其實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李牧塵看向她:“趙居士但說無妨。” “不是我,是詩雨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趙曉雯看向閨蜜,“詩雨,你自己跟觀主說吧。” 李詩雨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觀主,”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我表妹出事了。” 李牧塵靜靜看著她,沒有打斷。 “她叫林小雨,十七歲,在省實驗中學讀高二。”李詩雨語速加快,“一個月前,她和幾個同學在學校……玩了筆仙遊戲。” 說到“筆仙”兩個字時,她的聲音明顯抖了一下。 李牧塵眼神微凝。 “當晚就出事了。”李詩雨繼續說,“先是做噩夢,說夢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盯著她。然後開始夢遊——有次半夜爬起來,在客廳裡對著空氣說話,把全家都嚇壞了。” 她頓了頓,臉色發白:“再後來……她身上開始出現淤青,手腕上、脖子上,像是被人掐的。可家裡只有她一個人睡,門窗都鎖得好好的。” “去醫院看了嗎?”李牧塵問。 “看了。”李詩雨苦笑,“省裡最好的醫院,神經科、心理科都看了。檢查結果一切正常,心理醫生說她可能是學習壓力大。開了藥,沒用,反而更嚴重了。” 她的聲音開始哽咽:“最近一個星期……她像是變了一個人。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眼神空洞,說話的聲音都變了,像個……像個老婦人。還說些我們聽不懂的話,像是什麼方言……” 趙曉雯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李牧塵沉默片刻,問:“你們找過人看嗎?” “找過。”李詩雨擦擦眼角,“我舅媽信這個,託人找了好幾個‘大師’。有擺壇做法的,有畫符燒紙的,最貴的那個收了三萬塊,說是什麼龍虎山傳人……” “結果呢?” “剛開始好像有點用,小雨能安靜一兩天。”李詩雨搖頭,“但很快又復發,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最後那個‘大師’,做完法第二天自己進了醫院,說是心悸發作。從那以後,再沒人敢接了。” 她抬起頭,看著李牧塵,眼圈通紅:“觀主,我本來不信這些的。我是學新聞的,講究科學實證。可這次……這次我真的沒辦法了。小雨才十七歲,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說到最後,她已是泣不成聲。 趙曉雯摟住她肩膀,也紅了眼眶。 客堂裡,只有壓抑的抽泣聲。 李牧塵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靈識如水銀瀉地,悄然掃過李詩雨。 果然,她身上沾染著淡淡的陰氣——很微弱,但很頑固,像是被什麼“標記”過。這陰氣的性質……怨念深重,卻又帶著某種哀傷。 不是單純的厲鬼索命。 “筆仙……”他喃喃道,“你們可知,那‘筆’請來的,究竟是什麼?” 李詩雨茫然搖頭。 “所謂筆仙,實為通靈。”李牧塵緩緩道,“以筆為媒,以心為引,溝通陰陽兩界。若只是遊戲,無虔誠心,無惡意,大多請來的只是遊魂野鬼,嬉鬧一番便散。” 他頓了頓,語氣轉沉:“但若機緣巧合,或者……有人刻意引導,請來的,就可能是怨念深重、執念未消的亡魂。”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小雨她……”李詩雨聲音發抖。 “我需要親自看看。”李牧塵站起身,“令妹現在何處?” “在省城家裡。”李詩雨急忙道,“觀主願意下山?” “救人如救火。”李牧塵點頭,“只是需準備一二。你們今夜在觀中歇息,明日一早出發。” 李詩雨喜極而泣,又要下跪,被李牧塵攔住。 “不必如此。”他平靜道,“道家講緣法。你們今日上山,便是緣法到了。” 傍晚,趙曉雯帶李詩雨在觀中轉了轉。 夕陽西下,古柏鍍上金邊,庭院燈自動亮起,暖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上。李詩雨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恐懼稍稍平復。 “曉雯,”她輕聲問,“觀主……真的能救小雨嗎?” 趙曉雯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觀主是有真本事的人。” 她講了這半年來的見聞:冬日綠洲、百鳥朝謁、暴雨中的光罩,還有那些若有若無的傳言…… 李詩雨聽得入神。 “所以我相信他。”趙曉雯最後說,“如果連觀主都救不了小雨,那這世上……可能就沒人能救了。” 夜深了。 兩人被安排在偏殿的客房——這是修繕後新增的,雖然簡樸,但乾淨整潔。有電燈,有插座,甚至還有WiFi。 李詩雨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窗外,山風呼嘯,松濤陣陣。 她想起小雨空洞的眼神,想起那些聽不懂的古老語言,想起手腕上詭異的淤青…… 恐懼再次襲來。 就在這時,她隱約聽到誦經聲。 不是從主殿傳來,而是……彷彿直接響在腦海裡。聲音平和、清澈,每一個字都帶著奇異的韻律,讓她狂跳的心漸漸平復。 是觀主在誦經嗎? 她不知道。 但在那誦經聲中,她終於沉沉睡去。 主殿內,李牧塵盤坐於寒玉蒲團上。 他沒有誦經,只是在整理思路。 筆仙遊戲、少女中邪、大師失效……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附身的,不是普通怨靈。 靈識中,那縷從李詩雨身上感知到的陰氣,正在被真元緩緩煉化。煉化過程中,他捕捉到一些破碎的資訊片段—— 繡花鞋。 古井。 玉佩。 還有……一聲悠長的嘆息。 “百年怨念……”他睜開眼,望向殿外夜色。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明日下山,入紅塵,解冤孽。 這是他築基巔峰後的第一場考驗。 也是他,真正踏入這個時代“修行”之路的開始。 他起身,走到供桌前。 桌上,那尊泥塑神像在燭光中靜坐。此刻,彷彿感應到他的心思,泥像周身泛起極淡的清光。 “你也覺得,我該去?”李牧塵輕聲道。 神像無言。 只有燭火,微微跳動。 他微微一笑,轉身回座。 閉目,入定。 真元流轉,道心澄明。

七月的雲臺山,蟬鳴如沸。

趙曉雯帶著李詩雨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時,已是下午三點。兩人都穿著輕便的T恤短褲,揹著小包,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從省城到趙家坳,再從山腳爬上來,整整折騰了四個小時。

“就是這兒了。”趙曉雯指著敞開的山門,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詩雨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古柏參天,蒼翠如蓋。青瓦白牆的道觀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古樸寧靜。與她想象中香火鼎盛、人聲鼎沸的“網紅道觀”完全不同,這裡安靜得能聽見風聲、鳥鳴,還有……隱約的誦經聲。

“好安靜。”她輕聲說。

“觀主喜歡清淨。”趙曉雯解釋,“現在每天限流,來的人少了,反而更有味道了。”

兩人走進山門。

院中的景象讓李詩雨愣了片刻。

青石板路乾淨得能照出人影,古柏的樹影斑駁灑落,菜畦裡的蔬菜長勢喜人,綠意盎然。最奇的是那口井——井口氤氳著淡淡水汽,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弱的七彩光暈。

而在古柏下,一個年輕道士正在掃落葉。

青佈道衣,身形清瘦,動作不急不緩。竹帚劃過青石,發出沙沙的輕響,與蟬鳴、風聲交織成奇妙的韻律。

趙曉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觀主。”

李牧塵抬起頭,看到兩人,微微頷首:“福生無量。趙居士,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落在李詩雨身上,平靜無波,卻讓李詩雨心頭莫名一緊——那眼神太清澈,清澈得彷彿能洞穿人心。

“這位是我的大學同學,李詩雨。”趙曉雯介紹,“詩雨,這就是李觀主。”

“觀主好。”李詩雨連忙行禮,動作有些生疏。

李牧塵還禮:“李居士,遠來辛苦。請到客堂稍坐。”

他放下掃帚,引兩人走向東側廂房。

客堂還是老樣子,樸素得近乎簡陋。一張八仙桌,幾把舊木椅,牆角堆著幾卷經書。唯一的變化是,牆上多了個樸素的白色開關——電通了。

李牧塵為兩人斟茶。

茶是山野茶,水是井水,清香在小小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趙居士近來可好?”李牧塵先開口,語氣溫和。

“挺好的。”趙曉雯捧著茶杯,“就是實習有點忙,一直沒空上山。觀裡……好像不太一樣了?”

她注意到,客堂的屋頂換了新瓦,窗戶也修過了。雖然還是舊木窗,但開關順滑,玻璃乾淨。

“前些日子修繕過。”李牧塵簡單解釋,“電也通了,方便些。”

“那真是太好了。”趙曉雯由衷地說,“以前您晚上看書都點蠟燭,現在可以用電燈了。”

“是啊。”李牧塵微笑,“紅塵便利,潤物無聲。”

寒暄了幾句,氣氛漸漸輕鬆。

李詩雨卻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捧著茶杯,眼神飄忽,幾次欲言又止。

趙曉雯看在眼裡,終於切入正題:“觀主,其實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李牧塵看向她:“趙居士但說無妨。”

“不是我,是詩雨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趙曉雯看向閨蜜,“詩雨,你自己跟觀主說吧。”

李詩雨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觀主,”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我表妹出事了。”

李牧塵靜靜看著她,沒有打斷。

“她叫林小雨,十七歲,在省實驗中學讀高二。”李詩雨語速加快,“一個月前,她和幾個同學在學校……玩了筆仙遊戲。”

說到“筆仙”兩個字時,她的聲音明顯抖了一下。

李牧塵眼神微凝。

“當晚就出事了。”李詩雨繼續說,“先是做噩夢,說夢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盯著她。然後開始夢遊——有次半夜爬起來,在客廳裡對著空氣說話,把全家都嚇壞了。”

她頓了頓,臉色發白:“再後來……她身上開始出現淤青,手腕上、脖子上,像是被人掐的。可家裡只有她一個人睡,門窗都鎖得好好的。”

“去醫院看了嗎?”李牧塵問。

“看了。”李詩雨苦笑,“省裡最好的醫院,神經科、心理科都看了。檢查結果一切正常,心理醫生說她可能是學習壓力大。開了藥,沒用,反而更嚴重了。”

她的聲音開始哽咽:“最近一個星期……她像是變了一個人。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眼神空洞,說話的聲音都變了,像個……像個老婦人。還說些我們聽不懂的話,像是什麼方言……”

趙曉雯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李牧塵沉默片刻,問:“你們找過人看嗎?”

“找過。”李詩雨擦擦眼角,“我舅媽信這個,託人找了好幾個‘大師’。有擺壇做法的,有畫符燒紙的,最貴的那個收了三萬塊,說是什麼龍虎山傳人……”

“結果呢?”

“剛開始好像有點用,小雨能安靜一兩天。”李詩雨搖頭,“但很快又復發,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最後那個‘大師’,做完法第二天自己進了醫院,說是心悸發作。從那以後,再沒人敢接了。”

她抬起頭,看著李牧塵,眼圈通紅:“觀主,我本來不信這些的。我是學新聞的,講究科學實證。可這次……這次我真的沒辦法了。小雨才十七歲,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說到最後,她已是泣不成聲。

趙曉雯摟住她肩膀,也紅了眼眶。

客堂裡,只有壓抑的抽泣聲。

李牧塵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靈識如水銀瀉地,悄然掃過李詩雨。

果然,她身上沾染著淡淡的陰氣——很微弱,但很頑固,像是被什麼“標記”過。這陰氣的性質……怨念深重,卻又帶著某種哀傷。

不是單純的厲鬼索命。

“筆仙……”他喃喃道,“你們可知,那‘筆’請來的,究竟是什麼?”

李詩雨茫然搖頭。

“所謂筆仙,實為通靈。”李牧塵緩緩道,“以筆為媒,以心為引,溝通陰陽兩界。若只是遊戲,無虔誠心,無惡意,大多請來的只是遊魂野鬼,嬉鬧一番便散。”

他頓了頓,語氣轉沉:“但若機緣巧合,或者……有人刻意引導,請來的,就可能是怨念深重、執念未消的亡魂。”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小雨她……”李詩雨聲音發抖。

“我需要親自看看。”李牧塵站起身,“令妹現在何處?”

“在省城家裡。”李詩雨急忙道,“觀主願意下山?”

“救人如救火。”李牧塵點頭,“只是需準備一二。你們今夜在觀中歇息,明日一早出發。”

李詩雨喜極而泣,又要下跪,被李牧塵攔住。

“不必如此。”他平靜道,“道家講緣法。你們今日上山,便是緣法到了。”

傍晚,趙曉雯帶李詩雨在觀中轉了轉。

夕陽西下,古柏鍍上金邊,庭院燈自動亮起,暖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上。李詩雨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恐懼稍稍平復。

“曉雯,”她輕聲問,“觀主……真的能救小雨嗎?”

趙曉雯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觀主是有真本事的人。”

她講了這半年來的見聞:冬日綠洲、百鳥朝謁、暴雨中的光罩,還有那些若有若無的傳言……

李詩雨聽得入神。

“所以我相信他。”趙曉雯最後說,“如果連觀主都救不了小雨,那這世上……可能就沒人能救了。”

夜深了。

兩人被安排在偏殿的客房——這是修繕後新增的,雖然簡樸,但乾淨整潔。有電燈,有插座,甚至還有WiFi。

李詩雨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窗外,山風呼嘯,松濤陣陣。

她想起小雨空洞的眼神,想起那些聽不懂的古老語言,想起手腕上詭異的淤青……

恐懼再次襲來。

就在這時,她隱約聽到誦經聲。

不是從主殿傳來,而是……彷彿直接響在腦海裡。聲音平和、清澈,每一個字都帶著奇異的韻律,讓她狂跳的心漸漸平復。

是觀主在誦經嗎?

她不知道。

但在那誦經聲中,她終於沉沉睡去。

主殿內,李牧塵盤坐於寒玉蒲團上。

他沒有誦經,只是在整理思路。

筆仙遊戲、少女中邪、大師失效……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附身的,不是普通怨靈。

靈識中,那縷從李詩雨身上感知到的陰氣,正在被真元緩緩煉化。煉化過程中,他捕捉到一些破碎的資訊片段——

繡花鞋。

古井。

玉佩。

還有……一聲悠長的嘆息。

“百年怨念……”他睜開眼,望向殿外夜色。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明日下山,入紅塵,解冤孽。

這是他築基巔峰後的第一場考驗。

也是他,真正踏入這個時代“修行”之路的開始。

他起身,走到供桌前。

桌上,那尊泥塑神像在燭光中靜坐。此刻,彷彿感應到他的心思,泥像周身泛起極淡的清光。

“你也覺得,我該去?”李牧塵輕聲道。

神像無言。

只有燭火,微微跳動。

他微微一笑,轉身回座。

閉目,入定。

真元流轉,道心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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