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孽徒露獠牙
阿贊普被吳遠山的人悄然帶走,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顆石子,激起幾圈漣漪後,迅速恢復了平靜。
官方層面沒有釋出任何公開訊息,但在某些特定圈子裡,關於一位南洋降頭師在晉省栽了大跟頭、被神秘力量廢掉的訊息,還是不脛而走,引發了不少暗地裡的震動與猜測。
石泉鎮那對獲救的老夫婦和孩子,經過李牧塵真元安撫,對那夜的恐怖經歷只剩模糊不清的片段,只記得似乎遇到了壞人,又被一個“好心人”救了,細節全然想不起來。在當地派出所報了案,也只被當作一樁普通的未遂搶劫案處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李牧塵回到清風觀,生活依舊按部就班。但靈識對周邊的監控,卻更加細緻入微。他很清楚,阿贊普只是擺在明面上的第一顆棋子。斬斷這根觸手,可能會讓對方暫時蟄伏,但也可能……激怒或驚動背後更深的存在。
尤其是那個蓮花寺的知客僧,釋空。
此人若真與南洋邪術師勾結,行此惡毒之事,其心性早已偏離佛門正道,甚至可能墮入魔道。
慧明法師當日的擔憂與求情,現在看來,更像是一種無奈的預感。這樣的弟子,一旦發覺事情敗露,會做出何等舉動?
果然,數日之後,一個訊息從蓮花寺內部悄然傳出,經由趙德勝在蓮花縣的親戚,輾轉傳到了雲臺山。
釋空失蹤了。
就在阿贊普被抓的那天夜裡,釋空藉口外出辦事,離開了蓮花寺,自此一去不返,音訊全無。寺中僧人起初只當他負氣出走,畢竟慧明法師近來對他的管束越發嚴厲,兩人曾多次在禪房中發生激烈爭執。
但隨著時間推移,釋空依舊毫無訊息,甚至他房間裡一些私人物品和少量錢財也不見了,慧明法師才意識到不妙,暗中派人尋找,卻一無所獲。
“聽說慧明法師氣得當場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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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血,病倒了。”趙德勝轉述著聽來的訊息,唏噓不已,“唉,好好一個高僧,怎麼就教出這麼個孽徒……”
李牧塵靜立古柏之下,望著遠山,默然不語。
釋空的失蹤,絕非簡單的負氣出走。更大的可能,是他察覺到了阿贊普的失手,甚至可能已經透過某種渠道知道了阿贊普的下場,心生恐懼,或者意識到陰謀敗露,選擇了潛逃。
他會逃去哪裡?又會做些什麼?
一個對師父充滿怨恨、對清風觀懷有敵意、且已與邪道勾結的狂徒,一旦失去約束,會何等危險?
“觀主,您說那釋空,會不會賊心不死,還想來害咱們?”趙德勝憂心忡忡。
“或許。”李牧塵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但此人心性偏激,行事不密,此番受挫潛逃,短期內應不敢再回晉省。只是……”
他頓了頓,看向趙德勝:“趙居士,勞煩你轉告趙家坳的鄉親們,近日若無要事,入夜後少在山間走動,尤其不要靠近後山偏僻之處。若見到任何可疑的陌生人,或聽到、看到什麼異常動靜,務必不要上前探查,第一時間告知我。”
趙德勝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是,觀主,我這就去說!”
看著趙德勝匆匆下山的背影,李牧塵眉頭微蹙。囑咐村民只是以防萬一,他真正在意的,是釋空可能選擇的去向,以及他接下來可能採取的行動。
若釋空只是單純潛逃隱匿,那倒罷了。怕就怕,他不甘失敗,仍想報復,甚至……尋找更危險的力量,捲土重來。
阿贊普這等南洋降頭師,在釋空看來或許已是“高人”,但李牧塵清楚,那不過是偏居一隅、玩弄陰靈怨氣的左道旁門。
真正的華夏大地,水深得很,隱藏的奇人異士、古老傳承,乃至某些不為人知的詭異存在,絕非一個南洋降頭師可比。釋空若真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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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找不到“幫手”。
“湘西……趕屍……煉屍……”
李牧塵腦海中,忽然閃過這幾個詞。那是前世一些零散記憶碎片,結合今生從道藏雜記中讀到的一些關於各地奇門異術的記載。
湘西趕屍一脈,源遠流長,傳說是古代苗巫文化與道家符籙、搬運術結合的產物,神秘莫測。其中正脈早已式微隱退,但難免有旁支或心術不正者,利用屍術行不法之事。
阿贊普這類南洋降頭師,與湘西趕屍人,雖流派迥異,但都涉及陰魂屍骸、操控死物,在某些隱秘的“地下”圈子裡,或許存在聯絡渠道。釋空若想尋找更強、更詭異的力量來對付自己,湘西……會不會是他的一個選擇方向?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種子般在李牧塵心中生根。
他並非杞人憂天。修行之人,靈覺敏銳,對潛在的危機往往有模糊的預感。釋空的存在,就像一根紮在雲臺山側的毒刺,不拔出來,始終是個隱患。
“看來,得主動去探一探了。”李牧塵低語。
不過,在動身前往湘西之前,他還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進一步鞏固雲臺山的地脈防護。經歷了石泉鎮借用那一絲地脈氣息的經驗,他越發意識到地利的重要性。若能在家門口構築起更穩固的防線,便可無後顧之憂。
第二,瞭解湘西趕屍一脈的現狀。前世記憶模糊,今生也只在古籍中看到隻言片語。貿然闖入一個陌生的、可能充滿危險的傳承地界,絕非明智之舉。需要更準確的情報。
第一件事,他自有計劃。第二件事……
李牧塵想到了吳遠山。那個特別辦公室的主任,顯然掌握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資訊。關於各地奇人異事、異常現象,他那裡或許有相關的檔案或情報。
他回到靜室,取出了那張只有內部號碼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