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地火焚屍破迷窟

道觀簽到百年,我於人間顯聖·筆落星夢·3,653·2026/3/26

李牧塵目光掃向屍老九和手下交談的空地。 篝火仍在燃燒,只是火焰更加黯淡,明滅不定地映照著周圍凌亂的腳印與散落的雜物。他快步走過去,靈識如水銀瀉地,仔細探查每一寸土地。 很快,在屍老九剛才所坐的大石後方,發現了一個被枯黃雜草虛掩的洞口。洞口約莫一人來高,斜向下延伸,內裡漆黑一片,散發出比谷中更加濃鬱刺鼻的氣味——屍氣、藥味,還有……一絲微弱的佛門氣息? 不是純粹的清淨正氣,而是帶著怨念、焦躁與某種貪婪慾望的駁雜佛力殘留。 釋空! 李牧塵心中一凜。這個叛寺惡僧果然來過這裡,或許此刻就藏身在這洞窟之中,或是洞窟連線的某處秘地? 他沒有立刻進入。先是在洞口附近仔細檢查,確認沒有新的陷阱或預警法陣。那些雜草虛掩的痕跡很新,顯然是匆忙所為,倒不像精心佈置的機關。 從懷中取出三張清心符和兩張破邪符,以真元啟用後貼在胸前、背後。符紙泛起微弱的清光,形成一層薄薄的護持屏障。接著,他握住背後那截雷擊木短杖。 準備妥當,李牧塵這才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步入洞中。 初入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行。洞壁潮溼,生長著暗綠色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隱隱的腐臭。深入約莫三丈後,通道陡然開闊,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頗為寬敞,約莫有五六丈見方。洞壁上插著幾支燃燒了一半的獸脂火把,火苗跳躍著,冒著濃黑的煙,提供著昏暗搖曳的光線。 洞內景象,即便是李牧塵見慣了風浪,也不由得眉頭緊鎖。 洞壁一側,被人為鑿出了幾個粗糙的石龕。龕內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材質有陶、有瓷、甚至有顱骨製成的容器,散發出各種刺鼻的古怪氣味——腥甜、酸腐、焦苦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地上更是狼藉一片。散落著大量符紙,紙色暗紅,顯然是用某種血液繪製;還有各種形狀的骨器,有的像是人指骨串成的念珠,有的是獸骨磨製的匕首;草藥殘渣堆積在角落,已經腐爛發黑;更觸目驚心的是,地面上隨處可見不屬於動物的骨骼碎片——從形狀判斷,分明是人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 那裡用暗紅色的、粘稠如血的不明液體,畫出了一個直徑約兩丈的複雜邪陣。陣紋扭曲猙獰,似蛇似蟲,在昏暗火光下彷彿在緩緩蠕動。陣眼處,並排擺放著三口厚重的黑鐵棺材! 棺材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卻散發著刺骨的陰寒氣息。棺蓋並未完全合攏,露出一指寬的縫隙。透過縫隙,隱約可見鐵灰色的僵硬肢體,濃烈的屍煞之氣如同實質的黑霧,從中不斷溢位、翻滾。 正是那三具即將煉成的鐵屍! 而在邪陣邊緣,靠近洞口方向的空地上,鋪著一塊骯髒發黑的氈毯。毯子上散落著幾片灰褐色的僧衣碎片,布料粗糙,邊緣有撕裂痕跡;一個空的礦泉水瓶滾落在旁,瓶身上還貼著超市的價籤;還有半截已經燃盡的線香,香灰散落成蓮花的形狀——那是湘西一帶小寺廟常用的標記。 釋空果然在此停留過!而且從痕跡判斷,離開的時間不會太久,很可能就在屍老九出谷“辦事”前後。 李牧塵走到那三具鐵棺前,靈識凝聚,仔細探查。 棺中鐵屍已然基本成型。屍身呈現暗沉的鐵灰色,皮膚乾癟緊貼在骨骼上,卻隱隱有金屬光澤。屍煞之氣內斂於體內,只在棺蓋縫隙處稍有洩露。它們此刻處於深度沉睡狀態,對外界感知極弱,只差最後一次“血食”激發儀式,便能徹底功成,化為兇戾的殺人兵器。 “絕不能讓此等邪物流出為禍。”李牧塵目光轉冷。他雖秉持道門清淨、不喜濫殺,但對於這種以無辜者屍身煉製、註定塗炭生靈的邪惡兵器,絕無半分容忍。 略一思索,他沒有選擇用掌心雷直接轟擊鐵棺。那樣動靜太大,可能毀壞洞窟結構,引發塌方,而且鐵屍瀕臨成型,煞氣反撲也可能造成意外。 他走到邪陣陣眼核心處。 那裡埋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如墨的石頭。石頭表面刻滿了扭曲的邪紋,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烏光,不斷從地底抽取陰寒屍氣,透過陣紋輸送給三口鐵棺——這便是維持邪陣運轉、滋養鐵屍的“聚陰石”。 李牧塵並指如劍,丹田內真元金液流轉,凝於指尖。 一道鋒銳無匹的金色芒刺在指尖吞吐不定,雖只寸許長短,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破邪之氣。 他毫不猶豫,一指點向聚陰石中心! “嗤——” 指尖與黑石接觸的剎那,竟發出烙鐵入水般的聲響。邪紋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黑光,似要抵抗,但在真元金芒的衝擊下,那抵抗如同紙糊般脆弱。 “咔嚓!” 脆響聲中,聚陰石應聲而裂,從中一分為二。表面那些扭曲的邪紋瞬間黯淡、崩毀,如同活物般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隨即徹底消散。 整個地面的邪陣,光芒驟然熄滅。那些暗紅色的陣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乾涸、龜裂。匯聚而來的地陰屍氣失去了引導,開始無序地四散,洞窟內的溫度都似乎回升了一絲。 失去了邪陣持續的滋養和最後的激發儀式,這三具鐵屍的煉製過程被強行中斷。它們或許比普通行屍更強悍些,但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鐵屍”了。隨著時間推移,屍身會逐漸腐朽,煞氣也會慢慢散去,最終化為幾具尋常枯骨。 做完這一切,李牧塵沒有停留,迅速在洞窟內展開搜尋。 石龕裡的瓶罐大多裝著各種毒蟲、藥液,雖邪異,但價值不大。他翻找了一圈,並未找到釋空的蹤跡,也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或物品——沒有書信,沒有法器,甚至連件像樣的隨身物品都沒有。 顯然,無論是屍老九還是釋空,都是狡兔三窟之輩。真正重要的東西,絕不會放在這種隨時可能暴露的“工作間”裡。 李牧塵不再耽擱,轉身退出洞窟。 站在谷口,回望陰森死寂的野豬溝。夜風穿谷而過,帶起嗚嗚的嘯音,如同鬼哭。他知道,屍老九雖受重創遁逃,但並未伏誅;而釋空更是蹤跡渺茫,如同潛藏在暗處的毒蛇。 明晚的“山神廟”之約,或許就是下一個關鍵節點。 他沒有立刻離開野豬溝,而是在谷口附近尋了一處隱蔽所在——一塊巨石後的凹陷處,三面環石,僅有一面開口,易守難攻。 盤膝坐下,五心朝天,開始調息恢復。 剛才一戰,雖然時間不長,但施展掌心雷消耗頗大。築基巔峰的真元雖渾厚,但雷霆之力至剛至陽,對心神的負荷也不小。此刻靜下心來,才感覺到丹田內真元金液比平時黯淡了幾分,紫府靈識也有些疲憊。 他將靈識警戒開到最大,覆蓋方圓三十丈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感知。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雷霆躍動的微麻觸感。那種執掌天威、滌盪邪祟的感覺,確實令人心潮澎湃。但他深知,掌心雷初顯威,雖震懾了邪魔,卻也暴露了部分實力。湘西這些魑魅魍魎最是記仇狡詐,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加謹慎。 夜色愈深。 山谷中瀰漫的灰白色霧氣,似乎也被剛才的雷法之威驅散了不少,變得稀薄了許多。月光得以更多地灑落下來,在谷中投下清冷的光斑。 遠處山林中,偶爾傳來幾聲夜梟淒厲的啼叫,更添幾分肅殺與荒涼。 李牧塵閉目凝神,呼吸漸漸變得悠長綿密。真元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迴圈一周天,便恢復一分。紫府中,那顆靈識種子散發著溫潤的清光,滋養著疲憊的心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忽然睜開眼。 靈識感知中,谷口方向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不是人類的腳步,更像是某種爪趾類動物在落葉上躡足前行的聲響。 來了。 李牧塵悄然起身,貼在巨石邊緣,向外望去。 月光下,三道矮小的黑影正從谷口方向摸來。它們四肢著地,行動迅捷無聲,體型似犬非犬,渾身毛髮稀疏,皮膚呈現一種病態的灰白色,雙眼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綠光。 屍犬。 湘西趕屍一脈常用的偵查手段。以特殊手法炮製犬屍,保留其嗅覺與部分行動能力,用於追蹤、警戒。這東西沒有痛覺,不畏生死,最是難纏。 三頭屍犬顯然發現了洞窟入口的異常,它們停在洞口前,低頭嗅著地面,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其中一頭抬起頭,綠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李牧塵屏住呼吸,收斂所有氣息。 屍犬的嗅覺遠超活犬,但它們感知不到真元波動,只能靠氣味和肉眼。只要不暴露身形,便不會被發現。 片刻後,三頭屍犬似乎確認了洞內無人,其中兩頭轉身朝谷外奔去,顯然是回去報信。剩下那頭則留在洞口,如同雕塑般蹲坐下來,綠眼死死盯著谷口方向——它在警戒。 李牧塵心念電轉。 不能讓它留在這裡。屍老九或釋空收到報信,很可能迅速返回。他必須儘快解決這頭屍犬,然後離開。 悄無聲息地,他從巨石後滑出,如同鬼魅般貼近地面,朝屍犬摸去。 十丈,五丈,三丈…… 屍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綠眼鎖定了李牧塵的方向! “嗷——!” 它剛張開嘴,準備發出警報—— 一道金芒閃過。 李牧塵並指如劍,真元凝聚的劍氣破空而至,精準地刺入屍犬眉心。劍氣入腦,瞬間攪碎了那點微弱的控制屍氣。 屍犬的嚎叫卡在喉嚨裡,身體僵直了一瞬,隨即軟軟倒地,眼中的綠光迅速熄滅。 李牧塵閃身上前,單手提起屍犬的屍體,迅速退回隱蔽處。 他看了一眼谷口方向——另外兩頭屍犬已經跑遠,消失在夜色中。 此地不宜久留。 他不再猶豫,將屍犬屍體塞進石縫掩蓋,然後展開身法,如同夜鳥般掠出野豬溝,沒入茫茫山林。 身後,野豬溝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那堆即將燃盡的篝火,還在風中明滅不定,彷彿在無聲訴說著今夜發生的一切。 而遠處,湘西連綿的群山在夜幕下沉默著。 李牧塵知道,與這些魑魅魍魎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那個潛藏的釋空,如同毒蛇,更需儘快找出,拔除後患。 ------------

李牧塵目光掃向屍老九和手下交談的空地。

篝火仍在燃燒,只是火焰更加黯淡,明滅不定地映照著周圍凌亂的腳印與散落的雜物。他快步走過去,靈識如水銀瀉地,仔細探查每一寸土地。

很快,在屍老九剛才所坐的大石後方,發現了一個被枯黃雜草虛掩的洞口。洞口約莫一人來高,斜向下延伸,內裡漆黑一片,散發出比谷中更加濃鬱刺鼻的氣味——屍氣、藥味,還有……一絲微弱的佛門氣息?

不是純粹的清淨正氣,而是帶著怨念、焦躁與某種貪婪慾望的駁雜佛力殘留。

釋空!

李牧塵心中一凜。這個叛寺惡僧果然來過這裡,或許此刻就藏身在這洞窟之中,或是洞窟連線的某處秘地?

他沒有立刻進入。先是在洞口附近仔細檢查,確認沒有新的陷阱或預警法陣。那些雜草虛掩的痕跡很新,顯然是匆忙所為,倒不像精心佈置的機關。

從懷中取出三張清心符和兩張破邪符,以真元啟用後貼在胸前、背後。符紙泛起微弱的清光,形成一層薄薄的護持屏障。接著,他握住背後那截雷擊木短杖。

準備妥當,李牧塵這才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步入洞中。

初入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行。洞壁潮溼,生長著暗綠色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隱隱的腐臭。深入約莫三丈後,通道陡然開闊,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頗為寬敞,約莫有五六丈見方。洞壁上插著幾支燃燒了一半的獸脂火把,火苗跳躍著,冒著濃黑的煙,提供著昏暗搖曳的光線。

洞內景象,即便是李牧塵見慣了風浪,也不由得眉頭緊鎖。

洞壁一側,被人為鑿出了幾個粗糙的石龕。龕內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材質有陶、有瓷、甚至有顱骨製成的容器,散發出各種刺鼻的古怪氣味——腥甜、酸腐、焦苦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地上更是狼藉一片。散落著大量符紙,紙色暗紅,顯然是用某種血液繪製;還有各種形狀的骨器,有的像是人指骨串成的念珠,有的是獸骨磨製的匕首;草藥殘渣堆積在角落,已經腐爛發黑;更觸目驚心的是,地面上隨處可見不屬於動物的骨骼碎片——從形狀判斷,分明是人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

那裡用暗紅色的、粘稠如血的不明液體,畫出了一個直徑約兩丈的複雜邪陣。陣紋扭曲猙獰,似蛇似蟲,在昏暗火光下彷彿在緩緩蠕動。陣眼處,並排擺放著三口厚重的黑鐵棺材!

棺材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卻散發著刺骨的陰寒氣息。棺蓋並未完全合攏,露出一指寬的縫隙。透過縫隙,隱約可見鐵灰色的僵硬肢體,濃烈的屍煞之氣如同實質的黑霧,從中不斷溢位、翻滾。

正是那三具即將煉成的鐵屍!

而在邪陣邊緣,靠近洞口方向的空地上,鋪著一塊骯髒發黑的氈毯。毯子上散落著幾片灰褐色的僧衣碎片,布料粗糙,邊緣有撕裂痕跡;一個空的礦泉水瓶滾落在旁,瓶身上還貼著超市的價籤;還有半截已經燃盡的線香,香灰散落成蓮花的形狀——那是湘西一帶小寺廟常用的標記。

釋空果然在此停留過!而且從痕跡判斷,離開的時間不會太久,很可能就在屍老九出谷“辦事”前後。

李牧塵走到那三具鐵棺前,靈識凝聚,仔細探查。

棺中鐵屍已然基本成型。屍身呈現暗沉的鐵灰色,皮膚乾癟緊貼在骨骼上,卻隱隱有金屬光澤。屍煞之氣內斂於體內,只在棺蓋縫隙處稍有洩露。它們此刻處於深度沉睡狀態,對外界感知極弱,只差最後一次“血食”激發儀式,便能徹底功成,化為兇戾的殺人兵器。

“絕不能讓此等邪物流出為禍。”李牧塵目光轉冷。他雖秉持道門清淨、不喜濫殺,但對於這種以無辜者屍身煉製、註定塗炭生靈的邪惡兵器,絕無半分容忍。

略一思索,他沒有選擇用掌心雷直接轟擊鐵棺。那樣動靜太大,可能毀壞洞窟結構,引發塌方,而且鐵屍瀕臨成型,煞氣反撲也可能造成意外。

他走到邪陣陣眼核心處。

那裡埋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如墨的石頭。石頭表面刻滿了扭曲的邪紋,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烏光,不斷從地底抽取陰寒屍氣,透過陣紋輸送給三口鐵棺——這便是維持邪陣運轉、滋養鐵屍的“聚陰石”。

李牧塵並指如劍,丹田內真元金液流轉,凝於指尖。

一道鋒銳無匹的金色芒刺在指尖吞吐不定,雖只寸許長短,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破邪之氣。

他毫不猶豫,一指點向聚陰石中心!

“嗤——”

指尖與黑石接觸的剎那,竟發出烙鐵入水般的聲響。邪紋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黑光,似要抵抗,但在真元金芒的衝擊下,那抵抗如同紙糊般脆弱。

“咔嚓!”

脆響聲中,聚陰石應聲而裂,從中一分為二。表面那些扭曲的邪紋瞬間黯淡、崩毀,如同活物般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隨即徹底消散。

整個地面的邪陣,光芒驟然熄滅。那些暗紅色的陣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乾涸、龜裂。匯聚而來的地陰屍氣失去了引導,開始無序地四散,洞窟內的溫度都似乎回升了一絲。

失去了邪陣持續的滋養和最後的激發儀式,這三具鐵屍的煉製過程被強行中斷。它們或許比普通行屍更強悍些,但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鐵屍”了。隨著時間推移,屍身會逐漸腐朽,煞氣也會慢慢散去,最終化為幾具尋常枯骨。

做完這一切,李牧塵沒有停留,迅速在洞窟內展開搜尋。

石龕裡的瓶罐大多裝著各種毒蟲、藥液,雖邪異,但價值不大。他翻找了一圈,並未找到釋空的蹤跡,也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或物品——沒有書信,沒有法器,甚至連件像樣的隨身物品都沒有。

顯然,無論是屍老九還是釋空,都是狡兔三窟之輩。真正重要的東西,絕不會放在這種隨時可能暴露的“工作間”裡。

李牧塵不再耽擱,轉身退出洞窟。

站在谷口,回望陰森死寂的野豬溝。夜風穿谷而過,帶起嗚嗚的嘯音,如同鬼哭。他知道,屍老九雖受重創遁逃,但並未伏誅;而釋空更是蹤跡渺茫,如同潛藏在暗處的毒蛇。

明晚的“山神廟”之約,或許就是下一個關鍵節點。

他沒有立刻離開野豬溝,而是在谷口附近尋了一處隱蔽所在——一塊巨石後的凹陷處,三面環石,僅有一面開口,易守難攻。

盤膝坐下,五心朝天,開始調息恢復。

剛才一戰,雖然時間不長,但施展掌心雷消耗頗大。築基巔峰的真元雖渾厚,但雷霆之力至剛至陽,對心神的負荷也不小。此刻靜下心來,才感覺到丹田內真元金液比平時黯淡了幾分,紫府靈識也有些疲憊。

他將靈識警戒開到最大,覆蓋方圓三十丈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感知。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雷霆躍動的微麻觸感。那種執掌天威、滌盪邪祟的感覺,確實令人心潮澎湃。但他深知,掌心雷初顯威,雖震懾了邪魔,卻也暴露了部分實力。湘西這些魑魅魍魎最是記仇狡詐,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加謹慎。

夜色愈深。

山谷中瀰漫的灰白色霧氣,似乎也被剛才的雷法之威驅散了不少,變得稀薄了許多。月光得以更多地灑落下來,在谷中投下清冷的光斑。

遠處山林中,偶爾傳來幾聲夜梟淒厲的啼叫,更添幾分肅殺與荒涼。

李牧塵閉目凝神,呼吸漸漸變得悠長綿密。真元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迴圈一周天,便恢復一分。紫府中,那顆靈識種子散發著溫潤的清光,滋養著疲憊的心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忽然睜開眼。

靈識感知中,谷口方向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不是人類的腳步,更像是某種爪趾類動物在落葉上躡足前行的聲響。

來了。

李牧塵悄然起身,貼在巨石邊緣,向外望去。

月光下,三道矮小的黑影正從谷口方向摸來。它們四肢著地,行動迅捷無聲,體型似犬非犬,渾身毛髮稀疏,皮膚呈現一種病態的灰白色,雙眼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綠光。

屍犬。

湘西趕屍一脈常用的偵查手段。以特殊手法炮製犬屍,保留其嗅覺與部分行動能力,用於追蹤、警戒。這東西沒有痛覺,不畏生死,最是難纏。

三頭屍犬顯然發現了洞窟入口的異常,它們停在洞口前,低頭嗅著地面,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其中一頭抬起頭,綠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李牧塵屏住呼吸,收斂所有氣息。

屍犬的嗅覺遠超活犬,但它們感知不到真元波動,只能靠氣味和肉眼。只要不暴露身形,便不會被發現。

片刻後,三頭屍犬似乎確認了洞內無人,其中兩頭轉身朝谷外奔去,顯然是回去報信。剩下那頭則留在洞口,如同雕塑般蹲坐下來,綠眼死死盯著谷口方向——它在警戒。

李牧塵心念電轉。

不能讓它留在這裡。屍老九或釋空收到報信,很可能迅速返回。他必須儘快解決這頭屍犬,然後離開。

悄無聲息地,他從巨石後滑出,如同鬼魅般貼近地面,朝屍犬摸去。

十丈,五丈,三丈……

屍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綠眼鎖定了李牧塵的方向!

“嗷——!”

它剛張開嘴,準備發出警報——

一道金芒閃過。

李牧塵並指如劍,真元凝聚的劍氣破空而至,精準地刺入屍犬眉心。劍氣入腦,瞬間攪碎了那點微弱的控制屍氣。

屍犬的嚎叫卡在喉嚨裡,身體僵直了一瞬,隨即軟軟倒地,眼中的綠光迅速熄滅。

李牧塵閃身上前,單手提起屍犬的屍體,迅速退回隱蔽處。

他看了一眼谷口方向——另外兩頭屍犬已經跑遠,消失在夜色中。

此地不宜久留。

他不再猶豫,將屍犬屍體塞進石縫掩蓋,然後展開身法,如同夜鳥般掠出野豬溝,沒入茫茫山林。

身後,野豬溝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那堆即將燃盡的篝火,還在風中明滅不定,彷彿在無聲訴說著今夜發生的一切。

而遠處,湘西連綿的群山在夜幕下沉默著。

李牧塵知道,與這些魑魅魍魎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那個潛藏的釋空,如同毒蛇,更需儘快找出,拔除後患。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