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發財

道詭異仙·狐尾的筆·4,360·2026/3/26

面對坐忘道的反駁,心痴似乎在辯解什麼。 但是李火旺沒有在聽,心痴報私仇的舉動,最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已經能想到坐忘道會如何用自己的身份耍他們了。 但是相比看對方吃虧,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仔細琢磨一番後,李火旺確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這件差事太危險了,不管自己人還是敵人都在對付我,現在這種情況與其繼續攪在一起,倒不如先置身事外再說。” “先等他們打起來,我再出來黃雀在後。在這鬼地方,什麼人都信不過人!唯一信得過的只有我自己,至少我不會騙自己。” 再看了一眼遠處重新聚在一起逐漸走遠的四人,隱身狀態的李火旺抓著瓦片翻身下樑,緩緩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那其他三人正在跟偽裝成坐忘道的自己不在爭論了,心痴應該是吃啞巴虧了,只能被迫承認那坐忘道是真的。 不過看心痴的警惕舉動,他應該在時刻戒備這坐忘道。 暫時擱置了身份猜疑,此刻他們四人似乎尋找著什麼。 李火旺知道他們在找什麼,他們在找記相,從佛殿倒塌之後,那拿著金算盤的記相就不見了,這很不對勁。 “既然要找的東西既然沒了,那記相現在會去哪呢?”看到那四人開始向著一旁側殿走去,李火旺迅速加快步伐跟上。 可就在李火旺剛準備進去的時候,一隻手拍在了李火旺的肩膀上。 李火旺瞬間冷汗都下來了,自己明明是隱身的,居然還有人能看見自己! 他握劍當即一轉身,就看到了一位書生打扮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後。 “譁~”書生手中的摺扇開啟,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四個毛筆大字,天生我才。 “你叫耳玖對嗎?好生奇怪,你這五行,火跟金還在,可為何剩下的三行不見了?” 李火旺眉頭緊鎖盯著眼前這來歷不明的人,心中的警惕性提到了頂點。 在此刻詭異的地方,這人的身份有太多種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坐忘道在故弄玄虛。 也許更壞,這個人就是那隻見其人不見其名的坐忘道,他心中打定主意,只要這人一有異動,直接來招大的。 “你臉上插著刀不疼嗎?要不拔下來吧?而且那是賒刀人的刀,你賒了他的刀,他會奪你時運的。” 隨著書生一揮扇子,李火旺臉上的生鏽刀刃紛紛拔出,緊接著又是一扇,李火旺臉上的傷口迅速粘合在了一起。 書生剛一動,李火旺的手中火鐮已經貼在了皮膚上。 “你到底是誰?”李火旺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 看到李火旺眼中深深的警惕,書生嘆了一口氣停下了下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幾息,這書生重新開口了。“罷了。” “小生那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你既然加入監天司,那自己要好好活著吧,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說著書生彎腰蹲下,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紡錘放在地上。“小生給你留點東西吧,這東西比你臉上的面罩有用。” 放完後,書生也不做別的,讚許的向著李火旺點了點頭後,轉身就向著佛骨寺的外面走去。 “後會有期了,耳玖,小生諸葛淵,要是碰到解決不了的麻煩,記得來西海的杏島來找小生,雖然能力有限,但是能幫小生還是儘量會幫的。” 書生走了,李火旺站在原地沒動,這書生跟自己的感覺古怪,等他仔細地想了很久之後,才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那是在這個世界極其罕見的善意。 這種直接表達出來的善意是第一次,他只在幻覺那邊感受過。 哪怕就是靜心師太也沒有過,因為師太始終都是把善意埋在心裡。 短暫疑惑一會後,李火旺用力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下來。 “不對!那書生肯定有鬼!不能被他繞進去,我吃的虧已經夠多了,絕對不能再掉到同一個坑裡去。” 李火旺瞥了一眼地上纏著黑線的紡錘,轉身向著旁邊的側殿走去。 今天這件差事,發生的事情遇到的人,都讓李火旺感到十分的彆扭。 但是具體哪裡彆扭又說不上來,彷彿是霧裡看花一樣,始終隔著一層看不清。 等李火旺再次走入偏殿之後,頓時愣住了。 剛剛的四個人如今變成了六個人,旁邊又多了一個心痴和尚,還有一個洪大。 看著他們站在那裡激烈地爭論著什麼,李火旺笑了,“有點意思。” 李火旺拍了拍身上灰塵,整了整身上的道袍,把劍插入劍鞘,抬腳邁過側殿的門檻,加入了他們。 看到李火旺走了進來,裡面的李火旺瞪大眼睛一拍腦門,“好麼,又來一個!” “此人才算真的耳玖,” “此人是假的,他是坐忘道。” 兩個心痴和尚同樣用他心通給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李火旺在那兩個心痴和尚身上打量著,一時間既然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坐忘道假扮的,哪一個是陷害自己的真和尚。 一時間殿內吵成一團,當心痴多出了一個來後,鑑別真偽的在作用就失效了,也沒有人能分辨出到底誰是真誰是假。 好幾次都到了大動干戈的時候,可在其他人的勸解下,總算是沒有到動手的地步。 李火旺此刻反而是其中最無所謂的那一個,他不用辨別真假,他就是過來看戲的。 什麼時候等他們掙出一個勝負來,才是自己動手的時候。 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李火旺嘴角微微上揚,他會有些能理解坐忘道的想法了。 當事情跟自己無關緊要的時候,這一幕真的很有意思。 “夠了!”一聲憤怒的公鴨嗓子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嘴,扭頭向著殿口看去。 那是記相,他手中提著一個幹縮成只有一半大小的腦袋走了進來。 他那稀鬆的眉毛被氣得一抖一抖的,表情異常的難看。 他走人群面前,打量著眼前的兩個相同的李火旺,兩個相同的洪大,兩個相同的心痴和尚。 注視著他們記相舉起手中的人頭,緩緩張嘴說到:“你們還耍什麼耍!這是發財的腦袋!發財早就死了!” 這句話瞬間讓在場所有人如墜冰窟。發財,三元之一的發財就這麼死了,那殺他的人到底有多強大? ------------ 坐忘道之一的發財死了,被人殺死了。 “難道.”李火旺的腦海中,瞬間想起之前那書生諸葛淵的影子。“可能嗎?這怎麼可能呢?” “搶心濁的不止你們坐忘道一家!現在你們告訴咱家!心濁是被誰拿走的!” 這話一出,記相氣場瞬間不一樣,他那雙眼睛幾乎要瞪地從眼眶裡跳出來,臉上抹的白粉寸寸皸裂。 他死瞪著面前,三對模樣完全一樣的雙胞胎。 然而整個殿內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人回應他的詢問。 “不說是吧,行!那都跟著咱家回上京!到了皇城腳下,我看你說不說!”記相把手中的人頭一扔,很是氣憤的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誰都不敢耽擱連忙跟上,生怕被別人認成坐忘道。 馬車坐不下那麼多人,剩下的人紛紛上馬,跟著記相的馬車向著上京方向趕去。 馬背上的李火旺心中著急,他只有這銅錢面罩,要是不頂用去上京被別人認出來怎麼辦。 然而很顯然,有人比李火旺更著急,替他解決了這個麻煩。 忽然一位騎馬的李火旺翻身下馬,直接鑽入旁邊樹林中。 他離開的瞬間,另外一位洪大還有心痴和尚也同一時間跳開了。 下一刻,車頂猛地破開,記相手拿金算盤,率先向著一位坐忘道衝去。 “你們去把剩下的兩個抓回來,咱家要活的!” “唰”的一下,剛剛還聚在一起的眾人迅速散開,紛紛向著逃跑的坐忘道追去。 邁著大步狂追的心痴,連忙向著遠處趕。 他個頭很大,在這樹林裡很不方便,追的也是最慢的。 忽然他耳朵微動,腦袋微側,躲過一道寒光。 可緊接著,心痴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顫,居然飄了起來。 感到劇痛的他低頭看去,發現一隻佈滿鋒利骨刺的手臂,徑直的插進了自己的肚子。 “這到底——”心痴嘴巴剛張開,頓時瞳孔微縮,自己說話了! 就在此時,一條紅繩纏著一枚枚的銅錢。繞過他的脖子瞬間勒緊。 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心痴的耳邊響起,“你心眼小?我心眼也不大!” 紅繩跟銅錢很細,隨著李火旺猛地發力,直接就勒入了血肉之中。 重傷的心痴嘴巴張開發出咳咳咳的聲音,拼命的伸出手來不斷向後抓撓著。 可哪怕把手背撓得血肉模糊,他依然無動於衷。 李火旺額頭青筋暴起,咬著牙把手中的銅錢線,死死的向著心痴的脖子裡勒去。 一根根觸手從李火旺身體各處鑽了出來,把心痴的四肢牢牢纏住。 心痴越掙扎越厲害,當到達最頂點的時候,他身體死死的崩直後,忽然軟了下來,他死了。 李火旺一甩銅錢劍柄,那埋入心痴手中的銅錢繩迅速地縮回來,重新變成劍身。 一甩血,李火旺剛把銅錢劍背在背上,洪大從一旁走出來,看著眼前渾身黑觸手蠕動的李火旺。 看著面前這意外出現的人,李火旺眨了眨眼睛,用手指向一旁心痴和尚的屍體。“此人是坐忘道。” 洪大看了一眼那五官扭曲的心痴和尚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可記相大人說,這坐忘道要抓活,你為何殺了他?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手裡沒分寸,實在抱歉。” 李火旺拿出腰間葫蘆一甩,葫蘆嘴張開猙獰尖牙,把一大堆陽壽丹吐了出來。 洪大一甩那寬大的袍子,好似麻袋般,把所有陽壽丹全部罩住,緊接著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年輕人難免失手,也是正常,反正還有其他兩個,記相大人不會怪罪的。” 李火旺聽到對方說這話淺笑著點了點頭,渾身的觸手緩緩蠕動的縮了回來。 “咱們走吧,趕緊去抓下一個。”洪大說著轉身離開了。 李火旺忽然有點瞭解監天司同事之間的關係了。 監天司只是他們賺外快的地方,他們並不是同事關係,頂多稱得上點頭朋友。 辦差事的時候,使絆子跟合作,完全看有沒有足夠的利益,還有彼此的關係。 當李火旺跟洪大帶著另外一位坐忘道回來時,就看到拓跋丹青跟記相已經提前回來了。 地上滿是血,被這血水包裹的,分別是一張人皮,一副骸骨,還有一身肉。 看著拓跋丹青捂著嘴噁心的樣子,這應該是一個人被硬生生的折磨成這樣的。 記相表情凝重地揹著手來回徘徊,嘴裡還時不時的唸叨著什麼。 “拓跋兄?怎麼了?”李火旺走到拓跋丹青旁邊問道。 “記相大人,從那抓回來的坐忘道嘴裡逼問出一個名字,諸葛淵,聽完之後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諸葛淵?!真的是他殺了發財?” 李火旺瞳孔瞬間縮到了極小。 對方跟自己說過的寥寥無幾的話,在李火旺耳邊不斷重複。 監天司,坐忘道,現在又加入一個諸葛淵,既然坐忘道跟監天司沒有拿到心濁,那心濁肯定是他拿到了,這人到底是誰? 徘徊的記相忽然停下,表情凝重地看向其他三人。 “咱家問你們啊,去那佛骨廟時,你們有沒有感覺古怪的地方嗎?是否有人做出一些可笑但又非常合乎情理的事情?” 任李火旺重新想起那佛骨廟的經歷,眉頭逐漸皺起,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記相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諸葛淵是誰?” 李火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摻和進一件很大的事情當中來了。 記相卻沒有回答什麼,表情焦急地喃喃自語。 “我早該猜到的,這肯定是諸葛淵的神通,沒錯,就是他,連他都來搶心濁,這天下怕是要變天了。” 徘徊了一會後,記相直接翻身上馬,理都不理其他三人,快馬加鞭地離開了。 “記相大人!記相大人!!”呼喊無果的拓跋丹青有些無奈地轉過身來,看向李火旺跟洪大。“回吧,哎,這乾的是什麼事,怕是沒報酬拿了。” 等拓跋丹青同樣騎著馬離開,洪大看向李火旺,“一塊走?” “多謝,但是不用,我喜歡獨行。” 聽到這話的洪大點了點頭,翻身騎馬離開。 就在四周都沒有活人後,李火旺等了一會,扭頭向著佛骨廟的方向走去。 多謝盟主大大的十萬起點幣! ------------

面對坐忘道的反駁,心痴似乎在辯解什麼。

但是李火旺沒有在聽,心痴報私仇的舉動,最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已經能想到坐忘道會如何用自己的身份耍他們了。

但是相比看對方吃虧,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仔細琢磨一番後,李火旺確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這件差事太危險了,不管自己人還是敵人都在對付我,現在這種情況與其繼續攪在一起,倒不如先置身事外再說。”

“先等他們打起來,我再出來黃雀在後。在這鬼地方,什麼人都信不過人!唯一信得過的只有我自己,至少我不會騙自己。”

再看了一眼遠處重新聚在一起逐漸走遠的四人,隱身狀態的李火旺抓著瓦片翻身下樑,緩緩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那其他三人正在跟偽裝成坐忘道的自己不在爭論了,心痴應該是吃啞巴虧了,只能被迫承認那坐忘道是真的。

不過看心痴的警惕舉動,他應該在時刻戒備這坐忘道。

暫時擱置了身份猜疑,此刻他們四人似乎尋找著什麼。

李火旺知道他們在找什麼,他們在找記相,從佛殿倒塌之後,那拿著金算盤的記相就不見了,這很不對勁。

“既然要找的東西既然沒了,那記相現在會去哪呢?”看到那四人開始向著一旁側殿走去,李火旺迅速加快步伐跟上。

可就在李火旺剛準備進去的時候,一隻手拍在了李火旺的肩膀上。

李火旺瞬間冷汗都下來了,自己明明是隱身的,居然還有人能看見自己!

他握劍當即一轉身,就看到了一位書生打扮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後。

“譁~”書生手中的摺扇開啟,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四個毛筆大字,天生我才。

“你叫耳玖對嗎?好生奇怪,你這五行,火跟金還在,可為何剩下的三行不見了?”

李火旺眉頭緊鎖盯著眼前這來歷不明的人,心中的警惕性提到了頂點。

在此刻詭異的地方,這人的身份有太多種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坐忘道在故弄玄虛。

也許更壞,這個人就是那隻見其人不見其名的坐忘道,他心中打定主意,只要這人一有異動,直接來招大的。

“你臉上插著刀不疼嗎?要不拔下來吧?而且那是賒刀人的刀,你賒了他的刀,他會奪你時運的。”

隨著書生一揮扇子,李火旺臉上的生鏽刀刃紛紛拔出,緊接著又是一扇,李火旺臉上的傷口迅速粘合在了一起。

書生剛一動,李火旺的手中火鐮已經貼在了皮膚上。

“你到底是誰?”李火旺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

看到李火旺眼中深深的警惕,書生嘆了一口氣停下了下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幾息,這書生重新開口了。“罷了。”

“小生那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你既然加入監天司,那自己要好好活著吧,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說著書生彎腰蹲下,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紡錘放在地上。“小生給你留點東西吧,這東西比你臉上的面罩有用。”

放完後,書生也不做別的,讚許的向著李火旺點了點頭後,轉身就向著佛骨寺的外面走去。

“後會有期了,耳玖,小生諸葛淵,要是碰到解決不了的麻煩,記得來西海的杏島來找小生,雖然能力有限,但是能幫小生還是儘量會幫的。”

書生走了,李火旺站在原地沒動,這書生跟自己的感覺古怪,等他仔細地想了很久之後,才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那是在這個世界極其罕見的善意。

這種直接表達出來的善意是第一次,他只在幻覺那邊感受過。

哪怕就是靜心師太也沒有過,因為師太始終都是把善意埋在心裡。

短暫疑惑一會後,李火旺用力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下來。

“不對!那書生肯定有鬼!不能被他繞進去,我吃的虧已經夠多了,絕對不能再掉到同一個坑裡去。”

李火旺瞥了一眼地上纏著黑線的紡錘,轉身向著旁邊的側殿走去。

今天這件差事,發生的事情遇到的人,都讓李火旺感到十分的彆扭。

但是具體哪裡彆扭又說不上來,彷彿是霧裡看花一樣,始終隔著一層看不清。

等李火旺再次走入偏殿之後,頓時愣住了。

剛剛的四個人如今變成了六個人,旁邊又多了一個心痴和尚,還有一個洪大。

看著他們站在那裡激烈地爭論著什麼,李火旺笑了,“有點意思。”

李火旺拍了拍身上灰塵,整了整身上的道袍,把劍插入劍鞘,抬腳邁過側殿的門檻,加入了他們。

看到李火旺走了進來,裡面的李火旺瞪大眼睛一拍腦門,“好麼,又來一個!”

“此人才算真的耳玖,”

“此人是假的,他是坐忘道。”

兩個心痴和尚同樣用他心通給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李火旺在那兩個心痴和尚身上打量著,一時間既然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坐忘道假扮的,哪一個是陷害自己的真和尚。

一時間殿內吵成一團,當心痴多出了一個來後,鑑別真偽的在作用就失效了,也沒有人能分辨出到底誰是真誰是假。

好幾次都到了大動干戈的時候,可在其他人的勸解下,總算是沒有到動手的地步。

李火旺此刻反而是其中最無所謂的那一個,他不用辨別真假,他就是過來看戲的。

什麼時候等他們掙出一個勝負來,才是自己動手的時候。

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李火旺嘴角微微上揚,他會有些能理解坐忘道的想法了。

當事情跟自己無關緊要的時候,這一幕真的很有意思。

“夠了!”一聲憤怒的公鴨嗓子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嘴,扭頭向著殿口看去。

那是記相,他手中提著一個幹縮成只有一半大小的腦袋走了進來。

他那稀鬆的眉毛被氣得一抖一抖的,表情異常的難看。

他走人群面前,打量著眼前的兩個相同的李火旺,兩個相同的洪大,兩個相同的心痴和尚。

注視著他們記相舉起手中的人頭,緩緩張嘴說到:“你們還耍什麼耍!這是發財的腦袋!發財早就死了!”

這句話瞬間讓在場所有人如墜冰窟。發財,三元之一的發財就這麼死了,那殺他的人到底有多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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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道之一的發財死了,被人殺死了。

“難道.”李火旺的腦海中,瞬間想起之前那書生諸葛淵的影子。“可能嗎?這怎麼可能呢?”

“搶心濁的不止你們坐忘道一家!現在你們告訴咱家!心濁是被誰拿走的!”

這話一出,記相氣場瞬間不一樣,他那雙眼睛幾乎要瞪地從眼眶裡跳出來,臉上抹的白粉寸寸皸裂。

他死瞪著面前,三對模樣完全一樣的雙胞胎。

然而整個殿內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人回應他的詢問。

“不說是吧,行!那都跟著咱家回上京!到了皇城腳下,我看你說不說!”記相把手中的人頭一扔,很是氣憤的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誰都不敢耽擱連忙跟上,生怕被別人認成坐忘道。

馬車坐不下那麼多人,剩下的人紛紛上馬,跟著記相的馬車向著上京方向趕去。

馬背上的李火旺心中著急,他只有這銅錢面罩,要是不頂用去上京被別人認出來怎麼辦。

然而很顯然,有人比李火旺更著急,替他解決了這個麻煩。

忽然一位騎馬的李火旺翻身下馬,直接鑽入旁邊樹林中。

他離開的瞬間,另外一位洪大還有心痴和尚也同一時間跳開了。

下一刻,車頂猛地破開,記相手拿金算盤,率先向著一位坐忘道衝去。

“你們去把剩下的兩個抓回來,咱家要活的!”

“唰”的一下,剛剛還聚在一起的眾人迅速散開,紛紛向著逃跑的坐忘道追去。

邁著大步狂追的心痴,連忙向著遠處趕。

他個頭很大,在這樹林裡很不方便,追的也是最慢的。

忽然他耳朵微動,腦袋微側,躲過一道寒光。

可緊接著,心痴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顫,居然飄了起來。

感到劇痛的他低頭看去,發現一隻佈滿鋒利骨刺的手臂,徑直的插進了自己的肚子。

“這到底——”心痴嘴巴剛張開,頓時瞳孔微縮,自己說話了!

就在此時,一條紅繩纏著一枚枚的銅錢。繞過他的脖子瞬間勒緊。

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心痴的耳邊響起,“你心眼小?我心眼也不大!”

紅繩跟銅錢很細,隨著李火旺猛地發力,直接就勒入了血肉之中。

重傷的心痴嘴巴張開發出咳咳咳的聲音,拼命的伸出手來不斷向後抓撓著。

可哪怕把手背撓得血肉模糊,他依然無動於衷。

李火旺額頭青筋暴起,咬著牙把手中的銅錢線,死死的向著心痴的脖子裡勒去。

一根根觸手從李火旺身體各處鑽了出來,把心痴的四肢牢牢纏住。

心痴越掙扎越厲害,當到達最頂點的時候,他身體死死的崩直後,忽然軟了下來,他死了。

李火旺一甩銅錢劍柄,那埋入心痴手中的銅錢繩迅速地縮回來,重新變成劍身。

一甩血,李火旺剛把銅錢劍背在背上,洪大從一旁走出來,看著眼前渾身黑觸手蠕動的李火旺。

看著面前這意外出現的人,李火旺眨了眨眼睛,用手指向一旁心痴和尚的屍體。“此人是坐忘道。”

洪大看了一眼那五官扭曲的心痴和尚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可記相大人說,這坐忘道要抓活,你為何殺了他?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手裡沒分寸,實在抱歉。”

李火旺拿出腰間葫蘆一甩,葫蘆嘴張開猙獰尖牙,把一大堆陽壽丹吐了出來。

洪大一甩那寬大的袍子,好似麻袋般,把所有陽壽丹全部罩住,緊接著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年輕人難免失手,也是正常,反正還有其他兩個,記相大人不會怪罪的。”

李火旺聽到對方說這話淺笑著點了點頭,渾身的觸手緩緩蠕動的縮了回來。

“咱們走吧,趕緊去抓下一個。”洪大說著轉身離開了。

李火旺忽然有點瞭解監天司同事之間的關係了。

監天司只是他們賺外快的地方,他們並不是同事關係,頂多稱得上點頭朋友。

辦差事的時候,使絆子跟合作,完全看有沒有足夠的利益,還有彼此的關係。

當李火旺跟洪大帶著另外一位坐忘道回來時,就看到拓跋丹青跟記相已經提前回來了。

地上滿是血,被這血水包裹的,分別是一張人皮,一副骸骨,還有一身肉。

看著拓跋丹青捂著嘴噁心的樣子,這應該是一個人被硬生生的折磨成這樣的。

記相表情凝重地揹著手來回徘徊,嘴裡還時不時的唸叨著什麼。

“拓跋兄?怎麼了?”李火旺走到拓跋丹青旁邊問道。

“記相大人,從那抓回來的坐忘道嘴裡逼問出一個名字,諸葛淵,聽完之後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諸葛淵?!真的是他殺了發財?”

李火旺瞳孔瞬間縮到了極小。

對方跟自己說過的寥寥無幾的話,在李火旺耳邊不斷重複。

監天司,坐忘道,現在又加入一個諸葛淵,既然坐忘道跟監天司沒有拿到心濁,那心濁肯定是他拿到了,這人到底是誰?

徘徊的記相忽然停下,表情凝重地看向其他三人。

“咱家問你們啊,去那佛骨廟時,你們有沒有感覺古怪的地方嗎?是否有人做出一些可笑但又非常合乎情理的事情?”

任李火旺重新想起那佛骨廟的經歷,眉頭逐漸皺起,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記相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諸葛淵是誰?”

李火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摻和進一件很大的事情當中來了。

記相卻沒有回答什麼,表情焦急地喃喃自語。

“我早該猜到的,這肯定是諸葛淵的神通,沒錯,就是他,連他都來搶心濁,這天下怕是要變天了。”

徘徊了一會後,記相直接翻身上馬,理都不理其他三人,快馬加鞭地離開了。

“記相大人!記相大人!!”呼喊無果的拓跋丹青有些無奈地轉過身來,看向李火旺跟洪大。“回吧,哎,這乾的是什麼事,怕是沒報酬拿了。”

等拓跋丹青同樣騎著馬離開,洪大看向李火旺,“一塊走?”

“多謝,但是不用,我喜歡獨行。”

聽到這話的洪大點了點頭,翻身騎馬離開。

就在四周都沒有活人後,李火旺等了一會,扭頭向著佛骨廟的方向走去。

多謝盟主大大的十萬起點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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