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李火旺

道詭異仙·狐尾的筆·4,317·2026/3/26

“他們目的是什麼?莫非知道我心素的身份?” 表情陰晴不定地想了好一會,在發現四周沒有任何情況後,李火旺決定先回漁村等到天亮再說。 抬頭看了一眼空中幾乎被黑雲籠罩的圓月,李火旺快走幾步,用手中長劍在一顆竹竿上刻出三道痕後,向著來之前的位置緩緩走去。 為了以防迷路,李火旺每隔一段時間,就在竹竿上留下劍痕。 走著走著,天變得矇矇亮了,然而情況並沒有用好多少,朦朦朧朧的晨霧籠罩了四面八方,並沒有比之前夜晚好多少。 就在李火旺走得有些乏了,遠處的晨霧中射出兩道朦朧的亮光,這讓他精神一振。“我走到了?” 他快走兩步迅速上前,卻發現那燈光是門口掛著的兩個白燈籠,燈籠上面還分別寫了黑色大大的奠。 這面土黃色的牆很寬,並且還是圓弧形的,有好幾層樓一樣高。 李火旺看了一眼身後的薄霧,心中暗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在給我裝神弄鬼?” 雖然目前局面非常的怪異,但是要說怕,李火旺還真不怎麼怕,他過去見過比這厲害得多的場面。 抬起右腳,李火旺向著門裡走去,等他穿過細長的弄堂,呈現環形的巨大的圍樓出現在他面前。並排的黑瓦樓房全部建在一起,形成一個環形。 微風吹去,一塊黃色的紙錢在李火旺面前吹過,帶著他的視線,移向了遠處的靈堂。 佈滿白色的靈堂內的,一大一小的黑棺材靜默地停在那裡。 李火旺走到靈堂外圍,向著裡面張望,這靈堂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人。 “無意冒犯。”輕聲地說完李火旺向著那棺材微微鞠了一躬。 下一刻,李火旺忽然快走幾步,直接衝進靈堂,單手掰著棺材板用力一推,猛地把腦袋伸進棺材裡面大聲喊道:“死者安息啊!!” 看著裡面空蕩蕩的棺材,李火旺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他把腦袋從棺材裡抬起,重新看著四周佈滿白布跟紙紮的靈堂。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我現在很忙,沒時間陪你們墨跡糾纏。” “你們要是再想得寸進尺,那就別怪我一把火,把這圍樓還有外面的整片竹林都燒了!!” 整個圍樓中間很空曠,李火旺的聲音甚至都有了回聲,然而跟之前一樣的是,無論是物體別的什麼,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出現。 “碰碰”李火旺從手在棺材板上拍了拍,就開始轉身向著圍樓出口走去。 走著走著就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左邊圍樓的第二層中忽然閃過一道紅色人影。 李火旺當即一轉,向著那邊衝去,就在即將撞牆的時候,兩道用自己的血寫出來的符籙直接貼在大腿上。 雙腿上瞬間條條青筋暴起,李火旺猛地一瞪,直接原地平跳到,跟那竹樓間的紅色人影平行。 當看到那人模樣的時候,一股熱血直衝李火旺的後腦,他幾乎使出全身的力氣向著那人咬牙切齒地咆哮到:“坐忘道!!” 那紅色的人影並不是別人,正是模樣完全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李火旺!! 當看到這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時,李火旺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坐忘道早就已經滲透到這杏島上來了。 自己之前經歷的一切的古怪,究竟是誰弄出來的。 感覺到身體即將下墜,李火旺掏出銅錢劍迅速一甩。“庵薩通靈婆攝!!” 銅錢劍上纏著銅錢的紅線迅速拉長,如同長鞭般甩了過去,纏住了柱子。 隨著李火旺猛地一拉,他的身體如同炮彈般向著那位李火旺撞去,而那位李火旺身體不動,彷彿被嚇傻了般就這麼木訥地站在原地。 就在李火旺的銅錢劍刺入對方身體的時候,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劍身上並沒有感覺到任何觸碰感。 緊接著他看到面前的坐忘道直接拔劍向著空無一物的頭頂直刺,空蕩蕩的劍尖上莫名出現了血跡。 與此同時,李火旺感覺到腹部一疼,面前這人只是幻影罷了,對方居然使用了自己的錯位能力! 李火旺本想同樣用錯位能力擺脫對方,卻沒成想到,自己的身體毫無動靜。 這一刻,李火旺瞬間明白過來,這坐忘道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騙走了自己那錯位的能力。 他過去跟不少坐忘道交戰過,從來沒有哪位坐忘道有著這種強大的能力。 面前的坐忘道絕對不簡單!說不定就是四喜跟三元之一! 想到這,李火旺哪裡還敢保留,直接用手向著右眼一扣,緊接著右手抓緊掌心的眼球用力一捏。 “啪”的一聲脆響,半透明的液體從指甲縫中硬擠了出來。 四周的一切瞬間被某種分不清顏色的奇異光芒代替,變得極其的遲緩。 趁著這一功夫,李火旺迅速擺脫那插入腹中的長劍。 知道對方騙走了自己的能力,李火旺自然不會被對方牽著走,掏出火鐮就準備來招大的。 可用力劃了幾下,李火旺的身體並沒有燃燒起來,很快他回過勁來,自己的皮膚被剝了煉成法器了,哪裡還有新的皮膚獻祭給巴虺。 看到面前的坐忘道即將恢復正常,李火旺心中一緊,掏出發黑的生鐵鉗子往嘴裡一塞。 好幾顆後槽牙被拔了出來,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去。 李火旺知道自己那錯位的能力的極限就是一丈之內。所以他的牙齒完全把這一丈內全部概括其中。 帶著血跟肉的牙齒碰的一下爆開了,點點碎牙暴雨般向著那邊落去。 沒有遮擋,對方捱了一個結實,點點碎牙穿過了坐忘道的身體,幾乎把他打成篩子。 然而受了如此重的傷的他居然還能站在原地,並沒有任何倒下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李火旺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他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緊接著他按了按自己腹部的傷口,得到了一個非常的壞的訊息,面前這坐忘道居然還騙走了自己的那強大的癒合能力。 “這傢伙的能力太棘手了,怎麼辦?”看著對方表情猙獰的向著自己瞪來,李火旺的心不斷往下落。 ------------ 面對眼前如此古怪地坐忘道,李火旺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他更怕繼續跟坐忘道待在一起,自己剩下的其他能力同樣也會被他逐一騙走。 如果真想徹底解決他,那剩下的唯一辦法就是蒼蜣登階了,可對方就在自己面前,哪有時間留給自己尋找內心的極致痛苦? “不行,敵我不明的情況下,必須先撤退!去找到諸葛淵!” 李火旺打定主意後,當即把自己的兩隻耳朵一割直接扔了過去斷後,轉身衝出這圍樓。 重回竹林時,外面的晨霧已經逐漸消散,李火旺強打著精神向著前方衝著,狂奔中,李火旺咬著牙,重新掏出斷骨來,再次進行卜卦。 不管是卜卦帶著自己找到諸葛淵,還是諸葛淵察覺到有人在給他卜卦,這兩種情況都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只要能殺死發財的諸葛淵出現,那麼這場危機就可以結束了! 跑著跑著,前方的街道上出現了一輛驢車,這是一匹很老的驢,雖然老,但是它拉著車棚裡,份量很輕的兩母女半點問題都沒有。 “恩公!?”蠟黃婦人瞪大著雙眼,看著面前狼狽的李火旺。 “有人在追我!幫我躲過一劫!”李火旺迅速地說完,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直接鑽進了馬車中。 就在臉色蠟黃的婦人還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居然又看到一位一模一樣的恩公從前方趕了過來。 “你們有沒有瞧見跟我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看到了面前這第二個恩公問出這話,就在婦人還在猶豫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她懷裡的孩子用手向著旁邊的竹林子一指。 “我看你往哪裡跑!” 看著面前第二個恩公衝入竹林,逐漸不見蹤影,婦人連忙抱著孩子,拉開車簾。 捂著腹部傷勢的李火旺看著面前一大一小的兩張面孔稍稍鬆了一口氣。 “多謝幫忙,這個人情我算記下了。” 李火旺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之前的一個善舉能救自己一命。 婦人連忙搖頭,“恩公,你之前在船上救了我閨女,幫伱是應當的,你流了很多血啊,趕緊去村子裡找大夫吧。” 李火旺搖了搖頭,掏出《火襖真經》來,給自己療傷。“你走你的,就當沒我這個人。” 婦人抱著女兒連連點頭,蓋住車簾子,急忙催促著老驢走快點。 李火旺剛用燙傷覆蓋住自己身上的血洞時,他就感覺到身下的驢車停了下來。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拉開車簾,李火旺看到遠處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 他手中拿著一塊裂開的人骨頭,不知何時,對方已經騙掉了自己的卜卦的能力,並且開始使用找到了自己。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從車上跳下,擋在驢車面前,語氣堅定的向著身後兩母女說道:“你們快走,越遠越好!” 臉色蠟黃的婦人看了面前一模一樣的兩人,再看了一眼被嚇哭的女兒,連新買的驢車都不要了,抱著女兒拿起行李就向著旁邊的竹林鑽去。 李火旺張開嘴巴緩緩哈著氣,他看到對方剛張開嘴巴,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兩人猛地一扭頭向著旁邊的岔道看去。 看到來人,李火旺臉上露出滿滿的激動,那是諸葛淵! 一身書生打扮的諸葛淵,搖著手中的摺扇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兩個長相一樣的李火旺。 沒等李火旺張嘴,他就聽到對方說話了,“諸葛兄!我是李火旺!這人是坐忘道!” 李火旺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不過他也不打算重複對方的話語,認真地看著諸葛淵。 “諸葛兄,你能手刃發財,面前這坐忘道的小把戲你肯定也能一眼看穿吧?” 聽到兩邊的對話,諸葛淵想了想,饒有興致地發問道:“當年我送給你那心濁髮絲可帶來了?” “當然!在我這!”李火旺用刀劃開肚子,直接把那黑色的紡錘拿了出來。 要不是今天諸葛淵說,李火旺還真不知道,這紡錘上面纏的居然是心濁的髮絲。 看著手中的黑色紡錘,又看著對方捂著肚子陰晴不定的表情,李火旺笑了,看起來對方並沒有猜到自己肚子里居然還藏了東西。 李火旺重新把那紡錘放進懷裡,扭頭對著諸葛淵說道:“諸葛兄,當心,這次的坐忘道的不一般,他騙取別人的能力。” “你不用說了,小生已然知曉。”諸葛淵把手中摺扇收了起來,從袖口中直接掏出一根判官筆來。 李火旺專注地盯著,他實在很想知道的,面前這能殺死發財的諸葛淵究竟有多厲害。 看到面前的坐忘道後退半步,李火旺心中露出一絲冷笑,這會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居然還敢冒充我。 緊接著,李火旺看到那諸葛淵雙手抱拳向著自己拱了拱手,輕輕抬起手中判官筆,向著自己的左腿一點。 李火旺瞬間失去了自己左腿的直覺,踉蹌到底。 李火旺滿臉的錯愕看著眼前的諸葛淵,一時間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看到諸葛淵再次向著自己舉起判官筆,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看錯,諸葛淵就是在對自己動手! “你在幹什麼!那人才是坐忘道啊!!”李火旺極度悲憤地喊道。 諸葛淵手中的判官筆再次一點,李火旺整個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覺。 心中充滿強烈不甘心的李火旺,表情扭曲歇斯底里的對著眼前的諸葛淵吶喊:“你騙人啊!你之前對我表達的善意都是騙我的!!你跟坐忘道壓根就是一夥的!” 面對李火旺的指責,諸葛淵面帶微笑並不打算說什麼,他的判官筆尖指向了李火旺的脖子。 “我不能死!他們還在等著我呢!我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我絕對不能卑微地死在這裡!!” 李火旺不甘心還想掙扎,當那判官筆順著李火旺的腦袋畫了一圈,他身體一僵,再無半點生機。 “碰!”李火旺的屍體重重的趴在地上,那黑色的紡錘從他手中滾落,緩緩地來到諸葛淵的腳邊。 他掏出白色的手帕把那血肉模糊的紡錘拿起,遞到另外一位李火旺手中。 而這位李火旺把紡錘塞進自己肚子裡,走到那具屍體旁邊,用小刀掀開他的臉皮。 在那幾層臉皮中翻了翻,他找到了之前船上那牌技最好,死在海里的大鬍子光頭。 “諸葛兄,這坐忘道之前似乎真以為自己是我了。” ------------

“他們目的是什麼?莫非知道我心素的身份?”

表情陰晴不定地想了好一會,在發現四周沒有任何情況後,李火旺決定先回漁村等到天亮再說。

抬頭看了一眼空中幾乎被黑雲籠罩的圓月,李火旺快走幾步,用手中長劍在一顆竹竿上刻出三道痕後,向著來之前的位置緩緩走去。

為了以防迷路,李火旺每隔一段時間,就在竹竿上留下劍痕。

走著走著,天變得矇矇亮了,然而情況並沒有用好多少,朦朦朧朧的晨霧籠罩了四面八方,並沒有比之前夜晚好多少。

就在李火旺走得有些乏了,遠處的晨霧中射出兩道朦朧的亮光,這讓他精神一振。“我走到了?”

他快走兩步迅速上前,卻發現那燈光是門口掛著的兩個白燈籠,燈籠上面還分別寫了黑色大大的奠。

這面土黃色的牆很寬,並且還是圓弧形的,有好幾層樓一樣高。

李火旺看了一眼身後的薄霧,心中暗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在給我裝神弄鬼?”

雖然目前局面非常的怪異,但是要說怕,李火旺還真不怎麼怕,他過去見過比這厲害得多的場面。

抬起右腳,李火旺向著門裡走去,等他穿過細長的弄堂,呈現環形的巨大的圍樓出現在他面前。並排的黑瓦樓房全部建在一起,形成一個環形。

微風吹去,一塊黃色的紙錢在李火旺面前吹過,帶著他的視線,移向了遠處的靈堂。

佈滿白色的靈堂內的,一大一小的黑棺材靜默地停在那裡。

李火旺走到靈堂外圍,向著裡面張望,這靈堂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人。

“無意冒犯。”輕聲地說完李火旺向著那棺材微微鞠了一躬。

下一刻,李火旺忽然快走幾步,直接衝進靈堂,單手掰著棺材板用力一推,猛地把腦袋伸進棺材裡面大聲喊道:“死者安息啊!!”

看著裡面空蕩蕩的棺材,李火旺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他把腦袋從棺材裡抬起,重新看著四周佈滿白布跟紙紮的靈堂。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我現在很忙,沒時間陪你們墨跡糾纏。”

“你們要是再想得寸進尺,那就別怪我一把火,把這圍樓還有外面的整片竹林都燒了!!”

整個圍樓中間很空曠,李火旺的聲音甚至都有了回聲,然而跟之前一樣的是,無論是物體別的什麼,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出現。

“碰碰”李火旺從手在棺材板上拍了拍,就開始轉身向著圍樓出口走去。

走著走著就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左邊圍樓的第二層中忽然閃過一道紅色人影。

李火旺當即一轉,向著那邊衝去,就在即將撞牆的時候,兩道用自己的血寫出來的符籙直接貼在大腿上。

雙腿上瞬間條條青筋暴起,李火旺猛地一瞪,直接原地平跳到,跟那竹樓間的紅色人影平行。

當看到那人模樣的時候,一股熱血直衝李火旺的後腦,他幾乎使出全身的力氣向著那人咬牙切齒地咆哮到:“坐忘道!!”

那紅色的人影並不是別人,正是模樣完全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李火旺!!

當看到這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時,李火旺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坐忘道早就已經滲透到這杏島上來了。

自己之前經歷的一切的古怪,究竟是誰弄出來的。

感覺到身體即將下墜,李火旺掏出銅錢劍迅速一甩。“庵薩通靈婆攝!!”

銅錢劍上纏著銅錢的紅線迅速拉長,如同長鞭般甩了過去,纏住了柱子。

隨著李火旺猛地一拉,他的身體如同炮彈般向著那位李火旺撞去,而那位李火旺身體不動,彷彿被嚇傻了般就這麼木訥地站在原地。

就在李火旺的銅錢劍刺入對方身體的時候,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劍身上並沒有感覺到任何觸碰感。

緊接著他看到面前的坐忘道直接拔劍向著空無一物的頭頂直刺,空蕩蕩的劍尖上莫名出現了血跡。

與此同時,李火旺感覺到腹部一疼,面前這人只是幻影罷了,對方居然使用了自己的錯位能力!

李火旺本想同樣用錯位能力擺脫對方,卻沒成想到,自己的身體毫無動靜。

這一刻,李火旺瞬間明白過來,這坐忘道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騙走了自己那錯位的能力。

他過去跟不少坐忘道交戰過,從來沒有哪位坐忘道有著這種強大的能力。

面前的坐忘道絕對不簡單!說不定就是四喜跟三元之一!

想到這,李火旺哪裡還敢保留,直接用手向著右眼一扣,緊接著右手抓緊掌心的眼球用力一捏。

“啪”的一聲脆響,半透明的液體從指甲縫中硬擠了出來。

四周的一切瞬間被某種分不清顏色的奇異光芒代替,變得極其的遲緩。

趁著這一功夫,李火旺迅速擺脫那插入腹中的長劍。

知道對方騙走了自己的能力,李火旺自然不會被對方牽著走,掏出火鐮就準備來招大的。

可用力劃了幾下,李火旺的身體並沒有燃燒起來,很快他回過勁來,自己的皮膚被剝了煉成法器了,哪裡還有新的皮膚獻祭給巴虺。

看到面前的坐忘道即將恢復正常,李火旺心中一緊,掏出發黑的生鐵鉗子往嘴裡一塞。

好幾顆後槽牙被拔了出來,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去。

李火旺知道自己那錯位的能力的極限就是一丈之內。所以他的牙齒完全把這一丈內全部概括其中。

帶著血跟肉的牙齒碰的一下爆開了,點點碎牙暴雨般向著那邊落去。

沒有遮擋,對方捱了一個結實,點點碎牙穿過了坐忘道的身體,幾乎把他打成篩子。

然而受了如此重的傷的他居然還能站在原地,並沒有任何倒下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李火旺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他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緊接著他按了按自己腹部的傷口,得到了一個非常的壞的訊息,面前這坐忘道居然還騙走了自己的那強大的癒合能力。

“這傢伙的能力太棘手了,怎麼辦?”看著對方表情猙獰的向著自己瞪來,李火旺的心不斷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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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眼前如此古怪地坐忘道,李火旺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他更怕繼續跟坐忘道待在一起,自己剩下的其他能力同樣也會被他逐一騙走。

如果真想徹底解決他,那剩下的唯一辦法就是蒼蜣登階了,可對方就在自己面前,哪有時間留給自己尋找內心的極致痛苦?

“不行,敵我不明的情況下,必須先撤退!去找到諸葛淵!”

李火旺打定主意後,當即把自己的兩隻耳朵一割直接扔了過去斷後,轉身衝出這圍樓。

重回竹林時,外面的晨霧已經逐漸消散,李火旺強打著精神向著前方衝著,狂奔中,李火旺咬著牙,重新掏出斷骨來,再次進行卜卦。

不管是卜卦帶著自己找到諸葛淵,還是諸葛淵察覺到有人在給他卜卦,這兩種情況都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只要能殺死發財的諸葛淵出現,那麼這場危機就可以結束了!

跑著跑著,前方的街道上出現了一輛驢車,這是一匹很老的驢,雖然老,但是它拉著車棚裡,份量很輕的兩母女半點問題都沒有。

“恩公!?”蠟黃婦人瞪大著雙眼,看著面前狼狽的李火旺。

“有人在追我!幫我躲過一劫!”李火旺迅速地說完,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直接鑽進了馬車中。

就在臉色蠟黃的婦人還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居然又看到一位一模一樣的恩公從前方趕了過來。

“你們有沒有瞧見跟我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看到了面前這第二個恩公問出這話,就在婦人還在猶豫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她懷裡的孩子用手向著旁邊的竹林子一指。

“我看你往哪裡跑!”

看著面前第二個恩公衝入竹林,逐漸不見蹤影,婦人連忙抱著孩子,拉開車簾。

捂著腹部傷勢的李火旺看著面前一大一小的兩張面孔稍稍鬆了一口氣。

“多謝幫忙,這個人情我算記下了。”

李火旺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之前的一個善舉能救自己一命。

婦人連忙搖頭,“恩公,你之前在船上救了我閨女,幫伱是應當的,你流了很多血啊,趕緊去村子裡找大夫吧。”

李火旺搖了搖頭,掏出《火襖真經》來,給自己療傷。“你走你的,就當沒我這個人。”

婦人抱著女兒連連點頭,蓋住車簾子,急忙催促著老驢走快點。

李火旺剛用燙傷覆蓋住自己身上的血洞時,他就感覺到身下的驢車停了下來。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拉開車簾,李火旺看到遠處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

他手中拿著一塊裂開的人骨頭,不知何時,對方已經騙掉了自己的卜卦的能力,並且開始使用找到了自己。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從車上跳下,擋在驢車面前,語氣堅定的向著身後兩母女說道:“你們快走,越遠越好!”

臉色蠟黃的婦人看了面前一模一樣的兩人,再看了一眼被嚇哭的女兒,連新買的驢車都不要了,抱著女兒拿起行李就向著旁邊的竹林鑽去。

李火旺張開嘴巴緩緩哈著氣,他看到對方剛張開嘴巴,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兩人猛地一扭頭向著旁邊的岔道看去。

看到來人,李火旺臉上露出滿滿的激動,那是諸葛淵!

一身書生打扮的諸葛淵,搖著手中的摺扇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兩個長相一樣的李火旺。

沒等李火旺張嘴,他就聽到對方說話了,“諸葛兄!我是李火旺!這人是坐忘道!”

李火旺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不過他也不打算重複對方的話語,認真地看著諸葛淵。

“諸葛兄,你能手刃發財,面前這坐忘道的小把戲你肯定也能一眼看穿吧?”

聽到兩邊的對話,諸葛淵想了想,饒有興致地發問道:“當年我送給你那心濁髮絲可帶來了?”

“當然!在我這!”李火旺用刀劃開肚子,直接把那黑色的紡錘拿了出來。

要不是今天諸葛淵說,李火旺還真不知道,這紡錘上面纏的居然是心濁的髮絲。

看著手中的黑色紡錘,又看著對方捂著肚子陰晴不定的表情,李火旺笑了,看起來對方並沒有猜到自己肚子里居然還藏了東西。

李火旺重新把那紡錘放進懷裡,扭頭對著諸葛淵說道:“諸葛兄,當心,這次的坐忘道的不一般,他騙取別人的能力。”

“你不用說了,小生已然知曉。”諸葛淵把手中摺扇收了起來,從袖口中直接掏出一根判官筆來。

李火旺專注地盯著,他實在很想知道的,面前這能殺死發財的諸葛淵究竟有多厲害。

看到面前的坐忘道後退半步,李火旺心中露出一絲冷笑,這會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居然還敢冒充我。

緊接著,李火旺看到那諸葛淵雙手抱拳向著自己拱了拱手,輕輕抬起手中判官筆,向著自己的左腿一點。

李火旺瞬間失去了自己左腿的直覺,踉蹌到底。

李火旺滿臉的錯愕看著眼前的諸葛淵,一時間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看到諸葛淵再次向著自己舉起判官筆,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看錯,諸葛淵就是在對自己動手!

“你在幹什麼!那人才是坐忘道啊!!”李火旺極度悲憤地喊道。

諸葛淵手中的判官筆再次一點,李火旺整個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覺。

心中充滿強烈不甘心的李火旺,表情扭曲歇斯底里的對著眼前的諸葛淵吶喊:“你騙人啊!你之前對我表達的善意都是騙我的!!你跟坐忘道壓根就是一夥的!”

面對李火旺的指責,諸葛淵面帶微笑並不打算說什麼,他的判官筆尖指向了李火旺的脖子。

“我不能死!他們還在等著我呢!我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我絕對不能卑微地死在這裡!!”

李火旺不甘心還想掙扎,當那判官筆順著李火旺的腦袋畫了一圈,他身體一僵,再無半點生機。

“碰!”李火旺的屍體重重的趴在地上,那黑色的紡錘從他手中滾落,緩緩地來到諸葛淵的腳邊。

他掏出白色的手帕把那血肉模糊的紡錘拿起,遞到另外一位李火旺手中。

而這位李火旺把紡錘塞進自己肚子裡,走到那具屍體旁邊,用小刀掀開他的臉皮。

在那幾層臉皮中翻了翻,他找到了之前船上那牌技最好,死在海里的大鬍子光頭。

“諸葛兄,這坐忘道之前似乎真以為自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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