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大齊

道詭異仙·狐尾的筆·21,724·2026/3/26

“大齊國手?”李火旺震驚地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位蒙面男人。 從臉側的黑白髮絲可以看得出,這人年齡不小了。可是他再不小,也不可能是大齊國手啊! 要是從之前的大齊一直活到現在大梁!那可有上千年!! 李火旺緩緩後退兩步,張望著四周的一切,在這一刻他彷彿有種錯覺,自己這又是穿越到了別的什麼地方。 看到李火旺如此舉動,其他人很顯然非常的詫異。“諸葛大人,這位是.” “哦,無妨,這位是小生的好友,李兄,凡事別具一格。” 諸葛淵說著便扭頭向著面前的蒙面老男人問道:“秦老,剛才那些人是誰?為何要追趕你們?” 聽到這話,那位叫秦老的男人頓時顧不上這位頭戴銅錢面罩的道士,極度憤慨說道:“這些人都是閹狗的走狗!我們本是去三王府秘密議事,沒成想居然被堵住了,沒有這麼巧的事情,我們肯定被司內人給賣了!” 諸葛淵聽到這話,一臉的驚訝。“哦?居然連監天司內都有閹黨的奸細了?沒成想如今的朝堂折騰得如此厲害。” “嗨呀,說的就是啊!祖訓都說,皇權不入監天司,可隨著那些閹狗勢威,哪裡還管這麼多,禮廢樂崩全亂套了!”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李火旺已經不知不覺中退到了之前的麵攤,看著那些依舊正在吃麵的食客,還有那煮麵的兩公婆讓他頓時鬆了一口氣,自己哪也沒去。 表情非常凝重的李火旺對著那正在煮麵的老漢說到:“老爺子,麻煩問個事,這裡是大齊還是大梁?” 老頭子有些茫然地張開那隻剩幾顆牙齒的嘴巴。“啥?大齊?那是哪啊?我們這一直是大梁國啊。” 老漢的話再次證實了李火旺的想法,自己從青丘邊境到海上的杏島,把整個大梁國全穿了一遍,除了諸葛淵的嘴裡,其他地方壓根就沒聽說過有什麼大齊。 “對啊,這不是大梁麼?那剛剛諸葛淵口中的大齊國手又是哪來的?” “這事情我要弄清楚才行。”李火旺說著,就準備要往林中走去,可沒成想他們一夥人居然從裡面出來。 諸葛淵攙扶著那所謂的大齊國手,走在最前面,看起來在剩下活著的人當中,他們的身份是最高,那位坐忘道的苗疆姑娘同樣也在其中。 “李兄,原來你在這呢,讓我一頓好找,秦老傷得有點重,就先用你的車代步吧。” “諸葛兄,伱麻煩來下這邊,我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小心地把那蒙面老人送上了車,諸葛淵走到李火旺身邊開口問道:“有何事商量?” 看著對方白淨的面孔,李火旺回想著經歷的一切事情,他還是不覺得對方在騙自己,真騙了自己,也不會以這種滑稽的理由露餡。 “諸葛兄,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李兄,你這話,小生我怎麼聽不懂呢?諸葛淵一生光明磊落,還從來沒有矇騙過誰。” “好!你來。”李火旺把諸葛淵帶到那麵攤面前,對著那老頭再次問出相同的問題來。 就在李火旺準備再次向著諸葛淵再次質問的時候,這老人口中卻說出了跟之前截然不同的話。“啥?大梁?那是哪啊?我們這一直是大齊國啊。” “嗯?!”李火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老人,要不是這人只是尋常百姓,他真以為這是坐忘道假扮來矇騙自己的。 “老人家,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剛?客人啊,你可別冤枉我,你剛剛也沒跟我嘮嗑啊。” “你!”李火旺剛準備說點什麼,諸葛淵的摺扇伸了過來,把李火旺指出的手指擋了下來。 “好了好了,李兄,這些瑣事以後再聊如何?秦老傷的可重呢,咱們還是找個地方給他療傷吧。” 說罷,諸葛淵轉身就向著馬車走去,嘴邊還連連叫喊:“秦老莫慌啊,那馬車裡的黑太歲已經綁嚴實了,傷不到你的!” 李火旺表情十分複雜地看著諸葛淵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變得更重了,這一切都透露著古怪。 認真地想了想後,李火旺再次扭頭看向身旁的老漢,再次開口問道:“現在是大齊還是大梁?” “大梁啊,老漢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咋又問啊?” 聽著老人口中的話語第三次的變化,李火旺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了他算是悟出來了,這肯定是因為心蟠的能力引起的,但是他暫時弄不清楚,對方是怎麼弄出來的。 “汪汪!”饅頭從馬車下面探出腦袋來,不斷對著李火旺的喊著,似乎是焦急自己主人的馬車被一群陌生人給推走了。 李火旺抬腳快步跟了上去,這事情沒完呢,必須找個空檔好好向諸葛淵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隨後一段時間內,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跟著這位大齊國手的人們有了喘息機會,也紛紛開始療傷。 路上,李火旺默默觀察著這些人,除了那位大齊國手外,以及那位坐忘道苗疆姑娘,其他人的衣著打扮也各有不同,這很監天司,畢竟大部分都是天南地北聚集起來的。 李火旺在觀察他們的同時,這些人同樣也在觀察李火旺。要不是諸葛大人,說這人是他的好友,他們還真不想放鬆警惕跟這種人待在一塊。 頭上戴著黑色斗笠,身上紅色道袍上滿滿的血腥味,馬車上還捆住一隻黑太歲,模樣十分的神秘,一副冷熱不近的樣子。 看得出兩班人有點生分,諸葛淵企圖拉攏兩邊的關係,但是效果並不好。 大齊監天司對李火旺提防,李火旺自然也對著這些所謂大齊人同樣信不過,就在這種古怪的氣氛中,他們繼續向著上京方向走著。 此外,李火旺同樣沒有忘記在這些監天司人群中的坐忘道。 雖然不知道那女人為什麼要混進來,有什麼目的。 但是既然發現了她是坐忘道,那就沒必要拔了。 說不定透過她,能把北風給釣出來。 ------------ 第四百零一章 心蟠 “來,拿著,坤賢弟煉製的。”諸葛淵把十顆藥丸遞到正在啃乾糧的李火旺面前。 “這是什麼?”李火旺接過來問道。 “李兄,你不是會煉丹嗎?怎麼連闢穀丹都不認識了?這東西頂飯,而且出恭也會大大減少,非常適合趕路的時候用。” 李火旺拿起一顆,對著太陽仔細地端詳起來,看起來像墨褐色的藥丸,小指甲蓋大小,氣味有濃濃的草藥味。 “諸葛兄,那小坐忘道先不動為好,咱們可以放長線釣大魚。”李火旺一邊看一邊用極其輕微的聲音說著。 雖然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但是一點都不影響李火旺的目標,對付北風。 “放心吧,小生我省的。” 李火旺手一鬆,手中的闢穀丹滾落到車軲轆邊,唰的一下,饅頭瞬間衝了過來。 可是它舔了舔那闢穀丹的表面,卻並沒有要吃的意思,蹲下來繼續歪著腦袋看著李火旺手中的乾糧。 把剩下的闢穀丹收進懷裡,李火旺表情變得端正起來,非常認真地對著一旁的諸葛淵問道:“諸葛兄,現在可有空?有個問題憋心裡很久了。” 諸葛淵面對李火旺這話,顯得一點都不感到意外,他早就看出來對方要問什麼,只是之前一直有外人在,不方便問罷了。 “我猜你一定是想問的,到底現在是大梁還是大齊吧?” 李火旺微微點了點頭。他當時去監天司查閱諸葛淵資訊的時候,完全沒有說明這些,實在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啪”的一下,諸葛淵直接開啟了自己的白色摺扇,語氣有些感慨地說道:“這些東西牽扯到上面,為了你的安危,小生真不敢告訴伱太多。但是小生想說的是,大齊一直都在,大梁才是假的。” “大梁是假的?我在大梁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 李火旺莫名想笑,那自己在這片廣闊天地上經歷的一切磨難又是什麼,難道是跟幻覺那邊一樣的假象?自己殺了白靈淼全家也全都是假的?如果都是假的那倒好了。 李火旺耐著性子緩緩說道:“諸葛兄,既然你過去各地,那大梁的人你肯定也見過了吧,就連你那心濁的屍體,都是從大梁監天司那搶來的,你為何會說大梁是假的呢?” “哎,李兄,此假非彼假,就說之前那賣面老者,在你眼中是大梁人,那在我眼中那就是大齊人,那假若我們都不看,你覺得他是哪國人?” “可他就是大梁人啊!壓根就不是什麼大齊人!” “何以見得?” “因為他生在大梁,長在大梁,將來也會老在大梁,因此他才算大梁人。” “不然,在小生眼中,他生在大齊,長在大齊,將來也會老在大齊,因此他才算大齊人。” “諸葛兄,你的意思是說,你眼中瞧見都是大齊?可為何只有你一個人能看到大齊,其他人看到的都是大梁?這個問題你應該有想過對吧?” “非也,在小生眼中,其他人看到的同為大齊,小生知曉你們看到的是什麼,但是你們看到的是錯的,務必要糾正這個錯誤。” “哎,怎麼跟你就是說不通呢,這明明——”看著諸葛淵眼睛,李火旺到嘴邊的話慢慢憋了回去,他忽然覺得自己跟對方爭執這個非常浪費時間。 “好吧,賣面的老漢他是大齊人。你贏了。” “哎,你還是信不過小生啊,罷了,小生也不跟你爭辯什麼,免得吵起來,你接下來只要看著就行,等看多了,你就知道我口中大齊是真還是假。” 諸葛淵走了,他興致看起來還是不高,看起來他對於李火旺不相信大齊地存在感到失望。 而李火旺卻眉頭緊鎖,想著目前局面出現的各種可能性。 心素心蟠心濁,這三個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不管心蟠從那所謂三身舊之上得到了什麼,首先這種古怪的變化,肯定是因為諸葛淵引起的。 至於如何引起這種變化的,他還是弄不清楚。 “莫非諸葛淵帶著自己穿越千年的之前的大齊跟千年之後的大梁?可這也不對啊,難道千年前跟千年後,在這些地方都有一個煮麵的老夫妻?” 之前那煮麵的老人,前前後後一共換了三次臉,就好像自始至終都有著兩處不同的麵攤一樣,可自己明明就站在他旁邊,非常肯定那煮麵的老人沒換過。 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演戲,卻拿著兩種不同的劇本,在自己這些正常人面前是第一本,而在諸葛淵面前是第二本。 思索著這些事情,李火旺不由得想起記相在佛骨廟跟自己說過的話。 “這就是他口中古怪但又合乎常理的事情嗎?這種事情在心蟠的身邊都會時常出現嗎?” “師太的司命是管腐爛的,巴虺是管痛苦的,那這狗屁三身舊之上到底是管什麼的,為什麼能引起諸葛淵那種古怪變化?” 李火旺知道這種事情最好不要想,免得引來禍端,可是當事情出現在面前的時候,他實在忍不住不想。 “算了算了,”李火旺晃了晃頭昏腦漲的腦袋,諸葛淵怎麼說就怎麼信吧。反正跟自己無關。 自己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抓出北風。 諸葛淵殺了發財,坐忘道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只要自己待在諸葛淵身邊,有很大的機率抓到北風。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李火旺抬頭向著聲音方向看去,發現是一位身穿著白色大袍子的青年,李火旺已經從他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小人夏日升,見過李大人。” “有事?”李火旺開口問道,這人他記得是大齊監天司其中的一員,也不知道是來打探訊息還是來幹什麼的。 “李大人,小人跟您一樣,也是襖景教眾!”說著那青年亢奮地拉開衣服,露出那掛滿倒鉤的身體。 “沒別的事情就回去吧,路還長著呢。”李火旺畢竟不是真襖景教眾,生怕聊太多,露出馬腳。 “聽諸葛大人說,您已經舉行三次蒼蜣登階?敢問這是真的嗎?”青年看向李火旺的眼中滿滿的全是崇拜。 ------------ 第四百零二章 大長老 “聽諸葛大人說,您已進行過三次蒼蜣登階?敢問這是真的嗎?” 聽著這話,李火旺冷漠地看著眼前的青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與你何干?” “這麼說是真的了?!”夏日升當即單膝跪在地上,表情極其的激動。“拜見大長老!” 他跪下的瞬間,李火旺直接站起來挪到一邊去了,“我不是什麼大長老,你認錯人了!” “您是!您就是!能用《大千錄》進行三次蒼蜣登階者,您毋庸置疑就是襖景教的大長老!” “到了您這一層,您現在可以不用《大千錄》,直接以肉身飼主了!這就是無上的象徵啊!” 對方說得興奮異常,聽得李火旺毛骨悚然,李火旺過去對於襖景教了解得不多,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出。 “你認錯了,諸葛淵騙伱的,我沒有舉行過蒼蜣登階!” 說罷,也不管那人信沒信,強行鎮定的李火旺直接走開了。 “怎麼回事?蒼蜣登階這一儀式,不是用雙重痛楚,跟巴虺換取力量的嗎?聽這人的說法,這種儀式在襖景教內是某種身份象徵?” 李火旺可是知道所謂的大長老,雖然那些大長老都是坐忘道假扮的。 不管大長老上面還有沒有別的高層,大長老這個稱呼在襖景教絕對不低。 “而且我現在居然可以不用《大千錄》,直接給巴虺獻祭了?這代表什麼?代表我跟巴虺越來越近了嗎?” 李火旺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情,蒼蜣登階看起來有別的什麼,《大千錄》上沒說的隱患。 李火旺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先試一試,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其他人,走進一旁的樹林中,就開始脫下身上的紅色道袍。 “李歲。”李火旺把手中銅錢劍一橫,李歲的觸手就纏住了劍柄,伸到後面切開了李火旺得剛長好的皮膚。 更多的觸手伸過去,纏住那幾乎是鑲嵌到肉裡的大千錄,生生拔了出來。 顧不上疼痛,李火旺扣住自己的食指指甲的左角用力一掀,“嗖”的一聲,三丈遠外,一顆碗口粗的樹幹身上的露出深深的一道血印。 “居然真的可以不需要《大千錄》了?”李火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算是好事嗎?應該算好事吧?”李火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遠處那棵樹伴隨著吱嘎聲緩緩倒地。 老的問題沒解決,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這讓李火旺感覺到煩不勝煩。 可要說去做點什麼把這個好處去掉,李火旺又有點捨不得。 至少現在自己沒有了短板,當初被彭龍騰偷襲搶走《大千錄》,而無法施展血肉神通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心素的麻煩弄掉,其他的都往後挪,哎怎麼活得這麼累呢?” 短暫的歇息了一會,李火旺與這幫人繼續趕路了。 帶路的是那位秦老,他們似乎為了怕被人再次盯上,特意找了偏僻的小路。 李火旺自然是無所謂,他的任務是守諸葛淵地株待著坐忘道兔,他不怕墨跡。 只是那位叫夏日升的青年,彷彿並沒有相信李火旺的否定,對著他的態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長老!您坐這!”夏日升先一步走進破舊的路邊客棧,用袖口擦了擦凳子跟桌面,尊敬的招呼著李火旺坐下。 李火旺剛坐下,他又馬上給李火旺倒茶,緊接著攔著店小二,親自為他點菜。 對方的古怪舉動讓李火旺感覺到十分的彆扭,他不需要也不想要人跟個奴僕般待在身邊服侍自己。 “你到底想幹什麼?”李火旺語氣不耐煩地問道。 “不幹什麼啊!大長老,能伺候您是小人的福分!” 夏日升顯得非常的謙卑,緊接著心裡再加上一句。“要是能透露如何成功施展蒼蜣登階的技巧,那就更好了!” “好,我是大長老是吧?行,現在大長老讓你滾遠點!到京城前別在我眼前晃悠!” “額遵命!” 看到夏日升終於離開,總算讓李火旺心中舒暢一些。 瞥了一眼正在跟著同伴坐一塊的苗疆女人,李火旺心中暗道:“奇怪,都這麼久了,坐忘道怎麼半點動靜都沒有,這可跟我之前的猜想不一樣。” 按照李火旺之前的猜想,諸葛淵正大光明出現在大街上,那之前那些坐忘道肯定會跟蒼蠅聞到屎一樣迅速圍上來。 結果,自從杏島偽裝成自己的那一次後,坐忘道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唯一遇上的,還是個完全暴露身份的小卒子。 “這幫傢伙該不會覺得,小打小鬧傷不到諸葛淵,乾脆預謀一個大的吧?”李火旺不由得把他們往最壞的可能想。 要說怕,李火旺現在孤家寡人一個,還真不帶怕的,他唯一擔心的是北風有沒有可能參與其中。 “發財被殺了,紅中白板肯定會來,那為了一舉殺死諸葛淵,小四喜他們理應也會來吧?” 就在李火旺琢磨著這個事情的時候,離開一會的諸葛淵來到他面前坐了下來。 “諸葛兄,方才去哪了?” “哦,我去客棧的馬車買下來,然後車廂內建辦了一下,讓秦老躺在馬車上時舒服一些。” “這種事情都要親自做?諸葛兄,你跟著秦老是怎麼認識的?”李火旺拿起茶壺給他面前倒了一杯。 “小生在幽都之時,看到秦老在樹下跟人對弈,秦老的棋風大開大合,每一局都贏得堂堂正正,讓小生實在忍不住上前結交一番。” “就這樣認識的?” “那李兄你以為如何,小生交友從來不看他人身份地位,只講究一個隨緣順眼。” “諸葛兄真性情,佩服。” “交友難道不應該如此嗎?小生倒覺得現在不少人往往都是想多了想雜了,所以他們才無法交到知心好友,話說如今這世道啊.” 就在這個時候,拿著託盤端著菜的店小二走上前來,幫李火旺解了圍。擺脫了後面的嘮叨折磨。 “菜來了~爆炒羊肉,地三鮮,清炒蒲菜,還有一個八寶鴨,菜上起了,二位慢用啊。” ------------ 第四百零三章 差池 “噠噠噠” 看到諸葛淵扔到菜盤子上的碎銀子,店小二高舉著銀子底氣十足地喊了出來。“謝這位狀元爺賞的三錢銀子!” 等到桌子底下的饅頭大快朵頤結束,李火旺跟諸葛淵同樣也吃了起來,他低聲地向對方表達的自己的擔心。 “李兄,既然是你尋他們,那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著急,否則容易被他們猜出來。” “只要我在這裡,坐忘道肯定會來的,放寬心吧。” “諸葛兄,我是這麼覺得,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你說這個時候,他們老不出來,我們是不是應該” 李火旺口中的話忽然停了下來,他表情凝重夾起盤子裡的爆炒羊肉,再次塞進嘴裡用力咀嚼。 “啪”的一下,李火旺手中的筷子猛地往桌子上甩,“都別吃了!這他媽是人肉!!” 就在李火旺衝過去,把那櫃前打算盤的拿劍抵住他的脖子,桌子底下的饅頭頓時搖搖晃晃起來。 一劍柄甩在這人的腦袋上,李火旺當即舉起刀,掏出胃來劃開一個大口子,把剛嚥下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生怕這蒙汗藥還有殘留,李火旺迅速把自己的胃伸進一旁的酒罈子裡洗了洗。 李火旺動作的時候,其他人同樣馬上有了反應,吞丹的吞丹,唸經的唸經,而那位夏東昇更是直接把手伸進衣服內,抓住掛在身上某些穴位的鉤子用力一拉。 李火旺的舉動不單單提醒了其他人,同樣提醒了這黑店的夥計。 剛才和顏悅色的店小二如今已經肩上扛著鬼頭大刀,帶著一幫人衝了出來。 可店小二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那位紅袍道人憤怒地拖著劍,猛地在桌子上一踏,衝自己大跳而來。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任何懸念,幾步上都是一邊倒地屠殺,沒過一會,整個客棧內一片凌亂,充滿著血腥。 李火旺站在屍山血海中如同殺神,而七八根黑色觸手從他體內長出來,分別纏著不同的兵器。 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大齊國的監天司,作為監天司,他們平時辦差事見多了各種事情,但是眼前這一種,他們還真沒見過。 之前心中的一些想法也迅速消失了,真不愧為諸葛大人的朋友,果然非同尋常。 李火旺喘著粗氣來到諸葛淵身邊,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居然瞧不著這菜裡有蒙汗藥?” 諸葛淵用手絹擦了擦嘴角因為反嘔吐出的口水,臉色很是難看地說到:“小生自然瞧出來了,可我以為這菜裡面只是有蒙汗藥罷了,直接扔了浪費,打算先吃完再解,沒成想這羊肉居然是用人肉冒充的!真真噁心!” 李火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裂開縫隙的肚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難得今天心情好點,沒成想碰到這種事情。 雖然自己現在已經不怕這種事情了,但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害人但噁心人。 “大梁國向來不是安穩的很嗎?怎麼還會有這種下藥害人的黑店。” 許久未見的紅中從一旁的桌中鑽了出來。“呵呵呵,李火旺,這伱可想錯了,沒聽人家心蟠說嗎?現在這可是大齊,不是大梁啦~!” 李火旺微微一愣。“這難道真變成大齊了?這心蟠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他想了很多很多,他張開嘴巴剛要對著紅中發問的時候,看著他那一副快來問我的表情,硬生生地憋住了,直索性掏出火襖真經,來給自己療傷。 但是這一次紅中卻不肯善罷甘休。“哎呀,李大人真是見多識廣啊,連人肉都嘗得出來,佩服~佩服~!” 就在紅中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李歲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爹,你能給我幾把劍嗎?” “幾把劍?你要幹什麼?”李火旺停下了唸咒。 “我想幫爹的忙啊,下次遇到壞人了,我也能跟剛剛一樣,出手幫忙!” “我身子裡放下你已經夠擠了,哪有什麼空位放劍?別調皮,乖。” 結果這一次,李歲居然不依了,“不嘛不嘛,我就要劍!我就要劍!” 隨著李歲的掙扎,他的黑色觸手從李火旺褲腿中鑽出,倒在地上不斷滾動著,好似那些上街喊著自己父母買糖葫蘆的孩童。 “該死的,李歲這都是哪學來的?” 李火旺哄了一陣子,最終用自己的刑具包讓它滿意地安靜下來。 “看到沒有,這裡面什麼都有,刀子鋸子錐子,剪子夾子鏟子,現在都是你的了,以後碰到壞人,你就拿起這些來招呼他們。” 李歲的觸手從肚臍眼中鑽出,不斷把玩著那些刑具,收穫的喜悅笑聲不斷傳入李火旺的耳中。 李火旺微微搖頭,跟上那些已經從黑店走出來大齊監天司們。 黑店的夥計都被李火旺給殺了,那後院的坐騎自然也歸他們了,李火旺的馬車旁邊很快就有了新伴。 看到李火旺從客棧走出來,諸葛淵走到他面前說道:“放心,幽都的自己人已經知曉了秦老遇敵,很快就會派人來接,咱們很快就能到幽都了。” 看了一眼那上下馬車都需要人攙扶的秦老,李火旺卻不怎麼樂觀。 他上了自己的馬車,把地圖拿了出來,尋找著自己的位置。“就按現在這速度,怕是沒那麼快。” 李火旺帶血的手指,沿著海邊就向著江南道的中心劃去,“嗯?!幽都?” 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字型,李火旺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可他仔細辨認後發現確實是幽都,並不是之前的上京。 李火旺無比震驚地看向面前的諸葛淵,“這是你的地圖?” 諸葛淵臉上一惱。“李兄你這笑話就開大了,小生我學富五車,從來就不需什麼輿圖。” “那這.”就在李火旺遲疑的時候,紅中再次冒了出來。 “這不也正常,如今你身在大齊,不用大齊的地圖,你用什麼?” 李火旺看著眼前的地圖,眉頭緊鎖,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地圖的左上角一處紅油點。 那是他之前尋找杏島的時候,邊吃油潑面邊看地圖,無意間滴上的,這千真萬確就是他之前帶來的地圖。 可這份自己從上京買的地圖,居然上面沒有標出的上京?!反而標出了大齊的都城,幽都? ------------ 第四百零四章 幽都 看著面前屬於自己的地圖,李火旺腦子徹底亂了,他實在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人也就算了,還可以說心蟠的能力是某種範圍性的催眠,可怎麼屬於自己的地圖現在也變成大齊的了?這心蟠的能力怎麼這麼怪呢?自己怎麼看不懂了呢? 這大齊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又或者根本就沒有大齊,一切都是因為心蟠能力的扭曲? “李兄,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趕緊走吧,要不快點,咱們可就要在野外露宿了。”見李火旺愣著不動,諸葛淵開始催促起來。 李火旺把視線從地圖上挪開,重新看向眼前的白麵書生,非常認真地說到:“諸葛兄,你能對我說實話嗎?你們心蟠到底是什麼啊?我是真的不想再猜了。” “說不得,說不得。”顯得十分淡定的諸葛淵再次用手中的摺扇,指了指頭頂。 “我不是問源頭,我是說待在你身邊會發生什麼異常!總算這樣我實在是適應不了。” 聽到這話,諸葛淵彷彿非常理所當然地說到:“小生身邊?小生身邊總是會出現一些號稱來著大梁的人,號稱所謂的大齊早在千年以前就滅國了,就比如說像李兄這樣,我自然知道他們是來自大梁的,可大梁是假的,大齊才是真的。” “可大齊明明就是——”李火旺說到這,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再跟他吵下去怕是又要重複之前說過的車軲轆話題了,自己誰也說服不了誰。 “行,我不問了。”李火旺把手中的地圖一卷,“出發,我就跟著伱去大齊的都城幽都!” 這一路上依然沒有半點坐忘道的蹤影,要不是之前在杏島的那一次,李火旺差點都以為,坐忘道這是徹底放棄向諸葛淵復仇,幹別的去了。 有了黑店的馬車,並且隨著那些大齊監天司的傷勢恢復,他們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 哪怕是走小路,可依舊用不了多久,他們最終還是抵達了目的地, 赤紅的太陽緩緩從高聳的厚重城牆上升起,站在馬車頂棚上的李火旺緩緩呼了一口白氣。“總算是回到了上京,又或者說這到了.幽都。” 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熱淚盈眶正在雙手相迎的一群人,站在原地的李火旺顯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道士,今天是初一,記得吃黑太歲啊,要不可就又要發癲了。”和尚的幻覺開口提醒到。 “我曉得。”李火旺掏出匕首伸進車廂內,挑出一大塊黑太歲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大長老,您在吃什麼?這種東西可否助您修煉?”而此時正在偷看李火旺的舉動,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夏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火旺懶得理會這傢伙,重新跳上馬車,輕輕一抖韁繩,馬匹拉著馬車向著,跟隨著諸葛淵一行人向著巨大的城門口靠近。 進了城牆內,李火旺仔細地端詳著四周,企圖尋找出與當初自己離開時候的不同變化。 他發現這所謂的幽都依然是之前的大梁模樣,寬大的馬路上人來人往,馬路四周的店鋪依然還是那些,只是有些細節上面發生了變化。 “大爺~!快來玩啊。”軟糯的聲音傳入了李火旺的耳朵。 他隨著聲音望去,發現說這話居然是一位長相陰柔的少年,他穿著那跟沒穿差不多的薄紗,站在一個扎著紅花的竹編籠子裡搔首弄姿。 “這”看著那些一個個被關在籠子裡的濃妝豔抹的男人,李火旺的眉頭漸漸皺起,他可記得這地方,可是之前是賣女的,現在怎麼開始賣男的了。 “哼!”冷哼聲從那秦老口中發出,他雙手握緊,彷彿氣的顫抖。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兩個皮膚白胖的男人一同牽著手從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雖然隔得比較遠,可李火旺依然從他們身上聞到了,跟當初記相一樣的味道,濃鬱的香水味道裹著強烈的尿騷味。 這兩位太監完全無視其他人視線,曖昧笑著相互牽著手,結伴向著那家叫尋味軒的院子走了進去。 而且恰好在這個時候,一位白髮蒼蒼計程車大夫從裡面走了出來,兩位模樣相同的精美少年郎,一左一右攙扶著他向著牛車走去。 當其中一位少年郎趴在地上,當做馬鐙讓那士大夫踩著進了牛車後,他們居然沒有離開,反而腦袋向著那牛車裡面一鑽,居然跟著那士大夫一同離開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都是那些閹狗的手段,把整個京城弄成如今這般烏煙瘴氣!龍陽遍地!真是豈有此理!” “這些人還說這種齷齪事情如何如何風雅,我呸!一群投靠了閹狗的孬種,那些聖人書怕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大傷初愈的秦老如此這一激動,頓時又氣喘起來,四周人頓時簇擁著他連忙離開這片地方,免得氣壞了身子。 看著那些人逐漸遠離,李火旺卻站在原地沒動彈,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隨著諸葛淵等人一走遠,沒多久的功夫,李火旺意外地發現那些搔首弄姿的男人此刻全部變成了女人。 他們的模樣並沒有換,只是臉上五官變得更大的柔和,完完全全變成了女人。 李火旺眉頭一皺,手一伸,直接拉住路邊揹著木柴進城賣的老漢。“如今是大齊還是大梁?” 那老漢彷彿看傻子般看著李火旺,“這城可是大梁的京都上京,你自個說呢?” “呵呵.”李火旺低笑了一聲,很顯然,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種變化只存在於諸葛淵的幾十丈範圍內。 只要在他附近幾十丈的範圍內,都會變成另外一個國度,大齊。 至於其他的細節問題,李火旺能感受到其中的古怪,但是想要詳細地表達出來,他還真辦不到。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大齊是不是真的,李火旺暫時還不知道,估計這跟那三身舊之上有關。 好在他不用瞭解太多,知道諸葛淵這古怪的能力對自己沒有害處就行了。 “駕!”李火旺用手中韁繩猛地抽在馬臀上,快步向著諸葛淵離開的方向趕去。 ------------ 第四百零五章 來人 快馬加鞭,李火旺很快找到了街道上的一群人,那群所謂的大齊人混跡在大梁人中,半點違和感都沒有,四周的人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變化。 等他再次跟上來,重新來到那些大齊人中,再次看向那些低聲議論的其他人,李火旺有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就彷彿面前這些人都是演員一般,圍著諸葛淵過家家罷了。 “李兄,你這又去哪了?”諸葛淵有些好奇地問道,緊接著不免有些擔憂地囑咐到:“這地方人多口雜,你可要當心點,萬一說不定哪個就是坐忘道變得呢。” “放心,我省的,跟坐忘道接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諸葛兄,我們這是去哪?” 大冷天裡,諸葛淵繼續拿著一把摺扇不斷扇著。“咱們先去梁大人府上,晚上秦老的弟子以及其他江南一系的人,大夥一起商量出一個軸承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李火旺瞭然地點了點頭,看向諸葛淵的眼中帶著一絲可憐,諸葛淵看起來是如此強大,可是在牽扯到自身問題上,當局者迷,依然跟過去的自己一樣分不清。 李火旺知道這種事情,自己這個外人幫不上忙,除非是他自己想通了,要不然說得再多也是白搭。 馬車順著大路不斷向著城中心走去,幾乎快要到皇宮的時候,他們的馬車在一處氣派地有著兩座黑石獅子的府邸面前停了下來,上面的匾額上用金沙寫了兩個大字,梁府。 而一位穿著官服的,下巴上方掛著一小撮黑鬚的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帶著一些人早等候多時了。 看到來人,他當即就向著諸葛淵行了一個大禮,激動的熱淚盈眶。“諸葛先生!沒想到您也來了!” “我一介白身可受不起如此大的禮,梁大人,這可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去聊。” 那位所謂的梁大人又走到那秦老面前,喊了一句老師後,攙扶著他向著氣派的府邸走去,而站在一邊的李火旺看起來完全就是一位看客。 這些人他們闖過門廊,走過庭院,最終抵達會客大殿中,連茶都顧不上喝,便開始激烈地議論起來。 議論的核心,無非就是對比敵我的實力差距,以及如何讓岌岌可危的大齊轉危為安。 不過這跟李火旺半點都沒關係,閒來無事的他盯著那所謂梁大人的側臉,思緒不斷地發散。 “這位梁大人在大梁國中是什麼身份呢?我現在如果離開諸葛淵的範圍,該不會把我當刺殺的刺客?等等,這傢伙該不會是坐忘道吧?” 就在李火旺的胡思亂想中,頭頂的太陽逐漸偏西,一些身穿官服的人,從轎子上從馬車上迅速向著這會客廳聚集。 最後到了連站都站不下了,李火旺也懶得再聽了,索性站在屋外透透氣。 “爹,他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李歲的聲音從李火旺耳邊響起。 “聽不懂沒事,反正跟咱們沒關係。”李火旺發現現在的李歲現在越來越活躍了,之前不但會撒嬌讓自己買東西,現在居然還對不瞭解的事情向自己發問了。 “爹,你餓了。”李歲用觸手纏了纏李火旺縮小的胃部,她本來之前是躲胃裡的,可是現在,她已經從裡面鑽出來了,佈滿的李火旺全身。 聽到李歲的話。,李火旺又在心中加了一條,現在都開始關心人了。 雖然心中一暖,但是李火旺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好事,這代表著它逐漸成熟了。 想到這,李火旺的心情變得極差,要是沒有在李歲徹底成熟前,找到北風逼問出擺脫幻覺的辦法,那自己怕是又要再次陷入幻覺中了。 他過去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居然還有如此渴望坐忘道出現的一天。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李火旺一扭頭,瞧見了走到自己身邊,手中提著方燈籠一位老人,李火旺見過他,他好像是這所謂梁大人的管家。 “李大人,晚膳已經準備好了,請跟小人來。”李火旺仔細一聽,發現剛剛熱鬧的屋內變得靜悄悄的,他們趁著自己走神的功夫都走了。 “都快要造反了,居然還有閒工夫吃飯。”李火旺站起來,跟著他向著一旁的側門走去。 很快李火旺在一桌精美的菜餚面前坐了下來,心情很差的他懶得聽那舉杯的秦老在說什麼,拿起筷子直接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這所謂的秦老在朝廷內都有這麼大的威望,還去監天司玩命做什麼,真是吃飽了撐的。 對於李火旺如此沒規矩的舉動,同坐的其他人怒目而視,不過他們僅僅也只做這一舉動。 隨著聲音結束,屋內的所有人同時一舉杯開始吃了起來,而這個時候,李火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李火旺站了起來,來到諸葛淵的身側問道:“伱跟這些人商量得如何?什麼時候動手?殺誰?” 也許坐忘道在暗中等待,說不定自己這邊折騰出一些大動靜能把他們勾引出來。 諸葛淵有長袖遮住下半張臉,緊接著一仰頭,把那酒盞中的酒水倒進嘴裡。 慢條斯理地把長袖放下來後,諸葛淵低聲說到:“莫慌,李兄,如此大的事情沒那麼快,不少寧死不屈的官員都被關在牢裡了,更有不少人被貶到偏遠之地。” “況且那些閹狗把整個幽都弄得烏煙瘴氣,不少人早就已經心中不滿了,我們要多花些時間,再拉攏一些牆頭草來,都是大齊的子民,能少死些就少死些。” “拉攏這些人有什麼用?”臉色有些難看的李火旺眉頭緊緊地皺起,自從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後,他對大齊這邊的事情,實在有些提不上興致。 “這些牆頭草中,可有不少兵家武將,你說這有沒有用?” 說完這話,諸葛淵彷彿感覺到李火旺的情緒,繼續低聲說道:“放心吧,李兄你的事情,小生放在身上呢,等這事情了啦,我會出面讓大齊幫你找那修真功法。” 兩人低聲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的時候,忽然從門口遠處傳來一聲公鴨嗓子的傳喚聲。“皇上駕到~” “皇上?”李火旺此刻的表情變得跟四周其他人一樣驚駭,如果他之前聽得沒錯的話,這大齊國的小皇帝應該是一具.行屍? ------------ 第四百零六章 皇帝 “哐~”顫抖的鑼聲從遙遠的門口傳來,緊接著是莊嚴的樂聲由遠至近地傳來,大齊皇帝真的來了。 沒等李火旺動作的時候,他身旁正在端著醋碟子喝醋的官員,頓時臉色慘白地站了起來,慌張地向著門口衝去。 等李火旺同樣來到外面的庭院時,就看到所有人包括所謂的秦老跟梁大人全都跪在地上。 樂聲越來越近了,伴隨著濃鬱的香味,天子車輅的圓形頂部緩緩從高大牆體露出一角。 隨著儀仗隊的靠近,緊接著是繪有紅色雲龍,纏住烏青緞繫帶的四柱,四柱之間黑雲龍羽紋的幨帷把整個木樓圍得嚴嚴實實。 李火旺本以為就結束了,沒承想這大齊皇帝的天子車輅卻越來越高越來越大。彷彿沒有盡頭一般。上面堆積的東西也越了越多,燈籠,龍旗,圓版玉裝飾,遊環,鈴鐺,好看但又密集的佈滿全樓。 伴隨著莊嚴的樂聲,這巨大華麗,但又頭重腳輕的木樓如同小山越來越近了,在李火旺等人的眼中就顯得越來越大,極其地充滿壓迫感。 在昏暗的環境下,它如同一尊巨型臃腫的死嬰般,居高臨下地看著梁府庭院內的所有人。 此刻從這天子車輅上飄出的香氣越來越濃了,濃到幾乎快要嗆人的地步。 就在李火旺走到諸葛淵身邊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身穿紅袍的錦衣衛從門口湧入,把四周全部包圍了。 一排手拿浮塵的光頭老太監緊隨其後,他們在牆下面形成一道人牆,隔絕在兩者之間,臉色的慘白的他們站在原地,在黑夜的襯託下,如同一排排紙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樂聲漸漸消散了,一時間安靜極了,彷彿連呼吸聲都沒有。 而此時的李火旺站在一角,如同旁觀者般觀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視線大部分都注視著那巨大的木樓,心中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麼。 “大伴說你們在這玩,為什麼不帶著我玩?”一道稚嫩的童聲忽然從那多重帷幕後面響起。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臉色瞬間變得異常慘白,一些性格軟弱的人身子都快癱倒在地上。 “你們在玩什麼呢?拿出來給我玩玩吧?” 說著這話,一位頭上戴著帝冕,身穿著金黑色龍袍的男童把腦袋從那層層疊疊的帷幕中露出一個腦袋來。 這一幕極其的怪,就好似面前這巨大華麗的木樓,是這極小腦袋的龐大身軀一般。 李火旺看到他的第一眼,當即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孩童,沒有哪個六歲的孩童,看人是如此的赤裸裸的。 彷彿看一個人並不是看一個人的表面,而是看它的肉看頭的骨。 看著眼前這東西,李火旺的心中出一絲恍惚,“這真的是諸葛淵扭曲出來的嗎?未免也太真了吧?” 此時,太監們忽然瞧見了站在原地十分唐突的二人,頓時怒不可遏。“大膽!!官家已經到了,你們為何不跪!” 等李火旺向著諸葛淵看了一眼,諸葛淵同樣也看了李火旺的一眼。 毫不猶豫地,李火旺當即掏出兩張薑黃字,咬破手指尖迅速在上面畫起符籙來。 等畫完,李火旺往著自己雙腿左右側一貼,直接掏出紫穗劍,帶著殘影直接向著那大齊小皇帝的巨大車輅衝去。 “你們被騙了!這皇帝是假的!它是坐忘道假扮的!!”李火旺的大喊聲如同驚雷般在屋內炸響。 就在李火旺動手的瞬間,四周的錦衣衛迅速形成一堵牆,攔住了他。 而此刻的諸葛淵表情變得罕見的濃重,他手一翻,一本兩個巴掌大的陳舊蠟黃的老皇曆被他擺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從袖口中掏出一根白色狼毫筆,舉起手來,對著漆黑的天空左右一晃,天空中的夜幕染黑了狼毫筆的筆尖。 帶著點點星光的狼毫筆垂直落下,在老黃曆的一頁寫上。“乙亥年,癸卯金壁平日,忌:架謊鑿空,忌:易容變臉!” 筆尖一離紙,那張字也被帶離了老黃曆。 隨著筆尖的那一抹黑色重新迴歸夜色,同樣也把這張黃字帶上那片漆黑的天空之中。 當即那位小皇帝的表情,以及一些隨行的太監面部開始扭曲起來,而那些錦衣衛們的表情也變得非常的迷茫。 “好!等了這麼久,你們總算來了!”李火旺見狀毫不猶豫地掏出鉗子對著自己嘴裡用力一夾,好幾顆牙齒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去。 而就在這時,地面忽然飛出幾張葉子牌,直直的刺入李火旺的腹部。 可李火旺的腹部並沒有冒出半點血液,並且整個身體斜斜的插入地下之中,一時間這些錦衣衛們找不動人了。 等他們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那紅衣道人已經雙腳猛地在屋簷上用力一蹬,向著皇上的天子車輅跳去了。 李火旺那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張越來越近的小孩臉,心中的恨意跟殺意幾乎快要把他吞噬。 隨著李火旺掏出火鐮往自己身上一擦,洶湧的火焰瞬間覆蓋了他那些剛長好的皮膚,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讓李火旺仰頭撕心裂肺地大喊起來:“你他媽的是哪一個花色!” 此刻的李火旺如同一頂著火的風箏,把整個昏暗的天空照得大亮,空氣中瞬間被烤得不斷扭曲。 看到如此怪人,坐忘道假扮的大齊皇帝迅速縮排帷幕之中去。 可這時候躲避卻已經有點晚了,當空中的李火旺剛撞上帷幕,熊熊火焰瞬間把整個臃腫的木樓整個包裹。熊熊黑煙扶搖直上,帶著隱約的慘叫聲。 “出來!哪去了!”李火旺在火焰中尋找。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遠處帷幕一閃而過,向著木樓的外面衝去。 “想跑?!”李火旺迅速接過黑色觸手送上來的肋骨,雙手交叉反向向著自己腹部一插,四周幾十丈內的所有生物都感覺到了李火旺的相同痛楚。 遠處那道黑影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跌入火堆之中。 等渾身著火的李火旺忍著疼痛,走到他身邊,伸手剛把那人翻過身來時,卻發現裡面居然只有一片正在燃燒的皮影戲。 ------------ 第四百零七章 目標 看到皮影戲的瞬間,李火旺當即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瞬間就聽到呼嘯聲從身後傳來。 等李火旺一轉身,李歲的觸手抓著各種刑具擋在了格擋住了一把巨大沉重的陌刀。 “嘩啦”地板完全無法接受如此沉重的力道,李火旺腳下的木板瞬間斷裂,直接被陌刀上巨大力道壓的跌了進去。 等李火旺在這木樓下層站起來時,兩個頂著血肉麻將牌地坐忘道,一左一右看著自己,一個是八條,一個是九條。 雖然他們此刻渾身跟李火旺一樣渾身著火,皮肉正在迅速起泡變焦,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痛苦。 也許是因為諸葛淵的老黃曆的原因,他們沒有對李火旺說上一句話。 這兩位坐忘道身材高大,兩人肩扛著那一丈多長的巨大陌刀,站在那裡如同門神出竅。 “這兵器又是你們從哪騙來的!兵家是吧?哪家兵家!”隨著李火旺吼叫聲響起,兩位坐忘道單腳一踏,氣勢洶洶的向著李火旺衝來。 “鏘鏘鏘!”李火旺瞬間被撞飛了出去,可看到對方的陌刀上那巨大的口子,李火旺那被火焰包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對方的武器遠沒有自己的紫穗劍鋒利。 “李歲,接劍!”李火旺把手中的銅錢劍塞到李歲的觸手中。 緊接著李火旺單手提著紫穗劍向著其中一位坐忘道衝去。 就在兩人交手前夕,李火旺瞬間手起刀落,砍下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趁著對方被自己的手指分神之時,李火旺提劍就砍。 見自己同伴遇險,另外一位坐忘道企圖救援,然而李歲觸手上的銅錢劍還有各種刑具讓他暫時近不了身。 哪怕被砍斷一些,更多的黑色觸手依然會從李火旺千瘡百孔的身體裡鑽出來。 “鏘鏘鏘!!”火星在火焰中不斷飛濺,當最後一下,對方那把巨大陌刀被李火旺直接斬斷。李火旺當即拿劍的手腕一扭,把他一劍封喉。 李火旺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另外一位坐忘道威脅到:“把刀放下,我饒你一命!” 聽到這話,那位坐忘道手舉著巨大陌刀站在原地停了一會,直直地向著後面倒去。 等李火旺連忙走過去時,卻發現那位坐忘道被活活燒死了,這兩傢伙並不能免疫火焰的傷害,只是趁著被燒死前捨命一搏罷了。 本來還企圖逼問更多細節的李火旺,頓時氣不過,惡狠狠地在他身上踹了一腳。 本來還以為假扮大齊皇帝的坐忘道身份地位是最高的,但是既然這麼容易就死了,看來這兩人在坐忘道中,只不過是小卒子罷了。 “鏘”的一聲,被燒的暗紅色的銅錢劍落在了地上,李歲正在燃燒的觸手慌張的向著李火旺身體裡面縮去。 “爹....嗚嗚嗚.....疼.....好疼....” “我知道了,辛苦了,下次我身上有火的時候,你儘量別出來。” 撿起銅錢劍,李火旺迅速往回趕。自己必須趁火滅之前,解決這些坐忘道。 然而等他重新來到梁府時卻錯愕地發現,無論是之前的太監還是錦衣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不是自己身後那巨大的篝火還在燃燒著,李火旺甚至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當李火旺來到諸葛淵面前的時候,就看到對方正在把一卷山水畫捲起來。 “李兄,你如何知道這些人是坐忘道的?隔著那麼遠,小生我差點都被這些人給騙了。”諸葛淵很是驚訝。 “我不知道,那種情況無非就是兩種,要麼是坐忘道,要麼就是你口中那大齊的行屍皇帝。反正不管哪一個,橫豎我說他們是坐忘道總沒錯,大齊皇帝都發現你們要造反了,難不成還有善終不成?” “啊~原來如此,李兄如此聰慧,小生實在佩服。”諸葛淵拿著畫,對著李火旺拱起手來。 李火旺再次看了看後,發現確實沒有別人,不由得疑惑問道:“諸葛兄,那些坐忘道人呢?” “他們?他們都走了。” “走了?好不容易碰到坐忘道,怎麼就這麼放跑了他們?好歹留一個活口啊!”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的火還有身上的火,頓時騰的一下就起來了。 “李兄,稍安毋躁啊,你要不先收了神通如何?瞧著挺疼的。”烤得面孔發紅的諸葛淵稍稍後退一步。 氣的都快說不出話來的李火旺左右看了看,跳進了旁邊的水池子。 等渾身焦黑的李火旺從水池中,探出頭來的時候,就看到諸葛淵的一隻手伸到自己面前。 如同落湯雞般的李火旺深深嘆了一口氣,手一伸。 諸葛淵一發力,把他拉了上來。 “說說看吧,那些坐忘道去哪了?” 李火旺沒好氣地問道,視線向著門口看去,屋外同樣也一個人都沒有,早就沒有一個人影了。 “他們已經被小生用心濁畫卷,忘卻了大梁的一切,重新認識到自己在大齊的身份回大齊了。” “嗯?”李火旺錯愕的看向諸葛淵。“你說什麼?他們現在在哪?!” “是啊,小生都說了,現在幽都宵禁了,他們非要走了,估計這回都到了西城門了。” 李火旺左右看了看,迅速在一處牆壁上一踏,身體迅速錯位來到了牆頭上。 他踩著牆頭向著屋頂衝去,再次連環錯位幾下,李火旺站在了最高的屋頂上。 雖然是晚上,可是他絕佳的視力卻清晰地看到遠處的巨大城門,還有那廣闊的街道,那裡靜悄悄的,什麼人都沒有。 很顯然大梁的西城門並沒有人,諸葛淵說得沒錯,那些人真的是去所謂的大齊了! “李兄,你在瞧什麼呢?”諸葛淵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李火旺的身邊。 李火旺迅速後退幾步,無比震驚地看著諸葛淵,“難道這大齊並不是你附近才有,而是真的有一個大齊?!只要忘卻大梁的一切,再信了你的規劃,就能去你那所謂的大齊?!” 正在扇扇子的諸葛淵表情顯得有些不滿了。 “李兄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鬼話?小生一直都說有大齊的啊,難不成我說了那麼多,你壓根就沒聽進去嗎?” “可....”李火旺的腦子很亂,如果說真的有大齊,那大齊的位置又在哪?平行世界嗎?心蟠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鑰匙? 可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話,那為什麼大齊的男妓是大梁的妓女扭曲而成的,而不是自己另外獨立呢? 對於心蟠的古怪,他是真的理解不了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李火旺越想越亂的時候,諸葛淵不由得開口說道:“這很難理解嗎?小生說了,大齊是真的,大梁才是假的,只是你們分辨不了罷了。” “不不不。”李火旺連忙搖頭再次後退一步,耐著性子說到:“諸葛兄,不用再說了,哪怕大齊就是真的,你下次最好留著坐忘道一會,等會我審訊完,你再把他們送到大齊去。” “審訊何事?“諸葛淵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自然是審訊出北風目前在哪,他的實力究竟如何!” 感覺到聲音有些大,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再次按捺住心中的煩躁。 “諸葛兄,你別怪我太急,可是我現在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可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諸葛淵瞭然地點了點頭,緊接著輕輕描淡寫地舉起手中的畫布,猛地一抖。 “劃拉”一聲,白色畫布展開,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從裡面滾了出來。 “李兄,此人就是北風。” ------------ 第四百零八章 麻將 “這就是北風?我心心念念尋找了這麼久的北風?”看著面前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李火旺有種自己正處於夢裡的感覺,腦子跟喝了酒一樣嗡嗡作響。 自從知道了北風手中有擺脫幻覺,控制體內先天一炁的辦法,李火旺不知道多少日夜想著,自己找到他的時間會是什麼樣子。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北風出現自己面前的時候,居然是這種局面。 “他?他真的是北風?!諸葛兄,你當真沒認錯?”李火旺錯愕的看向諸葛淵。 “嗯,沒錯啊,此人就是北風,他就在那些太監中藏著呢,讓我瞧見了,不過...” 李火旺雙手顫抖向著諸葛淵猛地一抱拳,重重地說了一句“大恩不言謝!” 說完之後,他當即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北風扶了起來,掏出匕首來掀開了他的臉皮。 翻過幾層過後,當看到那張刻著北風的血肉麻將牌呈現在李火旺面前時,他激動得都要快哭出來了。 就在李火旺的手指顫抖地在那血肉牌面上拂過時,那個由血肉拼接而成的北風字扭動著開始說話了。 “呵呵呵,瞧你這樂成這樣,怎麼的?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不成?”北風的聲音蒼老中帶著沙啞。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按捺著心中的激動,聲音帶著顫抖地說到:“北風啊,北風,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哦?找我找得好辛苦?那看來你沒把我肚子裡的貨掏乾淨之前,我是暫且能不死了。” 李火旺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握緊手指滴血的匕首,靠近他看著他的眼睛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北風兄,你可否幫在下一個忙,還望告知你作為心素是如何擺脫那些幻覺的,只要能把這辦法告訴,哪怕是把你直接放了,那都好商量!” 不管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李火旺在心中都做好了下一步打算,可沒成想對方反應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心素?呵呵呵,誰告訴你我是心素的?我是北風沒錯,可我只是假扮的罷了,只有老四才算心素,我不是。” 聽到這話的瞬間,李火旺瞳孔瞬間縮到了極小。“老四?” 這個簡單的外號如同鬼祟般,讓李火旺心中那顆懸起來的心不斷向著看不見的低谷跌去。 看到李火旺的表情,北風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怎麼,小後生,你沒打過麻將麼,一幅麻將牌有四張北風不是很正常的嗎?” “四張北風?這也就是說有四張發財?四張.....白板?四張紅中?!”李火旺的腦海中哄的一聲炸開。 下一刻,表情扭曲的李火旺猛地把他提到半空中,手中的匕首已經插入他的腹下開始緩慢的攪動起來。 “不可能!到了這時候了,你居然還想要騙我!我告訴你!既然你落到我手裡,不把那辦法交出來,死亡對你都會是奢望!” 就在李火旺準備把自己經歷的一切都往北風身上徹底過一遍再問的時候,一旁的諸葛淵說話了,他的語氣有些尷尬。 “那個,李兄啊,這人確實沒說謊,我剛剛其實還沒說完呢,這人雖然是北風,可是他不是心素。他雖然假裝心素,可小生我一眼瞧出真假了。” 諸葛淵的話如同抽掉了李火旺的脊樑骨一樣,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無比。 他看向諸葛淵,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火旺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如果有什麼事情是比沒有更難受的話,那就是眼看得到後,卻重新失去。 “你那麼喜歡說書,之前有四個北風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何不告訴我?” 諸葛淵們握著手中摺扇很是遺憾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哎,我還以為李兄你知道呢,沒成想這件事情你是不知道,我現在說也不遲。” “其實吧,你也曉得,這些坐忘道會變臉易容,對於外人,他們向來只用一張面孔再亮相,但是背地裡,這張面孔其實是四個人共用的,所以外人的都以為,坐忘道的一個花色只有一人。” “幾個相同的花色不斷的換位置,坐忘道靠了這招騙了不少人呢。” 好不容易抓到了北風,在這一瞬間就沒有了價值。一股熱血用湧向李火旺的腦袋,讓他把那北風腹中的匕首豎立起來,顫抖著向著他的心口刺去。 北風的嘴角正在不斷流血,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在意,反而輕蔑地看向李火旺。“呵呵呵....襖景教是吧?一群自以為是的傻子。” “李兄,可不能把他給殺了,我把他留給你,興許他知曉些什麼呢。” 眼看對方北風那囂張的笑容,李火旺心中那團火怎麼都熄滅不了,可是他最終還是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壓制下來。 《火襖真經》被從地上撿了回來,李火旺開始給北風進行療傷。 看到對方的舉動,北風口中的笑聲變得更大了,“哦?不殺我了?這是有求於我啊,哈哈哈。” 等了北風的腹部的傷口被一層燙傷疤痕包裹,李火旺重新看著面前的俘虜外貌,北風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老人模樣。 事已至此,再失望氣憤什麼的都於事無補了,與其把時間消耗在這上面,倒不如想想如何亡羊補牢。 “既然你是北風之一,你們四個人又共用一張臉,那麼另外三個北風在哪?你肯定是知曉的吧?”李火旺開口發問了。 “呵呵呵,看來我猜對了,既然是找老四,那麼你小子的身份肯定是心素沒錯吧?想讓他告訴你如何擺脫心素迷惘?”這位北風已經反推出了李火旺的目的。 見對方不說,李火旺把刑具一把一把地整齊擺在北風面前。 “我最瞧不起你們這些襖景教的了,來來回回就這麼一招。一點都不會動腦子,行啊,我可是告訴你問的,不過.....” 說到這,北風嘴角微微上揚,斜吊著眼睛看向面前的李火旺,“可是,我敢說你小子敢信嗎?別忘了我是坐忘道哦,呵~呵~呵~” ------------ 第四百零九章 出發 聽到北風那半威脅半調侃的話,李火旺看了他一眼後,直接扭頭看向旁邊的諸葛淵,“諸葛兄,能否勞煩你,用那法器禁止此人說謊。”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在自己沒有修煉成所謂的修真功法前,諸葛淵那能禁止一切的老黃曆,才是坐忘道真正的剋星。 只有他在,坐忘道那些玩弄人心的小把戲完全排不上用場。 “黃曆的效果還沒消呢,李兄你儘管問,他現在扯不了謊。” 聽到這話,李火旺蹲了下來,盯著對方的眼睛玩味地說到:“怎麼?還是不肯說?要不要我請諸葛兄再寫一條忌無言?” “我不是三歲小孩,用不著嚇唬我,他們進城了,其他三個北風都進城了。” “別忽略細節!進哪個城!” “呵,還能是哪個,上京唄。” “那他們現在在哪?”李火旺進一步逼問。 “我們昨個晌午剛分開的時候,是在東城隍,至於現在他們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坐忘道這個時候來上京做什麼?這地方是監天司的大本營,你們就不怕全軍覆沒?” “呵呵,怕?坐忘道耍天耍地耍自己,就從來沒怕過誰,我們之前不來,只是覺得這破地方無趣罷了。” “別轉移話題,快說,你們來上京的目的!”李火旺的語氣加重。 看著李火旺那面目全非的面孔,北風表情格外鄙夷,語氣輕飄飄地說到:“骰子老大讓我們來的,說大梁的皇帝在背地裡搞七搞八的,讓我們過來瞧瞧,有沒有耍頭。” “至於大梁的皇帝在幹啥,呵呵呵,這事情你應該比我們清楚吧?我也才剛來,未必有你知曉得多。” 大梁皇帝?李火旺想到了,記相尋找心濁的差事,還有那海上傷痕累累的戰船,還有那被斬在十字路口的前皇帝。 他早就知道整個大梁國都在蠢蠢欲動,彷彿在暗中發生著什麼事情,可現在不管大梁皇帝要幹什麼,坐忘道肯定是聽到風聲,參與進來了。 “跟著三個北風的坐忘道,還有其他什麼人?”李火旺耐著性子繼續發問。 北風一點也不抗拒,如數家珍般對著李火旺陳述起來。“我們這一批呢,有三個八條,兩個九條,四個北風,還有.....兩個紅中,呵呵呵。” 說到紅中的時候,北風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直勾勾地盯著李火旺。 “啪”一巴掌,李火旺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少來這套!其他坐忘道對我已經對我用過了,不頂用!” 一直等到李火旺已經問不到沒有任何有用價值後,這才站了起來。 “李兄,問完了?這人你沒用了吧?”諸葛淵扇著摺扇來到李火旺面前,向著李火旺問道。 見思索的李火旺微微點頭,諸葛淵拿起手中畫布猛地向空中一抖,山水之間的心濁的屍體出現在天空之中。 長長的畫紙圍繞著北風頭頂轉了幾下,地上的北風表情變得迷茫疑惑起來,他的腦海中關於一些大梁的記憶正在迅速消失了。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五官還有年齡都在變化,本應該高大的她逐漸地往回縮,最終變成了一位小腳老太婆。 她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完全忘記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慌張地看了面前的這些陌生人,連忙擺著手就向著門口跑去。 “這哪啊這,老頭子,快來啊!” “哎哎哎,老人家,您慢點,沒人要吃了你的。”諸葛淵攙扶著她就向著梁府的門口走去。 等他做完好事回來,就看到李火旺還在原地皺眉思索。不由好奇地問道:“李兄,如何了?這北風的話可對你有用處。” 李火旺點了點頭,開口說到:“有用,但是不能全信,坐忘道我瞭解,他們哪怕就是用真話同樣也可以騙人。” “他剛剛說的話肯定都是真的,但是我估計,其中肯定有一些細節刻意沒講, 又或者一些真話是用一些容易誤導的片語說出來的。” 稍稍思索一會,李火旺扭頭看了那些屋內的大齊人一眼,壓低聲音向著諸葛淵說到:“諸葛兄,還請諒解,我有事要離開一會。” 似乎怕諸葛淵誤會,李火旺接著說到:“我並非說話不算話,只是這件事情萬分重要,等我弄完,定會回來幫你。” “無妨無妨。”諸葛淵顯得格外的豁達,“既然知道北風現在在幽都,你下一步打算準備怎麼辦?” “這一次整個坐忘道搞不好全來了,我一個人肯定是鬥不過的,所以我想到了一個法子,不管有沒有用,打算先試試看。” 諸葛淵點了點頭。“行,你弄你的,要是遇到什麼難事,隨時記得來找我。”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一暖,諸葛淵這算是在這混亂的世界中,少有的幾個好人了。 “好。”他鄭重的向著諸葛淵行了一個道禮,轉身向著漆黑的梁府外面衝去。 李火旺並沒有前往別的地方,而是踩著瓦片在屋頂不斷切換位子,徑直的向著西南位置衝去。 如此高調,立即引來了一些眼睛,不過當李火旺高舉著屬於自己的腰牌後,沒有一人出面阻攔。 在樓宇間迅速穿行兩柱香的功夫,總算是來到了監天司,此刻晚上看門並不是那肩膀上扛著鳥的墨家,而是換成了一位額頭貼著一張黑符,骨瘦如柴的麻布裙女人。 膚色發黑的她的七竅都彷彿被黃泥類似的東西堵上了,在空蕩蕩的屋內出現這樣的一個人顯得格外怪異。 “快讓我進去。有要事!”李火旺的語氣急促的對著那怪女人書說到。 那女人沒動,“譁”的一聲,暗門自己從牆上出現了。 李火旺急匆匆地衝入其中,按照之前的記憶尋找著當時的房間。 等他再次來到那佈滿屏風的大廳,發現裡面已經少了很多人,只有零星牆角的屏風處搖擺著燭光。 李火旺顧不上別的,直接從那一扇扇屏風中穿過,來到了有過一面之緣的管事人面前,裝作十分焦急地說到:“南宮兄,出大事了!整個坐忘道都趕上京來了!” ------------

“大齊國手?”李火旺震驚地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位蒙面男人。

從臉側的黑白髮絲可以看得出,這人年齡不小了。可是他再不小,也不可能是大齊國手啊!

要是從之前的大齊一直活到現在大梁!那可有上千年!!

李火旺緩緩後退兩步,張望著四周的一切,在這一刻他彷彿有種錯覺,自己這又是穿越到了別的什麼地方。

看到李火旺如此舉動,其他人很顯然非常的詫異。“諸葛大人,這位是.”

“哦,無妨,這位是小生的好友,李兄,凡事別具一格。”

諸葛淵說著便扭頭向著面前的蒙面老男人問道:“秦老,剛才那些人是誰?為何要追趕你們?”

聽到這話,那位叫秦老的男人頓時顧不上這位頭戴銅錢面罩的道士,極度憤慨說道:“這些人都是閹狗的走狗!我們本是去三王府秘密議事,沒成想居然被堵住了,沒有這麼巧的事情,我們肯定被司內人給賣了!”

諸葛淵聽到這話,一臉的驚訝。“哦?居然連監天司內都有閹黨的奸細了?沒成想如今的朝堂折騰得如此厲害。”

“嗨呀,說的就是啊!祖訓都說,皇權不入監天司,可隨著那些閹狗勢威,哪裡還管這麼多,禮廢樂崩全亂套了!”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李火旺已經不知不覺中退到了之前的麵攤,看著那些依舊正在吃麵的食客,還有那煮麵的兩公婆讓他頓時鬆了一口氣,自己哪也沒去。

表情非常凝重的李火旺對著那正在煮麵的老漢說到:“老爺子,麻煩問個事,這裡是大齊還是大梁?”

老頭子有些茫然地張開那隻剩幾顆牙齒的嘴巴。“啥?大齊?那是哪啊?我們這一直是大梁國啊。”

老漢的話再次證實了李火旺的想法,自己從青丘邊境到海上的杏島,把整個大梁國全穿了一遍,除了諸葛淵的嘴裡,其他地方壓根就沒聽說過有什麼大齊。

“對啊,這不是大梁麼?那剛剛諸葛淵口中的大齊國手又是哪來的?”

“這事情我要弄清楚才行。”李火旺說著,就準備要往林中走去,可沒成想他們一夥人居然從裡面出來。

諸葛淵攙扶著那所謂的大齊國手,走在最前面,看起來在剩下活著的人當中,他們的身份是最高,那位坐忘道的苗疆姑娘同樣也在其中。

“李兄,原來你在這呢,讓我一頓好找,秦老傷得有點重,就先用你的車代步吧。”

“諸葛兄,伱麻煩來下這邊,我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小心地把那蒙面老人送上了車,諸葛淵走到李火旺身邊開口問道:“有何事商量?”

看著對方白淨的面孔,李火旺回想著經歷的一切事情,他還是不覺得對方在騙自己,真騙了自己,也不會以這種滑稽的理由露餡。

“諸葛兄,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李兄,你這話,小生我怎麼聽不懂呢?諸葛淵一生光明磊落,還從來沒有矇騙過誰。”

“好!你來。”李火旺把諸葛淵帶到那麵攤面前,對著那老頭再次問出相同的問題來。

就在李火旺準備再次向著諸葛淵再次質問的時候,這老人口中卻說出了跟之前截然不同的話。“啥?大梁?那是哪啊?我們這一直是大齊國啊。”

“嗯?!”李火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老人,要不是這人只是尋常百姓,他真以為這是坐忘道假扮來矇騙自己的。

“老人家,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剛?客人啊,你可別冤枉我,你剛剛也沒跟我嘮嗑啊。”

“你!”李火旺剛準備說點什麼,諸葛淵的摺扇伸了過來,把李火旺指出的手指擋了下來。

“好了好了,李兄,這些瑣事以後再聊如何?秦老傷的可重呢,咱們還是找個地方給他療傷吧。”

說罷,諸葛淵轉身就向著馬車走去,嘴邊還連連叫喊:“秦老莫慌啊,那馬車裡的黑太歲已經綁嚴實了,傷不到你的!”

李火旺表情十分複雜地看著諸葛淵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變得更重了,這一切都透露著古怪。

認真地想了想後,李火旺再次扭頭看向身旁的老漢,再次開口問道:“現在是大齊還是大梁?”

“大梁啊,老漢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咋又問啊?”

聽著老人口中的話語第三次的變化,李火旺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了他算是悟出來了,這肯定是因為心蟠的能力引起的,但是他暫時弄不清楚,對方是怎麼弄出來的。

“汪汪!”饅頭從馬車下面探出腦袋來,不斷對著李火旺的喊著,似乎是焦急自己主人的馬車被一群陌生人給推走了。

李火旺抬腳快步跟了上去,這事情沒完呢,必須找個空檔好好向諸葛淵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隨後一段時間內,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跟著這位大齊國手的人們有了喘息機會,也紛紛開始療傷。

路上,李火旺默默觀察著這些人,除了那位大齊國手外,以及那位坐忘道苗疆姑娘,其他人的衣著打扮也各有不同,這很監天司,畢竟大部分都是天南地北聚集起來的。

李火旺在觀察他們的同時,這些人同樣也在觀察李火旺。要不是諸葛大人,說這人是他的好友,他們還真不想放鬆警惕跟這種人待在一塊。

頭上戴著黑色斗笠,身上紅色道袍上滿滿的血腥味,馬車上還捆住一隻黑太歲,模樣十分的神秘,一副冷熱不近的樣子。

看得出兩班人有點生分,諸葛淵企圖拉攏兩邊的關係,但是效果並不好。

大齊監天司對李火旺提防,李火旺自然也對著這些所謂大齊人同樣信不過,就在這種古怪的氣氛中,他們繼續向著上京方向走著。

此外,李火旺同樣沒有忘記在這些監天司人群中的坐忘道。

雖然不知道那女人為什麼要混進來,有什麼目的。

但是既然發現了她是坐忘道,那就沒必要拔了。

說不定透過她,能把北風給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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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心蟠

“來,拿著,坤賢弟煉製的。”諸葛淵把十顆藥丸遞到正在啃乾糧的李火旺面前。

“這是什麼?”李火旺接過來問道。

“李兄,你不是會煉丹嗎?怎麼連闢穀丹都不認識了?這東西頂飯,而且出恭也會大大減少,非常適合趕路的時候用。”

李火旺拿起一顆,對著太陽仔細地端詳起來,看起來像墨褐色的藥丸,小指甲蓋大小,氣味有濃濃的草藥味。

“諸葛兄,那小坐忘道先不動為好,咱們可以放長線釣大魚。”李火旺一邊看一邊用極其輕微的聲音說著。

雖然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但是一點都不影響李火旺的目標,對付北風。

“放心吧,小生我省的。”

李火旺手一鬆,手中的闢穀丹滾落到車軲轆邊,唰的一下,饅頭瞬間衝了過來。

可是它舔了舔那闢穀丹的表面,卻並沒有要吃的意思,蹲下來繼續歪著腦袋看著李火旺手中的乾糧。

把剩下的闢穀丹收進懷裡,李火旺表情變得端正起來,非常認真地對著一旁的諸葛淵問道:“諸葛兄,現在可有空?有個問題憋心裡很久了。”

諸葛淵面對李火旺這話,顯得一點都不感到意外,他早就看出來對方要問什麼,只是之前一直有外人在,不方便問罷了。

“我猜你一定是想問的,到底現在是大梁還是大齊吧?”

李火旺微微點了點頭。他當時去監天司查閱諸葛淵資訊的時候,完全沒有說明這些,實在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啪”的一下,諸葛淵直接開啟了自己的白色摺扇,語氣有些感慨地說道:“這些東西牽扯到上面,為了你的安危,小生真不敢告訴伱太多。但是小生想說的是,大齊一直都在,大梁才是假的。”

“大梁是假的?我在大梁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

李火旺莫名想笑,那自己在這片廣闊天地上經歷的一切磨難又是什麼,難道是跟幻覺那邊一樣的假象?自己殺了白靈淼全家也全都是假的?如果都是假的那倒好了。

李火旺耐著性子緩緩說道:“諸葛兄,既然你過去各地,那大梁的人你肯定也見過了吧,就連你那心濁的屍體,都是從大梁監天司那搶來的,你為何會說大梁是假的呢?”

“哎,李兄,此假非彼假,就說之前那賣面老者,在你眼中是大梁人,那在我眼中那就是大齊人,那假若我們都不看,你覺得他是哪國人?”

“可他就是大梁人啊!壓根就不是什麼大齊人!”

“何以見得?”

“因為他生在大梁,長在大梁,將來也會老在大梁,因此他才算大梁人。”

“不然,在小生眼中,他生在大齊,長在大齊,將來也會老在大齊,因此他才算大齊人。”

“諸葛兄,你的意思是說,你眼中瞧見都是大齊?可為何只有你一個人能看到大齊,其他人看到的都是大梁?這個問題你應該有想過對吧?”

“非也,在小生眼中,其他人看到的同為大齊,小生知曉你們看到的是什麼,但是你們看到的是錯的,務必要糾正這個錯誤。”

“哎,怎麼跟你就是說不通呢,這明明——”看著諸葛淵眼睛,李火旺到嘴邊的話慢慢憋了回去,他忽然覺得自己跟對方爭執這個非常浪費時間。

“好吧,賣面的老漢他是大齊人。你贏了。”

“哎,你還是信不過小生啊,罷了,小生也不跟你爭辯什麼,免得吵起來,你接下來只要看著就行,等看多了,你就知道我口中大齊是真還是假。”

諸葛淵走了,他興致看起來還是不高,看起來他對於李火旺不相信大齊地存在感到失望。

而李火旺卻眉頭緊鎖,想著目前局面出現的各種可能性。

心素心蟠心濁,這三個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不管心蟠從那所謂三身舊之上得到了什麼,首先這種古怪的變化,肯定是因為諸葛淵引起的。

至於如何引起這種變化的,他還是弄不清楚。

“莫非諸葛淵帶著自己穿越千年的之前的大齊跟千年之後的大梁?可這也不對啊,難道千年前跟千年後,在這些地方都有一個煮麵的老夫妻?”

之前那煮麵的老人,前前後後一共換了三次臉,就好像自始至終都有著兩處不同的麵攤一樣,可自己明明就站在他旁邊,非常肯定那煮麵的老人沒換過。

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演戲,卻拿著兩種不同的劇本,在自己這些正常人面前是第一本,而在諸葛淵面前是第二本。

思索著這些事情,李火旺不由得想起記相在佛骨廟跟自己說過的話。

“這就是他口中古怪但又合乎常理的事情嗎?這種事情在心蟠的身邊都會時常出現嗎?”

“師太的司命是管腐爛的,巴虺是管痛苦的,那這狗屁三身舊之上到底是管什麼的,為什麼能引起諸葛淵那種古怪變化?”

李火旺知道這種事情最好不要想,免得引來禍端,可是當事情出現在面前的時候,他實在忍不住不想。

“算了算了,”李火旺晃了晃頭昏腦漲的腦袋,諸葛淵怎麼說就怎麼信吧。反正跟自己無關。

自己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抓出北風。

諸葛淵殺了發財,坐忘道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只要自己待在諸葛淵身邊,有很大的機率抓到北風。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李火旺抬頭向著聲音方向看去,發現是一位身穿著白色大袍子的青年,李火旺已經從他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小人夏日升,見過李大人。”

“有事?”李火旺開口問道,這人他記得是大齊監天司其中的一員,也不知道是來打探訊息還是來幹什麼的。

“李大人,小人跟您一樣,也是襖景教眾!”說著那青年亢奮地拉開衣服,露出那掛滿倒鉤的身體。

“沒別的事情就回去吧,路還長著呢。”李火旺畢竟不是真襖景教眾,生怕聊太多,露出馬腳。

“聽諸葛大人說,您已經舉行三次蒼蜣登階?敢問這是真的嗎?”青年看向李火旺的眼中滿滿的全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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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大長老

“聽諸葛大人說,您已進行過三次蒼蜣登階?敢問這是真的嗎?”

聽著這話,李火旺冷漠地看著眼前的青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與你何干?”

“這麼說是真的了?!”夏日升當即單膝跪在地上,表情極其的激動。“拜見大長老!”

他跪下的瞬間,李火旺直接站起來挪到一邊去了,“我不是什麼大長老,你認錯人了!”

“您是!您就是!能用《大千錄》進行三次蒼蜣登階者,您毋庸置疑就是襖景教的大長老!”

“到了您這一層,您現在可以不用《大千錄》,直接以肉身飼主了!這就是無上的象徵啊!”

對方說得興奮異常,聽得李火旺毛骨悚然,李火旺過去對於襖景教了解得不多,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出。

“你認錯了,諸葛淵騙伱的,我沒有舉行過蒼蜣登階!”

說罷,也不管那人信沒信,強行鎮定的李火旺直接走開了。

“怎麼回事?蒼蜣登階這一儀式,不是用雙重痛楚,跟巴虺換取力量的嗎?聽這人的說法,這種儀式在襖景教內是某種身份象徵?”

李火旺可是知道所謂的大長老,雖然那些大長老都是坐忘道假扮的。

不管大長老上面還有沒有別的高層,大長老這個稱呼在襖景教絕對不低。

“而且我現在居然可以不用《大千錄》,直接給巴虺獻祭了?這代表什麼?代表我跟巴虺越來越近了嗎?”

李火旺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情,蒼蜣登階看起來有別的什麼,《大千錄》上沒說的隱患。

李火旺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先試一試,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其他人,走進一旁的樹林中,就開始脫下身上的紅色道袍。

“李歲。”李火旺把手中銅錢劍一橫,李歲的觸手就纏住了劍柄,伸到後面切開了李火旺得剛長好的皮膚。

更多的觸手伸過去,纏住那幾乎是鑲嵌到肉裡的大千錄,生生拔了出來。

顧不上疼痛,李火旺扣住自己的食指指甲的左角用力一掀,“嗖”的一聲,三丈遠外,一顆碗口粗的樹幹身上的露出深深的一道血印。

“居然真的可以不需要《大千錄》了?”李火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算是好事嗎?應該算好事吧?”李火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遠處那棵樹伴隨著吱嘎聲緩緩倒地。

老的問題沒解決,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這讓李火旺感覺到煩不勝煩。

可要說去做點什麼把這個好處去掉,李火旺又有點捨不得。

至少現在自己沒有了短板,當初被彭龍騰偷襲搶走《大千錄》,而無法施展血肉神通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心素的麻煩弄掉,其他的都往後挪,哎怎麼活得這麼累呢?”

短暫的歇息了一會,李火旺與這幫人繼續趕路了。

帶路的是那位秦老,他們似乎為了怕被人再次盯上,特意找了偏僻的小路。

李火旺自然是無所謂,他的任務是守諸葛淵地株待著坐忘道兔,他不怕墨跡。

只是那位叫夏日升的青年,彷彿並沒有相信李火旺的否定,對著他的態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長老!您坐這!”夏日升先一步走進破舊的路邊客棧,用袖口擦了擦凳子跟桌面,尊敬的招呼著李火旺坐下。

李火旺剛坐下,他又馬上給李火旺倒茶,緊接著攔著店小二,親自為他點菜。

對方的古怪舉動讓李火旺感覺到十分的彆扭,他不需要也不想要人跟個奴僕般待在身邊服侍自己。

“你到底想幹什麼?”李火旺語氣不耐煩地問道。

“不幹什麼啊!大長老,能伺候您是小人的福分!”

夏日升顯得非常的謙卑,緊接著心裡再加上一句。“要是能透露如何成功施展蒼蜣登階的技巧,那就更好了!”

“好,我是大長老是吧?行,現在大長老讓你滾遠點!到京城前別在我眼前晃悠!”

“額遵命!”

看到夏日升終於離開,總算讓李火旺心中舒暢一些。

瞥了一眼正在跟著同伴坐一塊的苗疆女人,李火旺心中暗道:“奇怪,都這麼久了,坐忘道怎麼半點動靜都沒有,這可跟我之前的猜想不一樣。”

按照李火旺之前的猜想,諸葛淵正大光明出現在大街上,那之前那些坐忘道肯定會跟蒼蠅聞到屎一樣迅速圍上來。

結果,自從杏島偽裝成自己的那一次後,坐忘道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唯一遇上的,還是個完全暴露身份的小卒子。

“這幫傢伙該不會覺得,小打小鬧傷不到諸葛淵,乾脆預謀一個大的吧?”李火旺不由得把他們往最壞的可能想。

要說怕,李火旺現在孤家寡人一個,還真不帶怕的,他唯一擔心的是北風有沒有可能參與其中。

“發財被殺了,紅中白板肯定會來,那為了一舉殺死諸葛淵,小四喜他們理應也會來吧?”

就在李火旺琢磨著這個事情的時候,離開一會的諸葛淵來到他面前坐了下來。

“諸葛兄,方才去哪了?”

“哦,我去客棧的馬車買下來,然後車廂內建辦了一下,讓秦老躺在馬車上時舒服一些。”

“這種事情都要親自做?諸葛兄,你跟著秦老是怎麼認識的?”李火旺拿起茶壺給他面前倒了一杯。

“小生在幽都之時,看到秦老在樹下跟人對弈,秦老的棋風大開大合,每一局都贏得堂堂正正,讓小生實在忍不住上前結交一番。”

“就這樣認識的?”

“那李兄你以為如何,小生交友從來不看他人身份地位,只講究一個隨緣順眼。”

“諸葛兄真性情,佩服。”

“交友難道不應該如此嗎?小生倒覺得現在不少人往往都是想多了想雜了,所以他們才無法交到知心好友,話說如今這世道啊.”

就在這個時候,拿著託盤端著菜的店小二走上前來,幫李火旺解了圍。擺脫了後面的嘮叨折磨。

“菜來了~爆炒羊肉,地三鮮,清炒蒲菜,還有一個八寶鴨,菜上起了,二位慢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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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差池

“噠噠噠”

看到諸葛淵扔到菜盤子上的碎銀子,店小二高舉著銀子底氣十足地喊了出來。“謝這位狀元爺賞的三錢銀子!”

等到桌子底下的饅頭大快朵頤結束,李火旺跟諸葛淵同樣也吃了起來,他低聲地向對方表達的自己的擔心。

“李兄,既然是你尋他們,那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著急,否則容易被他們猜出來。”

“只要我在這裡,坐忘道肯定會來的,放寬心吧。”

“諸葛兄,我是這麼覺得,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你說這個時候,他們老不出來,我們是不是應該”

李火旺口中的話忽然停了下來,他表情凝重夾起盤子裡的爆炒羊肉,再次塞進嘴裡用力咀嚼。

“啪”的一下,李火旺手中的筷子猛地往桌子上甩,“都別吃了!這他媽是人肉!!”

就在李火旺衝過去,把那櫃前打算盤的拿劍抵住他的脖子,桌子底下的饅頭頓時搖搖晃晃起來。

一劍柄甩在這人的腦袋上,李火旺當即舉起刀,掏出胃來劃開一個大口子,把剛嚥下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生怕這蒙汗藥還有殘留,李火旺迅速把自己的胃伸進一旁的酒罈子裡洗了洗。

李火旺動作的時候,其他人同樣馬上有了反應,吞丹的吞丹,唸經的唸經,而那位夏東昇更是直接把手伸進衣服內,抓住掛在身上某些穴位的鉤子用力一拉。

李火旺的舉動不單單提醒了其他人,同樣提醒了這黑店的夥計。

剛才和顏悅色的店小二如今已經肩上扛著鬼頭大刀,帶著一幫人衝了出來。

可店小二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那位紅袍道人憤怒地拖著劍,猛地在桌子上一踏,衝自己大跳而來。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任何懸念,幾步上都是一邊倒地屠殺,沒過一會,整個客棧內一片凌亂,充滿著血腥。

李火旺站在屍山血海中如同殺神,而七八根黑色觸手從他體內長出來,分別纏著不同的兵器。

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大齊國的監天司,作為監天司,他們平時辦差事見多了各種事情,但是眼前這一種,他們還真沒見過。

之前心中的一些想法也迅速消失了,真不愧為諸葛大人的朋友,果然非同尋常。

李火旺喘著粗氣來到諸葛淵身邊,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居然瞧不著這菜裡有蒙汗藥?”

諸葛淵用手絹擦了擦嘴角因為反嘔吐出的口水,臉色很是難看地說到:“小生自然瞧出來了,可我以為這菜裡面只是有蒙汗藥罷了,直接扔了浪費,打算先吃完再解,沒成想這羊肉居然是用人肉冒充的!真真噁心!”

李火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裂開縫隙的肚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難得今天心情好點,沒成想碰到這種事情。

雖然自己現在已經不怕這種事情了,但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害人但噁心人。

“大梁國向來不是安穩的很嗎?怎麼還會有這種下藥害人的黑店。”

許久未見的紅中從一旁的桌中鑽了出來。“呵呵呵,李火旺,這伱可想錯了,沒聽人家心蟠說嗎?現在這可是大齊,不是大梁啦~!”

李火旺微微一愣。“這難道真變成大齊了?這心蟠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他想了很多很多,他張開嘴巴剛要對著紅中發問的時候,看著他那一副快來問我的表情,硬生生地憋住了,直索性掏出火襖真經,來給自己療傷。

但是這一次紅中卻不肯善罷甘休。“哎呀,李大人真是見多識廣啊,連人肉都嘗得出來,佩服~佩服~!”

就在紅中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李歲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爹,你能給我幾把劍嗎?”

“幾把劍?你要幹什麼?”李火旺停下了唸咒。

“我想幫爹的忙啊,下次遇到壞人了,我也能跟剛剛一樣,出手幫忙!”

“我身子裡放下你已經夠擠了,哪有什麼空位放劍?別調皮,乖。”

結果這一次,李歲居然不依了,“不嘛不嘛,我就要劍!我就要劍!”

隨著李歲的掙扎,他的黑色觸手從李火旺褲腿中鑽出,倒在地上不斷滾動著,好似那些上街喊著自己父母買糖葫蘆的孩童。

“該死的,李歲這都是哪學來的?”

李火旺哄了一陣子,最終用自己的刑具包讓它滿意地安靜下來。

“看到沒有,這裡面什麼都有,刀子鋸子錐子,剪子夾子鏟子,現在都是你的了,以後碰到壞人,你就拿起這些來招呼他們。”

李歲的觸手從肚臍眼中鑽出,不斷把玩著那些刑具,收穫的喜悅笑聲不斷傳入李火旺的耳中。

李火旺微微搖頭,跟上那些已經從黑店走出來大齊監天司們。

黑店的夥計都被李火旺給殺了,那後院的坐騎自然也歸他們了,李火旺的馬車旁邊很快就有了新伴。

看到李火旺從客棧走出來,諸葛淵走到他面前說道:“放心,幽都的自己人已經知曉了秦老遇敵,很快就會派人來接,咱們很快就能到幽都了。”

看了一眼那上下馬車都需要人攙扶的秦老,李火旺卻不怎麼樂觀。

他上了自己的馬車,把地圖拿了出來,尋找著自己的位置。“就按現在這速度,怕是沒那麼快。”

李火旺帶血的手指,沿著海邊就向著江南道的中心劃去,“嗯?!幽都?”

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字型,李火旺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可他仔細辨認後發現確實是幽都,並不是之前的上京。

李火旺無比震驚地看向面前的諸葛淵,“這是你的地圖?”

諸葛淵臉上一惱。“李兄你這笑話就開大了,小生我學富五車,從來就不需什麼輿圖。”

“那這.”就在李火旺遲疑的時候,紅中再次冒了出來。

“這不也正常,如今你身在大齊,不用大齊的地圖,你用什麼?”

李火旺看著眼前的地圖,眉頭緊鎖,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地圖的左上角一處紅油點。

那是他之前尋找杏島的時候,邊吃油潑面邊看地圖,無意間滴上的,這千真萬確就是他之前帶來的地圖。

可這份自己從上京買的地圖,居然上面沒有標出的上京?!反而標出了大齊的都城,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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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幽都

看著面前屬於自己的地圖,李火旺腦子徹底亂了,他實在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人也就算了,還可以說心蟠的能力是某種範圍性的催眠,可怎麼屬於自己的地圖現在也變成大齊的了?這心蟠的能力怎麼這麼怪呢?自己怎麼看不懂了呢?

這大齊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又或者根本就沒有大齊,一切都是因為心蟠能力的扭曲?

“李兄,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趕緊走吧,要不快點,咱們可就要在野外露宿了。”見李火旺愣著不動,諸葛淵開始催促起來。

李火旺把視線從地圖上挪開,重新看向眼前的白麵書生,非常認真地說到:“諸葛兄,你能對我說實話嗎?你們心蟠到底是什麼啊?我是真的不想再猜了。”

“說不得,說不得。”顯得十分淡定的諸葛淵再次用手中的摺扇,指了指頭頂。

“我不是問源頭,我是說待在你身邊會發生什麼異常!總算這樣我實在是適應不了。”

聽到這話,諸葛淵彷彿非常理所當然地說到:“小生身邊?小生身邊總是會出現一些號稱來著大梁的人,號稱所謂的大齊早在千年以前就滅國了,就比如說像李兄這樣,我自然知道他們是來自大梁的,可大梁是假的,大齊才是真的。”

“可大齊明明就是——”李火旺說到這,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再跟他吵下去怕是又要重複之前說過的車軲轆話題了,自己誰也說服不了誰。

“行,我不問了。”李火旺把手中的地圖一卷,“出發,我就跟著伱去大齊的都城幽都!”

這一路上依然沒有半點坐忘道的蹤影,要不是之前在杏島的那一次,李火旺差點都以為,坐忘道這是徹底放棄向諸葛淵復仇,幹別的去了。

有了黑店的馬車,並且隨著那些大齊監天司的傷勢恢復,他們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

哪怕是走小路,可依舊用不了多久,他們最終還是抵達了目的地,

赤紅的太陽緩緩從高聳的厚重城牆上升起,站在馬車頂棚上的李火旺緩緩呼了一口白氣。“總算是回到了上京,又或者說這到了.幽都。”

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熱淚盈眶正在雙手相迎的一群人,站在原地的李火旺顯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道士,今天是初一,記得吃黑太歲啊,要不可就又要發癲了。”和尚的幻覺開口提醒到。

“我曉得。”李火旺掏出匕首伸進車廂內,挑出一大塊黑太歲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大長老,您在吃什麼?這種東西可否助您修煉?”而此時正在偷看李火旺的舉動,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夏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火旺懶得理會這傢伙,重新跳上馬車,輕輕一抖韁繩,馬匹拉著馬車向著,跟隨著諸葛淵一行人向著巨大的城門口靠近。

進了城牆內,李火旺仔細地端詳著四周,企圖尋找出與當初自己離開時候的不同變化。

他發現這所謂的幽都依然是之前的大梁模樣,寬大的馬路上人來人往,馬路四周的店鋪依然還是那些,只是有些細節上面發生了變化。

“大爺~!快來玩啊。”軟糯的聲音傳入了李火旺的耳朵。

他隨著聲音望去,發現說這話居然是一位長相陰柔的少年,他穿著那跟沒穿差不多的薄紗,站在一個扎著紅花的竹編籠子裡搔首弄姿。

“這”看著那些一個個被關在籠子裡的濃妝豔抹的男人,李火旺的眉頭漸漸皺起,他可記得這地方,可是之前是賣女的,現在怎麼開始賣男的了。

“哼!”冷哼聲從那秦老口中發出,他雙手握緊,彷彿氣的顫抖。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兩個皮膚白胖的男人一同牽著手從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雖然隔得比較遠,可李火旺依然從他們身上聞到了,跟當初記相一樣的味道,濃鬱的香水味道裹著強烈的尿騷味。

這兩位太監完全無視其他人視線,曖昧笑著相互牽著手,結伴向著那家叫尋味軒的院子走了進去。

而且恰好在這個時候,一位白髮蒼蒼計程車大夫從裡面走了出來,兩位模樣相同的精美少年郎,一左一右攙扶著他向著牛車走去。

當其中一位少年郎趴在地上,當做馬鐙讓那士大夫踩著進了牛車後,他們居然沒有離開,反而腦袋向著那牛車裡面一鑽,居然跟著那士大夫一同離開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都是那些閹狗的手段,把整個京城弄成如今這般烏煙瘴氣!龍陽遍地!真是豈有此理!”

“這些人還說這種齷齪事情如何如何風雅,我呸!一群投靠了閹狗的孬種,那些聖人書怕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大傷初愈的秦老如此這一激動,頓時又氣喘起來,四周人頓時簇擁著他連忙離開這片地方,免得氣壞了身子。

看著那些人逐漸遠離,李火旺卻站在原地沒動彈,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隨著諸葛淵等人一走遠,沒多久的功夫,李火旺意外地發現那些搔首弄姿的男人此刻全部變成了女人。

他們的模樣並沒有換,只是臉上五官變得更大的柔和,完完全全變成了女人。

李火旺眉頭一皺,手一伸,直接拉住路邊揹著木柴進城賣的老漢。“如今是大齊還是大梁?”

那老漢彷彿看傻子般看著李火旺,“這城可是大梁的京都上京,你自個說呢?”

“呵呵.”李火旺低笑了一聲,很顯然,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種變化只存在於諸葛淵的幾十丈範圍內。

只要在他附近幾十丈的範圍內,都會變成另外一個國度,大齊。

至於其他的細節問題,李火旺能感受到其中的古怪,但是想要詳細地表達出來,他還真辦不到。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大齊是不是真的,李火旺暫時還不知道,估計這跟那三身舊之上有關。

好在他不用瞭解太多,知道諸葛淵這古怪的能力對自己沒有害處就行了。

“駕!”李火旺用手中韁繩猛地抽在馬臀上,快步向著諸葛淵離開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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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來人

快馬加鞭,李火旺很快找到了街道上的一群人,那群所謂的大齊人混跡在大梁人中,半點違和感都沒有,四周的人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變化。

等他再次跟上來,重新來到那些大齊人中,再次看向那些低聲議論的其他人,李火旺有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就彷彿面前這些人都是演員一般,圍著諸葛淵過家家罷了。

“李兄,你這又去哪了?”諸葛淵有些好奇地問道,緊接著不免有些擔憂地囑咐到:“這地方人多口雜,你可要當心點,萬一說不定哪個就是坐忘道變得呢。”

“放心,我省的,跟坐忘道接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諸葛兄,我們這是去哪?”

大冷天裡,諸葛淵繼續拿著一把摺扇不斷扇著。“咱們先去梁大人府上,晚上秦老的弟子以及其他江南一系的人,大夥一起商量出一個軸承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李火旺瞭然地點了點頭,看向諸葛淵的眼中帶著一絲可憐,諸葛淵看起來是如此強大,可是在牽扯到自身問題上,當局者迷,依然跟過去的自己一樣分不清。

李火旺知道這種事情,自己這個外人幫不上忙,除非是他自己想通了,要不然說得再多也是白搭。

馬車順著大路不斷向著城中心走去,幾乎快要到皇宮的時候,他們的馬車在一處氣派地有著兩座黑石獅子的府邸面前停了下來,上面的匾額上用金沙寫了兩個大字,梁府。

而一位穿著官服的,下巴上方掛著一小撮黑鬚的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帶著一些人早等候多時了。

看到來人,他當即就向著諸葛淵行了一個大禮,激動的熱淚盈眶。“諸葛先生!沒想到您也來了!”

“我一介白身可受不起如此大的禮,梁大人,這可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去聊。”

那位所謂的梁大人又走到那秦老面前,喊了一句老師後,攙扶著他向著氣派的府邸走去,而站在一邊的李火旺看起來完全就是一位看客。

這些人他們闖過門廊,走過庭院,最終抵達會客大殿中,連茶都顧不上喝,便開始激烈地議論起來。

議論的核心,無非就是對比敵我的實力差距,以及如何讓岌岌可危的大齊轉危為安。

不過這跟李火旺半點都沒關係,閒來無事的他盯著那所謂梁大人的側臉,思緒不斷地發散。

“這位梁大人在大梁國中是什麼身份呢?我現在如果離開諸葛淵的範圍,該不會把我當刺殺的刺客?等等,這傢伙該不會是坐忘道吧?”

就在李火旺的胡思亂想中,頭頂的太陽逐漸偏西,一些身穿官服的人,從轎子上從馬車上迅速向著這會客廳聚集。

最後到了連站都站不下了,李火旺也懶得再聽了,索性站在屋外透透氣。

“爹,他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李歲的聲音從李火旺耳邊響起。

“聽不懂沒事,反正跟咱們沒關係。”李火旺發現現在的李歲現在越來越活躍了,之前不但會撒嬌讓自己買東西,現在居然還對不瞭解的事情向自己發問了。

“爹,你餓了。”李歲用觸手纏了纏李火旺縮小的胃部,她本來之前是躲胃裡的,可是現在,她已經從裡面鑽出來了,佈滿的李火旺全身。

聽到李歲的話。,李火旺又在心中加了一條,現在都開始關心人了。

雖然心中一暖,但是李火旺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好事,這代表著它逐漸成熟了。

想到這,李火旺的心情變得極差,要是沒有在李歲徹底成熟前,找到北風逼問出擺脫幻覺的辦法,那自己怕是又要再次陷入幻覺中了。

他過去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居然還有如此渴望坐忘道出現的一天。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李火旺一扭頭,瞧見了走到自己身邊,手中提著方燈籠一位老人,李火旺見過他,他好像是這所謂梁大人的管家。

“李大人,晚膳已經準備好了,請跟小人來。”李火旺仔細一聽,發現剛剛熱鬧的屋內變得靜悄悄的,他們趁著自己走神的功夫都走了。

“都快要造反了,居然還有閒工夫吃飯。”李火旺站起來,跟著他向著一旁的側門走去。

很快李火旺在一桌精美的菜餚面前坐了下來,心情很差的他懶得聽那舉杯的秦老在說什麼,拿起筷子直接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這所謂的秦老在朝廷內都有這麼大的威望,還去監天司玩命做什麼,真是吃飽了撐的。

對於李火旺如此沒規矩的舉動,同坐的其他人怒目而視,不過他們僅僅也只做這一舉動。

隨著聲音結束,屋內的所有人同時一舉杯開始吃了起來,而這個時候,李火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李火旺站了起來,來到諸葛淵的身側問道:“伱跟這些人商量得如何?什麼時候動手?殺誰?”

也許坐忘道在暗中等待,說不定自己這邊折騰出一些大動靜能把他們勾引出來。

諸葛淵有長袖遮住下半張臉,緊接著一仰頭,把那酒盞中的酒水倒進嘴裡。

慢條斯理地把長袖放下來後,諸葛淵低聲說到:“莫慌,李兄,如此大的事情沒那麼快,不少寧死不屈的官員都被關在牢裡了,更有不少人被貶到偏遠之地。”

“況且那些閹狗把整個幽都弄得烏煙瘴氣,不少人早就已經心中不滿了,我們要多花些時間,再拉攏一些牆頭草來,都是大齊的子民,能少死些就少死些。”

“拉攏這些人有什麼用?”臉色有些難看的李火旺眉頭緊緊地皺起,自從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後,他對大齊這邊的事情,實在有些提不上興致。

“這些牆頭草中,可有不少兵家武將,你說這有沒有用?”

說完這話,諸葛淵彷彿感覺到李火旺的情緒,繼續低聲說道:“放心吧,李兄你的事情,小生放在身上呢,等這事情了啦,我會出面讓大齊幫你找那修真功法。”

兩人低聲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的時候,忽然從門口遠處傳來一聲公鴨嗓子的傳喚聲。“皇上駕到~”

“皇上?”李火旺此刻的表情變得跟四周其他人一樣驚駭,如果他之前聽得沒錯的話,這大齊國的小皇帝應該是一具.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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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皇帝

“哐~”顫抖的鑼聲從遙遠的門口傳來,緊接著是莊嚴的樂聲由遠至近地傳來,大齊皇帝真的來了。

沒等李火旺動作的時候,他身旁正在端著醋碟子喝醋的官員,頓時臉色慘白地站了起來,慌張地向著門口衝去。

等李火旺同樣來到外面的庭院時,就看到所有人包括所謂的秦老跟梁大人全都跪在地上。

樂聲越來越近了,伴隨著濃鬱的香味,天子車輅的圓形頂部緩緩從高大牆體露出一角。

隨著儀仗隊的靠近,緊接著是繪有紅色雲龍,纏住烏青緞繫帶的四柱,四柱之間黑雲龍羽紋的幨帷把整個木樓圍得嚴嚴實實。

李火旺本以為就結束了,沒承想這大齊皇帝的天子車輅卻越來越高越來越大。彷彿沒有盡頭一般。上面堆積的東西也越了越多,燈籠,龍旗,圓版玉裝飾,遊環,鈴鐺,好看但又密集的佈滿全樓。

伴隨著莊嚴的樂聲,這巨大華麗,但又頭重腳輕的木樓如同小山越來越近了,在李火旺等人的眼中就顯得越來越大,極其地充滿壓迫感。

在昏暗的環境下,它如同一尊巨型臃腫的死嬰般,居高臨下地看著梁府庭院內的所有人。

此刻從這天子車輅上飄出的香氣越來越濃了,濃到幾乎快要嗆人的地步。

就在李火旺走到諸葛淵身邊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身穿紅袍的錦衣衛從門口湧入,把四周全部包圍了。

一排手拿浮塵的光頭老太監緊隨其後,他們在牆下面形成一道人牆,隔絕在兩者之間,臉色的慘白的他們站在原地,在黑夜的襯託下,如同一排排紙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樂聲漸漸消散了,一時間安靜極了,彷彿連呼吸聲都沒有。

而此時的李火旺站在一角,如同旁觀者般觀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視線大部分都注視著那巨大的木樓,心中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麼。

“大伴說你們在這玩,為什麼不帶著我玩?”一道稚嫩的童聲忽然從那多重帷幕後面響起。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臉色瞬間變得異常慘白,一些性格軟弱的人身子都快癱倒在地上。

“你們在玩什麼呢?拿出來給我玩玩吧?”

說著這話,一位頭上戴著帝冕,身穿著金黑色龍袍的男童把腦袋從那層層疊疊的帷幕中露出一個腦袋來。

這一幕極其的怪,就好似面前這巨大華麗的木樓,是這極小腦袋的龐大身軀一般。

李火旺看到他的第一眼,當即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孩童,沒有哪個六歲的孩童,看人是如此的赤裸裸的。

彷彿看一個人並不是看一個人的表面,而是看它的肉看頭的骨。

看著眼前這東西,李火旺的心中出一絲恍惚,“這真的是諸葛淵扭曲出來的嗎?未免也太真了吧?”

此時,太監們忽然瞧見了站在原地十分唐突的二人,頓時怒不可遏。“大膽!!官家已經到了,你們為何不跪!”

等李火旺向著諸葛淵看了一眼,諸葛淵同樣也看了李火旺的一眼。

毫不猶豫地,李火旺當即掏出兩張薑黃字,咬破手指尖迅速在上面畫起符籙來。

等畫完,李火旺往著自己雙腿左右側一貼,直接掏出紫穗劍,帶著殘影直接向著那大齊小皇帝的巨大車輅衝去。

“你們被騙了!這皇帝是假的!它是坐忘道假扮的!!”李火旺的大喊聲如同驚雷般在屋內炸響。

就在李火旺動手的瞬間,四周的錦衣衛迅速形成一堵牆,攔住了他。

而此刻的諸葛淵表情變得罕見的濃重,他手一翻,一本兩個巴掌大的陳舊蠟黃的老皇曆被他擺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從袖口中掏出一根白色狼毫筆,舉起手來,對著漆黑的天空左右一晃,天空中的夜幕染黑了狼毫筆的筆尖。

帶著點點星光的狼毫筆垂直落下,在老黃曆的一頁寫上。“乙亥年,癸卯金壁平日,忌:架謊鑿空,忌:易容變臉!”

筆尖一離紙,那張字也被帶離了老黃曆。

隨著筆尖的那一抹黑色重新迴歸夜色,同樣也把這張黃字帶上那片漆黑的天空之中。

當即那位小皇帝的表情,以及一些隨行的太監面部開始扭曲起來,而那些錦衣衛們的表情也變得非常的迷茫。

“好!等了這麼久,你們總算來了!”李火旺見狀毫不猶豫地掏出鉗子對著自己嘴裡用力一夾,好幾顆牙齒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去。

而就在這時,地面忽然飛出幾張葉子牌,直直的刺入李火旺的腹部。

可李火旺的腹部並沒有冒出半點血液,並且整個身體斜斜的插入地下之中,一時間這些錦衣衛們找不動人了。

等他們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那紅衣道人已經雙腳猛地在屋簷上用力一蹬,向著皇上的天子車輅跳去了。

李火旺那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張越來越近的小孩臉,心中的恨意跟殺意幾乎快要把他吞噬。

隨著李火旺掏出火鐮往自己身上一擦,洶湧的火焰瞬間覆蓋了他那些剛長好的皮膚,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讓李火旺仰頭撕心裂肺地大喊起來:“你他媽的是哪一個花色!”

此刻的李火旺如同一頂著火的風箏,把整個昏暗的天空照得大亮,空氣中瞬間被烤得不斷扭曲。

看到如此怪人,坐忘道假扮的大齊皇帝迅速縮排帷幕之中去。

可這時候躲避卻已經有點晚了,當空中的李火旺剛撞上帷幕,熊熊火焰瞬間把整個臃腫的木樓整個包裹。熊熊黑煙扶搖直上,帶著隱約的慘叫聲。

“出來!哪去了!”李火旺在火焰中尋找。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遠處帷幕一閃而過,向著木樓的外面衝去。

“想跑?!”李火旺迅速接過黑色觸手送上來的肋骨,雙手交叉反向向著自己腹部一插,四周幾十丈內的所有生物都感覺到了李火旺的相同痛楚。

遠處那道黑影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跌入火堆之中。

等渾身著火的李火旺忍著疼痛,走到他身邊,伸手剛把那人翻過身來時,卻發現裡面居然只有一片正在燃燒的皮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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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目標

看到皮影戲的瞬間,李火旺當即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瞬間就聽到呼嘯聲從身後傳來。

等李火旺一轉身,李歲的觸手抓著各種刑具擋在了格擋住了一把巨大沉重的陌刀。

“嘩啦”地板完全無法接受如此沉重的力道,李火旺腳下的木板瞬間斷裂,直接被陌刀上巨大力道壓的跌了進去。

等李火旺在這木樓下層站起來時,兩個頂著血肉麻將牌地坐忘道,一左一右看著自己,一個是八條,一個是九條。

雖然他們此刻渾身跟李火旺一樣渾身著火,皮肉正在迅速起泡變焦,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痛苦。

也許是因為諸葛淵的老黃曆的原因,他們沒有對李火旺說上一句話。

這兩位坐忘道身材高大,兩人肩扛著那一丈多長的巨大陌刀,站在那裡如同門神出竅。

“這兵器又是你們從哪騙來的!兵家是吧?哪家兵家!”隨著李火旺吼叫聲響起,兩位坐忘道單腳一踏,氣勢洶洶的向著李火旺衝來。

“鏘鏘鏘!”李火旺瞬間被撞飛了出去,可看到對方的陌刀上那巨大的口子,李火旺那被火焰包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對方的武器遠沒有自己的紫穗劍鋒利。

“李歲,接劍!”李火旺把手中的銅錢劍塞到李歲的觸手中。

緊接著李火旺單手提著紫穗劍向著其中一位坐忘道衝去。

就在兩人交手前夕,李火旺瞬間手起刀落,砍下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趁著對方被自己的手指分神之時,李火旺提劍就砍。

見自己同伴遇險,另外一位坐忘道企圖救援,然而李歲觸手上的銅錢劍還有各種刑具讓他暫時近不了身。

哪怕被砍斷一些,更多的黑色觸手依然會從李火旺千瘡百孔的身體裡鑽出來。

“鏘鏘鏘!!”火星在火焰中不斷飛濺,當最後一下,對方那把巨大陌刀被李火旺直接斬斷。李火旺當即拿劍的手腕一扭,把他一劍封喉。

李火旺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另外一位坐忘道威脅到:“把刀放下,我饒你一命!”

聽到這話,那位坐忘道手舉著巨大陌刀站在原地停了一會,直直地向著後面倒去。

等李火旺連忙走過去時,卻發現那位坐忘道被活活燒死了,這兩傢伙並不能免疫火焰的傷害,只是趁著被燒死前捨命一搏罷了。

本來還企圖逼問更多細節的李火旺,頓時氣不過,惡狠狠地在他身上踹了一腳。

本來還以為假扮大齊皇帝的坐忘道身份地位是最高的,但是既然這麼容易就死了,看來這兩人在坐忘道中,只不過是小卒子罷了。

“鏘”的一聲,被燒的暗紅色的銅錢劍落在了地上,李歲正在燃燒的觸手慌張的向著李火旺身體裡面縮去。

“爹....嗚嗚嗚.....疼.....好疼....”

“我知道了,辛苦了,下次我身上有火的時候,你儘量別出來。”

撿起銅錢劍,李火旺迅速往回趕。自己必須趁火滅之前,解決這些坐忘道。

然而等他重新來到梁府時卻錯愕地發現,無論是之前的太監還是錦衣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不是自己身後那巨大的篝火還在燃燒著,李火旺甚至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當李火旺來到諸葛淵面前的時候,就看到對方正在把一卷山水畫捲起來。

“李兄,你如何知道這些人是坐忘道的?隔著那麼遠,小生我差點都被這些人給騙了。”諸葛淵很是驚訝。

“我不知道,那種情況無非就是兩種,要麼是坐忘道,要麼就是你口中那大齊的行屍皇帝。反正不管哪一個,橫豎我說他們是坐忘道總沒錯,大齊皇帝都發現你們要造反了,難不成還有善終不成?”

“啊~原來如此,李兄如此聰慧,小生實在佩服。”諸葛淵拿著畫,對著李火旺拱起手來。

李火旺再次看了看後,發現確實沒有別人,不由得疑惑問道:“諸葛兄,那些坐忘道人呢?”

“他們?他們都走了。”

“走了?好不容易碰到坐忘道,怎麼就這麼放跑了他們?好歹留一個活口啊!”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的火還有身上的火,頓時騰的一下就起來了。

“李兄,稍安毋躁啊,你要不先收了神通如何?瞧著挺疼的。”烤得面孔發紅的諸葛淵稍稍後退一步。

氣的都快說不出話來的李火旺左右看了看,跳進了旁邊的水池子。

等渾身焦黑的李火旺從水池中,探出頭來的時候,就看到諸葛淵的一隻手伸到自己面前。

如同落湯雞般的李火旺深深嘆了一口氣,手一伸。

諸葛淵一發力,把他拉了上來。

“說說看吧,那些坐忘道去哪了?”

李火旺沒好氣地問道,視線向著門口看去,屋外同樣也一個人都沒有,早就沒有一個人影了。

“他們已經被小生用心濁畫卷,忘卻了大梁的一切,重新認識到自己在大齊的身份回大齊了。”

“嗯?”李火旺錯愕的看向諸葛淵。“你說什麼?他們現在在哪?!”

“是啊,小生都說了,現在幽都宵禁了,他們非要走了,估計這回都到了西城門了。”

李火旺左右看了看,迅速在一處牆壁上一踏,身體迅速錯位來到了牆頭上。

他踩著牆頭向著屋頂衝去,再次連環錯位幾下,李火旺站在了最高的屋頂上。

雖然是晚上,可是他絕佳的視力卻清晰地看到遠處的巨大城門,還有那廣闊的街道,那裡靜悄悄的,什麼人都沒有。

很顯然大梁的西城門並沒有人,諸葛淵說得沒錯,那些人真的是去所謂的大齊了!

“李兄,你在瞧什麼呢?”諸葛淵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李火旺的身邊。

李火旺迅速後退幾步,無比震驚地看著諸葛淵,“難道這大齊並不是你附近才有,而是真的有一個大齊?!只要忘卻大梁的一切,再信了你的規劃,就能去你那所謂的大齊?!”

正在扇扇子的諸葛淵表情顯得有些不滿了。

“李兄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鬼話?小生一直都說有大齊的啊,難不成我說了那麼多,你壓根就沒聽進去嗎?”

“可....”李火旺的腦子很亂,如果說真的有大齊,那大齊的位置又在哪?平行世界嗎?心蟠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鑰匙?

可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話,那為什麼大齊的男妓是大梁的妓女扭曲而成的,而不是自己另外獨立呢?

對於心蟠的古怪,他是真的理解不了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李火旺越想越亂的時候,諸葛淵不由得開口說道:“這很難理解嗎?小生說了,大齊是真的,大梁才是假的,只是你們分辨不了罷了。”

“不不不。”李火旺連忙搖頭再次後退一步,耐著性子說到:“諸葛兄,不用再說了,哪怕大齊就是真的,你下次最好留著坐忘道一會,等會我審訊完,你再把他們送到大齊去。”

“審訊何事?“諸葛淵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自然是審訊出北風目前在哪,他的實力究竟如何!”

感覺到聲音有些大,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再次按捺住心中的煩躁。

“諸葛兄,你別怪我太急,可是我現在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可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諸葛淵瞭然地點了點頭,緊接著輕輕描淡寫地舉起手中的畫布,猛地一抖。

“劃拉”一聲,白色畫布展開,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從裡面滾了出來。

“李兄,此人就是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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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麻將

“這就是北風?我心心念念尋找了這麼久的北風?”看著面前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李火旺有種自己正處於夢裡的感覺,腦子跟喝了酒一樣嗡嗡作響。

自從知道了北風手中有擺脫幻覺,控制體內先天一炁的辦法,李火旺不知道多少日夜想著,自己找到他的時間會是什麼樣子。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北風出現自己面前的時候,居然是這種局面。

“他?他真的是北風?!諸葛兄,你當真沒認錯?”李火旺錯愕的看向諸葛淵。

“嗯,沒錯啊,此人就是北風,他就在那些太監中藏著呢,讓我瞧見了,不過...”

李火旺雙手顫抖向著諸葛淵猛地一抱拳,重重地說了一句“大恩不言謝!”

說完之後,他當即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北風扶了起來,掏出匕首來掀開了他的臉皮。

翻過幾層過後,當看到那張刻著北風的血肉麻將牌呈現在李火旺面前時,他激動得都要快哭出來了。

就在李火旺的手指顫抖地在那血肉牌面上拂過時,那個由血肉拼接而成的北風字扭動著開始說話了。

“呵呵呵,瞧你這樂成這樣,怎麼的?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不成?”北風的聲音蒼老中帶著沙啞。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按捺著心中的激動,聲音帶著顫抖地說到:“北風啊,北風,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哦?找我找得好辛苦?那看來你沒把我肚子裡的貨掏乾淨之前,我是暫且能不死了。”

李火旺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握緊手指滴血的匕首,靠近他看著他的眼睛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北風兄,你可否幫在下一個忙,還望告知你作為心素是如何擺脫那些幻覺的,只要能把這辦法告訴,哪怕是把你直接放了,那都好商量!”

不管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李火旺在心中都做好了下一步打算,可沒成想對方反應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心素?呵呵呵,誰告訴你我是心素的?我是北風沒錯,可我只是假扮的罷了,只有老四才算心素,我不是。”

聽到這話的瞬間,李火旺瞳孔瞬間縮到了極小。“老四?”

這個簡單的外號如同鬼祟般,讓李火旺心中那顆懸起來的心不斷向著看不見的低谷跌去。

看到李火旺的表情,北風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怎麼,小後生,你沒打過麻將麼,一幅麻將牌有四張北風不是很正常的嗎?”

“四張北風?這也就是說有四張發財?四張.....白板?四張紅中?!”李火旺的腦海中哄的一聲炸開。

下一刻,表情扭曲的李火旺猛地把他提到半空中,手中的匕首已經插入他的腹下開始緩慢的攪動起來。

“不可能!到了這時候了,你居然還想要騙我!我告訴你!既然你落到我手裡,不把那辦法交出來,死亡對你都會是奢望!”

就在李火旺準備把自己經歷的一切都往北風身上徹底過一遍再問的時候,一旁的諸葛淵說話了,他的語氣有些尷尬。

“那個,李兄啊,這人確實沒說謊,我剛剛其實還沒說完呢,這人雖然是北風,可是他不是心素。他雖然假裝心素,可小生我一眼瞧出真假了。”

諸葛淵的話如同抽掉了李火旺的脊樑骨一樣,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無比。

他看向諸葛淵,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火旺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如果有什麼事情是比沒有更難受的話,那就是眼看得到後,卻重新失去。

“你那麼喜歡說書,之前有四個北風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何不告訴我?”

諸葛淵們握著手中摺扇很是遺憾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哎,我還以為李兄你知道呢,沒成想這件事情你是不知道,我現在說也不遲。”

“其實吧,你也曉得,這些坐忘道會變臉易容,對於外人,他們向來只用一張面孔再亮相,但是背地裡,這張面孔其實是四個人共用的,所以外人的都以為,坐忘道的一個花色只有一人。”

“幾個相同的花色不斷的換位置,坐忘道靠了這招騙了不少人呢。”

好不容易抓到了北風,在這一瞬間就沒有了價值。一股熱血用湧向李火旺的腦袋,讓他把那北風腹中的匕首豎立起來,顫抖著向著他的心口刺去。

北風的嘴角正在不斷流血,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在意,反而輕蔑地看向李火旺。“呵呵呵....襖景教是吧?一群自以為是的傻子。”

“李兄,可不能把他給殺了,我把他留給你,興許他知曉些什麼呢。”

眼看對方北風那囂張的笑容,李火旺心中那團火怎麼都熄滅不了,可是他最終還是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壓制下來。

《火襖真經》被從地上撿了回來,李火旺開始給北風進行療傷。

看到對方的舉動,北風口中的笑聲變得更大了,“哦?不殺我了?這是有求於我啊,哈哈哈。”

等了北風的腹部的傷口被一層燙傷疤痕包裹,李火旺重新看著面前的俘虜外貌,北風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老人模樣。

事已至此,再失望氣憤什麼的都於事無補了,與其把時間消耗在這上面,倒不如想想如何亡羊補牢。

“既然你是北風之一,你們四個人又共用一張臉,那麼另外三個北風在哪?你肯定是知曉的吧?”李火旺開口發問了。

“呵呵呵,看來我猜對了,既然是找老四,那麼你小子的身份肯定是心素沒錯吧?想讓他告訴你如何擺脫心素迷惘?”這位北風已經反推出了李火旺的目的。

見對方不說,李火旺把刑具一把一把地整齊擺在北風面前。

“我最瞧不起你們這些襖景教的了,來來回回就這麼一招。一點都不會動腦子,行啊,我可是告訴你問的,不過.....”

說到這,北風嘴角微微上揚,斜吊著眼睛看向面前的李火旺,“可是,我敢說你小子敢信嗎?別忘了我是坐忘道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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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出發

聽到北風那半威脅半調侃的話,李火旺看了他一眼後,直接扭頭看向旁邊的諸葛淵,“諸葛兄,能否勞煩你,用那法器禁止此人說謊。”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在自己沒有修煉成所謂的修真功法前,諸葛淵那能禁止一切的老黃曆,才是坐忘道真正的剋星。

只有他在,坐忘道那些玩弄人心的小把戲完全排不上用場。

“黃曆的效果還沒消呢,李兄你儘管問,他現在扯不了謊。”

聽到這話,李火旺蹲了下來,盯著對方的眼睛玩味地說到:“怎麼?還是不肯說?要不要我請諸葛兄再寫一條忌無言?”

“我不是三歲小孩,用不著嚇唬我,他們進城了,其他三個北風都進城了。”

“別忽略細節!進哪個城!”

“呵,還能是哪個,上京唄。”

“那他們現在在哪?”李火旺進一步逼問。

“我們昨個晌午剛分開的時候,是在東城隍,至於現在他們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坐忘道這個時候來上京做什麼?這地方是監天司的大本營,你們就不怕全軍覆沒?”

“呵呵,怕?坐忘道耍天耍地耍自己,就從來沒怕過誰,我們之前不來,只是覺得這破地方無趣罷了。”

“別轉移話題,快說,你們來上京的目的!”李火旺的語氣加重。

看著李火旺那面目全非的面孔,北風表情格外鄙夷,語氣輕飄飄地說到:“骰子老大讓我們來的,說大梁的皇帝在背地裡搞七搞八的,讓我們過來瞧瞧,有沒有耍頭。”

“至於大梁的皇帝在幹啥,呵呵呵,這事情你應該比我們清楚吧?我也才剛來,未必有你知曉得多。”

大梁皇帝?李火旺想到了,記相尋找心濁的差事,還有那海上傷痕累累的戰船,還有那被斬在十字路口的前皇帝。

他早就知道整個大梁國都在蠢蠢欲動,彷彿在暗中發生著什麼事情,可現在不管大梁皇帝要幹什麼,坐忘道肯定是聽到風聲,參與進來了。

“跟著三個北風的坐忘道,還有其他什麼人?”李火旺耐著性子繼續發問。

北風一點也不抗拒,如數家珍般對著李火旺陳述起來。“我們這一批呢,有三個八條,兩個九條,四個北風,還有.....兩個紅中,呵呵呵。”

說到紅中的時候,北風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直勾勾地盯著李火旺。

“啪”一巴掌,李火旺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少來這套!其他坐忘道對我已經對我用過了,不頂用!”

一直等到李火旺已經問不到沒有任何有用價值後,這才站了起來。

“李兄,問完了?這人你沒用了吧?”諸葛淵扇著摺扇來到李火旺面前,向著李火旺問道。

見思索的李火旺微微點頭,諸葛淵拿起手中畫布猛地向空中一抖,山水之間的心濁的屍體出現在天空之中。

長長的畫紙圍繞著北風頭頂轉了幾下,地上的北風表情變得迷茫疑惑起來,他的腦海中關於一些大梁的記憶正在迅速消失了。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五官還有年齡都在變化,本應該高大的她逐漸地往回縮,最終變成了一位小腳老太婆。

她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完全忘記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慌張地看了面前的這些陌生人,連忙擺著手就向著門口跑去。

“這哪啊這,老頭子,快來啊!”

“哎哎哎,老人家,您慢點,沒人要吃了你的。”諸葛淵攙扶著她就向著梁府的門口走去。

等他做完好事回來,就看到李火旺還在原地皺眉思索。不由好奇地問道:“李兄,如何了?這北風的話可對你有用處。”

李火旺點了點頭,開口說到:“有用,但是不能全信,坐忘道我瞭解,他們哪怕就是用真話同樣也可以騙人。”

“他剛剛說的話肯定都是真的,但是我估計,其中肯定有一些細節刻意沒講,

又或者一些真話是用一些容易誤導的片語說出來的。”

稍稍思索一會,李火旺扭頭看了那些屋內的大齊人一眼,壓低聲音向著諸葛淵說到:“諸葛兄,還請諒解,我有事要離開一會。”

似乎怕諸葛淵誤會,李火旺接著說到:“我並非說話不算話,只是這件事情萬分重要,等我弄完,定會回來幫你。”

“無妨無妨。”諸葛淵顯得格外的豁達,“既然知道北風現在在幽都,你下一步打算準備怎麼辦?”

“這一次整個坐忘道搞不好全來了,我一個人肯定是鬥不過的,所以我想到了一個法子,不管有沒有用,打算先試試看。”

諸葛淵點了點頭。“行,你弄你的,要是遇到什麼難事,隨時記得來找我。”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一暖,諸葛淵這算是在這混亂的世界中,少有的幾個好人了。

“好。”他鄭重的向著諸葛淵行了一個道禮,轉身向著漆黑的梁府外面衝去。

李火旺並沒有前往別的地方,而是踩著瓦片在屋頂不斷切換位子,徑直的向著西南位置衝去。

如此高調,立即引來了一些眼睛,不過當李火旺高舉著屬於自己的腰牌後,沒有一人出面阻攔。

在樓宇間迅速穿行兩柱香的功夫,總算是來到了監天司,此刻晚上看門並不是那肩膀上扛著鳥的墨家,而是換成了一位額頭貼著一張黑符,骨瘦如柴的麻布裙女人。

膚色發黑的她的七竅都彷彿被黃泥類似的東西堵上了,在空蕩蕩的屋內出現這樣的一個人顯得格外怪異。

“快讓我進去。有要事!”李火旺的語氣急促的對著那怪女人書說到。

那女人沒動,“譁”的一聲,暗門自己從牆上出現了。

李火旺急匆匆地衝入其中,按照之前的記憶尋找著當時的房間。

等他再次來到那佈滿屏風的大廳,發現裡面已經少了很多人,只有零星牆角的屏風處搖擺著燭光。

李火旺顧不上別的,直接從那一扇扇屏風中穿過,來到了有過一面之緣的管事人面前,裝作十分焦急地說到:“南宮兄,出大事了!整個坐忘道都趕上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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