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信你
感覺到自己的手腳被繩子結結實實的捆在凳子上，錢福此刻臉色都嚇得白了，雙眼大瞪，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要是普通的綁匪綁了自己，無論是要錢還是幹什麼，至少有個由頭，可是這傢伙偏偏卻是精神病！
他聽說李火旺的故事，知道這傢伙手裡有好幾條人命！現在他綁了自己到底想幹什麼，連想都不敢想。
錢福膽戰心驚的向著四周張望，尋找別的希望。
這地方似乎是一個沒人住的爛屋子，也不知道是爛尾樓還是什麼，但是不管是哪，自己想要找別人求救幫忙，恐怕是行不通了，自己只能從這精神病身上尋找生機。
“李”錢福剛從嘴裡蹦出一個字來，就感覺到對方的五根手指頭死死捏著自己的脖子。“安靜！”
見錢福知趣地不說話了，李火旺繼續幹著手邊活。
等把眼前這傢伙完全捆住，沒有一絲掙脫的可能後，李火旺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站了起來，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傢伙。
“李火旺，你冷靜，你一定要冷靜，別幹出什麼後悔終生的事情來！”
“閉嘴！”李火旺拿起一團布直接塞進對方的嘴裡，一時間屋內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瞧見眼前的錢福，李火旺此刻很是頭疼，什麼時候不好，偏偏挑到這個時候，轉換成了第二人格。
還好自己來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帶了傢伙，老不然真不好收拾。
看著眼前的錢福，李火旺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未來精神病的盟友就已經夠煩人了，結果這個精神病還時不時抽風一下，真是有夠折磨人的。
琢磨了一會後，忽然李火旺手一伸，直接扯掉了對方嘴上的布。“我問你，你的人格一般多久轉換一次？轉換人格有什麼觸發條件嗎？”
聽到這話的錢福一愣，緊接著他恍然大悟，終於明白過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他求你救他出來的？這些都是他指示你乾的？”
緊接著，錢福的身體前傾，激動地說道：“李火旺！他是精神病啊！他就是一個瘋子！瘋子隨口編出來的瞎話你怎麼能聽呢！他說的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他瞎編出來的！！”
“你的人生還很長！千萬不要被這瘋子給蠱惑了！再這樣下去，你的病情只會越來越嚴重！想想為你擔憂的你的家人！還有你的同學跟老師！！”
“唰”李火旺手中的匕首伸過去，抵在錢福的脖子，匕刃切開皮膚，一滴血緩緩滲透了出來。他雙眼死死瞪著眼前的大鬍子。“我不用你在這教訓我！我沒病！我病好了！！”
“還有！不要給我答非所問！！回答我的問題！說！人格多久扎轉換一次！！轉換人格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感覺到脖子上的刺疼，錢福不敢再刺激眼前的李火旺，連忙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是不知道，人格轉換之後，我只會憑空缺失了很多時間段的記憶，平白無故出現在別的地方，要是人格轉換真有規律，我也不至於被關在精神病院這麼長時間。”
“沒有規律？也沒有觸發條件？”李火旺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似乎有些不相信對方說的辦法。
畢竟雙方的身份是敵對關係，這些話，對方很可能是騙自己的。
“要不要對他用刑？”這個念頭一從李火旺的腦海中出現，他就暴躁的瘋狂搖頭，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目前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算了，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這錢福捆著，等待著他人格轉換才行。”李火旺拿起布就準備重新塞進對方嘴裡。
而且自己要趕緊回小區去，要是讓媽知道自己偷偷跑出來，那麻煩可就是大了。
就在那碎步即將堵住錢福的嘴時，他忽然變得異常亢奮起來，對著李火旺的身後大喊道：“姑娘！別過來！！快跑！！這人時神經病！！趕緊打電話報警啊！！”
聽到這話，李火旺瞬間感覺到背後一涼，糟糕！自己綁錢福被別人看到了！
李火旺握緊匕首剛一轉身，身體卻愣在了原處，跟來人四目相對。
“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你最近弄那多事，我都看在眼裡呢，我沒那麼傻。”拿著手機照明的楊娜緩緩走進屋內，表情非常複雜地看著綁在凳子上的錢福。
嘴張了好幾次的後，最終李火旺深深嘆了一口氣，“楊娜你相信我，你信我，我真的沒瘋！”
“快報警啊！快啊！這人真是精神病！他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聽到錢福還在亂喊亂叫，李火旺心中一怒，一拳打在了錢福的臉上，讓他徹底安靜下來。
楊娜放下了手中照明的手機，走到李火旺面前，把頭微微側著輕輕地依靠在李火旺的懷裡。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委屈。“火旺，我信你，可是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不管什麼事情，我都不想你瞞著我。”
“還有，你為什麼要帶刀呢，別碰這東西。”楊娜那柔軟纖細的雙手，輕輕地包裹住李火旺拿緊握著匕首的右手。
感受著懷裡的溫柔，李火旺掙紮好了一會後，最終把一切的前因後果都通通告訴了李娜。
“他真的是雙重人格，另外一個人格才是我盟友，而這一個人格不是，所以他才會掙扎才會想跑，所以我才要綁著他。”
“至於這把匕首，因為我現在必須要一把武器防身，那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對我動手，我不敢大意。”
李火旺說完，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起來，不知道楊娜聽完自己的解釋後，會有什麼反應。
就在這時，楊娜動了，她雙手拿起李火旺手中的碎布，在錢福震驚的目光中，直接塞進他的嘴裡。
等看到李火旺震驚的目光，楊娜輕輕地笑了，她張開雙手摟住李火旺，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看著李火旺的目光，楊娜微笑了起來。
“我說過的，我信你，李火旺，不管你說什麼話，我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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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兩邊
聽了楊娜的話，李火旺心中猛顫了一下，看著她那純淨的雙眸，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激動情感。
最終他捧起楊娜的臉，激動的吻了下去。
在外人面前，楊娜很不適應。“走吧，回家吧，阿姨起得早，再不回去她就要發現了。”
看到李火旺重新看向錢福，楊娜開口說道：“白天你不用管，我幫你盯著他，咱們手機聯絡。”
“好。”李火旺點了點頭，有了楊娜的幫忙，自己就方便多了，也不怕錢福沒人看著跑出去。
等李火旺回到了家，躺在床上，聯想到剛剛的事情，內心還久久不能平靜，沒有一點睏意。
他渴望楊娜是信自己的，非常渴望，可是腦子裡似乎總有一個念頭，不斷的冒著。
如果楊娜不理解，那也情有可原，如果自己放在她的角度，恐怕也難以相信如此荒唐的解釋。
“可是......”李火旺猶豫了。他陷入了兩難。
就在李火旺思考著這個問題時，臥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等李火旺剛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看看到底是誰時，就感覺到一團柔軟溫暖的身體鑽進了自己懷裡。
“淼淼，怎麼了？”李火旺聞著那髮絲間的熟悉香味，撫摸著髮絲間的“髮簪”，感受著白色毛髮下面的蛇鱗滑過自己的身體。
當感覺到對方的動作越來越出格，李火旺連忙雙手按住了她的雙手，“不行，淼淼，你傷還沒好。”
白靈淼的身體軟了下來，血淚浸透了蓋住雙目的絲帶。“李火旺，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嫌棄我現在不好看了？”
感覺到對方聲音中的傷心，李火旺雙手輕輕地摟住了她，親吻著她的毛皮下的鱗片。
“不，我當初從清風觀出來，我發顛的時候，你從來沒有嫌棄過，我怎麼可能嫌棄你。”
“況且。”李火旺況且沒有說完，就感覺到白靈淼重新吻了上來，
分叉的舌頭從尖牙利齒中鑽出，如同靈活的繩子般牢牢吸著李火旺的舌頭。
李火旺剛要掙扎時，就感覺到另外一具輕輕靠在自己的背上，那也是白靈淼。
油燈被甩在了地上，屋內陷入漆黑當中。
不過李火旺視線很好，他看得非常的清楚。“況且，淼淼，你現在真的很漂亮。”
“............”
“............”
漆黑的天色漸漸轉亮，當被子裡的一條纖細白皙的胳膊伸出來，把星空窗簾掀開一角，窗外的陽光射進來，讓伸出被子的兩個腦袋同時眯起了眼睛。
“我先起了，去幫你盯著那瘋子大叔，你再睡會。”楊娜捂著胸口，伸手去見地上的白色毛衣。
赤裸著上半身的李火旺依靠在床頭，默默地看著眼前精彩的一幕。
如此的眼神，讓楊娜臉上泛起了抹紅色，“你幹勁睡吧，昨天一晚上都沒睡。”
說完這話，似乎怕李火旺想歪，楊娜連忙解釋，“我是說，你跑出去救那瘋子出精神病病院。”
“為什麼？”李火旺開口問道。
“因為我是你的青梅竹馬，我是真的相信你說的話，我並不是想穩住你，然後偷偷報警。”
李火旺拉住楊娜的手，不由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自己為什麼要懷疑楊娜。
楊娜側頭輕吻了一下，轉身就走，不過很顯然她有些不適應，捂著肚子挪得很慢。
當臥房內只剩下他一個人時，李火旺長吁了一口氣，心情難得開心起來。
跟過去不一樣，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自己不再是一個人，無論自己面對什麼，楊娜她總能跟自己站在旁邊一同面對，這種有陪伴的感覺，真的很好。
“磕磕磕”門被敲響了。
楊娜剛出去，自然不可能是她敲門。“兒子，我聽說最近，娜娜都陪著你去醫院啊？”
“我沒別的意思，一塊去好，年輕人就應該一起玩，以後你們都一塊去，你媽我保證不去湊熱鬧的。”
說完這話，門外就沒動靜了，就在李火旺以為孫曉琴離開時，她小聲地再次說了一句。
“那個，你們兩個要注意安全啊，別鬧出人命來了。”
李火旺尷尬把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實在不想跟自己母親聊這個話題。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李火旺白天因為要提防齊大媽外，同樣還要提防那些人的視線，所以只能待在小區內。
唯有晚上夜深人靜了才會出去，看看錢福的情況。
這種日子過了有差不多十幾天後，錢福的人格終於是轉換了過來。
“不錯，把我綁起來，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季災，多謝了。”
錢福對著李火旺說道。“如果不是你幫忙，獅子座外星人肯定會利用高科技遠處操作我的身體，把我重新困住的！”
經歷了十多天的等待，李火旺耐心已經很少了。
“不是找幫手嗎？不是說找幫手一同解決掉他們嗎？現在重新清醒過來，可以去找了吧？”
“嗯嗯嗯！”錢福揉著手腕處的勒痕不斷點頭，“你放心，他們想對付咱們，咱們肯定不能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我這就去找幫手一塊動手！”
說罷錢福就要走，但是李火旺直接給攔住了，“你先別走，你先告訴我你的朋友是誰，現在在哪。”
“額......”錢福表情有些掙扎，“我知道那地方在哪，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怎麼會不知道怎麼說？地圖軟體這裡有，你把具體位置點出來。”李火旺把自己的手機放在錢福面前。
隨著錢福笨拙地比劃了幾下，很快一個地點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第六人民醫院。”
“你確定你的幫手在這裡面？”李火旺眉頭逐漸皺緊。根據他的瞭解，這第六人民醫院好像也是一家公司的精神病院。
“你的朋友該不會也是精神病吧？”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個問題，李火旺似乎一點都沒有感到驚訝。
“對啊，我朋友就住在這，你放心，那裡是他們的地盤。”
李火旺認真地琢磨了一會後，開口說道：“行，那你先去第六人民醫院門口等我，等白天我們一塊去。”
“火旺，你去不了吧，你都被很多人盯著呢。”
李火旺搖了搖頭，非常淡定地說道：“沒事，別的地方我去不了，但是精神病院我肯定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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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陳紅瑜
李火旺仰著頭，看著眼前巨大的醫院主樓，還有主樓上，那紅色的幾個大字第六人民醫院。
這就是錢福說的地址了，他口中能幫得上忙的朋友就住在這裡。
現在是上午十點，兩人之前就約定了，這個時間點在這裡見面。
李火旺左右看了看，瞧見了錢福一臉緊張地站在陽光下，向著四周張望，很顯然他很早就來了。手裡還從黑袋子提著一些東西。
他帶著楊娜走了過去，並沒有說話，只是在他面前停了一下，徑直向著醫院內走去。
錢福明顯知道了李火旺的意思，馬上跟了上來。
等兩人在醫院大廳接頭後，李火旺對著他說道：「去探視吧，去找你要找的那個幫手。」
錢福很是淡定地點了點頭，「放心，這裡我比你熟，身份證借我一下，我沒帶。」
隨著探視的一套流程走了下來，李火旺也知道了錢福所謂的幫手的名字。陳紅瑜。
「聽著像個女孩子的名字，火旺，你說是不是這大叔的女朋友啊？」楊娜聲音帶著好奇地說道。
「真要有關係，也只有可能是妻子，他這個年級不可能是女朋友的。」
李火旺此刻心中隱隱有些擔心，倒不是擔心這幫手是精神病，而是擔心這錢福的朋友到底能不能幫上忙。
對於這麼一個瘋瘋癲癲的人，他嘴裡的話，能信一半恐怕都算好的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門被推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高胖女人。
這女人很胖，看起來四五十歲了，無神的眼神聳拉著，看起來沒精打採的，而且額頭腮幫全是發紅的痘子，袖口衣領髒兮兮的不說，還可以清晰地透過稀鬆的髮絲看見頭皮。
這麼一套打扮下來，不得不說實在過於寒酸了。
「紅瑜！紅瑜！咱們有年頭沒見了吧！」瞧見這女人，錢福頓時一臉激動的湊了上去。「你瞧瞧我給你帶什麼了！」
說罷他把那黑塑膠袋子開啟，非常得意地露出裡面的東西。果肉發黃的半個青蘋果，被錫紙包著的烤茄子皮。兩瓶沒喝完的飲料。
「你這是從垃圾桶裡翻出來的？」紅瑜一臉的嫌棄問道。「你覺得我是吃垃圾的命？」
「別不知足好不好，咱們過去流浪的時候，能撿到這些東西就算過年了。」
瞧了一眼監控攝像頭，李火旺連忙把錢福的袋子給搶了過來，扔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他靠近錢福的耳朵，語氣嚴厲地說道：「你是想被抓緊去嗎！！正常點！」
瞧見李火旺的目光，錢福這才停下企圖想要撿回垃圾的手。
李火旺把錢福推開，自己坐在探視的位置上。仰頭看向眼前的女人。「你好，我叫李火旺，你父母託我來看看你，最近在醫院還好嗎？病情怎麼樣？」
雙眼聳拉著的紅瑜嘴角一咧，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有什麼事情直接就說，別裝模作樣的，他們聽不到的。」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這老女人看起來比錢福靠譜多了。
李火旺索性也懶得演了，快速地把自己經歷的一切事情都說一遍。
然而等他剛說完，就受到了對方的嘲諷。「呵呵呵，錢福這傢伙可是精神病，他的話你也敢信。」
「那個，紅瑜啊。」一臉渴求的錢福仰著頭，重新看著眼前的胖女人。「別鬧了，你肯定也感覺到了對吧？他們真的來了，不只是對付李火旺，李火旺沒了，就是咱們，獅子座外星人都是貪得無厭的。」
紅瑜沒有理會錢福，重新看向李火旺，她聲音帶著慵懶地說道：「他是瘋子，他們其實就是普通人，只是
對你有所企圖罷了，這是一幫躲在暗處非常有組織的集團。」
「哦？」李火旺心中一喜，總算是碰到一個不是精神病的知情人士了。「你接著說，你對他們瞭解多少？」
就在紅瑜猶豫的時候，就聽到旁邊的錢福說話了，「紅瑜沒事，你說吧，他是自己人，是他救我出來的。」
聽到這話。終於，紅瑜開口了，「他們不止這樣對付你，他們同樣也在對付其他人，我曾經就被他們抓住過，但是我想辦法逃出來了。」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這麼做？他們到底是誰？」
「他們這麼做，是因為他們想要奪走我的特異功能！所謂懷玉無罪，匹夫有責，他們其實就是一幫妄圖搶奪超能力的地下集團！」
「。。。。。。」聽到這話，李火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有扭頭看了看錢福，一時間覺得自己真的很蠢，為什麼會信任他說的話。
「......」李火旺表情非常複雜地看著眼前的陳紅瑜，「精神分裂？」
「怎麼？你不相信？你不覺得你特異功能？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要沒有展示出特異功能，他們怎麼會找上你？」
「特異功能？我怎麼————」說到這，李火旺忽然想起了什麼，用力搖著頭，「不，那不是，那絕對不是。」
就在這時，一旁的錢福從一旁插上話了，「紅瑜，你看我都出來了，你也該出來了，怎麼一塊幹啊！把那些麻煩徹底解決。」
「不幹，太累了，我才懶得去呢，你們在外面打生打死，我在這裡看挺好的，反正我在這裡他們拿我沒辦法。」陳紅瑜說著，轉身就準備離開了。
聽到這話，錢福頓時急了，他左右看了，忽然搶過白靈淼的挎包，從裡面快速掏起來。「我給你錢！看見沒有都是紅票子！只要你幫你，這些錢都是你的！還有！你怎麼就這麼肯定，他們進不來，你就真的安全了嗎？」
看著錢福手中的紙幣，剛準備離開的陳紅瑜忽然停了下來，當她轉過身來，那肥胖的臉上露出一絲貪婪。
她對著李火旺等人的，直接伸出那指甲縫中帶著黑泥的五根手指。「五萬！事成之後，你們給我五萬塊，一個人五萬，我就出面對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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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動手
「行！」錢福一口答應了陳紅瑜的要求。
「你哪來得五萬？」李火旺看向了他。
錢福連忙靠過來，聲音壓低說道：「噓噓，你就當我有！！咱們現在不是想辦法把這次的麻煩一塊度過嗎？別的事情後面再說！欠債總比沒命強啊！」
聽到這話，李火旺便不說話了，看著錢福把手中的那些錢塞到了陳紅瑜手中。
此刻楊娜一臉的糾結，她不是因為錢糾結，而是因為他們剛剛交談的話語。「火旺，你確定這女人地說的是真的嗎？什麼特異功能的，這......這真的是......」
「我......」李火旺表情露出一絲猶豫，他的視線在錢福還有陳紅瑜兩人之間相互張望著。
「我也不知道......來都來了，先試試看吧，咱們別聽他們什麼說，只需要看他們怎麼做。」
話是這麼說，可是但凡有第二個選擇，李火旺肯定不會選擇這個。
聽到這話，表情糾結的楊娜最終只能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那我該怎麼樣才能救你出來？」李火旺開口對著陳紅瑜問道。
「沒事，她不用咱們救！她厲害得很！自己就能出來！」錢福非常自信地說道。
「我跟錢福可不一樣，我不是被人關進來的，我可是自己花錢進來的。我想出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來吧。我東西很多，進來幫我收拾行李。」陳紅瑜說著，轉身離開探視間。
「來！李火旺，咱們快去幫忙拿行李！你瞧，這一個幫手不就到了？」錢福說著，轉身就向著住房部走去。
李火旺表情複雜地想了想，向著楊娜說道：「走吧，先帶她出去再說。」
楊娜點了點頭，跟著李火旺一同向著住院部走去。
得知是幫病人收拾行李的，而且還是一位自費入院的病人，三人很順利地進入第六人民醫院的內部。
這地方跟別的精神病病院沒什麼區別，無非是一些人行為舉止的怪異，還有語言上的胡言亂語，李火旺早就習慣。
隨著李火旺幾人往裡走，各種荒誕的話語傳入了他的耳朵。
「我不吃茄子，不是因為我挑食，而是因為他們打給我的茄子，都很賊眉鼠眼，你要是換一碗茄子，我肯定吃。」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們所在的世界很可能是另一個高階世界的空間內留下的全息印象，身邊的事物看是實在的但其實都是影像，我們之所以能動，是因為那個另外一個高階世界有存在動了，我們之所以會想，是因為那處於高階世界的東西在想！這是我1997年提出的物理模型，可是一直沒有得到學術上的認可，但是我告訴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整個世界都是假的！」
「什麼高階世界不高階世界，讓我給你把把脈，哎呀，你病得很嚴重啊，我之前給你開的藥，你吃了嗎？」
感覺到楊娜有些緊張，李火旺輕聲撫著她，「沒事，能自由活動的都是沒有暴力傾向的輕症，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三人很快來到了紅瑜的寢室內，等瞧見了對方的床底下的大堆行李，塑膠桶塑膠盆一大堆，其中有些東西李火旺都瞧不出是什麼。
東西多也就算了，偏偏無論是行李包還是蛇皮口袋都是髒兮兮的，看的愛乾淨的楊娜直皺眉頭。
「你拿那包零食就行了，其他的等我回來再拿。」李火旺說著雙手提著裝滿衣服的蛇皮袋就往外走。
來回搬東西實在是累人，好在李火旺跟錢福力氣都不小，他們兩人來回兩趟，總算是搬完了。
李火旺提著行李箱，最後一趟帶著換好便服的陳紅瑜往外走。
「你遇到他們了？
跟他們交手了？」陳紅瑜忽然開口問道。
李火旺點了點頭，「不錯，我還殺了他們的人，咬下了他們其中一人的手指，可惜哪怕報警了，也沒有找到他們。」
「哼，真是幼稚，你居然還想著報警，他們不會信的，他們收編了一些人，其中一人的特異功能很強，他們會把證明抹的乾乾淨淨，一點都沒有。」
李火旺表情非常認真地看著她，看著她那三個下巴。「我就想問你一件事情，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怎麼？都被別人找上門來，居然還不相信？」
「相信不相信，都行，我只要徹底解決了這個麻煩，我想過正常人日子，別的我說嘛都不想管。」
「別指望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說不想管，就不能管的，你想解決麻煩就必須管。」
說完，趙紅瑜提著行李，馬上加快了步伐。
然而就在這時，「唰！」一道人影忽然閃到李火旺的身後，雙手抓住拉開衣架，死死地勒住李火旺的脖子。
被塑膠包裹的鐵絲擠壓著氣管，讓李火旺感覺到無法呼吸，腦子不受控制地開始充血，他雙手抓住衣架，掙扎地往後看去。
很快他看到了一張熟悉地倒掛著的面孔，那是王韋，他曾經的主治醫生！
王韋用腳死死抵著李火旺的背部，不讓李火旺掙脫的機會，表情猙獰地瞪著他，「你到底要騙自己多久！回想起來！那個世界不是虛假的！那裡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給我清醒過來！！」
「咳咳咳」窒息感越來越強了，李火旺瞳孔上翻，很快他就在其中看見一個古怪的圓圈，各種變換的雪花圖案。
「碰！」陳紅瑜一拳頭錘在了王韋腦袋上，直接把他錘暈了過去，攤在一旁不知生死。
李火旺連忙把陷入自己皮肉中的衣架拿了下來，捂著自己的脖子劇烈咳嗽著。
「沒事吧？」陳紅瑜用手拍在李火旺的背，看向一旁暈過去的王韋，表情顯得變得凝重。
「真沒想到，他們的人居然能混進這裡面來，你到底幹了什麼了？居然被他們盯得這麼嚴。」
等感覺稍微能喘勻氣來後，李火旺心有餘悸地回想著剛剛的經歷，那傢伙的力氣大得驚人，要不是剛剛陳紅瑜出手相助，王韋的忽然偷襲恐怕就要得逞了。
想到這，他向著一旁的陳紅瑜投來一絲感激的目光，「多謝了。」
不管對方是不是精神病，至少對方已經證明瞭，她對自己的善意，哪怕她真是精神病，那也是好的精神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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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新幫手（為盟主相忘鱗加更，感謝盟主）
出現這麼大的情況，護工們很快就趕到了，他們連忙把昏過去的王韋給拉走，幾位管事的連忙出面道歉。
院內的病人居然偷襲殺人，而且差一點就成功了，如果傳播出去，對於一家精神病來說可是非常敗壞名聲的。
尤其是當其中的人得知，李火旺的身份時，他們的表情變得越發的緊張。
雖然差點死了，李火旺沒打算要他們賠償，他只是提了一個要求，自己要跟王韋見一見，這傢伙是關鍵。
這段時間他們蟄伏了這麼久，總算又派人再次出手了，既然碰到了，不從王韋身上搜刮有用的資訊，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對於李火旺這點小要求來說，第六人民醫院的人自然是同意的。跟這件事情傳播出去的負面影響比起來，根本算不上大事。
很快李火旺就重新見到了王韋，只不過現在的王韋被束縛衣裹著，連嘴巴都帶著防咬日的套子。
「沒事，你們出去吧，我想跟這人單獨談談。」李火旺對著一旁的醫院人員說道。
那人陷入了兩難，這傢伙可剛想殺人啊。
不過很快他們想到了一個折中的選擇，王韋被關在了抑制房裡面，而李火旺隔著鐵柵欄交談。
這樣哪怕人都走了，也不會怕再出意外。
等人都走了之後，李火旺重新看向眼前的王韋，跟之前相比，現在的王韋顯得更瘋癲了，雙眼大瞪，流著口水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球中除了血絲外，還有那瘋狂。
「你是他們的人？」李火旺看著他問道。
王韋死死地看著李火旺，卻沒有說一句話。
「你們的要什麼，我想跟你們談談。」李火旺開口說道。
這是一種試探，不管那些人到底有什麼目的，李火旺首先要知道他們的身份。
無論是錢福口中的獅子座外星人，還是陳紅瑜口中的掠奪特異功能的集團，他都覺得不可信。
他想親自跟他們見面，用自己眼睛親自辨認他們到底是誰。
當然了，李火旺的手機錄音已經開啟了，能留下什麼關鍵證據，直接報警，藉助其他人幫自己剷除他們，那就最好不過了。
對李火旺的詢問，王韋僅僅只是死死地盯著他，什麼話都沒有說。
「沒用的，他只是一個小卒子罷了，你問不出什麼來的。」一旁的錢福開口了，說這話的時候，他一點沒有平常的瘋癲。
「獅子座外星人最擅長蠱惑，成為他們手中的傀儡，任由他們擺佈。」
「你想從他這裡，獲得一些線索，恐怕是行不通的。」
話是怎這麼說，但是李火旺依然不肯放棄。「王韋，你還記得我嗎？過去是你治療我的，咱們分開後，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你說出來，也許我能幫到你。」
「你之前說的話，我沒聽清，你能重複一遍嗎？」
「你要殺我，我不恨你，我現在只想知道為什麼。」
李火旺問了一些事情，甚至跟王韋聊起了自己的一些過往，企圖讓對方回話。
可無論他怎麼說，王韋都是一言不發，彷彿就真的變成了錢福口中的傀儡一般。
跟幾年前相比，兩人的身份發生了一次對調，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夠諷刺的。
問了很多問題後，等瞧見真的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李火旺只能暫時先離開。
但是就在李火旺剛走出兩步時，王韋終於說話了。「李火旺，你在逃避。」
李火旺停了，緩緩轉過身來，看向王韋。「你說什麼？」
「我說你一直在逃避，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你能連結那個世界，你的潛力是無窮的！」
李火旺瞳孔微微一縮。「這就是他們的目的？他們覺得我能從幻覺中拿到東西，所以想綁走我？」
他馬上想起了什麼，「也就是說，之前在船上的那些經歷並不是我的幻覺？真的有這麼一幫人？」
一旁的陳紅瑜接過話來。「瞧，我說什麼來著，他們就在覬覦我們的特異功能，你肯定也有特異功能，否則他們不會來找你的。」
「陳姐，讓我先問問清楚。」說完這話，李火旺再次望向王韋。「回答我，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王韋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反問。「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你不再相信這些可能的？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嗎？還是說這其實就是有人讓你這麼想的。」
說完這話，他的聲音再次提高一節，「易東來！別相信易東來！他其實是在害你！」
「你想想吧！易東來都做了什麼！如果說，他真是為你好的話。為什麼你遇到了麻煩，他沒有在你身邊幫你！！」
「那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易東來害了你！把你的能力給放封印了！！你必須回想起來，你必須成為完整的你！」
「你沒有病！你天賦異稟！你根本就不需要進行治療！你也根本不需要吃藥！」
「不好！」錢福連忙雙手捂住李火旺的耳朵！「別信他的話！獅子座外星人正在蠱惑你，別停別看別想！」
就這樣李火旺被強行架出去，其實錢福不架著，李火旺自己也要出去了，王韋這裡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行了，別捂著我耳朵，我心志沒這麼脆弱，別人隨便說說就會動搖。」醫院大廳內，李火旺甩開了錢福的雙手。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紅瑜，對著她說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你問我？不是你們請我出山嗎？這種事情你為什麼要問我？」陳紅瑜把手指伸進鼻孔裡開始摳了起來。
「除了她，應該還需要別人吧？」李火旺向著錢福問道。
不管怎麼說，從剛剛陳紅瑜救自己命來看，這種人還是多結交點好。
哪怕是精神病又如何，那也是對自己有幫助的精神病。
「有，咱們接著去找清旺來。」
「清旺來？」李火旺眉頭一皺，「聽著像男人的名字，他也是精神病？」
「不，他不是精神病，是個讀書的。」
「讀書的？學生？」李火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錢福的幫手裡面居然還有正常人。
「不是，清旺來他是研究生。」一旁的陳紅瑜補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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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清旺來
終於好不容易來了一個不是精神病的，李火旺很想去認識這一位新加入的正常人，想從他身上了解更多。
可是清旺來是研究生，而李火旺現在因為腳上綁著東西，被絕對禁止靠近學校範圍的。為此他只能讓楊娜代勞，跟著陳紅瑜還有錢福過去。
李火旺自然有考慮過楊娜的安全，不過一想到這大白天的都是人，稍微喊一聲都有人，而且去的地方又是著名大學，便就放心了下來。
「火旺，我上地鐵了，你吃晚飯了嗎？」
「晚高峰，好擠啊，還好陳大媽力氣大。」
「你為什麼不回我簡訊，你這臭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別隻看不回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看到楊娜發過來的一行字，神情有些緊張的李火旺用兩根大拇指快速地在螢幕上敲打著，「娜娜！他們來了！他們又來了！他們還在盯著我！」
打完這一行字，李火旺神情緊張趴在窗頭，向著外面張望著，瞧見黃昏樹蔭下那模糊的人影。
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李火旺能感覺到他們就是在往這邊看！
叮咚聲響起，李火旺低頭一看螢幕，上面亮起楊娜的資訊。「會不會是齊大媽啊？」
「不可能！這個時間齊大媽已經下班了，我這點時間表現得很好，街道辦事處那邊已經看的沒那麼嚴了。」
「那怎麼辦啊？要不要報警啊？」
「沒事，他們似乎有顧忌，現在不敢對我動手，況且我不也不是吃素的！」李火旺拉開抽屜，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現在他面前。
其實這些人的出現，在李火旺看來算是一件好事，至少這樣，楊娜他們那邊暫時是安全的。
「火旺，出來吃飯了！！」聽到門外的聲音，李火旺抬頭回了一聲。「唰~！」星空的窗簾被拉上了，隔絕了對方的視線，讓李火旺感覺到稍稍安心一些。
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吃飯只有兩母子，李火旺的父親是跑出租的，而這種晚高峰是最賺錢的時候。
今天的菜是小雞燉香菇，西紅柿炒蛋，還有韭菜炒螺螄肉，湯是紫菜蝦皮湯，光聞著那味，就讓人食指大動。
孫曉琴的手藝自然是不錯的，不過李火旺很顯然沒有享受這點，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手機，時不時還抬頭看向陽臺那邊。
「兒子，娜娜呢？」孫曉琴明顯感覺到少了個人。
「她......她臨時有事。」李火旺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孫曉琴有些弄不懂現在小年輕的事情，她只能從她的角度考慮問題。「兒子，你可要對娜娜負責啊，媽不是急啊，可是啊，娜娜咱們真的要抓牢了，現在這麼好的姑娘可不好找了。」
「你就說隔壁家的李大哥吧，他兒子李昌南，就是小時候帶你一塊玩的那個，他相親相了一個93年的，我見過一面，比咱們家娜娜差遠了，嘖嘖嘖，你知道光彩禮錢就花了多少嗎？」
一般這時候，李火旺本來應該是要接下茬的，不過在接到影片邀請後，他連忙把碗裡剩下的飯菜往嘴裡一倒，鼓著腮幫子就向著臥室跑去。「媽，我這有事，下次再說。」
等回到了臥室內，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隨著他在綠色的按鈕上輕輕一點，楊娜的面孔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火旺！快看，我們到了！」
隨著螢幕轉向，一所大學的主幹道出現在了李火旺的面前，因為是傍晚的原因，道路上的人還很多。
李火旺把自己的手機靠近螢幕，放低聲音說道：「錢福，把那人找出來吧。」
「別急啊，都到這了，急什麼。」螢幕之外，傳來了錢福的聲音，很快螢幕開始晃動起來
。他們開始移動了。
隨著影片裡聲音的變化，李火旺知道了他們進入的室內，進入了電梯，並且還準備找了個人問了一下路。
當螢幕不再晃動的時候，在熱鬧喧譁的食堂內，一位帶著方形無框眼鏡的清瘦男人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
他看起來年紀大約二十幾歲，蓄著一頭短髮，白襯衫的領口微微張開。
他正在吃飯，跟其他要麼交談要麼看手機的人比起來，他顯得很安靜，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筷子一口一口不緊也不慢地吃著，俊逸中透出文雅。
如果李火旺沒有猜錯的話，那麼這人應該就是錢福口中的清旺來了。
「哇~！火旺！你看到沒有，這人好帥啊！」聽到楊娜這麼一提，李火旺臉色一黑，瞬間對這個人的印象馬上下了一個檔次。
就在這時，李火旺瞧見清旺來向著自己這邊看來，緊接著他把手中的碗放下，站了起來，向著自己這邊走來。「好久不見，最近如何？」
「小清啊，不怎麼了，真不怎麼樣！我又被別人關起來，我給你傳資訊，讓你救我的，結果就是傳不出去！哎，你是不知道那地方，他們蝕怎麼折磨我的！」錢福走上前去，對著清旺就是一頓絮絮叨叨，一旁的陳紅瑜根本插不上話。
「閉嘴吧你！」陳紅瑜直接伸手，一把捂住了錢福的嘴巴，她勒著錢福，直接了當的對著清旺來說道：「把你飯卡給我，我餓了！」
清旺來有些好奇地看了楊娜一眼，從左邊褲兜裡用兩根手指夾著一張飯卡遞了過去。「我們學校的砂鍋牛蛙，還有糖醋里脊都不錯，你們可要嚐嚐。」
很快陳紅瑜端著兩大託盤飯菜放在了清旺來的桌子上，四個人同時坐了下來。
很顯然，無論是陳紅瑜還是錢福眼中，吃飯比什麼事情都重要，端起碗來就沒放下來過，在那裡狂吃。
見他們兩人沒說話，李火旺就直接開口了，「你好，清旺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李火旺。」
聽到李火旺開口，清旺來把端起的飯碗放下了，伸手接過楊娜的手機，透過螢幕大量著螢幕裡的李火旺。
對方的反應讓李火旺有些不太明白，這傢伙什麼意思，再次重新自我介紹一次。
「你不用說兩次，我知道你是李火旺，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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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投影
聽到這傢伙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問自己有沒有吃飯，李火旺有些無語。「清先生，我吃完飯了，我們可以聊正事了嗎？」
「那麻煩你稍微等一會，我還沒吃完。」清旺來端起碗。
聽到對方說這話，李火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清旺來怎麼回事。「就不能邊吃邊說？」
「古人云，食不言寢不語。況且邊吃邊說，咀嚼不充分容易消化不良而且還容易咬到舌頭嗆到喉嚨。」說完，清旺來把手機還給了楊娜。
對方都這麼明確拒絕了，畢竟是有求於人，李火旺也只能等一會。
等看到自己女友楊娜那猶豫的表情，李火旺開口說道：「別愣著，他們吃你也吃，別把自己餓著了，多吃點。」
「哦，那好吧，火旺，我先掛影片了，等吃完再聊。」等楊娜說完，嘟的一聲，影片退出來了。
看著不動的螢幕，李火旺嘆了一口氣，怎麼錢福找的人都這麼怪，這清旺來雖然不是精神病，可看起來也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李火旺站了起來，來到窗邊拉起星空窗簾的一角，向著外面偷偷看去，此刻外面天已經黑了，但是他能感覺到哪些視線更多了，他們還在！
「譁~！」星空窗簾被再次掀開，李火旺直接暴露在他們的注視下。
「你們有種就衝進來！我讓你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李火旺手握著匕首，牙齒死死地咬著，雙眼中充滿著戾氣。
然而很顯然這些人因為之前王韋動手的原因，他們似乎並不是打算馬上再次動手。
不知道是不是預謀著什麼，反正現在他們僅僅只是看著，一直等到影片的邀請音樂再次響起，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星空窗簾很快被拉上了，當李火旺重新點開手機之後，裡面已經換了一個新環境，不大，看起來像一間單人寢室。
不過跟普通的男生寢室比較，這裡明顯乾淨整潔得多，屋內的大部分東西都是白色的，牆上也沒有掛什麼動漫人物或者別的什麼，只有一幅字畫，顯得一塵不染。
清旺來端著一杯綠茶，放在嘴邊抿了一口。「你好，李火旺，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清旺來，你身上的事情，他們已經告訴我了，接下來我說說我的想法。」
「首先你身上的限制很嚴重，被這麼盯著的話，幹什麼都幹不成，我們首先需要幫你想個辦法，讓你暫時性地恢復一定的自由。」
「等，等一下。」李火旺打斷了清旺來的話。
「怎麼？你不想恢復自由，還想被這麼一直在小區內關著？」
「不是，在辦正事之前，我需要首先確定好一件事情，關於他們，那些企圖綁架我的人，你是怎麼看的？」
「你認為他們是獅子座的外星人，還是窺竊特異功能的地下集團？」
清旺來笑了笑。「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這麼想？你看我像精神病嗎？」
「那你是怎麼想的？那你覺得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終於有了一個正常人的解釋了，李火旺此刻感覺到自己的手心都冒汗了。
清旺來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開口說道：「物理學家朱利安馬達西納提出來一個假設，我們的宇宙可能是一幅全息影像，你看到的一切，所感知的一切都是一種投影，我認可這種假設。」
「嗯？！」李火旺一時間有些懵，這傢伙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這話自己是不是在哪聽過？
「你覺得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清旺來開口問道。
「世界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幻影，是某種存在的折射呢？就好比我們的影子。我們就是他們的影子。」
「....
..」李火旺沉默地看著螢幕裡這人，心中猜疑到：「這傢伙怕不是也是精神病吧，只是沒有檢測出來。」
「我不認可你的觀點。」說話的不是別人，而是楊娜。
她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全然沒有李火旺身邊的柔弱，顯得咄咄逼人。
她緊捧著懷中的杯子，眼神變得異常尖銳。「所謂科學都是大膽的假設，小心地求證，一切的假設在沒有證實之前，都僅僅只是假設，你有什麼關鍵性的證據來證明你的假設？」
「呵呵，我當然有。」
「拿出來，我不信你有。」楊娜的話明顯不信的。「你要真有決定性證據，你都可以去拿諾貝爾獎了，哪裡還會在這裡。」
「我無法給你展示給你，就好比我的影子該如何向你的影子表達，我們這個世界是怎麼樣的呢？他們連思維都沒有，他們能動僅僅是因為我們能動，我怎麼表達？」
「謬論！你這麼樣跟那些網上大放厥詞的民科有什麼區別，我真懷疑你這研究生到底怎麼來的！」楊娜氣憤地站了起來，剛剛因為外觀而增加的好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想象一下，我們的影子跟我們比較，他們是多麼的簡單。如果我們這樣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物質的人，會是某種存在的影子的話，你能想象得出來，他們會是如何的存在呢？」
看著楊娜陷入困惑，清旺來接著說道：「如果他們的投影不單單是一個單薄的人？而是我們整個世界呢？我們整個世界僅僅只是他一位存在投影的話，那將石怎麼樣的一個存在？」
看到楊娜張嘴又閉上，清旺來接著說道：「你想不出來的，因為你連承載那想象的器官都沒有。」
清旺來說道這，表情變得迷離起來。「但是我見過，我曾經見過一次，哪怕當然我馬上忘記了，可是我依然記得那一刻，我是多麼的渺小。」
「我們所謂的思想，僅僅只是他們呼吸的折射，我們之所以存在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存在，甚至我們的......」說到這，清旺來似乎說不下去了，他捂著腦袋露出一絲痛苦。
他轉身開啟抽屜，掏出幾顆膠囊塞進嘴裡，緊接著拿著早已經涼透的茶水衝了下去。
一時間屋內變得很安靜，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錢福的聲音在屋內響起。「什麼亂七八糟的，你瞎編的吧，我覺得就是獅子座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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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幫忙
清旺來的交談還在繼續，對於彼此雙方的說法不同，他們很神奇的並沒有爭論起來。
清旺來重新看向李火旺，「雖然我們初次見面，不過既然錢福說要幫你，那想必我們的那邊是盟友，他在這方面有天賦。」
此刻的李火旺頭疼地撓了撓頭皮，對方的說辭非但沒有解惑，反而讓他腦子更亂了。「我就很好奇了，你怎麼跟他聊到一塊去的？你跟他們兩個的世界觀都不一樣啊！」
「因為我們是假的，雖然我們有血有肉，可是我們是投影，確確實實是假的，真正的真實是絕對存在的，絕對的真實也是絕對的真理，但是那種真理是超越我們的認知，不是你我能感知到的。」
「所以既然都是假的，那為什麼要在乎別人是怎麼想的？」
「呵呵，我不認為事情是他們說的那樣，但每個人的想法都是獨一無二的，我沒必要我的想法強壓到別人身上，我尊重他們的想法。」清旺來向著錢福哥們陳紅瑜舉了舉茶杯。
李火旺透過螢幕，看著這傢伙的側臉，心中暗暗琢磨起來，對著這傢伙的說辭，李火旺是持強烈懷疑態度。
雖然只有那麼一下，但是他瞧見了，剛剛清旺來吃的要是精神類藥物。
這傢伙雖然看起來非常淵博的樣子，但是精神病這東西跟智商沒關係。
反之，據他多年的觀察瞭解，聰明人地精神病的比率比一般人高一些，越笨的人越不容易得精神病。
「第一次見面，你對我有所顧慮，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放心，我確實是在幫你。而且如今是你陷入麻煩當中，而不是我們對嗎？不管那些人的投影是誰。」
李火旺被對方暫時說服了，確實如此，對方既然要幫自己，不管對方什麼目的，這個時候自己還把懷疑掛在臉上，未免有些太難看了。
哪怕提防，也只是在心裡偷偷地提防。
「抱歉，清先生，畢竟這種事情太過於離奇，我難免會多問幾句，那你用什麼辦法讓我擺脫困境？」
「如今這世道，想要辦事自然是要靠關係，在這方面，我還是認識不少人，他們能幫上一些忙，而且你的事情並不算多嚴重。」
「這件事情你在家等著就好了，我們來找人想辦法，相信很快就會有答覆，等你出來後，我們再談接下來的計劃。」
「找人？該不會也是找精神病吧？」李火旺眉頭微皺地想著。
他想問過多的細節，但是對方似乎並不想過多透露。
「那今天就到這吧，我等會還有事，對了，加下我的微信，以後好聯絡。」清旺來說著站了起來。
隨著李火旺得了清旺來的聯絡方式，這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這些時間的辛苦沒有白費，至少事情能得到一定的進展。
清旺來把他們送到大學門口後就回去了，李火旺剛準備結束通話影片，就瞧見錢福直接向著垃圾桶衝去，把一隻胳膊伸進去舔著嘴角翻找著，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
「錢福！發什麼神經，正常點！」
錢福拿著半杯奶茶轉過身來，振振有詞地反駁道：「我神經？這東西又不是不能吃，為了不浪費，我撿起來吃掉有錯嗎？我怎麼神經了？這世界上還有不少人吃不飽飯呢！我看那些隨意扔掉吃的人才是真的有精神病！」
李火旺一時間居然被對方給問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傢伙的腦思路總算跟正常人不一樣。
等陳紅瑜硬夾著錢福離開，李火旺便把影片關閉了。
李火旺獨自一人坐在臥室內，回憶著剛剛聽到的一切，思索著自己剛剛有沒有沒注意到的地方。
「叮咚。」手機響了。等李火旺用手指劃開手機，發現是楊娜發
過來一段資訊。
「火旺，陳大媽不是說她有特異功能麼，我剛剛好奇地問了一下她的特異功能是什麼，結果你猜她是怎麼回答我的？」
「怎麼回答的？」
當李火旺剛把這個資訊發出去，很快他就收到了楊娜發來的影片。
陳紅瑜懶散地站在路邊，表情凝重地看著鏡頭。
「火旺，你看好了。」
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李火旺的腦子裡。「看哪？」
就在這時候，鏡頭開始拉近，拉近到陳紅瑜的額頭。
不過李火旺除了她臉上的一些膿痘之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嗯嗯......」陳紅瑜表情開始凝重起來，嘴邊發出如同氣功運功的低沉聲音。
就在李火旺疑惑對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的時候，隨著陳紅瑜低喝一聲，她額頭上的兩顆膿包，頓時爆開。
奶黃色的膿液混著細長肉芽從洞裡面流到她油汪汪的臉上。讓李火旺看著心中一陣噁心。
影片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楊娜緊接著又發了一個資訊過來。「好惡心的特異功能......」
李火旺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嘆了一口氣，自己這邊到底找的是什麼人啊。
「我們需要主動出擊，法教的這些廢物，想埋伏就埋伏想殺就殺！真當我們是軟柿子不成？」一位身材魁梧穿著黑裘的大胖子，站在軍帳內非常憤怒地叫囂著。
軍帳內沒有人反駁，只因為他是青丘的大可汗，青丘的龍脈，如今大梁皇帝沒在，他是身份最尊貴的。
「可汗大人，所言極是，反攻自然是要反攻的，在下有一技，貴國的虎符可否借在下一用。」玄牝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大可汗滿是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你在說笑嗎？調令青丘三軍的虎符豈能給一個外人！這時候知道缺兵少將了？有本事找你們摳門的大梁皇帝要去！」
「他打得一手好算盤，我們在這裡打生打死，他在漁翁得利！」
「稟可汗，陛下已經出兵了。」一位老太監弓著腰，畢恭畢敬地回到到。
「這時候出兵有什麼用！大梁離後蜀有多遠！等他們到了，婆婆丁都老的沒人吃了！」
瞧見氣氛不對，青丘的司天監站起來打圓場。「玄牝，有什麼軸承你直接說，你說得有道理，我家可汗自然會派兵遣將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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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危機
後蜀，夜
就在這些人商量著軍機要事的時候，李火旺還有帶著紅蓋頭的白靈淼如同透明人般站在一角一言不發。
他們聽著幾方勢力的爭執，以及危機下的妥協，還有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四齊跟後蜀的龍脈到手，很明顯讓這邊的人，無論是司天監還是皇家的人都振奮了不少。
軍帳內的氣氛明顯好了很多。
等敲定了流程後，已經是深夜了，隨著玄牝輕輕一揮手，整個軍帳跟一些人如同煙雲般散去。
“如今後蜀龍脈到手，只要後蜀皇帝勸降，後蜀兵家定會倒戈，法教勢力估計會縮回四齊，但是我們不能跟著他們的路走，”
“哦”李火旺簡單地回應著。
“李火旺，這可不像你。”玄牝察覺到了對方跟平時有點不太一樣。
李火旺沒接對方的話茬，直接開口問道：“你們琢磨來琢磨去，都是在凡間折騰，法教怎麼來的你比我清楚吧？對於他們的源頭，伱們就沒有什麼打算嗎？”
玄牝明白李火旺在說什麼。“我等畢竟是肉體凡胎，那些白玉京之上的司命現在到底在做什麼，我們連知道都不知道，又有什麼辦法干涉呢。”
“不對吧，監天司監天司，不號稱是為了監天的嗎？還有，別說你們沒辦法，當初為了預防天災，都企圖以皇宮佈陣企圖搶走神山鬼的眼球，這次的麻煩更大了，你們就沒有打算弄出更大的動靜來？”
看著玄牝那紅色法袍的中的黑暗，李火旺微微側頭。
“肯定在弄了吧？只是你們壓根不打算告訴我罷了。”
雖然對方沒有任何多餘反應，但是李火旺感覺自己猜對了。
“有些事情你幫不上忙，告之於你，除了讓你多想之外，並無益處，什麼身份幹什麼事情，我是司天監，我有我的事，而你也有你的事。”
李火旺左嘴角一咧，自嘲地笑了一聲，帶著白靈淼轉身離開了。
可剛走沒幾步，玄牝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接下來作何打算？，對了，還有白蓮聖女。”
“你不告訴我，我憑什麼告訴你呢？反正咱們之前合作，似乎並沒有一加一大於二，既然如此，那咱們各自為戰吧。”
李火旺說完，抬起腳來往前走，直接穿過玄牝的身體，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莫非是記仇了？地龍那次我當真是被纏住了，並非不想去救你。”
李火旺沒有停步，他不想當別人手中任人擺佈的棋子，哪怕他們此刻的目標是一致的都不行。
相處了這麼久，李火旺已經看明白了，玄牝這個人很奸詐，雖然看起來很和善，但是他總算在利用身邊的人。
“白蓮教在後蜀擴張得如何了？”李火旺向著白靈淼問道。
李火旺真沒想到，自己真正能掌控的勢力，居然是自己曾經屠殺了一個村子的白蓮教，只能說是世事難料。
“擴張得很快，尤其是咱們救回龍脈之後。”
聽到這回答，李火旺沒有任何意外，信仰法教的人很多，但是見風使舵的人更多，誰贏了他們幫誰。
“大梁青丘的白蓮教眾，正在陸續過來建立白蓮堂社。”
“能從裡面榨出多少人來殺敵？？實力如何？”既然法教能行，那白蓮教自然也能行。
“李師兄，不行的，時間還太短了，號召是能號召起來，可這些平民百姓只能送死。”“想要從中挑選虔誠信奉無生老母的，以及悟性高的吸收進白蓮教內，還需要時間。”
“不過李師兄，你如果要人對付法教的話，我可以讓七十二護法過來。”
“七十二個人有什麼用。”對於白蓮教信徒的實力，李火旺算是領教到了，雖然說他們比之前強上一些，可是他們還是不堪大用。
白靈淼張了張嘴，猶豫了一會後說道：“李師兄，身為白蓮聖女，我能感覺到無生老母又強大了不少。”
“又強大了？難不成她又搶奪了別的司命的天道？”李火旺想著仰著腦袋抬頭看著天，他真的很想知道，現在的白玉京到底在發生著什麼。
“讓他們過來試試吧，最好的話，讓白蓮教的好手都過來。法教要是勝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好。那李師兄，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好不容易佔據點優勢，自然繼續擴大，他們動手，我會跟過去。”
“要是他們碰到一些難啃的骨頭，我負責來啃。”雖然說不信任玄牝了，可畢竟他們現在不是敵人。
就在李火旺還打算接著說點什麼的時候，他忽然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胳膊，很快他身上的紅色道袍很快就被血液給滲透了。
“李師兄，你怎麼了！？你先別動！”隨著尖銳指甲的細長手指快速地敲打著鼓面，幫兵家熟悉的唱詞被白靈淼給唱了出來。
“混沌初分玄黃，開天闢地立陰陽，地為陰來天為陽，月為陰來日為陽，北為陰來南為陽，陰是玄來陽是黃”
隨著白靈淼的敲打，她頭頂的紅蓋頭隆起各種獸臉，這些獸臉直接頂著紅蓋頭，從白靈淼的臉上跳了下來。
而白靈淼臉上的紅蓋頭彷彿無窮無盡一般，一個紅蓋頭被帶走下面又有一個。
所有仙家頂著紅蓋頭，向著此刻非常痛苦的李火旺警惕望著。
在鼓聲中跟唱詞中，他們圍繞著李火旺不斷地徘徊。似乎非常的畏懼。
不過隨著鼓聲越來越急，唱詞也越來越嚴厲，其中一位仙家終於被逼著靠近李火旺。
可就在他用紅蓋頭頂起的鼻子，輕輕地碰了碰李火旺的紅道袍。
下一刻，伴隨著野獸尖銳的慘叫聲，整個紅蓋頭瞬間撕裂碎片，緊接著彷彿會傳染般，四周移動的紅蓋頭迅速撕裂，沒過一會，四周除了紅色的布條外什麼都不剩。
“沒沒事！”當弓著腰的李火旺抬起頭來，他臉上的皮肉如同魚鱗般一片片掀開合攏。動作無比的輕盈。
而這每一片地掀開，給李火旺帶來的是刀切般的痛苦，隨著一片片開裂，哪怕身經百戰的李火旺都快要疼的昏厥過去。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沒事！就是上次登階之後，偶爾會這樣，習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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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信眾
赤裸上身的李火旺，表情異常痛苦地喘著粗氣。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裂開又合攏，但是卻毫無辦法。
因為疼痛而流出來的汗水順著滑入了血肉裂隙，讓李火旺的身子甚至疼得抽搐起來。
他過去忍受過比這還要重的劇痛，可是那種感覺到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可這種感覺到是一直存在的，而且還會愈演愈烈。
一旁的白靈淼企圖想幫忙，然而無論是起乩還是跳大神，無論請來什麼東西，對李火旺沒有如此作用。
李火旺知道沒用的，只因為這種折磨是來自司命巴虺，這些阿貓阿狗在他眼裡根本什麼都頂不住。
隨著登階的不斷增加，剛開始是身體敏銳增加，癒合能力提高。
可是很顯然，巴虺已經不僅僅只是等著自己自殘了，他要親自上手摺磨自己。
傳聞登階到一定程度後，將會成為巴虺的心蟠，自己似乎快了。
從現在的情況推斷，恐怕當真正成為了巴虺的心蟠，渾身的疼痛將會一刻不會停止，被痛楚包裹全身。
「怎麼？你想跟季災搶心蟠？你還不死心？」李火旺向著此刻自己的身上的劇痛問道。
疼痛作為一種感覺自然是沒有回應的，李火旺坐在那裡自說自話，他的意識都被連續的劇痛折磨得有些混亂了。
好在這種感覺並沒有維持多久，兩炷香後，李火旺身上裂開的傷口迅速合攏。
「我......我歇一會。」被劇痛折磨得筋疲力盡的李火旺身體向後一躺，頓時昏睡了過去，他實在太累了。
白靈淼靠了過來，看著此刻的李火旺，心中頓時泛起心疼，她端來一盆溫水，把巾帕放了進去拿出來，再用力擰乾之後，開始給李火旺擦拭著身體。
就這麼一會工夫，李火旺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隨著白靈淼的擦拭，嘩嘩往下掉。
李歲的觸手從後面伸過來，用吸盤吸起所有血痂緩緩抽了回去，沒過一會，白靈淼就聽到了身後咔嚓咔嚓聲。
跟李火旺洗了腳之後，白靈淼把李火旺蓋好被子，轉身就準備出去了。
「歲歲，你爹今天很累，你陪著爹睡，好好照顧他，別讓其他人打擾到他。」
「好。」亭亭玉立的李歲走到床邊張開櫻桃小嘴，蠕動的觸手從中鑽出，飛快地鑽入了李火旺的被子。
當看著李歲如同疊衣服般，把自己的人身疊在床頭，白靈淼轉身走出了房間。
「李火旺這下有得受了，如果這種麻煩不去除掉，恐怕這種劇痛要跟著他一輩子。」
聽到腦海中二神的話，白靈淼默不作聲繼續往前走。
很快她走進了一處有些擁擠的小巷子，這巷子的木門上都或掛或畫蓮花，屋簷下也掛著不少的法幡，這裡是白蓮教的地方。
白蓮之下眾生平等，能留在這裡的沒有什麼窮人福人，只有虔誠的白蓮信眾。
透過一些沒關的門縫，甚至可以看到一群人正在沉默趴在地上跪拜著。
但凡從白靈淼對面走來的人，紛紛低頭恭敬地在旁邊站好。
很快她來到了一處掛滿蠟燭的殿內，在殿內的正中央，端放著一個泛著白光的並蒂蓮，把整個屋子照得如同白晝。
白靈淼來到蒲團面前，雙膝跪下，雙手合攏對著那白蓮默默禱告起來。「大慈大悲的無生老母啊，弟子祈求您能讓李師兄早日脫離苦海。」
白蓮的光開始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似乎有什麼東西發生了又似乎什麼也沒有變化。
默默的祈禱了很久之後，白靈淼看著白蓮睜開了眼睛，「弟子自願拋棄一切一輩子服侍供奉您。望無生
老母慈悲攝受我等。」
「弟子願意為您誦經萬遍，至誠恭敬，禮拜稱念。」
「可是，您曾經答應過弟子，假若你在這件事情上算計弟子，那我會讓您後悔的。」
軟軟糯糯地說完這話，白靈淼再次向著那並蒂蓮三拜九叩。
白蓮忽然光芒大漲，一道光射入了白靈淼的眉心，很快她感受到了某種慈悲情感，她的內心頓時沒有了別的情緒。
白茫茫中，白靈淼似乎看到了什麼，那是李火旺，非常抽象扭曲的李火旺。
很快一團血色湧在了他的左側，而他的右側是從手掌中鑽出另外一個李火旺，這個李火旺非常的古怪，他沒有背面，正反都是正面。
這雙面李火旺跟血色，拉著中間的李火旺開始發力，隨著越拉力道越大，最終李火旺被兩邊給扯成了兩邊。
隨著白靈淼的如夢初醒，她馬上理解了無生老母向自己表達的意思。
這似乎是預言又或者是某種啟示，李火旺不能再使用襖景教的法術了，尤其不能再登階，如果再繼續下去，恐怕他真的要變成兩半了！
「多謝大善大悲無生老母指點，弟子謝過了。」白靈淼說著再次虔誠地跪拜幾下後，站起來就向著李火旺的臥室走去。
不過就在她剛走出巷子的時候，瞧見一臉憔悴的呂秀才向著這邊走來。
「師孃。」他向著白靈淼垂下了頭。
瞧見他那斷掉兩根手指頭的左手，白靈淼開口囑咐了一句，大千錄別再用之後，匆匆離開了。
目送完白靈淼離開，呂秀才走進巷子裡的一處平房，恭恭敬敬地拿起三炷香，對著牆上的白蓮鞠躬之後，插在香爐裡面，緊接著他匍匐在畫前一動不動。
「弟子呂秀才想好了。終身不娶不生，不再沾半點葷腥，不碰金銀，願憑肉身替無生老母受三災三劫。」
他說完，牆角走出來一中年大媽，她就是曾經找到白靈淼的連知北。
她剝下了呂秀才的衣服，露出他那傷痕累累的背部。
就在那蓮花畫像前，開始掏出紋身針在他背上紋了起來。
感覺顏色有點淡了，連知北就用紋身針在壁畫的白蓮中蹭了蹭，接著給呂秀才紋。
一針針紮在背上，呂秀才疼的臉都白了，但是他卻不敢動彈分毫，死死地把嘴巴咬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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