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改變

道詭異仙·狐尾的筆·6,913·2026/3/26

看著眼前的李火旺,清旺來接著說到:“根據我之前的推斷,本來以為咱們對付他們會非常困難,但是經過跟他們的接觸後,發現並非如此,他們的情況並沒有想象得那麼好。” 清旺來說著,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李火旺盯著他怒吼到。 “火旺?怎麼了嘛?”並沒有跟去的楊娜,完全不瞭解情況的走上了房車,可當她瞧床上的錢福時,頓時被嚇得尖叫了一聲。 她連忙跑到床邊,看著眼前的錢福束手無策地似乎想幫些什麼,然而現在這種情況,她發現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眼淚止不住了往外流。 也就在這時,錢福那帶血的手忽然一伸,死死地拽住了楊娜,把她嚇得再次尖叫起來。 看到錢福居然還能動,李火旺再也顧不得跟清旺來對峙,帶著一絲希望衝到床邊。 他緊接著把目光投向了五琦。“五姐,快去開車啊!去最近的醫院!” 然而五琦什麼話都沒說,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向著駕駛室走去。 李火旺連忙靠過去,給錢福不斷的打氣。“堅持住,我們這就帶你去醫院!堅持住!!” 然而錢福卻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火旺的聲音,眼睛直勾勾盯著楊娜,嘴角越咧越大,手中的力道也越來越緊。“真太.美了,真的太壯.”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錢福抓住楊娜的手一鬆,眼中的瞳孔緩緩地開始放大,整個身體瞬間鬆懈下來,錢福最終還是死了。 楊娜看著眼前的死人,又看著自己手中被錢福留下的血跡,她終於忍不住了,不斷後退號啕大哭起來。 表情凝重的李火旺走過去,單手把她摟在懷裡,無聲地輕輕安撫著她。 過了幾分鐘,楊娜彷彿忽然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伸手開啟著自己的包。“報報警!報警!!” 可一隻長手伸過來,卻直接把楊娜的手機搶過來, 兩人一抬頭,就看到那是清旺來的手。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側面滑動,按住了關機鍵。“不能報警。” “為什麼不能報警!為什麼!他死了啊!!他死了!!”楊娜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清旺來把目光投向了李火旺,“在你理解的世界那邊,有警察這個角色嗎?” “我們是投影,是隱射,那他們是什麼?” 就在清旺來自問自答的時候,一道煙嗓的女人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 “他們是規則。任何世界都有任何世界規則,他們就是規則本身。” 很快上身套著一件白色的棉襯衫的女人,從後面走了過來,一條慵懶但又柔軟的黑色單馬尾從她的肩膀側垂了下來。 她那硃紅色的嘴唇緩緩張開,繼續向著李火旺解釋道:“不要奢求規矩會幫助你,規矩就是規矩,企圖依靠規矩解決問題的人,最終只會被規矩反噬。” “比如被別人誤以為是精神病,關進精神病院裡。”清旺來打趣地說道。 “真實的存在並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知道為什麼,投影在我們所有人的腦海中都不一樣嗎?” “其實,根據我的推斷,大家所想的都是對的,因為真實的存在,靠我們人類的大腦完全想象不出來,我們只能透過扭曲成我們能理解的世界觀,來感知那邊的世界。” “就好比瞎子摸象,你摸到的是鼻子,我摸到的是嘴巴,錢福摸到的是牙齒,而五琦摸到的是象腿。” “但是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是用手來摸,我是用的是人類最強的感知器官來摸索那邊的一切。數學。” “所以對於那邊的世界,我瞭解比你們每一個人都透徹。” 李火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又看向床上死不瞑目的錢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趙霜點。”那女人向著李火旺伸出那纖細白皙的右手。“初次見面,你好啊,李火旺。” 李火旺嘴巴微微張了張後,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你們都瘋了吧?沒看到這裡死人了嗎?錢福死了!” 清旺來點了點頭。“我知道,錢福死了,大家都很傷心,但是作為成年人,我們應該把這種情緒剋制住,不流露出來影響正事。” “況且,你跟錢福的關係很好嗎?你不是也在提防他?為什麼他死了,你這麼大反應?”清旺來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看了看眼前的清旺來跟這不知道來路都趙霜點,李火旺摟著楊娜走下了房車。 “火旺,你去哪?這還有正事要談呢,不想知道我得到了什麼情報嗎?另外趙美女帶人過來救我們,不認識認識有點說不過去吧?” 李火旺低頭看著,變得失魂落魄的楊娜,加快了步伐向著自己都摩托走去。“我要照顧好我女朋友,其他事情等下次!” 把楊娜側躺在自己懷裡,李火旺開車摩托車往家開去,他的臉色陰沉且鐵青,剛剛發生都一切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一時間他都腦子亂都很。 小區很快到了,李火旺異樣都舉動馬上引起了小區內其他人都注意,但是哽咽都楊娜攙扶著他,快速上了樓。 等回到家後,楊娜捂著臉衝進了廁所。 等瞧見自己媽就要從廚房裡走出來,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樣子的李火旺連忙衝進了自己的屋子。 “兒子?沒事吧?”孫曉琴聽著廁所裡的哭聲,用手中的鐵勺子在門上敲了敲。“怎麼?吵架了?男孩子大度一點嘛。” “媽,沒事,你去忙吧。”李火旺把自己都斷手插入衣架跟牆的縫隙中,咬著牙緩緩扳正。 “不行,還要去趟醫院,這種傷我自己搞不定。”李火旺拖著自己的斷手在床上躺了下來。表情痛苦起來。 錢福死了,就這麼輕飄飄都死了。更讓他感到憤慨的是清旺來的態度。 他剛剛根本就是在說謊!那種態度絕對不是所謂都壓制悲傷情緒,面對著錢福死亡,他心中壓根就沒有一丁點悲傷! ------------ 白靈淼4600字番外(再次多謝s彳豕文s刂寧亍S盟主的白銀盟。) 黃燦燦的夕陽下,白靈淼把手按在浸泡在河水中的血色道袍上,在水中用力晃動幾下後拿出水面又重新放下去。 她企圖想用河水的沖刷,把上面的血汙能沖刷掉一些,但是上面的顏色早染到裡面去了,靠河水的沖刷根本沖刷不掉。 而就在這時,兩隻長滿黑毛的手伸過來,直接搶走了白靈淼手中的木棒。 瞧了一眼眼前的春小滿,白靈淼微微一笑,跟她相互配合著洗著衣物。 “李師兄又在犯病了。”春小滿的話,讓白靈淼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回去,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路邊的馬車旁,就看著瘋瘋癲癲的李火旺已經被其他人手忙腳亂的用鎖鏈給捆好了。 她剛想往回走看,但是仔細想了想後,轉過身來,從馬車裡面拿出一些棉布,死往一些容易磨到肉的地方墊了墊,再重新回到河邊洗衣服。 “沒事,已經綁牢了,其他人在盯著。”對於這種情況,白靈淼剛開始是非常擔驚受怕的,可是時間一長,她就已經習慣了。 “你好好想好啊,真要跟了他,這種苦日子要過一輩子的。” 聽到春小滿的勸說,白靈淼秀眉微微一皺,“小滿姐,你別這麼說了,你再這麼說我生氣了。” “真不知道你被下了什麼迷魂藥。”春小滿從水裡撈起衣服重重地往石頭上一甩。 白靈淼手中微微一頓後,接著埋頭洗著衣服,用她那輕柔的聲音說道:“中意一個人就是中意一個人,要只是因為他得了病就不中意了,那還算是中意嗎?” 春小滿聽到這話,再也不說什麼了,跟著她埋頭洗著衣服。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走了下來,那是羅娟花,她頭頂著裝滿髒衣服的木盆,向著這邊走來,而秀兒手裡拽著根狗尾巴草在後面一跳一跳地跟著。“白姑娘,黑姑娘,也在洗衣服呢?” “羅大姐,早啊,今天呂大哥怎麼沒來幫忙啊?”兩人看到她,手中的速度就加快了。 “哎,男人真的幹啥啥不行,洗衣服都能把衣服洗破了,真是廢物,我當初真不知道為啥嫁給他了。” 說到這,羅娟花話鋒一轉,笑盈盈把腦袋側了過來。“可是吧,這大晚上的沒個男人又不行啊,你們曉得嗎?我家那個還是挺在行的。” 眼看著羅娟華又要開黃腔了,兩人連忙拿起洗好的衣服往盆裡一塞往岸邊跑去,身後傳來了羅娟花那爽朗的鴨子笑聲。 兩人拿板子跟繩子,把衣服往馬車兩邊掛上,等會兒馬車跑起來,這衣服就能儘快風乾。 而就在這時,呂狀元拿著他那旱菸杆,笑呵呵的就向著這邊走來。 他先是看了兩眼被捆住的李火旺,緊接著又看向了白靈淼,小道爺沒在的時候,都是這姑娘做主。 “白姑娘,我剛剛問過路了,咱們前面就是個小鎮子,咱們今天趕去那歇歇腳咋樣啊?順便我們也能起個臺子唱唱戲,賺點盤纏。” 白靈淼把幾根跳到眼前的白髮別在耳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好,那依呂班主所言吧。” “好嘞,那我這就去準備。”呂班主走回自己的馬車旁,對著呂秀才的屁股就是一腳。 等羅娟花洗完衣服回來,他們這兩撥人再次踏上了旅途。 荒郊野嶺地走過了,當重新走在田邊小路,聞著那稻花香,每個人的臉上都輕鬆了很多。 有了田,田裡面還有人在幹活,再根據地上的痕跡來看,呂狀元口中的小鎮子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來了。 “果然還是人邊上待著舒服啊。”狗娃用力伸了一個懶腰,緊接著把那指甲縫帶黑泥的手,伸進自己上衣裡面撓了撓。 忽然他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什麼,興沖沖向著路邊跑去。很快一個紅紙裁成的紅包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著裡面露出來的銀葉子一角,狗娃頓時財迷心竅就想要撿起來。 “別撿!千萬別撿! ”慌張的白靈淼跑過來,連忙推開狗娃。 “我爺爺說了,路邊的紅包不能撿!會壞事的!”看著地上都紅包,白靈淼那粉色的童孔中露出一絲恐懼。 也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看著那地上的紅包指指點點。 呂狀元吧嗒吧嗒地抽了幾口後,開口說道:“白姑娘說的是啊,我這走南闖北地聽到個說法,要是家裡有人得病中邪了,就往路上扔紅包。” “誰要是撿走了,那就把病跟邪氣一塊撿走了,這叫替命。” 皺眉的白靈淼搖了搖頭。“我爺爺講的不是這樣的,好像是什麼配陰婚,反正路邊的紅包肯定是不能撿。” “真不撿啊?一大包銀子呢,要不咱們去找個人撿?然後五五分?”狗娃看到錢走不動道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人影從旁邊走了過去,直接把紅包撿了起來。 “謝謝,不用這麼客氣,還特意給我買這個,不過看起來真的很好吃。”說完他就把紅包往嘴裡塞去。 等其他人衝上來阻攔,卻早就已經晚了,紅包裡面的銀葉子還有一些黑色的長頭髮,以及一些指甲都被他一同吃了下去。 “不不不,這麼多夠了,我不吃了,我就吃一點點,要不然那邊....沒什麼。” “傻子!你怎麼辦事的?為什麼不把李師兄捆好!”狗娃很是憤怒的質問道。 高志堅一臉的委屈,明明鎖鏈捆得死死的,可李師兄雙手居然從鐵鏈中穿過去,結結巴巴的他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此刻的白靈淼急的都要哭了,任憑她怎麼弄,也只是從李火旺手中搶回來一些碎紅紙。 “沒.....沒事啊,這東西小道爺不怕!他神通廣大能怕這個嗎?”呂狀元裝作出一臉不屑的說道。 白靈淼咬著下嘴唇,把李火旺身上的鐵鏈鬆開,重新把他捆了起來。“咱們走,往縣城裡走,看看有沒有什麼佛廟城皇廟的,好好拜拜。” 說話間,白靈淼手已經按在自己的腰鼓上,一刻都不敢停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天要跟他作對一樣,很快天上就下起大雨,土路變得泥濘,路變得非常地難走,一直走到天黑還是沒有看到那說好的縣城。 雖然很想一路走下去,可當看到一處破廟,疲憊的眾人在呂狀元的建議下,最終還是把馬車停進去歇息。 畢竟這下雨天,黑燈瞎火地再走下去,少了個人都不知道。 隨著高志堅頂著大雨去外面林子裡砍了一些木頭,裹著他們刻意留下來的幹木柴,篝火慢慢的升了起來,那紅色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感到一絲溫暖,眼皮子開始打架。 “淼淼,那邊沒事吧?我很快就回去。”李火旺忽然輕聲開口,讓所有人頓時一愣神。 “李師兄,沒事,你這是....” 不等白靈淼說完,李火旺直接插嘴說道:“噓噓,別說話,有人來了。” 破廟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外面嘩啦的雨水聲,還有木材被燒斷的噼啪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想起之前被李火旺吞進肚子裡的紅包,都看著廟外那黑漆漆的雨簾子,外面模模湖湖的似乎真的有人影。 “這....這.....”感覺到後勁發涼的狗娃摸了摸自己那汗毛樹立的雞皮疙瘩,“這李師兄說起癲話來怎麼這麼嚇人呢。” “沒事的,沒事的。”呂狀元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其他人,“那紅包算個啥,等小道爺清醒過來,別管什麼鬼鬼祟祟直接一劍的收拾了。” “可是....爹.....要是這小道爺一直不清醒呢?” 氣急敗壞的呂狀元,直接轉過身來,一旱菸杆敲在呂秀才的嘴上。“你這破嘴不說話能憋死嗎?能憋死嗎! ” “呂班主。”白靈淼的話讓準備教訓自己兒子一頓地呂狀元停了下來。 “今天晚上大家就先別睡了,等李師兄清醒了再說如何?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清醒了。” “好,就這麼辦。”呂狀元抓起手中的木頭向著眼前的火堆裡扔去。 很快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睜著眼睛等待著天明。 可就在這個時候,頭頂嘩啦聲響起,瓦片掉落,破廟的屋頂忽然塌了,倒塌的瓦礫跟大雨瞬間把篝火給壓滅了。 漆黑之中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紛紛拿著自己的東西,退到了乾燥的地方去。 白靈淼第一時間,去拉李火旺身上的鏈子,卻拉了一個空,她頓時嚇了一個激靈。 等她連忙從懷裡掏出熒光石頭,照亮這破廟時,看著對面兩丈外,在殘綠色熒光下,牽著李火旺身上鎖鏈的二神時,頓時心中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抬起頭來,看向頭頂,“快!都出去,這廟不能待了!再塌下去都要砸到人了。” 聽到白靈淼這話,所有人牽著馬車驢車,離開了這處破廟。 “出去曬曬太陽嗎?好啊。”李火旺在二神的牽拽下,向著一旁的林子走去。 “幹什麼去!快回來!”白靈淼頂著雨向著二神大喊。 可當另外一位二神擋在了那二神面前時,白靈淼一時間驚呆在原地,只見兩個同樣頭頂著紅蓋頭的女人站在她的遠處。“兩個二神?” 確切地說,一個是二神,而另外一個是拉冥婚的新娘子! 下一刻,那李火旺身邊的紅蓋頭忽然加快了腳步,拉著他就衝入了旁邊的林子。 “等等! ”白靈淼帶著二神一同衝進了漆黑的林子。 黑燈瞎火的,白靈淼在這老林子裡什麼都看不見,心中越發地焦急起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但是很快,她用力把淚水一抹,把手中的腰鼓向著二神扔去,掏出紅蓋頭往自己的腦袋上一蓋。 “鼕鼕冬!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上了鎖閂~十家上了九家鎖,只有一家門沒關,揚鞭打鼓請神仙......”伴隨著二神的敲鼓聲跟幫兵決唱出,被紅蓋頭蓋住都白靈淼瞬間感覺到一股熱浪從天靈蓋衝了進去。 這股強大都力道,直接衝的白靈淼的意識七零八落,但是這身體彷彿變得陌生起來,自己思緒開始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鼓聲在林中響起時,一道悲切陰森的女人斷斷續續的唱戲聲,從林子裡傳來,企圖攪亂鼓聲。 “委曲~~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離易~~,棄婦如今~~~悔恨遲~~~。” 白靈淼四肢著地,身體不受控制都向著聲音方向快速都奔去。 跑了差不多有半柱香的功夫,茂密的林子裡忽然豁然開朗,一處亂墳崗出現在她的面前。 而此刻的李師兄正在身上鎖鏈都拉拽下,踉踉蹌蹌向著一個大坑裡爬去。 在坑的旁邊擺著一個紙人,兩腮花著兩個大紅圈的紙人雙腿彎曲蹲在地上,腦袋上頂著貼了一張大紅喜的帶著木蓋子的黑陶罐子,而那唱戲聲就是從那罐子裡傳出來的! 白靈淼剛衝過去,可就在這時,那紙人腦袋上的罐子忽然動了起來,向著她這邊滾來。 鋒利的爪子用力揮起,隨著那大紅喜字上劃下四道深深的裂開,黑陶罐子直接被甩了出去。 白靈淼張開自己那裂到耳根的嘴巴,揚天嚎叫一聲後,向著李火旺那邊衝去。 眼看著自己就要伸手拽住那鎖鏈,那蹲著紙人忽然動了,擋在了白靈淼的面前。 紙人那被畫出來都無神雙目被戳破,露出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紙人裡面有東西。 “鼕鼕冬~紅黃白悲把頭低,外仙麼把內仙欺,鼕鼕冬~臨來老仙寶三件啊,件三寶,這一件----” 然而這搬兵決剛唱到一半時,伴隨著皮革撕裂聲卻忽然停了,白靈淼身上的異樣感覺快速消失了。 等她摘下紅蓋頭扭頭向著聲音方向看去的時候,就瞧見那黑陶罐子的蓋子居然開啟了。 一隻綠色的爛手從裡面伸了出來,直直的插穿了二神手中的腰鼓。 下一刻,白靈淼被人向左一推,腦袋直接撞在了石碑上面,頓時頭破血流,頭暈目眩。 她捂著傷口無助地哭出聲來,鼓破了,她不但哭腦袋上的疼痛,更哭自己的沒用。 可她就看著那紙人走到李師兄背後用力一推,直接把他推進了大坑之中,而遠處的罐子向著那大坑內快速滾去時,心中忽然湧出一股勁湧向腦袋,把她衝的整個腦袋都嗡嗡的,她不甘心! 死死咬著牙都白靈淼把手伸向自己的腹部,學著當初李志都樣子用力一扯一抬。 伴隨著強烈的劇痛,白嫩的少女皮膚被崩緊了,鼓聲再次響起了。 “鼕鼕冬!雙足站穩靠營盤!擺上香桉請神仙!先請紅來,後請黃,請的長蟒靈貂帶悲王! ” 聽到了鼓聲,那紙人直接扛起,那紅喜罐子向著白靈淼這邊砸了過來。 眼看著那黑陶罐子越來越近,白靈淼那半張臉上快速湧現出各種鱗片跟獸眼。 鋒利手爪奮力地用力一扇,直接把飛來的罐頭扇飛了出去。“滾開!那是我男人! 雖然自己的腹部疼痛難忍,可是白靈淼卻沒有在哭,她跟二神穩穩地站在那裡,一邊敲鼓一邊毫無任何懼意都盯著那黑陶罐子。“給我滾開!你再靠近一步,我殺了你! ” 看著白靈淼那決然又充滿威脅的目光,那黑陶罐子終於停住了,緩緩向著漆黑的林子裡滾去。 而隨著罐子的離開,那紙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 白靈淼沒有放鬆警惕,忍著腹部的劇痛,她跟著二神背靠著背,緩緩向著那大坑挪去。 …… 半個時辰後,在破廟一次乾燥的地方,躺在行李上的李火旺緩緩回過神來。 “我.....又回來了?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瞧見李火旺的意識變得清醒過來,守在他身邊的白靈淼,伸手解開了他身上的鎖鏈。 “沒什麼事,李師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白靈淼的聲音跟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 ------------

看著眼前的李火旺,清旺來接著說到:“根據我之前的推斷,本來以為咱們對付他們會非常困難,但是經過跟他們的接觸後,發現並非如此,他們的情況並沒有想象得那麼好。”

清旺來說著,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李火旺盯著他怒吼到。

“火旺?怎麼了嘛?”並沒有跟去的楊娜,完全不瞭解情況的走上了房車,可當她瞧床上的錢福時,頓時被嚇得尖叫了一聲。

她連忙跑到床邊,看著眼前的錢福束手無策地似乎想幫些什麼,然而現在這種情況,她發現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眼淚止不住了往外流。

也就在這時,錢福那帶血的手忽然一伸,死死地拽住了楊娜,把她嚇得再次尖叫起來。

看到錢福居然還能動,李火旺再也顧不得跟清旺來對峙,帶著一絲希望衝到床邊。

他緊接著把目光投向了五琦。“五姐,快去開車啊!去最近的醫院!”

然而五琦什麼話都沒說,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向著駕駛室走去。

李火旺連忙靠過去,給錢福不斷的打氣。“堅持住,我們這就帶你去醫院!堅持住!!”

然而錢福卻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火旺的聲音,眼睛直勾勾盯著楊娜,嘴角越咧越大,手中的力道也越來越緊。“真太.美了,真的太壯.”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錢福抓住楊娜的手一鬆,眼中的瞳孔緩緩地開始放大,整個身體瞬間鬆懈下來,錢福最終還是死了。

楊娜看著眼前的死人,又看著自己手中被錢福留下的血跡,她終於忍不住了,不斷後退號啕大哭起來。

表情凝重的李火旺走過去,單手把她摟在懷裡,無聲地輕輕安撫著她。

過了幾分鐘,楊娜彷彿忽然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伸手開啟著自己的包。“報報警!報警!!”

可一隻長手伸過來,卻直接把楊娜的手機搶過來,

兩人一抬頭,就看到那是清旺來的手。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側面滑動,按住了關機鍵。“不能報警。”

“為什麼不能報警!為什麼!他死了啊!!他死了!!”楊娜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清旺來把目光投向了李火旺,“在你理解的世界那邊,有警察這個角色嗎?”

“我們是投影,是隱射,那他們是什麼?”

就在清旺來自問自答的時候,一道煙嗓的女人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

“他們是規則。任何世界都有任何世界規則,他們就是規則本身。”

很快上身套著一件白色的棉襯衫的女人,從後面走了過來,一條慵懶但又柔軟的黑色單馬尾從她的肩膀側垂了下來。

她那硃紅色的嘴唇緩緩張開,繼續向著李火旺解釋道:“不要奢求規矩會幫助你,規矩就是規矩,企圖依靠規矩解決問題的人,最終只會被規矩反噬。”

“比如被別人誤以為是精神病,關進精神病院裡。”清旺來打趣地說道。

“真實的存在並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知道為什麼,投影在我們所有人的腦海中都不一樣嗎?”

“其實,根據我的推斷,大家所想的都是對的,因為真實的存在,靠我們人類的大腦完全想象不出來,我們只能透過扭曲成我們能理解的世界觀,來感知那邊的世界。”

“就好比瞎子摸象,你摸到的是鼻子,我摸到的是嘴巴,錢福摸到的是牙齒,而五琦摸到的是象腿。”

“但是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是用手來摸,我是用的是人類最強的感知器官來摸索那邊的一切。數學。”

“所以對於那邊的世界,我瞭解比你們每一個人都透徹。”

李火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又看向床上死不瞑目的錢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趙霜點。”那女人向著李火旺伸出那纖細白皙的右手。“初次見面,你好啊,李火旺。”

李火旺嘴巴微微張了張後,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你們都瘋了吧?沒看到這裡死人了嗎?錢福死了!”

清旺來點了點頭。“我知道,錢福死了,大家都很傷心,但是作為成年人,我們應該把這種情緒剋制住,不流露出來影響正事。”

“況且,你跟錢福的關係很好嗎?你不是也在提防他?為什麼他死了,你這麼大反應?”清旺來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看了看眼前的清旺來跟這不知道來路都趙霜點,李火旺摟著楊娜走下了房車。

“火旺,你去哪?這還有正事要談呢,不想知道我得到了什麼情報嗎?另外趙美女帶人過來救我們,不認識認識有點說不過去吧?”

李火旺低頭看著,變得失魂落魄的楊娜,加快了步伐向著自己都摩托走去。“我要照顧好我女朋友,其他事情等下次!”

把楊娜側躺在自己懷裡,李火旺開車摩托車往家開去,他的臉色陰沉且鐵青,剛剛發生都一切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一時間他都腦子亂都很。

小區很快到了,李火旺異樣都舉動馬上引起了小區內其他人都注意,但是哽咽都楊娜攙扶著他,快速上了樓。

等回到家後,楊娜捂著臉衝進了廁所。

等瞧見自己媽就要從廚房裡走出來,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樣子的李火旺連忙衝進了自己的屋子。

“兒子?沒事吧?”孫曉琴聽著廁所裡的哭聲,用手中的鐵勺子在門上敲了敲。“怎麼?吵架了?男孩子大度一點嘛。”

“媽,沒事,你去忙吧。”李火旺把自己都斷手插入衣架跟牆的縫隙中,咬著牙緩緩扳正。

“不行,還要去趟醫院,這種傷我自己搞不定。”李火旺拖著自己的斷手在床上躺了下來。表情痛苦起來。

錢福死了,就這麼輕飄飄都死了。更讓他感到憤慨的是清旺來的態度。

他剛剛根本就是在說謊!那種態度絕對不是所謂都壓制悲傷情緒,面對著錢福死亡,他心中壓根就沒有一丁點悲傷!

------------

白靈淼4600字番外(再次多謝s彳豕文s刂寧亍S盟主的白銀盟。)

黃燦燦的夕陽下,白靈淼把手按在浸泡在河水中的血色道袍上,在水中用力晃動幾下後拿出水面又重新放下去。

她企圖想用河水的沖刷,把上面的血汙能沖刷掉一些,但是上面的顏色早染到裡面去了,靠河水的沖刷根本沖刷不掉。

而就在這時,兩隻長滿黑毛的手伸過來,直接搶走了白靈淼手中的木棒。

瞧了一眼眼前的春小滿,白靈淼微微一笑,跟她相互配合著洗著衣物。

“李師兄又在犯病了。”春小滿的話,讓白靈淼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回去,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路邊的馬車旁,就看著瘋瘋癲癲的李火旺已經被其他人手忙腳亂的用鎖鏈給捆好了。

她剛想往回走看,但是仔細想了想後,轉過身來,從馬車裡面拿出一些棉布,死往一些容易磨到肉的地方墊了墊,再重新回到河邊洗衣服。

“沒事,已經綁牢了,其他人在盯著。”對於這種情況,白靈淼剛開始是非常擔驚受怕的,可是時間一長,她就已經習慣了。

“你好好想好啊,真要跟了他,這種苦日子要過一輩子的。”

聽到春小滿的勸說,白靈淼秀眉微微一皺,“小滿姐,你別這麼說了,你再這麼說我生氣了。”

“真不知道你被下了什麼迷魂藥。”春小滿從水裡撈起衣服重重地往石頭上一甩。

白靈淼手中微微一頓後,接著埋頭洗著衣服,用她那輕柔的聲音說道:“中意一個人就是中意一個人,要只是因為他得了病就不中意了,那還算是中意嗎?”

春小滿聽到這話,再也不說什麼了,跟著她埋頭洗著衣服。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走了下來,那是羅娟花,她頭頂著裝滿髒衣服的木盆,向著這邊走來,而秀兒手裡拽著根狗尾巴草在後面一跳一跳地跟著。“白姑娘,黑姑娘,也在洗衣服呢?”

“羅大姐,早啊,今天呂大哥怎麼沒來幫忙啊?”兩人看到她,手中的速度就加快了。

“哎,男人真的幹啥啥不行,洗衣服都能把衣服洗破了,真是廢物,我當初真不知道為啥嫁給他了。”

說到這,羅娟花話鋒一轉,笑盈盈把腦袋側了過來。“可是吧,這大晚上的沒個男人又不行啊,你們曉得嗎?我家那個還是挺在行的。”

眼看著羅娟華又要開黃腔了,兩人連忙拿起洗好的衣服往盆裡一塞往岸邊跑去,身後傳來了羅娟花那爽朗的鴨子笑聲。

兩人拿板子跟繩子,把衣服往馬車兩邊掛上,等會兒馬車跑起來,這衣服就能儘快風乾。

而就在這時,呂狀元拿著他那旱菸杆,笑呵呵的就向著這邊走來。

他先是看了兩眼被捆住的李火旺,緊接著又看向了白靈淼,小道爺沒在的時候,都是這姑娘做主。

“白姑娘,我剛剛問過路了,咱們前面就是個小鎮子,咱們今天趕去那歇歇腳咋樣啊?順便我們也能起個臺子唱唱戲,賺點盤纏。”

白靈淼把幾根跳到眼前的白髮別在耳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好,那依呂班主所言吧。”

“好嘞,那我這就去準備。”呂班主走回自己的馬車旁,對著呂秀才的屁股就是一腳。

等羅娟花洗完衣服回來,他們這兩撥人再次踏上了旅途。

荒郊野嶺地走過了,當重新走在田邊小路,聞著那稻花香,每個人的臉上都輕鬆了很多。

有了田,田裡面還有人在幹活,再根據地上的痕跡來看,呂狀元口中的小鎮子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來了。

“果然還是人邊上待著舒服啊。”狗娃用力伸了一個懶腰,緊接著把那指甲縫帶黑泥的手,伸進自己上衣裡面撓了撓。

忽然他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什麼,興沖沖向著路邊跑去。很快一個紅紙裁成的紅包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著裡面露出來的銀葉子一角,狗娃頓時財迷心竅就想要撿起來。

“別撿!千萬別撿!

”慌張的白靈淼跑過來,連忙推開狗娃。

“我爺爺說了,路邊的紅包不能撿!會壞事的!”看著地上都紅包,白靈淼那粉色的童孔中露出一絲恐懼。

也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看著那地上的紅包指指點點。

呂狀元吧嗒吧嗒地抽了幾口後,開口說道:“白姑娘說的是啊,我這走南闖北地聽到個說法,要是家裡有人得病中邪了,就往路上扔紅包。”

“誰要是撿走了,那就把病跟邪氣一塊撿走了,這叫替命。”

皺眉的白靈淼搖了搖頭。“我爺爺講的不是這樣的,好像是什麼配陰婚,反正路邊的紅包肯定是不能撿。”

“真不撿啊?一大包銀子呢,要不咱們去找個人撿?然後五五分?”狗娃看到錢走不動道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人影從旁邊走了過去,直接把紅包撿了起來。

“謝謝,不用這麼客氣,還特意給我買這個,不過看起來真的很好吃。”說完他就把紅包往嘴裡塞去。

等其他人衝上來阻攔,卻早就已經晚了,紅包裡面的銀葉子還有一些黑色的長頭髮,以及一些指甲都被他一同吃了下去。

“不不不,這麼多夠了,我不吃了,我就吃一點點,要不然那邊....沒什麼。”

“傻子!你怎麼辦事的?為什麼不把李師兄捆好!”狗娃很是憤怒的質問道。

高志堅一臉的委屈,明明鎖鏈捆得死死的,可李師兄雙手居然從鐵鏈中穿過去,結結巴巴的他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此刻的白靈淼急的都要哭了,任憑她怎麼弄,也只是從李火旺手中搶回來一些碎紅紙。

“沒.....沒事啊,這東西小道爺不怕!他神通廣大能怕這個嗎?”呂狀元裝作出一臉不屑的說道。

白靈淼咬著下嘴唇,把李火旺身上的鐵鏈鬆開,重新把他捆了起來。“咱們走,往縣城裡走,看看有沒有什麼佛廟城皇廟的,好好拜拜。”

說話間,白靈淼手已經按在自己的腰鼓上,一刻都不敢停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天要跟他作對一樣,很快天上就下起大雨,土路變得泥濘,路變得非常地難走,一直走到天黑還是沒有看到那說好的縣城。

雖然很想一路走下去,可當看到一處破廟,疲憊的眾人在呂狀元的建議下,最終還是把馬車停進去歇息。

畢竟這下雨天,黑燈瞎火地再走下去,少了個人都不知道。

隨著高志堅頂著大雨去外面林子裡砍了一些木頭,裹著他們刻意留下來的幹木柴,篝火慢慢的升了起來,那紅色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感到一絲溫暖,眼皮子開始打架。

“淼淼,那邊沒事吧?我很快就回去。”李火旺忽然輕聲開口,讓所有人頓時一愣神。

“李師兄,沒事,你這是....”

不等白靈淼說完,李火旺直接插嘴說道:“噓噓,別說話,有人來了。”

破廟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外面嘩啦的雨水聲,還有木材被燒斷的噼啪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想起之前被李火旺吞進肚子裡的紅包,都看著廟外那黑漆漆的雨簾子,外面模模湖湖的似乎真的有人影。

“這....這.....”感覺到後勁發涼的狗娃摸了摸自己那汗毛樹立的雞皮疙瘩,“這李師兄說起癲話來怎麼這麼嚇人呢。”

“沒事的,沒事的。”呂狀元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其他人,“那紅包算個啥,等小道爺清醒過來,別管什麼鬼鬼祟祟直接一劍的收拾了。”

“可是....爹.....要是這小道爺一直不清醒呢?”

氣急敗壞的呂狀元,直接轉過身來,一旱菸杆敲在呂秀才的嘴上。“你這破嘴不說話能憋死嗎?能憋死嗎!

“呂班主。”白靈淼的話讓準備教訓自己兒子一頓地呂狀元停了下來。

“今天晚上大家就先別睡了,等李師兄清醒了再說如何?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清醒了。”

“好,就這麼辦。”呂狀元抓起手中的木頭向著眼前的火堆裡扔去。

很快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睜著眼睛等待著天明。

可就在這個時候,頭頂嘩啦聲響起,瓦片掉落,破廟的屋頂忽然塌了,倒塌的瓦礫跟大雨瞬間把篝火給壓滅了。

漆黑之中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紛紛拿著自己的東西,退到了乾燥的地方去。

白靈淼第一時間,去拉李火旺身上的鏈子,卻拉了一個空,她頓時嚇了一個激靈。

等她連忙從懷裡掏出熒光石頭,照亮這破廟時,看著對面兩丈外,在殘綠色熒光下,牽著李火旺身上鎖鏈的二神時,頓時心中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抬起頭來,看向頭頂,“快!都出去,這廟不能待了!再塌下去都要砸到人了。”

聽到白靈淼這話,所有人牽著馬車驢車,離開了這處破廟。

“出去曬曬太陽嗎?好啊。”李火旺在二神的牽拽下,向著一旁的林子走去。

“幹什麼去!快回來!”白靈淼頂著雨向著二神大喊。

可當另外一位二神擋在了那二神面前時,白靈淼一時間驚呆在原地,只見兩個同樣頭頂著紅蓋頭的女人站在她的遠處。“兩個二神?”

確切地說,一個是二神,而另外一個是拉冥婚的新娘子!

下一刻,那李火旺身邊的紅蓋頭忽然加快了腳步,拉著他就衝入了旁邊的林子。

“等等!

”白靈淼帶著二神一同衝進了漆黑的林子。

黑燈瞎火的,白靈淼在這老林子裡什麼都看不見,心中越發地焦急起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但是很快,她用力把淚水一抹,把手中的腰鼓向著二神扔去,掏出紅蓋頭往自己的腦袋上一蓋。

“鼕鼕冬!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上了鎖閂~十家上了九家鎖,只有一家門沒關,揚鞭打鼓請神仙......”伴隨著二神的敲鼓聲跟幫兵決唱出,被紅蓋頭蓋住都白靈淼瞬間感覺到一股熱浪從天靈蓋衝了進去。

這股強大都力道,直接衝的白靈淼的意識七零八落,但是這身體彷彿變得陌生起來,自己思緒開始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鼓聲在林中響起時,一道悲切陰森的女人斷斷續續的唱戲聲,從林子裡傳來,企圖攪亂鼓聲。

“委曲~~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離易~~,棄婦如今~~~悔恨遲~~~。”

白靈淼四肢著地,身體不受控制都向著聲音方向快速都奔去。

跑了差不多有半柱香的功夫,茂密的林子裡忽然豁然開朗,一處亂墳崗出現在她的面前。

而此刻的李師兄正在身上鎖鏈都拉拽下,踉踉蹌蹌向著一個大坑裡爬去。

在坑的旁邊擺著一個紙人,兩腮花著兩個大紅圈的紙人雙腿彎曲蹲在地上,腦袋上頂著貼了一張大紅喜的帶著木蓋子的黑陶罐子,而那唱戲聲就是從那罐子裡傳出來的!

白靈淼剛衝過去,可就在這時,那紙人腦袋上的罐子忽然動了起來,向著她這邊滾來。

鋒利的爪子用力揮起,隨著那大紅喜字上劃下四道深深的裂開,黑陶罐子直接被甩了出去。

白靈淼張開自己那裂到耳根的嘴巴,揚天嚎叫一聲後,向著李火旺那邊衝去。

眼看著自己就要伸手拽住那鎖鏈,那蹲著紙人忽然動了,擋在了白靈淼的面前。

紙人那被畫出來都無神雙目被戳破,露出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紙人裡面有東西。

“鼕鼕冬~紅黃白悲把頭低,外仙麼把內仙欺,鼕鼕冬~臨來老仙寶三件啊,件三寶,這一件----”

然而這搬兵決剛唱到一半時,伴隨著皮革撕裂聲卻忽然停了,白靈淼身上的異樣感覺快速消失了。

等她摘下紅蓋頭扭頭向著聲音方向看去的時候,就瞧見那黑陶罐子的蓋子居然開啟了。

一隻綠色的爛手從裡面伸了出來,直直的插穿了二神手中的腰鼓。

下一刻,白靈淼被人向左一推,腦袋直接撞在了石碑上面,頓時頭破血流,頭暈目眩。

她捂著傷口無助地哭出聲來,鼓破了,她不但哭腦袋上的疼痛,更哭自己的沒用。

可她就看著那紙人走到李師兄背後用力一推,直接把他推進了大坑之中,而遠處的罐子向著那大坑內快速滾去時,心中忽然湧出一股勁湧向腦袋,把她衝的整個腦袋都嗡嗡的,她不甘心!

死死咬著牙都白靈淼把手伸向自己的腹部,學著當初李志都樣子用力一扯一抬。

伴隨著強烈的劇痛,白嫩的少女皮膚被崩緊了,鼓聲再次響起了。

“鼕鼕冬!雙足站穩靠營盤!擺上香桉請神仙!先請紅來,後請黃,請的長蟒靈貂帶悲王!

聽到了鼓聲,那紙人直接扛起,那紅喜罐子向著白靈淼這邊砸了過來。

眼看著那黑陶罐子越來越近,白靈淼那半張臉上快速湧現出各種鱗片跟獸眼。

鋒利手爪奮力地用力一扇,直接把飛來的罐頭扇飛了出去。“滾開!那是我男人!

雖然自己的腹部疼痛難忍,可是白靈淼卻沒有在哭,她跟二神穩穩地站在那裡,一邊敲鼓一邊毫無任何懼意都盯著那黑陶罐子。“給我滾開!你再靠近一步,我殺了你!

看著白靈淼那決然又充滿威脅的目光,那黑陶罐子終於停住了,緩緩向著漆黑的林子裡滾去。

而隨著罐子的離開,那紙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

白靈淼沒有放鬆警惕,忍著腹部的劇痛,她跟著二神背靠著背,緩緩向著那大坑挪去。

……

半個時辰後,在破廟一次乾燥的地方,躺在行李上的李火旺緩緩回過神來。

“我.....又回來了?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瞧見李火旺的意識變得清醒過來,守在他身邊的白靈淼,伸手解開了他身上的鎖鏈。

“沒什麼事,李師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白靈淼的聲音跟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