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敖摩揭
感覺到廟宇的劇烈顫抖還有恐懼的氣息越來越強,很快李火旺從那不正常的水流動嚮明白了什麼,急忙向著其他人大聲喊道:“快出去!這廟在往下沉!!”
龍王廟現在已經脫離了巖壁,正在往著更深層墜去。
此刻他們已經處於海勾的深處了,再往下落,天知道要落到哪裡去!
而且那逐漸增強的駭人氣息,很顯然就是從那海水深處傳來的!!
當感覺到廟宇的不對勁,襖景教眾跟舞獅宮在李火旺的帶領下開始向著廟外衝去。
而那些無頭屍體還有外面不斷湧進來的疍民還有水猴子,此刻都不顧一切湧進來,企圖把他們堵在廟宇內,一邊想走一邊要留,雙方徹底焦灼在了一塊。
“轟”的一聲,漆黑的瓦礫四處飛濺,大半身子跟舞獅宮黏連在一塊的李火旺,帶著他們從廟頂處鑽了出來。
顧不上停歇,李火旺下方看去,發現那恐怖氣息傳來的是一片完全看不透的黑暗,滾滾熱浪如同呼吸,一陣一陣的傳來。
吱嘎作響的龍王廟緩緩的落入其中,被那片黑暗徹底吞噬,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看到這一幕,李火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還好最後一刻衝出來了,要不然這會天知道自己會在什麼肚子裡。
警惕的盯了一會,瞧見這黑暗裡的東西並沒有出來襲擊自己,頓時鬆了一口氣。
李火旺的視線,從下方挪到了自己頭頂上方,很顯然這麼大的動靜,把一切都驚動了。
頭上之上幾乎沒有海水了,各種黑暗中竄動的各種東西如同一個大蓋子般,蓋在了他們的頭上。
低頭看了一眼被蠕蟲包裹的兩條龍脈,李火旺牙一咬,一馬當先帶著所有人,向著那蓋子頂去。勢要把那肉蓋子頂破天。
雖然這些不知道從哪裡的東西,氣勢驚人,然而在李火旺面前時卻是有點不夠看的,他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從清風觀出來,懵懵懂懂的小道士了。
一條條兩段歷史的裂隙被脊骨劍飛了出去,快速把觸碰到的血肉一切切斷,從裂隙裡面流出來的古怪液體,更是讓碰到的任何東西開始扭曲畸變。
而那團由血肉白穗還有蠕蟲聚集而成的混合體更是,如同深海鯊魚般,吞噬能觸碰到的一切,肉體凡胎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他們一路衝一路殺,來到了之前龍王廟本應該待的深度。
就在李火旺以為他們馬上就要抵達水面的時候,頭頂的一切忽然散開,露出那朦朦朧朧的水面。
下一刻,模糊的水面被大片黑影蓋住了,一團看起來比山還要巨大的黑影伴隨著轟鳴聲向著他們壓下來。
“當心!!大的要來了!”李火旺一邊提醒著其他人,一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然而當那東西逐漸靠近時,李火旺都嘴巴不由都張開,他剛剛想錯了,“這不是像一座山,這他媽就是一座山!快閃開!!”
這時候說這話似乎已經有點晚了,活路路全被這座巨山給堵住了,這地方是海溝,躲都沒地方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火旺快速飛到那山峰前段,緊接著雙手猛地向上一抬,死死的抵住山頂:“都到我後面來!!”
話音剛落,李火旺雙手觸碰的地方就發生了變化,堅硬的山岩快速變軟,最終變成白花花軟綿綿的豆腐。
由石頭變成的豆腐被李火旺輕易都捏碎了,露出後面的岩石,而那些岩石也跟著繼續變成豆腐,一個不斷變深的倒掛豆腐井就這麼形成了。
有李火旺在上面頂著,他下面的舞獅宮還有其他襖景教信眾安全的很,沒有受到如何損失。
就這樣,當李火旺從山頂到山腳,直接挖出一條隧道後,終於是擺脫了大山壓頂的麻煩。
當聽著那從深淵之下,響起的轟鳴聲,李火旺也知道那山峰八成是砸進那黑暗中去了,不管之前那黑暗中是什麼,看起來應該被這座山砸的夠嗆。
然而不等李火旺高興多久,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氣息從下面傳來。
緊接著下一刻,伴隨著一股熱浪,一大團夾雜著龍鱗的糜爛血肉,由下之上,直接向著李火旺砸了過去。
而李火旺馬上反擊,脊骨劍用力揮下,好幾道時空裂隙迅速向著那邊落去。
下一刻,那團東西跟幾道裂隙撞在了一起,過去無論什麼東西都能切碎的裂隙,卻如同玻璃般吧,被瞬間砸碎了。
李火旺身體快速的錯位,非常勉強的躲過一劫,等他在水中重新穩住身影,終於看秦楚了那東西都樣貌。
李火旺見過它,它就是之前龍王廟中,供桌面前畫像的東西,敖摩揭
“它它居然就在下面!?這個司命居然就在下面?”這個念頭剛從李火旺的腦子蹦出來時,那團插著龍鱗的畸形爛肉,向著他直接蓋了過去。
瞧見李火旺受到襲擊,一旁的蠕蟲跟白穗快速圍了上,然而它們的攻擊並沒有任何作用,相反隨著觸碰到它的身體,無論是白穗還是蠕蟲都迅速脫離本體,不再動彈。
而看到這一幕的李火旺,馬上瞭解到對方的來歷。“當心!這傢伙恐怕吸了龍脈的龍氣了!尋常神通對它起不到效果!!”
能完全無視裂隙了,李火旺只要龍脈上看見過在,這東西恐怕是不好惹了。
話剛說完,那東西已經再次來到李火旺面前,他渾身觸手快速揮動,極其勉強的躲了過去。
就在兩者擦肩而過的時候,李火旺伸手抓住對方身上的一片龍鱗用力一拽。
那有著臉盤大小的龍鱗是被硬扯下來了,但是龍鱗後面卻連著一個怪異的三角腦袋,那腦袋張開上下兩根獨牙,狠狠的咬穿了李火旺的手背上。
李火旺雙手伸來,十指發力,迅速把這腦袋給捏爆了。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眼前的那團東西。對付這東西,舞獅宮還有襖景教恐怕沒多少用了。
李火旺把手中抓住的龍脈向著後面拋去,“你們帶這東西先退!我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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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龍脈
面對這非常棘手的傢伙,李火旺這次沒打算拼命,更何況如今死亡沒有了,自己想弄死它也有點困難。
他可沒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要是光顧著弄死這傢伙,就本末倒置了。
“我拖住它一柱香!你們有多遠跑多遠,我們四齊匯合!”說完這話,李火旺渾身觸手用力一擺,向著眼前這東西衝去。
眼看著他們越來越近,李火旺猛地一抖脊骨劍,一道裂隙瞬間出現。
然而這裂隙並不對付熬摩揭的,是用來偷襲用的,李火旺身體快速一閃,直接鑽入裂隙當中。
下一息,那裂隙撞在熬摩揭身上當即碎裂了,這漆黑大海之中,李火旺徹底沒了蹤影。
敵人跑了熬摩揭也不等,張開自己身體各處的眼睛,熱浪從它身下的一些腸子中噴出,就向著正在向著水面上遊的身本憂他們追去。
可就在這時,忽然“噗嗤”一聲,一把無比鋒利的直劍從憑空出現了裂隙中鑽出,沒入熬摩揭體內後又快速抽回。
緊接著又是一處,熬摩揭身上又多到一道滲血的劍傷,如此反覆幾次,熬摩揭體內滲透出來的血液,把四周海水染得渾濁起來。
最後一次在熬摩揭身上用力劃了一刀,在大齊的李火旺終於是支撐不住了,踉蹌的從裂隙中鑽了出來。
因為大齊那邊古怪液體的影響,哪怕李火旺強行修真,身體也變得異常怪異。
此刻的他整個身體變得格外臃腫,六條彎彎曲曲、末端長著蟹鉗般的肢體從他道袍下面長出。
在頭頂還有四根灰白色的細莖,每根莖的頂端都有花一樣的器官,頭的下部垂著八條細小的、近乎綠色的觸鬚
觸鬚之下是細長稀少的乾枯白髮,白髮從他的頭皮上垂下來,遮擋住那脖頸件的一個畸形小腦袋。
不過這些怪異變化只是短暫的,在李火旺快速的修真下,他的身體快速恢復成原樣。
然而就在此刻,那顆正在逐漸縮小的腦袋,卻開口說話了。“李火旺!你什麼意思!!你當初說好的!!”
李火旺頭也不回,抬起那長蹼右手一扯,把這傢伙強行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
“哼,我說你就信?虧你還是坐忘道紅中呢,我騙你的!我身邊的幻覺夠多了!相比骰子的後手,我更擔心你暗中弄什麼妖蛾子!”
隨手把腦袋一丟,李火旺看向眼前的熬摩揭。
雖然說付出了這麼大的努力,可面對著它那房子般大小的身體,李火旺的那幾劍攻擊並沒有起到設想的效果。
不過李火旺也不氣餒,畢竟他的任務是拖延時間,而不是跟著傢伙拼個你死我活。
透過後脖處的一排複眼,瞧見身本憂他們已經浮上了水面,李火旺伸手向著脖處一刮,強行把那些複眼給刮掉之後,再次揮動著觸手向著他撲了出去。
兩條龍脈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已經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只要拖著這傢伙一會工夫就可以撤退了。
然而似乎對方並不想跟李火旺公平的一對一,熬摩揭渾身的龍鱗開始高頻顫抖起來,之前消失不見的其他疍民開始出現它周圍。
某種高頻的聲音伴隨著熱浪傳播四周。
聽到聲音,無論是疍民還是水猴子,都開始從熬摩揭身上拔出一片片龍鱗,直接龍鱗尾部拉拽出來的血肉囫圇吞下,然後舉起那鱗片往自己眉心用力一蓋,遮住了雙眼。
他們給李火旺的感覺瞬間不一樣了,他們依然還是之前的樣子,但是給李火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這些人向著李火旺圍了上來,而當李火旺對著他們企圖用修真時,卻沒有了如何作用,他們都分到了龍脈的龍氣。
看著那些龍鱗越分越多,李火旺開始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不對,這明顯很不對勁,龍氣分的太多了!
這東西又沒把那兩條龍脈全部吸收掉!他哪來的這麼多龍氣分?
李火旺過去是跟龍脈接觸過的,這傢伙身上不尋常的地方太多了。
而當這些臉上貼著龍鱗之人,在水中如同水中魚群一般,彼此排列形成了一條蛇形的龐然大物時,李火旺忽然恍然大悟。
“這些.這些龍氣並不是你搶來的!是你自己的!你不是司命!沒有這麼弱的司命!你是龍脈!你是他們世界的龍脈!對嗎?你並不是吸收龍脈!你是在加強你自己!”
熬摩揭沒有回答李火旺的意願,舞動著那些貼著龍鱗的血肉,向著李火旺捲來。
“其他地方的司命!其他地方的龍脈!你們明明有地方為什麼要跑過來搶我們的!!”李火旺向著對方衝了過去。
面對人多勢眾的熬摩揭,大部分攻擊都無法奏效的情況下,李火旺被壓制的很慘。
不過好在因為死亡的消失,李火旺無論受到怎麼樣的傷。他都不會死。
此刻的他依然在向著熬摩揭發問著,“為什麼!為什麼要過來搶我們的天道!難不成你們那邊的世界連死亡都沒有嗎!!還是覺得雙重死亡很爽?”
說到這李火旺忽然愣住了,想起之前那門神說的拉攏的話,他發覺自己似乎無意間說出了真相。
而趁著李火旺愣神的機會,對方的攻擊也到了,一道寒光閃過,李火旺的身體裂成了左右兩段,但是在黑色觸手的縫合下又重新拼接回來。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沒錯!你們的世界沒有死亡!你們的世界沒有腐爛,你們的世界沒有痛楚!你們的世界甚至都沒有謊言!”
“所以你們渴望著這一切!你們渴望著腐爛!渴望痛楚!渴望著謊言,你們甚至渴望死亡!因為這些好東西在你們的世界一個都沒有!!”
李火旺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什麼,緩緩握緊手中的脊骨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但是.你們休想!只要有我李火旺還活著!你們休想拿走屬於我們的天道!!”
“我倒要看看!你們把我們的龍脈殺了,我們這邊時辰會消失,如果我把你們龍脈弄死,你們的世界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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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破
伴隨著血肉跟精神撕裂聲響起,李火旺手中的劍刃瞬間把眼前的水猴子腦袋給斬了下來。
此時無論是李火旺還是其他人身上都傷痕累累,雙方都斗的很慘。
但是這還不夠,遠遠的不夠,他們太多了,接了龍氣的東西實在是太多。
雙拳難敵四手,此刻李火旺四面八方都是敵人,他已經被對方的龍脈裹在其中了。
但是因為死亡的消失,彼此都奈何不了誰。
李火旺知道這樣拖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雖然自己死不了,可如果他們把自己拆成人棍,那自己也輸了。
這些小嘍囉都不是關鍵,自己跟著他們纏下去,毫無意義,最關鍵的依然是那叫敖摩褐的龍脈!
好好估算好自己跟龍脈的距離,李火旺深吸一口水,握緊脊骨劍用力揮出。
裂隙再次出現,李火旺渾身觸手猛地一扭,直接鑽進裂隙當中去了。
當腥臭的海水被那黯淡的七彩黑水替代,極致的絕望跟壓抑蓋住了李火旺的內心,緊接著他那渾身的血肉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李火旺強忍著身體上的怪異,咬緊牙關向著那敖摩褐位置衝去,既然在那邊不行,那就從大齊想辦法。
自己只要在大齊跟那邊龍脈的位置重疊再透過裂隙鑽出來,自己就能跳過流程,直接出現在對方的身體裡。
時間不等人,李火旺馬上就開始動了,他必須在敖摩褐離開位置之前回去。
李火旺的速度快了幾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的觸手上開始出蹼來。
“你以為你以為你不把我修出來,就能逃得掉嗎?我一直在你的身體裡,我也是李火旺!”
一張畸變的怪臉從李火旺脖子處不斷扭動著,企圖掙扎想要鑽出來。“你已經就是一部分的我,否則以你之前的性格會做出騙我的事情來?”
“滾開!我現在沒空跟你扯這些!”李火旺舉起手中劍,一插一挑一張臉皮被扯了下來,但是很快他的身體不斷蠕動,又一張臉重新出現。
“廢物!沒有我在你就是被人耍的團團轉的廢物!”
“哎呀,哎呀,你別吵了。”一臉焦急的和尚的腦海擋在兩人之間企圖勸架。
這一次不單單是和尚如同畸胎瘤般出現在李火旺的背上,金山找秋吃飽還有彭龍騰都從他身體中長了出來,他們很難受,或恐懼或憤怒的吼著。
“我艹!”李火旺拖著背上這些東西,快速向著敖摩褐的位置衝去。
終於到地方了,李火旺用力一揮脊骨劍,可裂隙剛一出現就碎了,情況出了一些變化,裂隙在那邊撞到龍脈就直接消失了,根本騰不出讓李火旺鑽進去的機會。
“我就不信了!!”李火旺快速的揮舞著脊骨劍,快速劃出一道道裂隙來。
在不斷試探下,其中一個位置的裂隙短暫的存在一段時間,李火旺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既然裂隙存在,那麼就證明敖摩褐體內並不全是實心的,他體內有一定縫隙,供自己穿過去。
當又裂隙再次出現時,李火旺身體瞬間一個錯位,直接鑽來了進去。
剛一出來,強烈的灼燒感瞬間佈滿李火旺全身,這地方看起來似乎是敖摩褐的胃。
“給我去死!”李火旺雙手握著脊骨劍,狠狠的向著前面捅了進去,漆黑之中,某炙熱的液體蓋在李火旺臉上。
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發現是血後,李火旺更興奮了。
渾身的觸手在李火旺的控制下,纏著各種刑具,向著四周毫無防備的血肉快速切割,一時間血水從四周湧出,灌滿了李火旺全身。
海水淹不死他,血水自然也不可以,隨著各種破洞被切出,四周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怎麼樣!沒享受過吧?這是你們那邊沒有的痛苦!好好享受享受吧!”
李火旺再次握住劍柄,用力往下一插,快速滑動過後,直接切下來一片桌子般大小的血肉。
在外面是他們的主場,而在這裡裡面是李火旺的主場,在沒有徹底把這東西拆散架前,李火旺是不打算出去的。
就在李火旺瘋狂的切割著血肉時,旁邊的忽然破開了一條洞,一位臉上貼著鱗片的水猴子,向著從中鑽出來,向著李火旺撲去。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隨著那水猴子被李火旺斬在劍下,越來越多的敵人從那洞口鑽了進來,阻攔著李火旺對龍脈的進一步傷害。
之前在外面發生的事情,再次從裡面重新上演了。
不過跟之前相比,此刻的李火旺顯得遊刃有餘很多。
畢竟把別人的身體當戰場,無論怎麼鬥都是他贏。
海水跟血水混合到一塊,再加上昏暗的環境,讓四周變得越發的看不清。
就他雙手一伸,重新把一位邪祟的腦袋從身體上扯下來的時候,左側的血水忽然翻滾,一頭跟樹杆差不多的灰白色的粘滑巨體向著他撞開。
看起來無比黏滑的表面迅速裂開,露出一道上下黏連的螺旋巨嘴。
那東西口鼻間噴著黑暗速度極快,狠狠撞在李火旺身上,瞬間把他撞飛了出去。
在他飛去的方向,血肉迅速裂開,讓李火旺順著這力道翻滾著飛出十幾丈遠,離開了敖摩褐的肚子。
當李火旺在冰冷的海水中穩住身心,又再次被那些吸收了龍氣的東西重新包圍起來。
但是跟之前不同的是,敖摩褐的身體受了重創。此刻它那糜爛的身體乾癟了好大一片,各種大大小小的缺口,任憑它怎麼蠕動身體都無法癒合。
看著那緩緩縮入體內的怪異東西,李火旺聲音帶出遲疑問道:“你現在這模樣.應該不是過去的樣子吧?”
外面糜爛的血肉,裡面卻完全不一樣了,實在有點不搭。
“莫非是因為沒有死亡,所以你在漫長的過程中逐漸畸變成這樣子的?”李火旺向著他胡亂猜測著。
敖摩褐沒有理會他,密密麻麻的信徒把他的身體重新遮擋住,臉上貼著鱗片的各種生物,彷彿無窮無盡般向著李火旺衝來。
就在李火旺準備故技重施的時候,左側的大片人群忽然被一團夾雜著白穗血肉的東西撞開。
“那是.舞獅宮?他怎麼回來了?”
還沒等李火旺想明白,那團帶著白穗的血肉就貼上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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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起
「你到底在幹什麼!不是讓你走的嗎?」李火旺用力把粘著白穗的血肉摔開。
「幫你,先解決此物。」舞獅宮簡約的說完加快了合入的速度,隨著白穗跟血肉開始塞入李火旺的體內,霸佔了李歲的空間,她那些密密麻麻的觸手被擠只能從李火旺的嘴裡鑽了出來。
然而這還沒完,隨著李火旺的身體進一步臃腫放大,他的五官開始偏離了原本的位置。
不僅僅是他自己,連他那因為去大齊,而畸形的駝峰背上的四個腦袋也同樣如此。
李火旺身上所有都變了,唯一不變得就是他那身上帶著古怪文字的紅色道袍。
玄牝的道袍似乎有種某種玄機,
李火旺的身體被舞獅宮撐多大,它就漲多大。
短短几息之間,漆黑的海水之中,李火旺徹底變成了一頭幾層樓高的怪物時,他身體上的變化終於安靜下來。
幾層樓高,身披著紅色道袍,口中黑色觸手下垂,臉上五官徹底扭曲的道人就這麼懸停在原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周圍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李火旺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非常的奇怪,彷彿多了很多雙眼睛,每一片白穗都有一段視角、甚至連狗娃放在盒子裡的白穗他都能感覺到。
不單單是視角,連身體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可是硬要說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當舞獅宮的血肉不再是吞噬,而變得了融合時,讓李火旺感受到過去從未有過的感覺。
自己身體上的一切都彷彿在自己的控制當中。
而就在這時,李火旺貼著腦門上的眼睛,瞬間滑落到左手手背上,「不好!敖摩褐要逃!」
當李火旺開始準備要動時,密密麻麻白穗從他體內鑽了出來,如同魚鰭般擺動。
就在其他人衝上來想要圍住時,李火旺耳邊響起舞獅宮的聲音,「心素活脊骨煉製法器有奇效,拔出來試試,吾可以暫且替之。」
李火旺二話不說把那關節翻轉的右手身到自己的背後,插穿自己的皮膚,握住自己的後脊骨用力一抽。一把血肉模糊的脊骨劍就出現在他手中。
呼嘯聲響起,巨大的脊骨劍揮過,面前的一切生物瞬間一掃而空,非但如此,李火旺還發現無論抽沒抽到,被掀飛出去的東西,身體都變的無比的狹長。
有了這東西,李火旺再也不怕這
些東西的圍堵,向著企圖向著水下鑽去的敖摩褐快速追了上去。
敖摩褐這時候想跑已經晚了,在他快要抵達海底的時候,終於是被李火旺抓到了。
「斷!!」李火旺握緊手中脊骨用力一抽,敖摩褐那糜爛的肉體瞬間被抽成了兩段。
然而這還沒完,李火旺再次狠狠的抽在對方身上,點點肉糜四濺在海水當中。
當把這東西折磨的完全不像樣子,李火旺一手抓住一邊殘骸,快速的打了一個死結。
他把那巨大的死結狠狠的砸在巖壁上時,李火旺從旁邊牆壁扣出一塊比他還要大的時候狠狠的砸了下去。
塵埃落定,徹底變成一團肉糜的敖摩褐,緩緩往著水面上飄時,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李火旺也緩緩往著水面上飄去,隨著不斷上浮,舞獅宮也漸漸從他體內分離了出來。
李火旺雙手在水面上一撐,直接站在水面上。
他表情痛苦的用雙手蓋在自己臉上用力揉捏,那些扭曲變形的五官回到了他們應該在的位置上。
隨著他身體開始恢復正常,他背上的四個腦袋也快速的枯黃凋零。
李火旺半雙手一放,狠狠的看向躲在水下的舞獅宮。「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不
是讓你們先走嗎?怎麼又回來了!」
就在這時變成一灘肉糜的敖摩褐浮在水面上,李火旺走過去踢了一腳,發現因為死亡消失的緣故,這東西還活著呢,但是現在這樣子已經跟死沒什麼區別了。
本來只是想偷兩條龍脈,沒想到現在又多了一條,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走不了。」
「什麼?你說什麼?」李火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過身來重新看向水裡的舞獅宮。
「法教圍上來了。他們的十二大巫都來了。」臉色非常難看的身本憂長老從水中快速飄過來。
她那本應該隆起的肚子此刻卻依舊乾癟了下來,只留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洞口,身後跟著的襖景信眾也只有零星幾個了,兩條龍脈更是沒了蹤影。
「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有些氣急敗壞的李火旺向著四周一望無際的海平線看去,很快他就瞧見了船,各種大大小小的船。
跟著船來的,還有瓢潑的大雨以及洶湧的波濤。
隨著這些船隻靠近,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那是玄牝,身披紅色道袍的他站在船頭。
「李火旺,投降吧,你完了。」「這邊把你們留下,那邊大黎也在動手反撲,勝負已定,一切都結束了,你們不是我等的對手。」
李火旺表情複雜的看著他,「你特麼當我弱智嗎?玄牝的道袍都穿在我身上,你裝哪門子玄牝呢?」
船頭上的玄牝緩緩的搖了搖頭,「那只是詐死罷了,我早就歸降了大黎,監天司的一切秘密我都告訴了法教,你們完了。」
就在他說話間,一個個青色的葫蘆從船上被拋進水裡,從葫蘆口中那古怪的黑色液體開始迅速蔓延,逐漸圍成一個大圈,向著李火旺這邊逐漸浸潤過去。
下一刻,在搖擺的船頭上,十二位臉上帶著巫字,肩膀上掛著黑布的法教大巫走了過來。
雖然離得遠,可是李火旺依然能感覺到他們的不尋常,他們每個人都彷彿比四周的一切重很多,把整個空間都砸的凹陷下去,讓四周的一切向著那邊扭曲。
不管那個假玄牝說的是真是假,對方今天肯定是想把自己徹底留這的。
「哼!大巫是吧?」李火旺低頭吐了一口血水。「想讓我投降…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勝負還沒定呢!」
緊接著,李火旺的表情開始扭曲,鼻血瞬間噴了出來,額頭青筋暴起,整個腦袋開始腫脹。「啊啊啊!!給我起!!」
一根巨大的青銅巨樹伴隨著震顫聲從深海中鑽出,它把肉糜狀的敖摩褐穿在樹冠上,伴隨著洶湧的海浪逐漸出現在李火旺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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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昇天
“這....這是何物?”身本憂一臉震驚地看著李火旺身後的青銅巨樹。
此刻幾乎變成肉糜的敖摩褐,整個身子都掛在巨樹之上,掛在上方樹枝上的碎肉不斷斷裂,伴隨著血水滴落在下層的樹枝上。
原本泛著金光的青銅巨樹,被一層活著的血肉覆蓋,由下至上的看上去,既古怪又壯觀。
這是斫龍誅仙陣,雖然自己被包圍了,但是自己還有路!
李火旺明白,自己接著在這裡無論鬥多久都沒有意義的,不說這十二大巫自己未必斗的得過,哪怕現在鬥過了也殺不了他們。
既然他們開始從下面出手了,那自己就從上面去想辦法!
而瞧見李火旺的舉動,船上的大巫們頓時坐不住了,直接踩著那古怪的七彩液體向著他衝來。
】
可這青銅巨樹已經被李火旺修真出來了,想要破壞斫龍誅仙陣恐怕已經為時已晚了。
“歲歲!手!”
李歲的四根觸手從李火旺的腋下伸出來,在李火旺的注視下,那四根觸手前端迅速開始分裂,變成了四隻人手。
死去玄牝做法的畫面出現在李火旺的腦海裡,李火旺移動著自己的六隻手,跟著玄牝開始快速掐訣。
隨著陣法的開始,空中正在下著大雨的烏雲,如同被一雙無形大手捏住一般,裂出一條黑到極致的縫隙吧,並且正在越拉越開。
李火旺看到了,這就是通往白玉京的路!
而此刻,李歲的腦袋被一根長長的觸手頂著,從李火旺的道袍中鑽了出來,左側一根觸手提著銅錢劍,右側一根觸手卷著三張符籙跟了出來,
觸手快速扭動,隨著銅錢劍把那三張符籙直接敲穿,李歲在李火旺的指揮下,開口唸起咒來
“凡行赤足,急踏天門,陰妖之炁,來犯南陽....”
隨著李歲話音剛落,李火旺,舞獅宮,還有身下的襖景眾身上都開始長出了龍鱗跟龍爪,並且血肉也開始出現了一定的增生。
兩條扭曲的龍角,更是刺穿了李火旺的額頭皮膚,帶著血水越長越長。
與之相對的是,青銅巨樹上的敖摩褐則快速地乾癟起來,看起來油盡燈枯一般,要不是沒有死亡天道,恐怕這東西早就死了。
而就在這時,法教的攻擊到了,四周徹底變黑的海水,迅速揚起大浪,勐地向著李火旺這邊蓋了過來。
然而等海水退去,他們身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過去避之不及的威脅,吸了龍氣的他們此刻完全免疫了。
而此刻天上的烏雲已經徹底被撐到兩邊,一個圓形的漆黑正在李火旺上空緩緩螺旋,雖然極遠,但是從中散發出來的恐懼氣息,讓每個人都心驚膽戰,本能地想逃離。
“犛之門開了!快走!”彭龍騰出現在李火旺身邊,抓起他勐地向著天上的黑縫拋去。
瞧見李火旺的移動,法教的十二大巫同時齊刷刷向著他飛來,企圖把他攔下了。
看到他們如此的舉動,李火旺臉上反而笑了,果然,瞧見自己去白玉京搗亂,這些傢伙真的開始急了!
這無形中也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他們怕自己去上面直接解決問題的根本!
各種不同的法器跟神通,不斷從遠處打在了李火旺身上,然而此刻吸了龍氣的李火旺根本不受任何影響。
眼看著一位大巫擋在李火旺面前時,一條看起來舞龍的真龍從下方竄出,直接纏住了那大巫的下半身,舞獅宮的聲音從那舞龍的嘴裡響起。“速去!我等幫你擋住他們!”
而下方,身本憂此刻站在青銅樹頂下,她褪下了身上的衣服,緊接著又褪下了身上的皮膚,緊接著最後又褪下了自己渾身的血肉,而每層都有著血管相連。
緊接著,從那身本憂此刻承受的痛苦當中,滋生出了一本書,《昇天冊》
“這次算我欠你們的!”彭龍騰再次出現在李火旺身後,抓住他拼盡全力向著天上的黑暗裂隙拋去。
留了舞獅宮跟襖景教的阻攔,李火旺速度不斷加快,向著敖之門逼近著。“快點!再快點!更快點!”
當李火旺直接鑽入那天空裂隙當中去時,整個天空瞬間合上,久違的大雨直接蓋了下來。
之後下面發生了什麼,李火旺已經不知道了,他在雲層中飛得越高
穿過了雲層,李火旺繼續不停,向著那點點繁星之外的天外天飛去。
而當再次穿越那繁星之時,李火旺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一些畸形恐怖,但是又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物。
接近於無眼的血肉菩薩,在那輪廓模湖的身體前端,不斷伸出顫動的那粉色觸手,似乎從四周吸食著什麼。
灰紅色的黏滑畸形蠕蟲,渾身插滿了永遠不滅的香,古怪的體積自由地擴張、收縮。
很快李火旺也看到了喜神,還有那些仙家。
李火旺曾經來過一次,但是跟上次不同,等這些東西瞧見了李火旺的模樣後,紛紛閃開,給此刻的李火旺讓出一條路來。
也不知他們是忌諱李火旺還是他此刻身上的龍脈。
李火旺迅速加快了速度,這裡還不是白玉京呢!
終於等李火旺來到那繁星之後的深處,他瞧見了那懸在天地當中,一片混沌無色的玉牌。
這玉牌彷彿是被遠處極致的黑暗某些東西吊著,隨著它們那無定型的身軀向前蠕動著、流淌著。
這山一般巨大的玉牌懸在那裡時上時下,上面的三個扭曲的大字,正是犛之門。
但是跟之前不同的,李火旺發現那託著那南天門的兩條無頭無尾的巨蛇不見了。
整個犛之門上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縫,那裂縫之中被一些黑色的東西所侵佔。
看到這一幕,李火旺心中頓時一沉,看起來影響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居然能影響到了犛之門了。
一想到萬一犛之門破裂,裡面的東西全部傾瀉到整個凡間,李火旺就感覺到渾身一緊。
“還好...還好不算遲!至少我來了!”李火旺向著那犛之門的裡面看去。卻什麼都看不見了,裡面混沌一片。
李火旺也不知道自己這次進去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是他明白自己必須去。
“撐著點!我幫你們來了!”李火旺向著玉牌內的所有司命大喊一聲,毫不猶豫地向著裡面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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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心象
“我們這是去哪啊?”
戴著手銬腳鐐的李火旺在護工的陪同下,跟著易東來順著明亮的走廊不斷往前走。
易東來頭也沒回地回答到。“一個好地方,你來了就知道了。”
因為進院的時間有段時間了,李火旺的碎髮已經長到快要遮住他眼睛了。
透過自己的劉海,李火旺悄悄地看向易東來的後腦勺。“這傢伙會是什麼司命呢?”
“他應該是我們這邊的司命吧?可是如果他真的是我們這邊的,那為什麼他不幫著我逃跑呢?”
在李火旺的胡亂猜測下,他們在一處治療室面前停了下來。
護工們在門口守著,李火旺跟著易東來走了進去。
這地方非常的簡約,除幾張凳子,一個沙盤,還有擺滿各種零碎小東西的櫃子外,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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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沙盤?”
李火旺向著不遠處看去,那裡有一個麻將桌大小的正方桌子,東南西北都用一塊內側藍色的木板擋住,而桌子裡面則是黃色的普通細砂子。
李火旺看了看桌子,又跑到櫃子旁邊,看到上面擺放的各種同比例縮小的千奇百怪的小模型。
看著那些迷你的人形、動物、樹木、花草、車船、飛行物,石頭、怪獸,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
“啊~我知道了,你這是想給我來箱庭遊戲是吧?想讓我在沙盒子中擺放物品,用這種方式來毫無保留地讓我展示自己的內心世界?”
“你很懂啊,李火旺,既然你知道這麼多,那我就不介紹了,你開始吧。”易東來從口袋裡掏出鑰匙,伸手把李火旺的手銬開啟。
用手揉了揉手腕,李火旺臉色不善地看向易東來,“這麼信任我?就不怕這個大瘋子發瘋把你弄死?”
“李火旺,還有閒工夫開玩笑呢?看來你一點都不急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媽昨天給我打電話了,她哭得真的很傷心?”
瞧見李火旺的臉色逐漸變得痛苦起來,握緊拳頭站在原地,易東來在沙盤的另外一邊坐好。
“你也是這地方的常客了,別的我也懶得說,想要快點出院,就配合治療除此之外沒有路可以走。”
易東來用筆在沙盤邊緣敲了敲,手中拿著一個塑膠小人放在沙盤整中央。
“假如這就是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最好什麼都別想,一切跟著你的心走。”
李火旺表情複雜看著那指甲蓋大小的塑膠小人,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後,向著櫃子旁走去,等他回來,手中已經抱了一堆模型。
李火旺拿起那小人放在自己面前端詳了一會,重新放在了沙盤中心,開始拿起各種模型在沙盤中擺放起來。
隨著李火旺不斷擺著放著各種東西,易東來不由地皺起的眉頭“這傢伙的心象怎麼這麼怪呢....這幾個小人擠在一塊,上半身倒插入沙子裡代表著什麼?”
等李火旺停手,易東來看著展現出來的沙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火旺用得最多的是怪物模型,但是所有的模型都不是雙腳踩在沙地上的。或倒立或拼接成一團。怎麼怪怎麼來,而且沙盤還被挖成一個深深的漏斗形。
“這些東西....跟你有關係嗎?”易東來指了指那躲在邊緣的小人。
李火旺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易東來看著眼前的李火旺,緩緩伸出右手,抓住那代表著李火旺的小人,輕輕地懸在那些怪物上空,做出想要把小人扔進那怪物環視的漏洞中。
而做出這些舉動的同時,易東來死死盯著李火旺的神態,企圖找出任何一點不尋常的地方。
就在他來回幾次之後,易動來就瞧見李火旺緩緩抬起頭來,表情古怪地看著自己。“你沒病吧?沙盤我也擺了,要是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別急,才剛剛開始呢。”易東來把手中的小人遞到了李火旺手裡,把沙盤裡面的東西都拿出來,又把沙盤重新鋪平。“來,繼續。看看你還想擺成什麼樣。”
李火旺輕呼了一口氣,再次開始擺了起來。
而這一次,跟之前的情況都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就是代表著李火旺的小人,稍稍向著一隻上下顛倒的怪物靠近了一些。
“如果說.....”易東來伸出手指抵住小人的背部,緩緩往前推動,最終推到那怪物面前。“如果說這樣呢?會不會好一點。”
“你說好一點就好一點吧,還要繼續嗎?”
“繼續。”代表著李火旺的小人再次塞到了李火旺的手裡。
等第三盤重新擺好,那小人被埋在沙子裡了,而在旁邊就擺放著兩隻怪物。
易東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始掏出圓珠筆在本子上記了起來。“別看我,繼續,沒喊停下之前,你一直擺下去。”
隨著李火旺的不斷擺放,那小人時而跑到漩渦當中,時而又跑到沙盤角落。而那兩隻怪物依然在追著那小人。
等到了第十二盤的時候,那小人被擺放在怪物的腦袋上。
“繼續,別停。”易東來重新把小人再次塞進他手裡。
而這一次,李火旺卻把小人擺放在沙盤邊緣的木板上,面相朝著自己。
“嗯?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擺煩了!”李火旺單手握拳用力往沙盤中一砸,那怪物模型瞬間被砸裂開來,而放在邊緣的塑膠小人也被顛地掉到地上。
“易東來,你耍我很爽嗎?想要讓患者藉助這種沙盤展示內心世界,從來就只需要擺一盤!!”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每個人的用法肯定是不同的。”
聽到這話,李火旺安耐著心中的煩躁,重新坐了下來,開始給沙盤覆盤。
“既然你煩了,那今天就到吧,你先回去吧,也到飯點了。”
聽到這話,李火旺轉身,就向著門口走去。
就在快要出去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易東來,以後你的所有治療我都配合,但是有一個條件,以後要是我媽再次打電話過來,你就說我恢復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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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通知
我陽了頭好痛,先緩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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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正在進入二階段
頭不暈了,但是渾身疼,並且嚴重鼻塞,嘴角起泡,不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絕對不會耽誤淵子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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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更新通知
明天開始恢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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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世(諸葛淵番外,祝諸葛淵生日快樂)
“咳!咳咳!四郎,四郎!諸葛淵!”看著堂下走神的弟子總算是回過神來,夫子氣不打一出來,臉上的鬍鬚都氣得顫抖了起來。
“我問你,方才為師說了什麼?”
“故與智者言,依於博;與博者言,依於辨;與辨者言;依於要;與貴者言,依於勢;與富者言,依於豪;與貧者言,依於利;與賤者言,依于謙;與勇者言,仍於敢;與愚者言,依於銳。”
瞧見夫子那張大臉憋得發青,卻找不到理由發作,少年郎忍著一絲笑意重新坐了下來。
見一點都沒有吸取到教訓的樣子,夫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四郎,你雖然聰慧,可莫要自得自滿,既然你想要考狀元,那書上功夫不能有絲毫怠慢。光會背不行,還要理解其含義。”
“是,學生知曉了。”
等到夫子一轉身,諸葛淵馬上向著他的背影做出一個怪臉,惹著其他模樣的同窗撲哧笑出聲來。
“嗯?”夫子拿起戒尺一轉身,頓時各個端正坐好,不敢有任何放肆。
當到了下午散學的時候,諸葛淵跟著自己的同窗一邊聊著剛剛夫子的醜態一邊嬉笑怒罵地往家走去。
隨著過了幾個路口,諸葛淵身邊的人漸漸少了起來,等他來到自己那小院的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一個人了。
掏出鑰匙開啟遠門,諸葛淵走了進去,瞧瞧水缸裡還有水,便開始做起了自己的晚飯。
整個院子不大,前後左右也不過十幾步的樣子,除了牆角放著一根白蠟槍外,沒有任何東西。
等伙房煙囪裡的煙散了,天也差不多黑了,屋內一盞油燈的燈芯被諸葛淵用快子挑出來一些,不大的屋內頓時變得亮堂了很多。
諸葛淵拿出一本夫子不讓看的閒散話本,一邊吃著飯一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忽然諸葛淵感覺到屋內有人,他一抬頭,頓時跟一張咪咪笑的皺紋大臉面對面,她手中拄著柺杖,頭上戴繡花頭箍,完全一幅鄉下老太太的打扮。
瞧見諸葛在看自己,黑貓老太瞅了瞅桌子唯一一個菜。“怎麼今個又吃菘啊?這怎麼行。”
她伸出那鋒利的指甲在菜水中劃了一下,放進那長滿尖牙的嘴裡吸了吸。“連油都不放,你這孩子。”
“三太奶,沒事,我習慣了。”諸葛淵連忙站了起來,笑臉相迎把她攙扶著在板凳上坐了下來。“三太奶,您先坐著,我給你砌一碗高碎去。”
“別忙活了,我一會兒就走。”三太奶伸手出懷裡一掏,一碗香氣撲鼻的肉出現諸葛淵的面前。
肉聞起來很香,而且看起來剛做沒多久,還冒著熱氣呢。
“那個沒眼力見兒的兒媳婦做的,明明知道這東西帶發,我吃不得,就非要做,你說她是不是盼著我死呢?”
“我尋思你估計沒啥葷腥,我就給你送一些過來。”
諸葛淵看著硬塞到自己手裡的燉羊肉。“三太奶,怎麼什麼東西在你嘴裡都變成發物了,這吃不得那吃不得,您老恐怕只能喝露水了。”
瞧見三太奶舉起柺杖,諸葛淵連忙陪笑著道歉。
“你吃吧,我走了,未時我孫孫會過來拿碗。”
把三太奶送到門口,諸葛淵坐了回去,接著吃著自己的晚飯。
燉羊肉特意用去了腥味,口感嫩滑、吃在嘴裡肥而不膩、香味濃鬱。
就在他正在享受著這份美食的時候,關緊的院門忽然被一陣裹著紙錢的風給吹開了。
刺耳的嗩吶聲響起,那高高低低的白色招魂幡從左至右飄了過來,緊隨其後的是那悲悲切切的喪哭聲。
諸葛淵側著腦袋看著這一出,夾起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嚼了起來,“裕華,茗柯,狗鼻子真靈啊,怎麼跑我家來蹭飯還要帶著裝鬼嚇唬人呢。”
那院牆上面的白色魂幡迅速往著下面一縮,很快兩個嬉皮笑臉的腦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瞧這話說的,我們哪能就為口吃的,我們是來給你一塊喝酒的。”兩人的左手晃了晃那一壺黃酒。
等瞧見桌子上的羊肉,頓時一屁股坐了下來。“嘿!巧得很啊,下酒菜都有了。”
都是一個私塾上學的,兩人也不跟諸葛淵客氣,從伙房拿來三個碗,一雙快子就開始倒酒。“四郎,會划拳嗎?”
“不會。”諸葛淵把桌子上的話本收了起來。
“不會沒事,我們教你,划拳啊,其實簡單得很,咱們喊著酒令,喊完結束後啊,咱們手裡出一個數,嘴裡同時猜一個數。”
“要是咱們兩人有一個人喊出來數,剛好是兩個手比畫出了來的合,那就贏了!然後輸的人喝酒!怎麼樣?簡單吧?”
諸葛淵表情略帶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位同窗,“這些東西,你們怎麼學得這麼快?肯定不是你爹教你的吧?”
“少廢話,現在跟著我來學著唱,一條龍啊、兩家好啊、三結義啊、四喜財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就著一碟菘還有這一碗羊肉,兩人就這麼開始划起了拳來。
不過一壺黃酒沒多久,就在諸葛淵剛有點絲醉意,酒壺就空了。
臉頰泛起一絲紅的他提起空酒壺,揚起頭來就向著嘴裡倒去。
瞧著最後一滴掉進嘴裡,諸葛淵意猶未盡地放了下來。“要我說著划拳的規矩要改改,應該贏的人喝酒才對。”
聽到這話,丁裕華大笑起來,“哈哈哈!讓你贏,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
瞧見了自己一旁同窗把舌頭貼著羊肉碗不斷地舔著,諸葛淵開口說道:“行了,茗柯,夠乾淨了,別舔了,這可是三太奶家的碗,你要是舔裂了,我可沒法交差。”
陸茗柯聽到這話,這才把碗放了下來,砸吧了幾下嘴帶著幾分遺憾地說道:“不盡興啊,喝也沒喝盡興,吃也沒吃盡興。”
丁裕華大眼珠一轉,嘴角頓時勾起,“四郎,走,我有辦法,”
聽到這話,諸葛淵搖了搖頭,“你又有什麼餿主意?就不怕吃荊條炒肉嗎?算了吧,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趕緊回吧。”
“哎,瞧你那膽!那你等著吃就行了,我一會兒就回來。”說罷,丁裕華跟陸茗柯站了起來,向著院外走去。
諸葛淵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拿起話本看了起來。
不過看了幾息之後,他看向自己同窗離開的方向,最終還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免得禍闖大了。
丁裕華陸茗柯在前面走,諸葛淵就在後面跟著,走著走著,來到了村子邊上。
瞧著旁邊的那一家,諸葛淵心中頓時一驚,這傢伙該不會真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夫子家偷臘肉吧?
想到有這個可能,諸葛淵連忙加快步伐,就要衝過去阻止。
可剛到他們身邊的時候,就瞧見對方直接趴在牆上不動彈,諸葛淵反應很快,當即也腳下一停,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只見那遠處竹林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滾動。
很快在月光的照射下,諸葛淵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什麼,那是三個貼著一張倒福的大黑陶罐子。
等它們三個同時在村口整齊擺成一拍,從那黑陶罐子口中緩緩伸出了三個帶著西瓜帽的腦袋來。
這三個腦袋臉色慘白,櫻桃小嘴大腮紅,而本應該有眼睛的地方卻只有兩個黑漆漆的大洞。
“這些到底是.....”就在諸葛淵瞪大眼睛,猜測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時候,教瞧見那三個腦袋忽然一歪,齊刷刷地用那黑漆漆的眼睛同時看向自己。
“走!你先走!去喊夫子!”表情凝重的諸葛淵擋在了自己同窗面前。
諸葛淵不說還好,這邊剛一開口,那三個腦袋黨當即往黑陶罐子裡面一縮,飛快地向著他們滾了過來。
眼看著那三個東西就要滾到諸葛淵面前的時候,夫子揹著手從天而降,單腳直接踩在一個黑陶罐子上,直接把那大紅色的倒福踩得四分五裂。
緊接著隨著他手中長袖用力一甩,另外兩個黑陶罐子被他直接甩到了牆上,變成了兩個黑炭粗筆畫。
剛剛還萬分危急的情況,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夫子給化解了。
而這一幕看得諸葛淵眼中放光,“夫子,我要學這個!這可太厲害了!”
“啪”的一聲,夫子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戒尺狠狠地敲在三個腦袋上。“一身酒氣!大晚上的你們這是去要作甚?”
用手捂著腦袋,疼的倒吸著涼氣的諸葛淵卻並沒有被嚇退再次迎了上來。“夫子,教我這個吧!我過去真不知道你還會這神通!”
“好好讀書!考上狀元才是正途,別一天天想些有的沒的!”夫子板著臉揹著手,就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夫子!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瞧,要是方才那種情況,我讀再多書有什麼用?”
“哼!不要胡攪蠻纏,讀書是為讓你明事理!假若大字都不識一個,學再多神通也找不到用對的方向。”
“明事理又為何?”
“明理為修身。”
“修身又為何?”
“修身即為做人!立德、立志、立言!”
說完最後一個字,夫子勐地一轉身,用那蛇童瞪向諸葛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感覺到身後同窗後面偷偷拉自己一下,諸葛淵有些不甘心地後退半步,不再言語。
然而這一次夫子並沒有走,“四郎,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比其他人聰慧嗎?我們賭上一場如何?”
“賭?”諸葛淵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你說讀再多書,碰到方才那情況都沒用,但是你錯了,有用。”
“書中自有張良計,書中自有過牆梯。其中有很多條辦法,你只要把它找出一條來,所有神通我都傾囊相授。”
“當真?”諸葛淵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夫子說完,掏出一根毛筆快速地在牆上黑陶罐子畫了起來。
沒過幾息時間,夫子伸手一摘,一個被鐵籠子捆住的黑陶罐就摘到了諸葛淵面前。“六日為期,你要能找到辦法讓這東西退回去就算你贏。”
夫子走了,留下了諸葛淵跟丁裕華陸茗柯待在原地看著那籠子裡的黑陶罐子。
一旁的同窗還在幸災樂禍。“跟夫子打賭,你小子真行,賭贏賭輸了,你都倒黴啊。”
“不會的,夫子不是那麼小氣的人。”諸葛淵此刻也來了興致,興致沖沖地跑去私塾內,提著油燈就從書上去找對策來。
剛開始,諸葛淵覺得自己找到了辦法,不斷去跟那黑陶罐子上嘗試。可無論怎麼嘗試都不起作用,要不是有鐵籠子罩住,早就向著諸葛淵砸了過來。
為了得到夫子的神通,諸葛淵廢寢忘食,全身心都栽到書裡面,沒過兩天臉色就變得非常的憔悴。
手提著一本新書,高興的諸葛淵就踉踉蹌蹌地往鐵籠子走去。
很快一泡童子尿被潑在了黑陶罐子上,然而除了把那倒福打溼了一些外,別的什麼反應都沒有。
“這書上寫的東西居然還有假的。”諸葛淵很是氣餒的把手中的往地上一扔。
不過他快速看了一眼夫子家宅的方向,連忙又伸手撿了起來。“只讓從書上找,當真有辦法嗎?夫子該不會是在誆我吧?”
一旁傳來大大小小的嬉笑聲,諸葛淵帶著幾分佈滿的向著那邊揮了揮書。“就跑過來看我笑話,也不知道幫忙。”
“那可不行,這是夫子跟你之間的事情。我們可不敢插手。”
“四郎,你這要是真贏了夫子,我認你當乾哥哥!”
諸葛淵不是那麼輕言放棄的人,他繼續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他索性把所有書都抱到鐵籠子旁邊,邊看邊試。好在今天的月亮很大,不用格外點油燈。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等犯困的諸葛淵揉著眼睛伸懶腰時,四周已經靜悄悄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這幫牲口,當真一點忙都不幫啊。”諸葛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就準備繼續找,過了今天可就只剩三天了。
可就在這時,諸葛淵似乎感覺到有點不對勁,眉頭微皺的他想了想,再次抬起頭來看向四周。
忽然他注意到,被夫子甩到牆上的黑陶罐子居然沒了。
很快諸葛淵就注意到了地上黑陶罐子壓出來的淺淺泥印子,一路向著村外頭滾去。
“跑了?”就在諸葛淵考慮該準備辦的時候,遠處的竹林子傳來了新動靜。
諸葛淵瞪大眼睛瞧見那黑陶罐子又順著離開的印子緩緩地又滾回來了。
它不單單回來,它還帶回來了一些東西,那是一排手中提著白燈籠,腳尖碰地的蠟黃紙人!
所有紙人的左眼眼白中寫著世羅二字,而所有紙人的右眼眼白中則寫著開經。
這些紙人就這麼輕飄飄地緩緩走了過來,從諸葛淵的面前走過。
隨著紙人們一個接著一個,擦過那困住黑陶罐的牢籠,那牢籠的顏色越來越澹,最終徹底消失,讓裡面的黑陶罐子恢復了自由。
而那出來的黑陶罐子也沒有亂跑,直接跟著紙人的後面,向著旁邊一家院子走去。
“那裡....好像是……夫子的院子吧?”諸葛淵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焦急的向著那邊衝去。
可就在他快要到院門口的時候,所有的院牆盡數往外一倒,“轟”的一聲,把裡面一隻頭大身小,頭長觸角,尖牙利齒,身長十數尺的獅子瞬間展現了出來。
那門板大的大嘴一張一合,就把一個紙人給咬得血肉模湖。
三個白燈籠砸在了它的鬃毛之上,一團火焰當即沖天而起。
在火光的照射下,四周的一切開始發現變化,剩下的紙人臉色不再那麼慘白,而開始變得紅潤起來,而那頭獅子也開始逐漸長出了角,並且向著更加駭人的方向轉變。
就在那猙獰的巨獸狠狠地咬向一位紙人時,諸葛淵從旁邊衝了過去來,把那紙人給撲倒在地給救了下來。
等瞧見那巨獸去追趕其他紙人時,諸葛淵把地上的紙人給扶了起來,“你們為何要跑這來?”
“來除妖的!近幾年南知縣大旱,傳聞有邪祟作妖!我等作為監天司一員,自然要替天行道!”隨著不斷說話,那紙人在諸葛淵面前變得越發的栩栩如生。
“大旱也不歸夫子管!你應該去找龍王廟啊!快走!夫子生氣了!”
紙人卻搖了搖頭,“那我不管,我只聽我師父的,等我師父開始做法,定能制住這邪獸。”
話音剛落,那兩個黑陶罐子直接跳到空中炸開,各種三角旗連著一張紅網把那巨獸給罩得嚴嚴實實。
諸葛淵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口中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可是....夫子是靈夕啊.....”
下一刻,那巨大的紅網瞬間燃燒成灰,越發巨大的咆孝聲震的頭頂的鐘乳石不斷落下,震的所有人的影子瑟瑟發抖。
“你師父在哪?”諸葛淵拉著紙人向著遠處的一位高一分的紙人衝了。
那眼中帶著恨意的紙人正在做法,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一排排剪出的小紙人在他的手中木劍揮舞下逐漸站了起來。
“快停下,再這樣下去,你的人會全死在這裡!”諸葛淵衝到了他面前。
“哼!老夫停下,就不用死?瞧瞧那吃人的是什麼東西!”紙人的做法又快了幾分,眼白中的兩個字開始泛光。
“死不了!聽我的!肯定死不了!而且你不可能贏!洞裡可不只有夫子!!”
隨著諸葛淵指去,其他紙人這才瞧見了四周那些大大小小的眼睛,他們的眼中露出一絲絕望。
“我等跟著這些邪祟拼了!”一位衝出去的紙人被諸葛淵死死地抱住。
“各位!聽我的!我有法子救你們出去!!”諸葛淵說著把那道人紙人手中的兵器給搶了下來。
就在剩下的所有紙人都靠攏到諸葛淵這邊,自然也把巨獸的目光給吸引了過來。
它那越發巨大的猙獰巨口,上連著洞頂下連著地,就這麼氣勢洶洶的車了過來。
眼看著那巨口就要把所有人全部吞噬,諸葛淵直接擋在了他們的面前,對著那猙獰巨口大聲喊道:“夫子!我贏了!”
巨口停了下來,剛好停在了諸葛淵的面前。
諸葛淵長吁了一口氣,走到其他人面前一邊收走了他們的各種兵器法器扔在地上,一邊向著身邊的巨口說道:“夫子,你說過的,讓我從書上找辦法,我找到了!”
“何種辦法?”
“化干戈為玉帛,夫子這是你當初教過的!這種誤會本來說上幾句話就能解決,沒必要弄成這樣。”
“你還說過,凡事只想著蠻幹那都是莽夫才做的事情!能動嘴的絕對不動手!”
“而且夫子,他們不是來抓你的,他們是來解決大旱的,只是找錯了方向。”
聽到諸葛淵的話,那張大嘴漸漸回縮排了後面的黑暗中去。空中的凝重氣氛消失得無影無蹤。
諸葛淵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那些道士,“都走吧,回去告訴縣令,大旱跟天災也不是這邊引起的,你們找錯了。”
撿回一條命,剛剛那位小道士連忙向著諸葛淵拱了拱手,“多謝恩公,敢問恩公尊姓大名?”
“算不得什麼恩公,我叫諸葛淵。”
小道爺還打算說點什麼,卻被老道士強行拉走了,老道士自然是知道諸葛淵救了他們的命,但是礙於臉面,什麼都沒說。
就在諸葛淵瞧著他們越走越遠的時候,揹著手的夫子從後面走了出來。
“瞧見沒有?不讀書只知道練神通,就跟著這些人一樣,方向不對,腦袋撞破了也找不到自己要的東西。”
“你以後記住了,神通可以學但是書一天都不能落下。”
諸葛淵聽到這話,眼中頓時帶光。“夫子,你真教我神通了?”
“嗯,既然你贏了,那當然是要教,不過我只能當得了你家師,當不了你業師,我有一老友,是個人,更適合當你的業師,你去找他吧。”
聽到這話,諸葛淵一愣,緊接著轉過身來,看向自己待了這麼長時間的村子。
“要走了?”
“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裡,而且大齊童試也要開了,你也該去趕考了,剛好兩件事情一併辦了吧。”
諸葛淵知道自己會有走的一天,但是沒想到這麼快,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天快亮了,去收拾收拾吧。”一張大手蓋在諸葛淵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
諸葛淵沒什麼東西要收拾的,一個包裹就是他所有的家當。等他來到村頭,天也已經亮了,其他人都在等著他呢。
諸葛淵看著自己那長著兩個腦袋的同窗,淚水一時間有些沒忍住,這一別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面了。
一時間他有種不想走的感覺,就想待在這裡陪著他們。
“哭什麼,給你兩壺黃酒,留著路上喝,你一個人喝絕對是夠喝了。”丁裕華陸茗柯把兩壺酒塞進對方懷裡。
其他人也紛紛送上各種離別禮物,要不是最後三太奶送一個竹簍子,還真放不下。
跟自己的好友同鄉們一一拜別之後,諸葛淵走進了竹林,踩著從竹葉中透過的點點晨光,在向著大路出發。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了夫子的話。“四郎!莫要忘了!君子行走於世應當如何?”
諸葛淵腳下的步伐更快了。他用力擦掉淚水,開始向著自己人生中下一段新路程奔了過去。
“立德!立志!立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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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夢
明亮的白塔監區的食堂內,李火旺大口大口吃著飯菜,腦子裡還在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骰子是聰明人,他會明白自己是鬥不過司命的,如果他想都有所圖,那就只能跟我合作。”
“如今的他在我面前,就是一個東西,一個隨時可以捏碎的東西。”
就在他逐漸走神的時候,忽然喉嚨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頓時被憋得滿臉通紅。
李火旺站了起來,掙扎的用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
忽然一張大手狠狠的拍在了李火旺的背上,讓李火旺猛地張嘴一吐。剛剛吃進嘴裡的一切又重新吐了出來。
等李火旺理順了氣,低頭看向面目全非的桌子,就瞧見在混合著飯菜的嘔吐物當中,居然有一個非常簡單的塑膠小人。
那小人就這麼側躺在那裡,用那黑白相間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這是.”李火旺擦了擦嘴,把那東西拿在手中對著節能燈仔細的觀察起來。然後他就發現這東西居然是之前沙盤裡的塑膠小人。
就在李火旺猜測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飯菜裡的時候,他忽然瞧見自己手中的塑膠小人開口說話了。“季災.季災!.季災!別墨跡!”
“喝!!”一身冷汗的李火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看著四周的環境,李火旺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原來.原來只是個夢嗎?”感到虛驚一場的李火旺頓時鬆了一口氣,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間,發現才凌晨三點。
臉色非常難看的李火旺伸手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不由的抱怨起易東來搞什麼沙盤遊戲,弄得自己老是做噩夢。
“季災!”李火旺猛地一扭頭,赫然發現那塑膠小人居然渾身泛著熒光就這麼站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
“碰”的一聲,夢中的李火旺腦袋猛地撞在牆上,把自己給疼醒了過來。
等他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任何塑膠小人之後,他才知道那又是夢,自己碰到了夢中夢了。
想起之前的古怪夢境,李火旺捂著腦袋重新躺在了床上,“我靠,還他媽是夜光的。”
之後的一段時間,李火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就這麼一直硬捱到了天亮。
白塔監區今天的早餐是饅頭跟白粥,饅頭是老面的,很有嚼勁味道很好。
缺少睡眠的李火旺坐在一處角落食不知味的吃著早點。“都是因為易東來!閒的無聊讓我拜什麼沙盤,擺的我腦子這麼亂!!”
李火旺環視著四周的其他精神病,心中暗道:“骰子已經派出去了,只要骰子能跟趙雷搭上話,那清旺來他們應該就會過來救我了。”
“希望清旺來說的人脈能派上用場,要是他們這幫人跑過來劫獄,那我真要鄙視死他!”
李火旺不在乎三清把自己當打手,只要能把麻煩解決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著來。
“不過現在.怕就怕清旺來他們沒動手,法教的那些司命提前找過來了。”李火旺想到這,表情非常遲疑不斷向著四周張望著。
哪怕到這地方了,李火旺依然知道孰輕孰重。
就在他這麼想時,一位人影向著他這邊走來。“你怎麼回來了?在外面發生什麼事情嗎?沒事吧?”
說話的人是熟面孔,那位叫趙婷的抑鬱症少女,看起來經歷過一定時間的治療,她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都樂意跑過來跟李火旺打招呼了。
緊接著一個青年也跟著她後面過來,那是狂躁症的衛士裡,手指頭還是更之前一樣時不時的抽一抽。“回來了?為什麼回來?提前犯病了嗎?”
再然後跟著他後面的是一位憨厚的大個子,李火旺曾經看不過眼,幫過一次的中等弱智。“哥哥,給,蘋果。”
李火旺眉頭緊鎖的看著前來打招呼的他們,一時間有些忌憚,雖然說這些人是熟人,可是難保不會被敵人給策反。
看著面前桌子上的蘋果,李火旺沒有去拿,之前那紮在自己舌頭上的那些長針,自己還沒忘記呢。
“沒什麼,小問題,解決了就出去了。”李火旺隨便敷衍了幾句。就直接離開了食堂。
他沒想過在這破地方交什麼朋友,也不想把其他人給牽扯進來,無論他們是什麼心思。
李火旺走到了外面放風的地方,隔著鐵絲網看著外面。當瞧見那被自己扔出的十八面骰子真的沒了之後,他心滿意足的往回走。
不過沒等他回去就被護工喊住了,被送到了沙盤室來,而易東來已經在這裡等了。
“今天不煩了吧?早上精神好,咱們早點忙完早結束。”易東來用筆敲了敲沙盤的邊緣,而那塑膠小人此刻已經擺在了沙盤的正中央。
看著眼前的易東來,李火旺心中泛起一絲衝動,他似乎想開口解釋點什麼,但是最終什麼都沒有說。“我要去上個廁所。”
面對李火旺的要求,易東來顯得很通情達理,“你去吧,前面左拐第三道門,大的小的,要紙嗎?”
李火旺走了廁所,他開啟水龍頭,用雙手捧起冰冷的自來水潑在臉上用力揉搓起來。
“易東來肯定代表著什麼?我能相信他嗎?我需要把我經歷的事情跟他說清楚嗎?”
易東來跟別人不一樣,他幫過自己,而且幫過自己大忙,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易東來似乎並沒有害自己,可是他現在不敢賭,不敢把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李火旺怕易東來是規則的一部分,之前因為招惹規則自己已經收到了嚴重的懲罰,萬一這次再牽扯到規則,恐怕只會受到更嚴重的副作用。
思來想去,最終李火旺決定先觀察觀察再說,還是先穩妥等待三清他們的對策。
冷靜了一會後,李火旺重新回到了沙盤室內,在塑膠板凳上坐來了下來,伸手向著那小人摸了過去。
五根比山峰還要巨大的手指頭,伴隨著震顫聲跟轟鳴聲,隨著四周時間空間的不斷的畸變跟扭曲,如同泰山壓頂般按了過來。
“好吧,咱們開始了。”
今天狀態不佳,就先一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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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白玉京
“他們....他們在哪??”李火旺懸浮在白玉京中,茫然的看著四周的空曠。
當初白玉京內那些神佛,那些帶著天道的各種神佛不見了,原本擁擠的白玉京此刻變得異常的空曠跟孤寂。
李火旺是過來幫忙了,他原本以為上面早就把狗腦袋打出來了,然而並沒有,他找不到其他司命。
上來之後他確實碰到了一些東西,一些非常危險的東西,但是他還不確定那些到底是不是入侵白玉京的司命。
渾身的觸手快速一擺,推著李火旺開始尋找起來。
李火旺依稀記得,下面法教都開始動手了,上面本不應該這麼冷清才對。
“季災!!快出來!我來了!!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人呢??”
這跟當初自己的想象的不一樣,這肯定跟玄牝當初上來看到了也不一樣。
要是當初遇到這種處境,他絕對不可能死在這裡。
“季災!巴虺!”李火旺在白玉京內大聲嘶喊著,然而依然什麼反應都沒有。
“難不成我猜錯了?那我該回去?”
就在李火旺這個念頭剛出現的時候,他感覺到身下出現了一面鏡子,李火旺想了想,伸手輕輕地摸了摸那鏡子。
下一刻,他看見了自己,那鏡子裡的自己也正在看自己,他記得那邊,那邊是是牛心村頭的蓮花池子,自己很少去那裡。
如果去那邊,基本上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透過倒影聯絡季災!
“季災?”鏡子裡的李火旺忽然開口說話了,對方這話頓時嚇得李火旺連忙放開了鏡子。
李火旺顫抖地抬起手來,無比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上。“季災?我現在是季災了?李火旺只要到了白玉京,我就是季災了?”
一時間李火旺的腦子變得非常的亂,他曾經抱怨的司命在這一刻卻變成了他自己。
李火旺有些不相信,再次伸手去觸碰那鏡子,下一刻,一段似曾相識的話從那邊傳了過來。
“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那邊的李火旺極其的憤怒。
“這一次的天災跟過去完全不一樣!過去頂多也就是腐爛消失了,白天不見了,而這一次可是死亡不見了!”
而隨著李火旺雙手離開了那面鏡子,鏡子中的李火旺定格在了原地,等待著季災再次回答。
李火旺無比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這些話都是自己不久前說過的!過去的自己正在跟現在的自己說話!自己現在是季災了!
就在李火旺瞭解到這一情況時,身下的鏡子變得越來越多,每一面鏡子裡面都是不同時間段內尋找季災的李火旺。
有一些是之前早就發生過的,而有一些則是之後沒有發生過的。
看著過去跟未來的自己,李火旺忽然間好像明白過來什麼,看來只有在凡間才有時辰,在這白玉京內沒有時辰。
在這地方過去就是未來,現在過去跟未來在這裡分的並不那麼清。“大司命....無往以無前?”
就在李火旺隱約有些理解當初諸葛淵在扇子上寫了什麼之後,四周空蕩蕩的環境開始發生了變化,開始變得擁擠起來。一些處於過去的的片段開始出現。
這些事情有些發生在過去,有些發生在未來。不過在這個無往無前的地方,一切都發生在當下。
“有東西在動!!”表情猙獰的李火旺大聲喊著,瘋狂擺動著長滿龍陵的觸手向著四周擺去,差之毫釐地於某些看不見的東西擦肩而過。
四周終於開始熱鬧了起來,李火旺也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了的,司命都回來了!
他們在交手,天道與天道之間的碰撞,把白玉京快速撕裂後又重重的併攏在一起。
而此刻的李火旺正處於那些東西的夾縫當中,四周開始變得及及可危起來。
之前李火旺不明白,為什麼國師他們入白玉京之前,要把眼睛扣掉,現在他終於是明白了。
在這白玉京內,有眼睛的話,看得太遠,知道得太多無法專注於自己的事情,就好比現在的他。
“啊啊啊!!”李火旺童孔顫動,看向了那極遠之處,他看到了一些過去的東西,過去正在發生的變化的東西,他知道大儺是怎麼瘋的了,一些不應該存在的天道,滲透了過來。
那些天道還在!是這些本不應該存在的天道,才讓大儺徹底瘋了!讓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隨著司命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細節從各個角度跟時間不斷塞入李火旺的腦子,這些東西的不斷塞入,擠得李火旺身上本應該存在的東西被硬頂了出來。
不過隨著李火旺把自己的兩顆眼睛挖掉了之後,情況變得好多了,他終於可以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要辦的事情上。
雖然沒有了眼睛,但是李火旺其他感知器官還在,他的六條龍鬚也都還在,他能感知到四周的一切,只是沒有感知得那麼遠了。
他依然能聽到這些司命們的聲音,聞到了他們的氣味,嚐到了他們的味道。
他感覺到了巴虺!感覺到了死亡,甚至感覺到了腐爛。他們正在跟一些別的東西交手,一些彼此黏連的天道,一些白玉京從來沒有的天道。
這些天道相互黏連,並且彼此轉換,這些天道都是某些存在的不同面。
他們就在那邊,企圖徹底佔據白玉京,因為沒有眼睛,李火旺看不見他們長什麼樣,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他們那大片大片的黑色!
他們之間的交手,就彷彿是兩顆太陽在自己頭頂狠狠地天地相撞。
李火旺想去幫忙,卻遠遠不夠,雖然憑藉著身上的龍氣,暫時不會受到那些司命天道影響。
可是他現在面對這種局面,根本就做不了什麼,哪怕他現在是季災。哪怕他現在是迷惘司命!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李火旺拼命地挪動,不斷騰挪著縫隙攻擊。
“玄牝他們當初明明上來了!明明在他們的攻擊下,把於兒神弄死了才對!”
瞧準了一個機會,李火旺勐地向著遠處的飄去,隔著空蕩蕩的空間,雙手勐地一抬,“給我死!”
然而下一秒,什麼都沒有發生,季災卻被掀飛了出去,他現在根本沒資格參入其中。
要不是有身上的龍氣,他甚至連短暫的觀看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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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天道
“為.....為什麼?為什麼我的修真能力一點作用都沒有?”
面對著遠處的一切,李火旺不斷地嘗試,不僅僅是使用在別的司命身上,哪怕他現在憑空使用,卻依然沒有任何作用。
“難....難道....難道是因為現在的我沒有正假天道?”李火旺忽然低頭,大片大片的李火旺鏡子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季災開始在裡面尋找起來,尋找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忽然他他雙手輕輕一抬,一面鏡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而那裡面的李火旺卻跟過去不太一樣,他的腦袋是蓮藕拼接而成的。
“不錯?你真的覺得不錯?我就想問問你,剛剛的北風的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感覺到這次是你先惹事都啊?”
季災聽著李火旺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些話他很久以前說過,但是時間太長他早已經忘記當時自己為什麼這麼問了。
快速琢磨一會後,季災對著鏡子裡的李火旺說道:“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
“幫忙?我能幫你什麼忙?好像我才是你的心蟠吧?”
聽著過去的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此刻的季災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我們這條天道,分得那麼清做什麼,我不就是你嗎?”
李火旺有些頭疼的揉著自己,已經裹上血肉的蓮藕腦袋,”好不容易安穩點,難道就不能讓我過上一段穩當點的日子嗎?”
季災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混亂的一切,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地說道:“是你選擇了這條路,我的選擇就是你選擇,你不應該抱怨。”
“那好吧,你要我幹什麼?”李火旺顯得有些無奈地問道。
“坐忘道如今已經死光了,這是好機會,所以你需要助我奪舍了陰陽鬥姥的真假天道!”
在這種情況,自己必須擁有天道才能摻和這場交手。
聽到這話,鏡子裡的李火旺差點都氣笑了,”呵!怎麼奪?我!一個凡人,幫你對付掌管兩條天道的司命?”
“還有,咱們不是掌管著迷惘嗎?管自己的天道不就行了?幹嘛非要去跟陰陽鬥姥鬥個你死我活,我真的很累了,你讓我歇幾年再說不行嗎?”
某種極其強烈的衝擊壓了下來,哪怕此刻李火旺渾身有龍氣包裹,依然被掀飛出去了很遠很遠。
上下顛倒的季災焦急的對著鏡子裡說道:”我不是找事,我只是想自保,別忘了,幫我也是幫你自己,我要是出現了意外,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會改寫!”
“自保?”李火旺心中一驚,看向眼前的季災,”白玉京到底發生什麼了?既然能威脅到你一個司命?”
“你想想司天監為何要奪那神山鬼之眼,還有想想那骰子為何如此費盡心機奪舍龍脈,這種風雨欲來的感覺,他們都感覺到了,別說你沒有感覺到!”
看著過去的自己,李火旺真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是於兒神嗎?”?李火旺表情異常凝重地問道。
感知著頭頂無比混亂的一切,季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於兒神,要是隻有一個兒神,那倒好辦了。”
這絕對不止於兒神一條天道司命,這是司命跟司命之間的交手。
“除了於兒神還有什麼?他們都是哪來的,想幹什麼?”鏡子裡的李火旺依然還在喋喋不休,但是季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不過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交談,他忽然想起當初的自己是什麼時候跟季災交談的了。
那時自己剛剛擊敗骰子沒多久,自己的腦袋是因為當初被炸了,才臨時裝了一個蓮藕的。
“這我不能告訴你,其一,告訴你,他們就知道了你,其二,當初未來的你,沒有告訴現在的你。”
李火旺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他怎麼聽不懂這傢伙在說什麼。
“你讓我幫你奪舍真假天道,你總得讓我明白,下一步該怎麼做吧!”
“你或許可以從北風入手,找到鬥姥隱藏起來的心蟠,解決掉他們,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說完這話,李火旺雙手一捏,手中的鏡子直接碎了。
從那鏡子的縫隙中傳來了李火旺的憤怒的吶喊聲。
“靠!你現在才說!北風剛剛都被監天司抓走了!以司天監對我的提防,他怎麼可能再讓我接觸北風?”
季災緩緩地抬起頭來,感受著外面一切的變化,漸漸的他似乎感覺到那些東西並沒有之前那麼大了。自己跟他們的差距正在縮小。
“真假....真假天道我拿到了!!”隨著季災喊出早就註定的事情,他雙手勐地一抬,直接把一位司命面前的黑暗給推了過去。
當季災接觸的瞬間,一些資訊順著期間逐漸傳遞過來,他們之間出現了一些彼此相連的臍帶,他們是一體的!從現在開始。
每個司命的體內都有別的天道存在,正因為如此,所有司命才能感覺到痛苦,才能感覺到真假。
他們是一體的,他們跟白玉京也是一起的,那些臍帶是合之道,而他們彼此混合在一塊就是大儺。
“所以,你覺得,這樣更合適嗎?”易東來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眉頭微皺那沙盤裡的古怪一切。
一些模型被繩子捆成了一個大球擺在了沙盤當中,而代表著李火旺的小人同樣也塞在其中。
在這個大球的對面是另外一個球,各種怪物模型同樣被繩子牢牢捆住,繩子是黑色的。
易東來伸手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鼻樑,看向沉默不語的李火旺。“然後呢?然後如何了?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屬於他們的一部分?”
李火旺輕咳了一下,沒有回答,他緩緩地舉起右手抓住了那顆白線纏繞的模型球。
放在手裡稍稍掂量了幾下後,他單臂勐地發力,舉起手中的球就向著那沙盤當中黑球砸去。
兩球相撞,強烈的衝擊之下黑白瞬間繩斷裂,各種各樣的古怪模型頓時翻滾著向著四周半空中飛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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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司命
一身藍白條病服的李火旺坐在放風廣場的凳子上,看著遠處的鐵絲網外面,默默地等待著什麼,他在等,等待著骰子去聯絡陰陽鬥姥。
就在這時,旁邊的一位人輕輕撞了他一下,一張小紙條送到了他的手中。
李火旺伸手開啟那團皺巴巴的紙,當瞧見上面的內容時,嘴角微微上揚。“終於來了嗎?”
就在這時,李火旺瞧見遠處的高架橋上,自己那黑色摩托一閃而過。
“你在看什麼?我怎麼看不見?”一位禿頂的病友靠過來,向著李火旺疑惑地問道。
李火旺冷笑了一聲,“哼!你又不是司命,你當然看不見。”
“13號床!過來!易醫生找!”
聽到喊自己的名字,李火旺站了起來,向著沙盤室走去。易東來依然早就站在那裡等待著了。
“李火旺,根據我這幾天,對於你心像的瞭解,你的問題不得不說有點大啊。”易東來推了推眼鏡說道。“你最近真的沒有感覺到幻視幻聽之類的嗎?”
“沒有。”李火旺在沙盤面前重新坐了下來。
“你最好再想一想,今天吃藥了嗎?也許是已經出現了,但是你不知道而已?”
李火旺看向空蕩蕩的沙盤,企圖在尋找著什麼,“那小人呢?”
“不,今天咱們來點不一樣,那小人不代表你。”易東手用手中的筆指向了那一牆的模型。“今天什麼模型代表你,你自己來決定,你選什麼模型,什麼模型就是你。”
李火旺看了一眼門口,走向了模型櫃子,開始挑選起來。
先是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被他拿了起來,緊接著又是一個人模型,一根繩子從旁邊穿過,讓他們背對背牢牢綁在了一起。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伸手從左邊的抽屜中拿出兩個吸在一塊的磁鐵,一同綁在了一起。
繩子高高地揚起,把季災給帶地飛了起來。不過好在有其他司命的拉拽,它才沒有飛出去。
“給我滾開!”季災修改著眼前敵人的真假,然而無亂他把對方修成多少次假,對方的身體都會從一些角度蔓延而來,對方的天道是嬗變!
不需要如何接觸,只需要知曉它的存在,那麼一切都將成為它。
這種天道實在過於古怪,絕對不是白玉京內的原生天道,是外面來的,而像它這樣的存在還有十六個。
“你需要眼來知五淨,天地同生,光削他們的殼是沒用的,你需要看到他們的心。”一些聲音順著繩子傳入了李火旺的耳朵。
“眼睛?我現在都瞎了!我他媽哪來的眼睛!!”李火旺把身上嬗變出來多餘的東西給修假了,仰頭大喊道:“誰給我眼睛!我需要看見他們!”
“眼睛!!真假天道還不夠!我還需要眼睛!!!”李火旺使出全身的力氣大喊著。
“你自己有眼睛!眼睛就在你哪。好好找找!”
“我沒有!”李火旺一邊躲閃,一邊快速地翻找著鏡子,但是無論鏡子裡面李火旺多麼千奇百怪,都沒有自己想要的眼睛。
“你有!好好找找,別隻專注於一面。”
李火旺身體迅速修假,躲過了敵人的攻擊,身體勐地向上一抬,“給我眼睛!”
緊接著他的身體勐地一顫,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來,他看見了,眼睛來了。
“我想去個廁所。”李火旺把手中的模型放了下來,
易東來點了點頭,“好啊。你去吧。”
就在這時,有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易東來快速劃來接了起來。當聽到來意後,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
“你說什麼?這時候轉院?你知道不知道這傢伙現在的情況有多不好?”
“別跟我說這些,他的治療剛開始,絕對不可能轉院。”
“你讓誰來說都不行!別忘了白塔監區不是私立!”
把手機一掛,易東來就重新坐在了沙盤面前,然而就在這時,他瞧見了地上有一滴血。
他眉頭一皺,來到了模型櫃子旁邊,他看著眼前李火旺胡亂拼接的模型,那桌子上也滴了幾滴血。
“怎麼回事?李火旺手被模型割到了?”伸出手指的筆把這古怪的模型給扳正過來。
然而下一刻,在那模型的背面,一隻猙獰的血淋淋的眼球忽然出現在易東來的面前,死死地瞪著他!
那眼球是被剛扣下來的!它是李火旺的左眼!李火旺的左眼此刻被繩子牢牢地捆在那模型之上!
就在剛剛的功夫,他居然把自己的眼睛給扣下來了!
看著那捆在模型上的眼球,易東來瞬間感覺頭皮發麻。馬上轉身向著外面衝去。“護工!!護工!!”
就在他剛走,那模型上的眼球順著模型緩緩地滑落下來,先從模型上滑落到桌子邊,再由桌子邊向著地上滑去。
眼看著那眼球不斷往下落,即將落到最低點的時候,幾條觸手從上面勾住了它,快速鑽入眼球后面的血肉中,與之快速連結。
“爹!你看見來了嗎?”李歲在一片混沌中,高舉著眼球,大聲問道。
“我....我看見了!我終於看見了!!”李火旺看著遠處的他們,看到了他們更多的細節。
失去的時辰並沒有消失,都在他們身上呢,本應該實實在在存在的時辰被他們扭曲成了某種更適應他們的存在,他們的三魂,他們的七魄!
正因為有著這些時辰,他們才能來白玉京。那些消失的時辰被他們改造成了軀殼。
“終於.....!!”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對著遠處的一條時辰勐地抬起雙手。
那失去的時辰正在回到它應該待的位置上,李火旺要強行把他們的三魂七魄都帶走!
撕裂聲勐地響起,對方當中其中一個殼子直接碎了。沒有了三魂七魄,對方直接消失,再也不會出現在白玉京內。
瞧見有用,李火旺當即趁熱打鐵,再次開始接著開始行動起來。
不過很顯然,他們似乎並不想坐在那裡讓李火旺攻擊。一些東西相互重疊,李火旺想要把他們的殼帶走,需要很長時間,局面彷彿再次陷入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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