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兄弟」
122.「兄弟」
“……”
……我……在幹什麼呢……
因為太過不現實的發展，我只能從心底裡湧出一陣笑意。坐在第一層的邊緣地帶，我除了看著翻動的白雲和距離千萬米的地面以外什麼都做不了。這個身體也完全像不是自己的一樣，輕飄飄的沒有半點感覺。
……據說nervgea
的鏈接穩定性是依照腦電波的強弱而定的呢……那麼如果精神恍惚到一定程度，說不定會直接從這個世界裡掉線吧？那時候我會怎麼樣？腦袋直接被烤焦嗎？
“……哼哼哼哼……”
思考著無聊的事情，我心裡的笑意越發的抑制不住，只能聳動著肩膀將悶聲憋在嘴裡。
“在這種地方幹嘛呢。”
“……桐人嗎……”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過我已經連回過頭的興趣都沒有了。而且明明我從昨天開始就無視了他們的訊息，這傢伙卻似乎什麼都明白一樣大大咧咧的做到了我的旁邊。
“――嗚啊，這裡的風還真冷……你沒事嗎？”
“……已經習慣了，畢竟坐了一晚上了。”
“也是呢。”
明明嘴裡說著冷，這傢伙卻保持著在我身邊十公分的距離遠遠的望著，看不出有要離開的跡象。
“……諾瓦魯和那個怪物，都很擔心你哦。說著如果找到了的話就狠狠揍他一拳什麼的。”
“……只是失蹤而已，不用鬧得那麼誇張吧。”
“哪裡只是失蹤啊。”
嗤笑了一下，桐人的話語中聽不出半分的陰暗，只是參雜著淡淡的無奈。
“在你失蹤的當天晚上，那幾個女孩子都忍耐不住的找上了一堯，要他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本來他還想打死不說的，但是被那個怪物二話不說的用她那個‘圈內攻擊法’修理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是說出來了。”
――那個時候那隻怪物真的是恐怖的要命啊……我差點以為她要把一堯一直打到圈外直接殺了他了――如此說著的桐人，臉上充斥著後怕的表情。
腦補起華蓮怒髮衝冠――不，她的話應該是冷著一張臉、在心裡默默的燃燒著怒火――的樣子，我忍不住也跟著低笑了出來。明明已經連身體的觸感都感覺不到了，只有這股笑意卻始終忍耐不住。
“那還真是對不起一堯呢……之後呢？我想他應該知道的也不多才對……”
“嘛，的確呢。但是當時阿爾戈也在場，在聽到那個女孩名字的時候她就反應過來了。用很可怕的臉色，把你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了。如果不趕快找到他的話他很可能會自殺！，說這句話的時候阿爾戈可是很認真的啊……”
“……是嗎……真是對不起他們的擔心呢……”
……但是……現在的我，卻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
“其實阿爾戈知道的也不完全哦……怎麼樣，願意聽我說一些又長又無聊的故事嗎？”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來是幹嘛的。”
雖然表面上裝得很隨意，但桐人一整夜都到處奔波的疲憊已經透露在了他的一言一行中。對此，我只能把愧疚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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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幾年前，一對在商業領域十分有才華的年輕人開始在自己的公司嶄露頭角。
雙方的家庭都有著資本雄厚的產業，雖說並不是完全沒有家庭的支援，但他們的才華和天賦還是展露無遺。以二十歲前半的年紀就成為了雙方公司的ceo，他們是被業界和媒體成天掛在嘴上的金童玉女。
他們的公司之間時有競爭。對雙方來說，對方都是這輩子不可多得的好對手，這一點也被外人添油加醋的樂道著。但事實上，一心沉醉於事業與工作的兩個年輕人，完全沒把對方當做朋友或者對手以外的關係。
所以，當雙方的家庭要求他們以結婚為前提開始戀愛時，他們本人在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失去了拒絕的機會。
當真正處於這個位置的時候，兩人才發現對方和自己是多麼的不合適。本來就各自忙碌的兩人一見面就會為各自的利益吵架，話題永遠離不開公司、業績、合同等等。但因為周圍環境賦予他們的壓力，在這段‘戀愛’進行了不過三個月的時候，他們就結婚了。
雖然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選擇的配偶，但工作狂的兩人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互不干擾對方的婚姻關係不如說正中他們下懷，雙方公司的合作也讓其業績突飛猛進。
而在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持續了半年後，迫於雙方家庭的壓力，他們被迫有了一個孩子。但是女方卻因為懷孕期間依然堅持工作的關係，最終提前兩個月早產，生下了一個女兒。
理所當然的，嬰兒的身體非常的不好。因為身體尚沒有發育完全的關係，她一直在生命線上徘徊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才真正見到了這個世界。
但是在這個期間，因為擔心如果孩子夭折、會讓他們連帶公司處於媒體的風口浪尖，這對夫妻收養了另一個孩子。
那是和女孩完全相反的、健康到甚至有些過甚的男孩。似乎是被父母拋棄的關係，一歲多的孩子幾乎沒有任何記憶，但這正符合這對夫妻的需要。
――只要能向世人交代的話怎麼樣都好――明明是從自己肚子裡產下的孩子，母親卻幾乎對她的女兒視而不見。這不是無情，而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這些強制拼湊起來的人看做‘家人’。
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們親生的女兒沒有戶口、沒有照片、沒有記錄，成為了完完全全‘不存在’的人。相反，收養來的男孩健健康康的長大，很普通也很幸福的在這個拼湊的家庭中生活了12年。他天真的以為父母非常的和睦、這個家庭也沒有任何陰暗的地方。父母之所以不去探望妹妹只是因為工作繁忙，所以他主動承擔起了探望妹妹的一切事務。
可是他從來不知道，他是這十幾年來，唯一去探望女孩的人。
――如果自己不存在的話――
――如果自己沒有搶走妹妹的位置的話――
――如果早點發現父母的異常的話――
――說不定，妹妹可以不用關在那個冰冷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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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逃走了嗎？”
“啊……而且以向媒體公佈電子戶口作要挾，我強迫爸媽去醫院看望穹了……不過，看來那孩子不是那麼簡單就會接受呢……”
想笑和想哭的衝動同時佔據了我的大腦，將麻痺的腦袋埋在雙腿之間，我邊哭邊笑著。
“很奇怪吧……明明我才是被收養的人，對這個家庭來說我才是不存在的，但是那孩子卻被我取代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她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這種事情……怎麼能被原諒啊……在知道這麼多年來，除了我竟然沒有一個人主動去探望過那個孩子……我很害怕……”
出於自我保護，我的身體自動的蜷縮在了一起，但透骨的寒意還是讓我瑟瑟發抖。
“她到底是用什麼心態，每天每天……在那個冰冷的房間等著我去看她的……每次想到這件事我就怕到渾身發抖……如果我連她的哥哥這個立場都消失的話，她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關心她的親人了……所以我強迫父母去了……只要我消失了的話，他們肯定會正視穹的……”
“事實上我也的確做到了……爸爸媽媽都誠心誠意的和我道歉，這麼多年來都無視了你們的感受真是抱歉……也打電話說希望我回去了……但是果然還是不行吧。我本來就是不存在的人，沒有資格再進入那個家庭的……那個家庭的孩子，至始至終都只應該有穹一個……”
“但是那孩子的身體明明是不可能完全潛行的……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到了這裡……我該怎麼辦……”
“阿爾，站起來。”
桐人熟悉的中性聲音沒有絲毫改變。因為他的聲音太過平穩的關係，我下意識的抬起了頭，撐著無意識的雙腿直起了腰。
“把牙齒咬緊了。”
――咚――！
無視了一個頭的身高差距，桐人以狠狠的一拳，將我打飛了出去。
“……好痛……”
無意識的看向了左上角，我的生命值削減了大概十分之一左右。從剛才桐人的拳頭上包裹住的光芒來看，他應該是連體術的技能都用上了。
理所當然的，他頭上的綠色光標變成了橙色。這是犯罪者的顏色。
“你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呢！”
但是無視了這些，桐人有些瘦弱的身體騎在了我的身上。表情雖然一片平靜，但那對瞳孔深處，卻燃燒著我不曾見過的火焰。
……真的……生氣了呢……
“說什麼不是真正的兄妹――！說什麼要贖罪――！說什麼要把位置還給她――！！”
每說一句話，桐人的拳頭都毫不留情的砸在了我的臉上。生命值正在一絲一絲的減少，但是我連反抗的興致都沒有。
“你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一直以來都只有你一個人能依靠的那孩子，該怎麼才能應對這件事啊！”
“……不用理會我……只要父母願意接納那孩子的話……她很快就可以獲得真正的家庭的……”
……然後，就再也不需要，我這個虛假的‘哥哥’了。
“――你這個――說不通的石頭腦袋！！！！”
――咚――！！！
似乎覺得用拳頭打還不解氣，桐人乾脆直接用額頭砸了上來。連鼻尖都被他撞得生疼，這傢伙的眼睛裡卻只看得見怒火。
“自我犧牲笨蛋――不，你是自我滿足笨蛋才對！什麼是需要什麼是不需要的不是由你替她決定的事情！回答我，阿格雷爾！你對那孩子的感情，只是單純的身為哥哥的責任感嗎！只是你想要裝英雄嗎！！”
“……當然……不是……”
“那麼是什麼！牧野悠！你對牧野穹的感情是什麼！！！”
“……我……對穹……”
“你不知道嗎――那我告訴你！！”
再次狠狠的撞了一下，我的生命值已經降低到了一半以下。但看桐人的表情，他似乎還沒有收手的打算。
“表面上，你只是作為哥哥疼愛著妹妹――但是你喜歡她！喜歡到、當你意識到這個感情不是出於對妹妹的愛的時候，連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程度！你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份偽裝成兄妹愛的感情，所以你才逃避了！把這件事完全遺忘、選擇讓時間去淡忘它！”
“――不是！我對穹、我對穹只是――”
“那就對著那孩子的面說！”
把我剛剛鼓起的勇氣全都打散，桐人第三次撞在了我的腦袋上。
“想要辯解什麼、想要說些什麼都給我看著那孩子的面自己說！然後你是想贖罪還是想道歉都隨便你！但你現在沒資格呆在這裡乘涼！！”
喘著粗氣，桐人終於放開了我的身體，胸口大幅度起伏著坐倒在了地上。
“……快點去。那孩子找到了諾瓦的消息，應該是奔著她去了。一堯已經趕過去防止她做出什麼事情，但是你不在的話，這件事永遠完不了。”
“……”
沉默的站了起來，我的腦袋還是一片迷茫。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我完全不知道。
但是，我卻明白了，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謝謝，桐人。”
“不用謝……誰讓我也不是現在的父母親生的呢。”
“什麼嘛……那關於你怎麼處理你和妹妹之間的事，下次記得說給我聽聽。”
“比你想象中的平淡很多哦……肯定。”
相互笑著對了一拳，我頭也不回的從他身邊走過。
……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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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桐人才是正宮什麼的我會說嗎？
ps1：細節不用在意……嗯，不用在意……_<
ps2：又是4k大章……這兩天都不想碼字了……（望天）
ps3：其實原先阿爾的原名想用牧野狩的……不過想想和上本魔禁男主的感覺差太遠了，還是算了……（抱頭蹲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