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修煉路上難關多

道門唸經人·嚴輕·2,407·2026/3/26

第224章 修煉路上難關多 暮色降臨,兩人一驢從據地出發,他們將沿東南方向繞往西南巡視,不用太接近鬼崽嶺一帶。 外出的修士從多個方向陸續飛回據地,接了夜行任務的修士,則三三兩兩飛走。 偶爾遇到熟人,停下來打招呼, 然後各忙各的。 驢子落在兩人身後十餘丈,踮起蹄子小心翼翼,不惜損耗妖識,觀察著身週數丈任何風吹草動,這樣一來,速度自是快不了。 飛在空中的張聞風能夠理解驢子的心情, 那貨雖然不怕鬼了, 膽子仍然不大。 天色完全黑透,兩人一驢保持沉默,警惕著往前夜行。 荒野裡不時傳來獸叫和夜梟的怪聲,冷風陣陣,草木沙沙,氛圍有些瘮人,當然對臨時鬼差和想誅殺鬼物立功的女子不影響。 只可憐驢子蹦來跳去,草木皆兵,疑神疑鬼。 它自己選的闖蕩江湖路,即使跳著也要走完,須怪不得誰。 如此半個多時辰過去,驢子慢慢放鬆,恢復四個蹄子腳踏實地奔跑,突然腳下一頓,一道銀色雷光“霹咔”一下擊中一顆矮樹,隨著半聲鬼叫,一團藏匿在樹葉間的黑影, 化作灰飛。 “鬼崽嶺派遣的小鬼探子。” 雲秋禾檢視一圈,沒發現其它異常, 對下方的驢子道:“走吧, 沒甚危險。” 一夜來回巡視數個圈子,除了驢子誅殺數頭藏匿的陰鬼,空中兩人都沒機會動手,驢子的反應速度實在太快,遇鬼殺鬼,雷術用得簡直不經過腦子。 他們兩個也樂得清閒,微末功勞,沒甚好記錄的,也來不及啟動令牌便結束了。 沿途遇到過幾次執行任務的修士,雙方掃視對方腰間的劍形令牌,默契地不打招呼,不接觸,繞開分道揚鑣。 拂曉時分,兩人一驢安全歸來,用了早膳,各回洞府調息睡覺。 下午未時正,張聞風醒來, 他簡單洗刷後唸經做功課。 出門在外不甚方便,只能是得了空閒補上, 然後練劍、繪製符文,灌注元炁溫養懷裡的暗青法盤,諸多事情做完,吃一點乾糧填一填肚子,再開門出去。 驢子不知跑哪兒耍去了,食槽裡空空如也。 那貨長著四條大長腿,喜歡到處亂逛,反正也丟不了,隨它去玩。 返回密室慢慢踱步走動,他從納物空間取出一個玉盒,拿出裝裡面的幻木珠,房間內頓時映得碧綠瑩瑩,這顆珠子太耀眼了。 盯著珠子內裡縹緲煙雲細看,片刻後有些頭暈。 默默內視識海古卷第一行經文,隨著無形金光如水沖刷,些許不適頓時消失。 這麼長時間過去,他一直沒多餘時間和心思來仔細研究幻木珠。 現在晉級漸微境,有實力更有時間嘗試著祭煉珠子,即使不成也沒有關係,這顆珠子他用飛劍都沒有劈壞,祭煉失敗應該不會損壞,若是能夠成功,他又能多一樣法器手段。 雙手掐著滌盪無垢訣,一手一手打入珠子。 片刻後,珠子綻放出明滅的碧綠光芒,四面石壁和頂上有光影不停變幻,光怪陸離,偶爾還出現風聲鶴唳,默唸經文的張聞風,只要不是盯著細看,他不受各種虛無縹緲的幻像影響。 時間緩緩過去,珠子的光澤越發絢麗,變幻的場景連成片,眼花繚亂。 足足一刻鐘,張聞風將九手木行淬鍊法訣反覆打入珠子無數遍,終於光亮齊閃後,收斂歸於平靜,室內重新陷入淡黃光照,整個渾圓珠子不再光芒外露,所有的幻像色彩收斂起來。 他成功地在珠子表面,種下了一縷神識印記。 捏著變得平常的碧綠色珠子,他心中欣喜,仔細感受片刻,循著與珠子的一絲隱約聯絡,他給珠子輸入元炁,觸動珠子內裡的一絲煙雲。 房間內頓時化作了一片山谷林子景象。 谷儼 大樹、綠葉、青草、灌木和鮮花,風吹草動,仿若真實。 張聞風笑了,幻境隨著他元炁停止接觸而消失,他掌握了幻木珠的基本用法,能夠憑空變化出一片幻境來,有無數個場景轉換,太神奇了。 他猜想,若是在荒野自然中施展幻木珠的幻術,將更加融洽了無痕跡。 低頭琢磨思索片刻,將收斂了光彩的珠子放入懷裡,貼身收藏,以便隨時能夠用元炁溫養,幻木珠極度缺乏靈氣與滋養。 心情舒暢開啟房門,走出洞府外,飛到山腳下在草地上漫步,他在等驢子歸來。 感受著草木的親切,腳下越發輕柔。 遠近天色似乎永遠都這般陰沉沉的,不見太陽出來,也沒有下雨。 使得初夏的樹木葉片,蒙上了一層焉焉的陰鬱。 “嘿,張觀主。” 山坡上傳來岑三林大嗓門打招呼聲。 張聞風轉身看向飛下來揹著寬劍的劍客,微笑著回應,問道:“今日沒有外出執行任務?” “剛剛忙完回來不久,正準備去找你說話,又擔心打擾你歇息,聽諸道友說你是夜間巡視。” 劍客沒有要拔劍切磋的意思,道:“前幾日,接到宗門傳訊,杜師妹閉關破境,已經晉級漸微,她說是受到你一語點破觸動,‘作劍自縛,何不破劍而出’,所以,岑某代杜師妹感謝!” “岑道友客氣,是她機緣到了,恭喜恭喜!” 張聞風還了一禮,他沒成想能夠一語而結一善緣,無須居功,這份大人情對方是必須要還的。 客氣幾句,岑三林突然感嘆道:“杜師妹勘破了一個道理,她說以往追尋的不過是‘作劍自縛’,這次能夠‘破劍而出’,很是僥倖,所以她準備學法,不再走純粹的劍修路子,時間寶貴,她要爭朝夕尋道。” 張聞風沉默著沒有做聲,棄劍修而學法,是人家選擇的路子。 他沒資格也不能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岑三林又苦笑一聲,低聲道:“我其實也動搖了,以前也有過,不知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不知這種吃盡苦頭的堅持有甚麼意義?純粹的劍修,需要有一顆‘一劍破萬法,一劍生萬法’的堅定劍心,實在是太難了!步步荊棘!茫茫然不知前路。” 自說自話,岑三林似乎陷入迷茫,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劍修路上沒有明師指點,讓他進入困頓。 驢子嘚嘚從遠處奔來,疑惑問道:“那個人怎麼了?看著有些不對呢,走路深一腳淺一腳,他在練搖擺功嗎?” 張聞風搖頭,傳音道:“不要打擾他,他有些事情沒想明白。” 多次陷入迷茫和懷疑的劍修,已經不能算是純粹的劍修。 唯有像何廣君那種一根筋,才能高歌猛進。 他是旁觀者清,但是不能說破,必須得岑三林自己尋找心底的答案。 修煉路上有各種各樣的考驗難關。 趟過一關,心境便能精進,修為能夠跟著突飛猛進一截。 趟不過去,也可以另尋他法繞過去,換其它的路走,未必不是正途。 他不贊成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著。 ……

第224章 修煉路上難關多

暮色降臨,兩人一驢從據地出發,他們將沿東南方向繞往西南巡視,不用太接近鬼崽嶺一帶。

外出的修士從多個方向陸續飛回據地,接了夜行任務的修士,則三三兩兩飛走。

偶爾遇到熟人,停下來打招呼, 然後各忙各的。

驢子落在兩人身後十餘丈,踮起蹄子小心翼翼,不惜損耗妖識,觀察著身週數丈任何風吹草動,這樣一來,速度自是快不了。

飛在空中的張聞風能夠理解驢子的心情, 那貨雖然不怕鬼了, 膽子仍然不大。

天色完全黑透,兩人一驢保持沉默,警惕著往前夜行。

荒野裡不時傳來獸叫和夜梟的怪聲,冷風陣陣,草木沙沙,氛圍有些瘮人,當然對臨時鬼差和想誅殺鬼物立功的女子不影響。

只可憐驢子蹦來跳去,草木皆兵,疑神疑鬼。

它自己選的闖蕩江湖路,即使跳著也要走完,須怪不得誰。

如此半個多時辰過去,驢子慢慢放鬆,恢復四個蹄子腳踏實地奔跑,突然腳下一頓,一道銀色雷光“霹咔”一下擊中一顆矮樹,隨著半聲鬼叫,一團藏匿在樹葉間的黑影, 化作灰飛。

“鬼崽嶺派遣的小鬼探子。”

雲秋禾檢視一圈,沒發現其它異常, 對下方的驢子道:“走吧, 沒甚危險。”

一夜來回巡視數個圈子,除了驢子誅殺數頭藏匿的陰鬼,空中兩人都沒機會動手,驢子的反應速度實在太快,遇鬼殺鬼,雷術用得簡直不經過腦子。

他們兩個也樂得清閒,微末功勞,沒甚好記錄的,也來不及啟動令牌便結束了。

沿途遇到過幾次執行任務的修士,雙方掃視對方腰間的劍形令牌,默契地不打招呼,不接觸,繞開分道揚鑣。

拂曉時分,兩人一驢安全歸來,用了早膳,各回洞府調息睡覺。

下午未時正,張聞風醒來, 他簡單洗刷後唸經做功課。

出門在外不甚方便,只能是得了空閒補上, 然後練劍、繪製符文,灌注元炁溫養懷裡的暗青法盤,諸多事情做完,吃一點乾糧填一填肚子,再開門出去。

驢子不知跑哪兒耍去了,食槽裡空空如也。

那貨長著四條大長腿,喜歡到處亂逛,反正也丟不了,隨它去玩。

返回密室慢慢踱步走動,他從納物空間取出一個玉盒,拿出裝裡面的幻木珠,房間內頓時映得碧綠瑩瑩,這顆珠子太耀眼了。

盯著珠子內裡縹緲煙雲細看,片刻後有些頭暈。

默默內視識海古卷第一行經文,隨著無形金光如水沖刷,些許不適頓時消失。

這麼長時間過去,他一直沒多餘時間和心思來仔細研究幻木珠。

現在晉級漸微境,有實力更有時間嘗試著祭煉珠子,即使不成也沒有關係,這顆珠子他用飛劍都沒有劈壞,祭煉失敗應該不會損壞,若是能夠成功,他又能多一樣法器手段。

雙手掐著滌盪無垢訣,一手一手打入珠子。

片刻後,珠子綻放出明滅的碧綠光芒,四面石壁和頂上有光影不停變幻,光怪陸離,偶爾還出現風聲鶴唳,默唸經文的張聞風,只要不是盯著細看,他不受各種虛無縹緲的幻像影響。

時間緩緩過去,珠子的光澤越發絢麗,變幻的場景連成片,眼花繚亂。

足足一刻鐘,張聞風將九手木行淬鍊法訣反覆打入珠子無數遍,終於光亮齊閃後,收斂歸於平靜,室內重新陷入淡黃光照,整個渾圓珠子不再光芒外露,所有的幻像色彩收斂起來。

他成功地在珠子表面,種下了一縷神識印記。

捏著變得平常的碧綠色珠子,他心中欣喜,仔細感受片刻,循著與珠子的一絲隱約聯絡,他給珠子輸入元炁,觸動珠子內裡的一絲煙雲。

房間內頓時化作了一片山谷林子景象。

谷儼

大樹、綠葉、青草、灌木和鮮花,風吹草動,仿若真實。

張聞風笑了,幻境隨著他元炁停止接觸而消失,他掌握了幻木珠的基本用法,能夠憑空變化出一片幻境來,有無數個場景轉換,太神奇了。

他猜想,若是在荒野自然中施展幻木珠的幻術,將更加融洽了無痕跡。

低頭琢磨思索片刻,將收斂了光彩的珠子放入懷裡,貼身收藏,以便隨時能夠用元炁溫養,幻木珠極度缺乏靈氣與滋養。

心情舒暢開啟房門,走出洞府外,飛到山腳下在草地上漫步,他在等驢子歸來。

感受著草木的親切,腳下越發輕柔。

遠近天色似乎永遠都這般陰沉沉的,不見太陽出來,也沒有下雨。

使得初夏的樹木葉片,蒙上了一層焉焉的陰鬱。

“嘿,張觀主。”

山坡上傳來岑三林大嗓門打招呼聲。

張聞風轉身看向飛下來揹著寬劍的劍客,微笑著回應,問道:“今日沒有外出執行任務?”

“剛剛忙完回來不久,正準備去找你說話,又擔心打擾你歇息,聽諸道友說你是夜間巡視。”

劍客沒有要拔劍切磋的意思,道:“前幾日,接到宗門傳訊,杜師妹閉關破境,已經晉級漸微,她說是受到你一語點破觸動,‘作劍自縛,何不破劍而出’,所以,岑某代杜師妹感謝!”

“岑道友客氣,是她機緣到了,恭喜恭喜!”

張聞風還了一禮,他沒成想能夠一語而結一善緣,無須居功,這份大人情對方是必須要還的。

客氣幾句,岑三林突然感嘆道:“杜師妹勘破了一個道理,她說以往追尋的不過是‘作劍自縛’,這次能夠‘破劍而出’,很是僥倖,所以她準備學法,不再走純粹的劍修路子,時間寶貴,她要爭朝夕尋道。”

張聞風沉默著沒有做聲,棄劍修而學法,是人家選擇的路子。

他沒資格也不能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岑三林又苦笑一聲,低聲道:“我其實也動搖了,以前也有過,不知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不知這種吃盡苦頭的堅持有甚麼意義?純粹的劍修,需要有一顆‘一劍破萬法,一劍生萬法’的堅定劍心,實在是太難了!步步荊棘!茫茫然不知前路。”

自說自話,岑三林似乎陷入迷茫,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劍修路上沒有明師指點,讓他進入困頓。

驢子嘚嘚從遠處奔來,疑惑問道:“那個人怎麼了?看著有些不對呢,走路深一腳淺一腳,他在練搖擺功嗎?”

張聞風搖頭,傳音道:“不要打擾他,他有些事情沒想明白。”

多次陷入迷茫和懷疑的劍修,已經不能算是純粹的劍修。

唯有像何廣君那種一根筋,才能高歌猛進。

他是旁觀者清,但是不能說破,必須得岑三林自己尋找心底的答案。

修煉路上有各種各樣的考驗難關。

趟過一關,心境便能精進,修為能夠跟著突飛猛進一截。

趟不過去,也可以另尋他法繞過去,換其它的路走,未必不是正途。

他不贊成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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