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大薩滿,闊闊出
# 第209章大薩滿,闊闊出
石窟內一片沉寂,只有壁畫上那位老者的目光仿佛穿透千年時光,凝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陸鳴收回手電光束,轉向石窟深處。那裡,與入口相對的巖壁下方,立著一座約兩米高的石臺。石臺呈方形,表面經過精細打磨,邊緣雕刻著卷草紋和雲雷紋。檯面上空無一物,但在石臺後方,巖壁上開鑿出了一扇門洞。
門洞高約三米,寬兩米,呈拱形。門楣上雕刻著日月星辰的圖案,兩側門框則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蒙文薩滿咒語。門洞內部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處。
「那裡應該就是通往主墓室的通道。」陸鳴說道,「不過在這之前……」
他的目光轉向石窟左側。那裡,在壁畫與巖壁的交界處,隱約可見另一條通道的入口——比主通道要小一些,也更隱蔽,被一根倒懸的鐘乳石半掩著。
「先檢查一下側室。」陸鳴做了決定,「主通道多半有更厲害的機關,貿然進去風險太大。側室通常是陪葬祭司或重臣的地方,也許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一行人小心繞過石臺,向左側通道走去。
通道不長,只有十幾米,盡頭是一間約三十平米的石室。石室呈方形,四壁同樣繪有壁畫,但內容與外面不同——描繪的都是薩滿祭祀的場景:篝火、舞蹈、降神、佔卜,充滿了神秘色彩。
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具石棺。
石棺長約兩米,寬一米,高約八十釐米。棺體由整塊的黑色玄武巖鑿成,表面未經打磨,保持著粗糙的質感。但棺蓋上,卻刻著一幅精細的浮雕。
陸鳴走近細看。
浮雕畫面中,一名身披七彩羽毛鬥篷、頭戴鹿角冠的薩滿巫師,正站在熊熊燃燒的篝火前起舞。他雙手高舉,掌心向天,仿佛在接引某種來自星空的力量。篝火周圍,跪伏著無數信徒,所有人都仰望著巫師,神情狂熱。
而在薩滿巫師頭頂上方,星空之中,繪著一顆格外明亮的星辰——正是外面壁畫上那顆被北鬥七星環繞的北極星。
「這是……」林筱筱湊近觀察,「薩滿教的大祭司,地位堪比國師。在蒙古帝國初期,薩滿教是國教,大祭司的權力極大,甚至能影響大汗的決策。成吉思汗身邊就曾有這樣一位大祭司,名叫……」
「闊闊出。」陸鳴接口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綽號『帖卜·騰格里』,意為『通天神巫』。他自稱能溝通長生天,預言吉兇,在蒙古諸部中威望極高。成吉思汗早期許多重大決策,都有他的影子。但後來……」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歷史上,闊闊出因為權力膨脹、幹預朝政,最終被成吉思汗處死。但薩滿教的記載中,卻說他「回歸了長生天的懷抱」,成為了神靈。
「如果這棺中真是闊闊出……」林筱筱看向石棺,「那他的地位,確實有資格陪葬在成吉思汗陵中,而且擁有獨立的墓室。」
陸鳴沒有接話。他繞著石棺走了一圈,仔細觀察每一處細節。棺體與棺蓋的接縫處嚴絲合縫,沒有撬動痕跡,顯然從未被打開過。棺體表面也沒有任何機關或符咒的痕跡,看起來就是一具普通的石棺。
但越是普通,越不尋常。
以闊闊出的地位和薩滿教的手段,他的棺槨絕不可能沒有任何防護。
陸鳴閉上雙眼,神識緩緩探出,如同無形的觸手,沿著石棺表面一寸寸探查。
起初,一切正常。石棺就是石棺,玄武巖材質,內部是中空的,隱約能感覺到棺內有東西,但具體是什麼無法分辨。
但當他將神識探向棺蓋與棺體接縫處時,異變突生!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石棺表面忽然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光暈!那光暈極薄,近乎透明,若不是在黑暗中,根本難以察覺。光暈流轉,形成一個複雜的符文網絡,將整個石棺完全籠罩。
與此同時,陸鳴探出的神識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狠狠彈了回來!
「有防護結界。」陸鳴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而且是精神層面的結界,專防神識探查。這闊闊出,果然留了後手。」
王龍等人立刻進入戒備狀態。鐵頭握緊了工兵鏟,老刀和山猴的槍口微微抬起,林筱筱則退到陸鳴身後,手中緊握著那支紫外線手電。
陸鳴卻沒有立刻動手。他再次仔細觀察那層淡藍色的結界光暈,發現光暈的流轉有一定的規律——從棺頭流向棺尾,循環往復,如同呼吸。
而在光暈流轉的過程中,隱約能看到一些極細微的符文在閃爍。那些符文極其古老,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文字體系,更像是某種自然形成的能量軌跡。
「這不是人工布置的結界。」陸鳴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驚訝,「是『靈界共振』。」
「靈界共振?」林筱筱不解。
「薩滿教的核心教義之一。」陸鳴解釋道,「他們認為,現實世界之外存在一個『靈界』,那是神靈、祖先和自然精魂居住的地方。薩滿通過特定的儀式和修行,可以讓自己的精神與靈界產生『共振』,從而獲得超自然的力量。」
他指著石棺表面的光暈:「這層結界,就是闊闊出臨死前,將自己殘存的精神力與靈界共振形成的『永恆守護』。它不依賴於任何外物,只要闊闊出的精神力不散,結界就會永遠存在。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種結界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它是『活』的。它會根據入侵者的力量性質,自動調整防禦強度。如果用蠻力強行破開,很可能會引發精神反噬,輕則意識受損,重則變成白痴。」
王龍等人聽得頭皮發麻。物理層面的機關他們還能想辦法應對,這種玄之又玄的精神層面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那怎麼辦?」鐵頭問道,「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吧?」
陸鳴思考了片刻,很快便在心中有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