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頭
第十六章 人頭
此時正是天光大亮的時刻,但由於綠洲裡林木茂盛,一出了土牆房,外面就一片陰氣森森的,姓張的手中端著長筒槍,帶頭走進了林子裡。
她的背影修長挺拔,扎著馬尾,有一種很乾練的感覺,我和胖子跟著姓張的左右,跟護法似的,腳下的藤蔓類植物密密麻麻的生長著,入眼盡是一片深綠色,人在其中走久了,視覺就會產生一種錯亂。
胖子一邊走一邊罵:「姓金的,給胖爺滾出來。」
他嚎了幾聲,姓張的突然回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指了指前方的密林處。
那裡難道有什麼東西?
我們兩個大男人,沒理由讓女人去趟雷,當即,我和胖子對望一眼,同時加快了腳步,隨即走到了姓張的跟前,我示意她躲到我身後去,姓張的神情有些詫異,旋即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危險,不過你看那裡。」
我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在密密麻麻的藤蔓下,赫然有一個黑漆漆的東西。由於葉子的遮擋,具體是什麼也看不出來,但不像是活物。
接著,我和胖子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湊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個黑色的裝備包,而且是我們丟失的那一個。
胖子驚訝道:「包在這兒,那姓金的去哪兒了?」他一邊說,一邊張頭四望,我也跟著尋找起來,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金運算元如果背了裝備逃跑,那麼現在,他為什麼又把裝備放在這兒?
我們在裝備包的四周打探了一番,沒有發現有人行動過的痕跡。周圍的藤蔓植物長得很茂盛,鬱鬱蒼蒼的,看不出有人踐踏的痕跡。找了半晌沒有頭緒,最後姓張的手一揮,道:「算了,把裝備包帶上,咱麼先回營地會合。」我一琢磨就明白了張博士的意思,金運算元沒了裝備,肯定出不去,他最後一定還會去找我們,姓張的這一招,就是守株待兔。
但我還是覺得不對勁,一來金運算元跟我們是一夥兒的,我自然會更相信他一些,二來,他既然帶著裝備跑路,為什麼又會把裝備包擱在這兒?
難道當時出了什麼緊急的事情,使得他連拿裝備的時間都沒有?
我一邊覺得不安,一邊和胖子將裝備包拖出來,黑色的裝備包上沾了很多綠色的痕跡,像是沾染上的植物汁液,我看著揹包上一道道的綠色汁液,覺得更加不對勁。
這明顯是揹包在拖拽過程中蹭出的痕跡,但我們周圍的植被,並沒有被重物擠壓過的跡象,難道說這個揹包曾被人在植被上拖拽過?
我想著這一點,不由有些出神,這時,胖子已經將裝備包背到了自己身上,隨即捅了捅我的胳膊,道:「天真,又瞎琢磨什麼呢?」
鑑於姓張的在場,我沒有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於是搖搖頭不說話,三個人開始往回走。
我一直覺得整件事情有問題,卻又找不出問題所在,心煩意亂間四下張望,以期能發現什麼,就在我頭下意識的往上看時,我突然發現,高大的旅人蕉裡面,似乎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旅人蕉蕉葉太過密集,具體是什麼我看不出來,當即停下腳,眯著眼睛往上看。
胖子兩人也停了下來,我視力不好,便眯著眼對胖子說:「看看上面,是什麼東西?」聞言,胖子和姓張的都往上看,就在這時,姓張的突然倒抽一口涼氣,失聲道:「人頭!」
人頭!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抽出了腰間的匕首,這幾年,我頭頂上出現人頭的次數已經太多了,沒一次能讓我省心的。胖子很鎮定的看了幾眼,隨即對我說道:「還真是人頭。不過張博士,您一個考古學家,還怕人頭啊?」
張博士平復下呼吸,然後微笑道:「你一個普通小老闆,膽子倒是比我大多了。」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姓張的果然開始懷疑我們了。
胖子立馬反應過來,打了個哈哈,道:「張博士您這就說笑了,我雖然只是個小老闿,但咱們也算半個同行,接觸都東西其實差不多,就去年,還有人像我出售溼屍,這年頭,古董收藏的多了,就開始收藏屍體了,我這不也是練練出來的嗎。」
張博士沒理會胖子,而是眯著眼往上看,隨即打了個手勢,道:「我上去,你們在下面等著。」我一想,這哪兒行啊,倒斗的時候躲在悶油瓶後面,我也認了,可是現在連鬥都沒下,我還得讓一個女人去幹摸屍體的事情,那我也太沒面子了。
果然,我還沒反駁,胖子就開口了,嚷道:「張博士,您當我們兩個大男人是透明的啊,這將來要是傳出去,胖爺我也沒法在道上混了。」說罷,將裝備包一放,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一把,對我道:「天真無邪同志,保護張小姐的重任就落在你頭上了,你一定不要辜負黨和國家交給你的重任。」說完就順著旅人蕉粗壯的枝幹往上爬,肥胖的身軀一聳一聳的,感覺十分搞笑。
我回過頭,發現姓張的居然笑了,她見我偷看,立刻收斂了笑意,又繃著嘴角看胖子上樹。
這女人,還真是彆扭。
戌時,胖子已經爬到了頂,在往上就是層層疊疊的蕉葉,不太好爬上去,這時,胖子似乎停頓了一些,接著,我看見胖子先是伸出兩手抓上面的蕉葉,然後屁股一撅就竄了上去,整個身體都沒入了蕉葉裡。
我和姓張的靜靜等在下面,期間沒人說話,要是趕上以前,我肯定覺得特別尷尬,現在到也放開了,你不鳥我,我也可以不鳥你,看了會兒,我突然覺得不對勁,這胖子怎麼沒動靜了?
我喊了句:「胖子,上面那是女屍吶,你流連個屁。」我說完,胖子沒回聲,眯著眼看去,掩映在蕉葉中的那個人頭也還是沒動靜。
我沒戴眼鏡,其實只能看到黑乎乎一個東西,根本看不出人頭的形狀。
我吼完這一句,胖子沒回話,我覺得不對勁,不由想起了在崑崙那一次,胖子去爬冰壁,爬著爬著也突然消失了,接著,我去找他,就被那個大蘿蔔拉上去了。
我想到這兒就覺得滲人,心中不由暗罵胖子不靠譜,趕緊又叫了一句。依舊沒人回答。
不對勁,真出事兒了。
我心中一驚,和姓張的對望一眼,果然,她也覺得事情有變。
接著,姓張的打了個手勢,道:「你砸下面看著裝備,我上去。」她說著,將自己的裝備包扔到地上,將那隻長筒槍掛著脖子上,道:「有危險我會鳴槍示意,如果我沒有放槍,也一直沒有下來,你就帶著裝備回營地,多叫些人來。」
他孃的,胖子也就算了,難道我在這女人眼裡就是個軟腳蝦?
我臉色一沉,直接搶過她身上的武器,道:「我去,你留下。」姓張的眉頭一皺,打算開口,我打斷她,道:「我至少力氣比你大,如果上面真有什麼不對勁,我也好應付,而且,你是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