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妖棺 第七章 古屍研究室
這棟別墅大約是在十多年前翻修的，眼前的鐵門深深嵌在牆壁上，褐黃色的鏽跡顯示著存在已久。上面的鐵鎖形同虛設，我順手拉了一下便掉到地上。
悶油瓶似乎早已料到，並沒有太驚訝的神色，他迅速一彎腰閃進了夾角里，接著向內推開了鐵門，打著手電筒整個人閃進黑暗中。
我暗罵悶油瓶速度太快，好歹這也是我們吳家的祖宅，怎麼跟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我趕緊跟了上去，一轉身閃進鐵門後，接著看到了悶油瓶向下的背影。
眼前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階梯，階梯非常窄，人走進去兩邊臂膀都可以抵上磚牆，磚頭泛黃，似乎存在了不少時間。悶油瓶走得不快，沒有發出一絲腳步聲，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昏黃的手電。
我沒想到在祖宅下居然還藏著這樣一間密室，而且看樣子這間密室已經很久沒有開啟過，二叔打造書櫃時完全用的是密封手法，也就是說他沒有打算再開啟這個地方，至少近十幾年來沒有這種打算。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這個密室填平？
我跟在悶油瓶身後，看著周圍沒有粉刷的磚頭有一種身在墓道理的錯覺。我們向下走了挺長一段距離，按我的估計已經從二樓下到了一樓甚至是地底。
很快悶油瓶停下了腳步，前方出現了一道鐵門。那是一道完全密封的鐵門，造型非常古怪。這種造型的鐵門我只在抗日戰爭的電視劇中看過，外面插著兩道鐵栓，要想開啟必須在外面用力將圓形鐵栓搬過去，電影裡一般是日本人用來關押重要人物的密室。
我不禁有些頭大，爺爺那一輩就開始挖墳盜墓這事兒本來已經夠缺德了難道在這之前祖上還幹過漢奸？
我看著這扇類似關押共產黨員的鐵門心有慼慼焉。此時悶油瓶已經開始去搬圓形鐵栓，鐵栓上刷著紅漆，在昏暗環境下晃眼一看以為是什麼血淋淋的東西。
這種鐵栓本來要很用力才能開啟但悶油瓶輕鬆地將鐵栓轉了兩圈接著便聽咔嚓一聲鐵栓退到了一邊鐵門只要一推便能開啟。
我心裡有些激動畢竟在自己家發現地下密室的經歷不是人人都能體會的裡面會是什麼？一個重要資料庫？
接著我推開門門內依舊是一片黑暗藉著悶油瓶手中的電光大致瀏覽了一下門內佈局瞬間覺得自己彷彿被電棍電了一下因為眼前的一切並非想像中的資料庫沒有凌亂的文獻而是一個十分整齊的地方確切地說類似醫院。
連悶油瓶也有些訝異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接著似乎發現了什麼轉身去摸牆壁這時才看清牆上有一條拉動的繩索電開關屬於很老式的電路開關不過現在某些農村還可以見到。
隨著悶油瓶動作房間裡亮起了白熾燈此刻正站在入口處左手邊是金屬桌案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和藥劑粗略看了一眼還是進口藥上面沒有中文標識。
右手邊有一架金屬床床邊還有老舊儀器床頭處還有一扇鐵門。看著眼前一切頓時目瞪口呆為什麼二叔家的密室會是這樣一幅場景？
這比三叔當年所住地下水道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那裡一看就能知道是人住的地方而這裡一看就讓人聯想到手術室或醫院特別左手邊桌案上還有一排密密麻麻刀具一切看起來都很詭異。
悶油瓶也顯得意外漆黑目光緩緩掃射著房間每一個角落片刻後將目光落在那架金屬床上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金屬床上有塊暗黑痕跡很大一片很扎眼。連忙走過去低頭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屍油。」就在我研究那塊暗色痕跡時悶油瓶淡淡吐出兩個字。
「什麼？」屍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難道這架金屬床上曾經躺過一具屍體？凡是倒斗的都知道屍油並不是短期內能形成的大多是在乾屍或溼屍身上才會發現正常腐爛屍體即使有屍油也會在腐爛過程中很快消失眼前這一大塊痕跡如果是屍油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上面曾經躺過一具老屍。
目光不由看向一旁桌案上的刀具再一看眼前的金屬床腦海裡頓時出現一幅一群白袍醫生解剖乾屍樣子但這一幕可以出現在醫學院卻不該出現在吳家老宅地底。
該死的二叔究竟做過些什麼？
想起二叔不苟言笑臉彷彿能洞徹人心雙眼頓時腳底發涼頭一次覺得一點都不瞭解二叔即便對他又一堆形容詞但眼前一切讓我發現那些加諸在他身上的詞彙都顯得太片面從來沒有想過二叔會在家裡研究屍體。
這明顯就是一個醫學研究室。
大概臉色難看悶油瓶不動聲色走到身邊拍了拍肩膀隨即指著房間另一扇鐵門淡淡道：「那間房有東西。」
還在二叔研究屍體震驚中悶油瓶的話令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那扇鐵門。門還是關著的他怎麼知道里面有東西？
疑惑看了悶油瓶一眼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搖了搖頭道：「有氣味。」這麼一說果然發現空氣中有種腐敗味道這種味道混合長期不通風形成的霉味很容易被人忽略但作為下過幾次鬥見過無數粽子土夫子還是聞了出來那是屍體腐爛後產生的味道。
心頓時緊了一下目光緊盯著那扇鐵門手不可遏制有些顫抖。
二叔……你欠我一個解釋。
這些年或者當年究竟幹了些什麼！
片刻後壓下心中沸騰感覺甩了甩頭走到鐵門前這才發現上方還有一小塊鐵欄柵有些像監獄鐵門門上也有鐵栓但沒有上鎖下了很大決心才將門推開白熾燈透進門內眼前看到一副如同地獄景象。
房間後是一大片陰暗最接近光明地方露出很多腐爛木材從這些木材大致結構可以判斷曾經是幅棺材此刻如同碼破爛一樣堆放在一邊。
這間房沒有電燈悶油瓶站身後大約半天沒有動作率先走了進去接著手電光掃射下棺材另一邊出現一具黑色屍體。
那是一具乾屍最奇特腳上穿著鞋可以判斷還是一具古屍很可能是清朝古屍此刻正躺在地板上在古屍旁有一架金屬床床上放一口很小棺材悶油瓶已經將棺材蓋開啟直盯裡面東西看了很久。
即使有心理準備但在祖宅下面見到這景象還是覺得置身噩夢之中還記得以前經常二叔家過夜父親說二叔一個人孤單每當放假就把我趕去這裡如同第二個家有專門為我留房間書架上擺了喜歡書曾經睡在這裡睡這些屍體上面。
想到這裡不禁心冷更有一種反胃感覺撇開眼不再看那具清朝古屍走到悶油瓶身邊這才覺得有安全感低頭去看那具小棺材。
裡面躺著一具小孩屍體也是乾屍沒穿衣服看不出年代但臉被破壞亂起八糟彷彿在臉上動過很多刀子其餘地方完好無損孩屍略大在棺材裡顯得不合適因此呈現一種奇怪U型被破壞臉顯得很猙獰傷口使得面目似哭似笑邪惡異常。
只看了一眼不敢再看老實說看過比更可怕屍體但……這種屍體卻出現在祖宅裡就在我曾經玩耍書房下面簡直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態面對今日所見。
從旁邊堆積棺材可以看出這些屍體很可能是被盜掘出來而這裡被設計成類似研究室地方顯然有人在研究這些古屍那麼……那些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確切說……二叔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