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青銅門
我和胖子完全是沒轍了,論武力,我們拼不過路人甲,雖然現在我裝備包裡就有槍,但我可以肯定,我們還沒能把槍掏出了,路人甲肯定已經掐住我們兩人的脖子了。
一時間,我只覺得自己十分無力,路人甲向前逼近一步,我和胖子就往後退一步,如果不是現在已經累的雙腿打顫,我幾乎已經想拔腿就跑了。
胖子被逼到這份兒上,也急了,赤紅著眼道:「姓齊的,胖爺就是死也不會從那石頭下面走過去,有本事你把手套摘了,跟胖爺練練拳腳。」
路人甲摸著自己的手,淡淡道:「我沒本事。」
胖子嗆了一下,一時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路人甲看向我,道:「你很瞭解我是怎樣的人,反抗我會有什麼代價。」
我不忍住苦笑,道:「你這完全是不平等條約。」
「沒錯。」路人甲道;「確實不平等,但你們必須遵守,在生命和記憶之間選一個。」我和胖子對視一眼,沒能想出任何辦法,最後我只能道:「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
路人甲懷抱著雙手,道:「我當然相信你們,但如果有人對你們使用催眠術呢?你們能保證自己不洩露出去嗎?所以,我不可能答應你們的條件。」
我一時愕然,不錯,催眠,雖然我沒有接觸過,但它卻是真正存在的東西,國際上,經常用它來進行心理疾病的醫治,甚至是用於犯罪,如果我和胖子真的被催眠,估計會連自己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招了。想到這兒,我不由冷靜下來,開始審視這件事情,以期能找出一個解決方法。
路人甲不允許我們繼續往前走,同樣,要想出去,就必須丟棄記憶,或許我和胖子從那塊石頭下走過後,會跟悶油瓶一樣,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的過去,這一點,我實在無法接受。
但如路人甲所說,我很瞭解他的個性,他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可以犧牲一切的人,他所決定的事情,不論是生是死,都很難改變,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是我們順從他,二是殺了他。
但殺路人甲……我和胖子就算兩個人加在一起,也是辦不到的。
究竟該怎麼辦?
我越想越覺得憋屈,最後豁出去了,道:「姓齊的,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兒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好,我們不出去,但你也不要阻止我們去找張起靈。」
「找他?」路人甲冷笑了一聲,道:「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看完之後,你們再決定要不要去找,跟我來。」說完,路人甲轉身向前走,我們跟在他身後繞起了圈子,片刻後,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個水坑,水坑下,竟然還有一面大銅鏡。
我愣了,這,這不是張家古樓裡的東西嗎?這兒也有?
我記得,這種鏡子的設計很奇怪,它就像監控電視一樣,可以浮現出其它地方的投影,難道路人甲想讓我們看的是……
胖子顯然也想到了,他動作比我還快,立刻將手電筒打向鏡子上面,片刻後,只見鏡子中開始緩緩浮現一層影像。
先是綠光,就像一大塊綠寶石一樣,緊接著,綠寶石上出現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渾身上下都光溜溜的男人,甚至連內褲都沒有穿,老二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大驚,這、這不是張棠瑞嗎?他向來衣冠楚楚,怎麼搞成這幅模樣了?
這個鏡子,是用一種俯視的角度拍的,張棠瑞站在鏡子中央,低著頭,也不知在幹什麼,周圍除了寶石一樣的綠,什麼建築物也沒有,我忍不住道:「綠色的是什麼東西?」
路人甲淡淡道:「終極。」
我頓時嗆了一聲,只覺得嘴角抽搐,終極……是一道光?
但路人甲並沒有對我的疑惑進行解答,只是將臉朝向鏡子的位置,顯得很專心。
此時,張棠瑞依舊在像前走,周圍並沒有什麼參照物,因此我甚至覺得,他其實是行走在一片虛無之中,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開始了,張棠瑞突然仰起頭,嘴唇大張,神情扭曲變形,彷彿突然遭遇了極大的痛苦,估計下油鍋也不過如此了。
這種太過於扭曲和痛苦的表情,看的我幾乎寒毛倒豎,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怎麼了,張棠瑞究竟怎麼了?為什麼會這麼痛苦?
很快,鏡子解答了我的疑惑,因為張棠瑞的頭頂,突然開始流血,緊接著,頭皮連帶著頭髮開始往下縮,慢慢的,整個人的皮,就從頭滑到腳,如果被活剝一樣,露出下面血淋淋紅通通的肉,期間,我們聽不見張棠瑞的聲音,但從他哦動作和神情,他所承受的痛苦,彷彿也感染到我身上,讓我覺得渾身刺痛。
我以为张棠瑞会死,但他脱了皮之后,竟然在地上打滚,到处都是血,但很快,那些血就慢慢消失了,仿佛水蒸气被蒸发了一样,紧接着,在张棠瑞打滚的过程中,一层新生的皮肤,缓缓形成了。
这个过程,是相当震撼的。
我们在极短的时间内,见证了一次死亡,然后是一次重生。特别是他的重生,就像是将造物主造物的过程,进行了3D投影一样,让人对生命,霎时间有了新的领会,原来生命的形成,也不过如此。
但这种震撼,绝对是久久难以抹灭的,片刻后,张棠瑞顶着如同新生婴儿一样的皮肤,从地上爬了起来,紧接着,他开始狂奔,似乎看到了逃生的希望,但没等他跑多久,整个人就跌倒在地上,紧接着,之前的一幕又重演了,我和胖子,几乎已经完全呆愣了。
直到此时,路人甲才道:「重生、长生、不老,这些,都只是终极的一部分,你无法知道,你将获得的是哪一样,但他的下场你看到了,是间接不断的死亡与重生,这个过程,会持续到终极毁灭。」瞧着我和胖子完全说不出话来的模样,路人甲笑了笑,道:「不要觉得我残忍,我曾经像阻止你们一样阻止过他,但他挺聪明,从我手上逃了,这就是不听劝告的代价。」
直到许久之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不能……结束他吗?」
「结束?」路人甲道:「你所理解的终极是什么?」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最后道:「大概是物质化一类的东西,比如六角铃铛青铜树。」路人甲笑了笑,道:「其实,终极不过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这块石头就像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它的力量非常强大,即便张起灵,也只能分到很小的一点,这对每个人的体质是有要求的,他已经闯入了终极的中心地带,那里是力量辐射最大的地方,我如果去将他拉回来,那么现在表演蜕皮的,可能就是我了。你们还要去吗?」
我咽了咽口水,明知道该去,心臟卻不爭氣的往下沉,张棠瑞扭曲的表情,在我脑海里不断放大,因此路人甲问完,我竟然无法说出一个字。
然而,就在这时,胖子道:「别人都不能靠近,为什么你可以?姓齐的,你到底再耍什么把戏?」
「我当然可以。」路人甲淡淡道:「因为这是我付出了很多代价才得到的。好了,你们做决定吧,是要去看一眼兄弟的尸体,然后每天表演蜕皮,还是失去记忆?我没有耐心,这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不會再管你们,你们是在这里乱闯也好,中机关也好,都跟我没关系,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去***仁至义尽,吓的我尿都快出来了,这是仁至义尽吗?
但胖子的话提醒了我,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问题,既然终极能够让人重生,那么为什么闷油瓶会死?他是张起灵啊,不论从血统,还是对终极力量的运用,他不该比路人甲差,路人甲都活了下来,闷油瓶怎么会死?
最后我摇头道:「去,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