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盜墓筆記·南派三叔·4,540·2026/3/23

第六章 第六章 我們嚥了口唾沫,胖子就呻吟了一聲:“我操,她什麼時候走過來的?” 我下意識地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壓低聲音道:“不對,你聽這聲音,和我們剛才聽到的一樣,他孃的,剛才我們感覺離這聲音越來越近,可能是錯覺,不是我們靠近這聲音了,而是這聲音靠近了我們。” 這時候我發現自己腿肚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在不停地打哆嗦,要就是個粽子,我也許還不是那麼害怕,可這偏偏是阿寧,老天,天知道一個我認識的人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到底成了什麼了?我簡直無法面對,想拔腿而逃。 不過,那玩意黑不溜秋的,我們也看不清楚,是不是阿寧也不好肯定。我心中實在有點抗拒這種想法。胖子矮下身子,想用手電去照那個人影,潘子卻按住了他的手:“他孃的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你聽四周。” 我們凝神聽了一下,就發現四周的樹冠上,隱約有極輕微的的聲音傳過來,四周都有。 “那些蛇在樹冠上,數量非常多,剛才那聲音恐怕就是這東西發出來,勾引我們靠近的。” 我們渾身僵硬起來,胖子轉頭看著四周,四面八方全是聲音:“媽的,咱們好像被包餃子了?”一邊就舉起砍刀。 潘子對他搖頭,把我們都按低身形,讓我們隱蔽,然後從揹包裡掏出了酒精爐,迅速擰開了蓋子:“你用刀能有個屁用,咱們真的要用你的火人戰術了。” “你不是說這樣會燒死自己嗎?”我輕聲道,“我寧可被蛇咬死。” “當然不是燒衣服。”潘子道,讓我們蹲起來,迅速從揹包裡扯出了防水布,披在我們頭上,把酒精全淋在了上面。 我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心說果然是好招數,這經驗果然不是蓋的。 潘子道:“手抓穩了,千萬別鬆開,燙掉皮也得忍著,我打個信號,我們就往前衝。” 四周的聲更近了,我們立即點頭,潘子翻出打火機立即點上火,一下子防水布上頭就燒了起來,他立即鑽進來,對我們大叫:“跑!” 我們頂著燒起一團火焰的防水布立即朝著一個方向衝去,當即四周的樹幹上傳來蛇群騷動的聲音,我們什麼也管不了了,用盡最快的力氣跑出去二三十米,酒精燒完了,防水布也燒了起來,潘子大叫“扔掉”,我們立即甩掉已經燃燒的防水布,開始狂奔。 那是完全發瘋似的跑,什麼都不管,什麼也不看,鋒利的荊棘劃過我的皮膚我都感覺不到痛,咬牙一路跑出去有一兩裡,我們才停下來,立即蹲入草叢裡,喘著氣去聽後面的聲音。出乎我意料的是,後面聽不到任何蛇的聲音,連那詭異的對講機的聲音也沒有了。 我有點不太相信,我們就這麼逃脫了,不過這多少讓我們鬆了口氣,雖然寂靜如死的森林,也並不是那麼正常。我的手被燒傷了,也顧不得看看,現在揉了一下,發現只是燙了一下,當時還以為自己要廢掉一根手指了。 “好像沒追來,看來這些蛇也怕了我們不要命的。”胖子道,“大潘,有你的,知道靈活變通,這一招老子記著了。咱們還有多少防水布?” 潘子喘氣,臉都跑黑了,道:“防水布有的是,可他孃的酒精只剩下一罐了,這一招沒法常用。快走,這地方太邪門,再也別管什麼閒事了,老子可沒命再玩第二回了,它們可能就在附近,沒發出聲音來。”說著看了看指北針。 我知道潘子說得沒錯,於是一邊牛喘一邊咬牙站起來,潘子確定了方向,立即推著我們繼續往前。 我看了看身後的黑暗,心裡想著那似人似蛇的影子,不由毛骨悚然。我們不敢再停下來,走得更加急和警惕,幾乎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加快速度,這麼一來體力消耗就成倍地增加,之前高強度的消耗顯然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完全恢復,休息完之後的輕鬆感早就在剛才崩潰了,走得極度辛苦。胖子喘得像風箱一樣,我幾乎就是跟著這聲音往前走的。 這時候我心裡多少還有點欣慰,因為一路過來,每次有什麼動靜之後總會有事情發生,這一次竟然能繞過去,顯然運氣有所好轉,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事情。 然而,走著走著,我忽然又隱隱約約地聽到我們前方的林子裡,響起了那種的聲音,斷斷續續,猶如鬼魅在竊竊私語一般。 我們全部僵在了那裡,胖子立即把我們兩個按蹲下做好隱蔽,我實在累得不行,幾乎崩潰,胖子喘著氣道:“我操,大潘你怎麼帶的路?怎麼我們又繞回來了?” 潘子看了看四周,臉逐漸扭曲,道:“我們沒繞回來。” 我們向四周張望,確實看不到一點曾經來過的跡象。四周的林子很陌生。潘子就道:“他孃的,它們沒追我們,它們在包抄。” “包抄,這些畜生還會這個?”胖子冷笑,“胖爺我總算長見識了。” 潘子道:“老子早說了這些蛇不正常,這些絕對是蛇魅,都快成精了。” 聽得前方的動靜,群蛇似乎正在逐漸靠攏,但是樹冠都靜止著猶如凝固了一樣,這聲音就好比是一股無形的邪氣在朝我們逼過來,我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問潘子道:“你老家有沒有什麼土方子對付蛇魅的?” 潘子道:“哪裡能對付,在老底子這些都是神仙,聽我姥爺說古時候都獻過童男童女。” 胖子就道:“有沒有靠譜點的,現在這時候我們上哪兒找童男童女去?” 潘子道:“老子是說古時候,現在這年頭在城裡哪裡還碰得到這種東西,我看硬拼絕對是不行,你看阿寧一下就死了,我們還是撤吧,打游擊他孃的我是祖宗,就和他們玩玩躲貓貓,看誰包抄誰。”說著就指了一個方向,要我們跟著他。 我聽著潘子說的話,忽然有什麼讓我靈光一閃的東西,走了兩步,我就想了起來,拉住他道:“等等,我感覺不太對。” 潘子看向我,我對他們道:“這裡面有蹊蹺,你們想想阿寧中招的時候,幾乎沒有防禦的能力,一下就死了,其實這些蛇要弄死我們太容易了,它們根本不需要搞這麼多花樣,隨便縮在某個草叢裡,我們走過的時候咬我們一口,就算我們有幾條命也都沒了,何必要搞得這麼複雜?” “你是什麼意思?說明白點。”胖子問。 “它們在峽谷外面就有無數的機會要我們的命,但是我們都安然無恙,蛇不同於人,它們不會犯低級錯誤,這些蛇沒有采用暗算的方式,現在反而在搞這種虛張聲勢的詭計,可能它們的目的並不想要我們的命。” 潘子搖頭道:“這說不通,不想要我們的命,那它們為什麼要咬死阿寧呢?也許它們現在是在忌諱我們什麼。” 我道:“你想想阿寧和我們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他們兩個互相看看,胖子就驚訝道:“難道因為阿寧是女的?” 我點頭:“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點,這些蛇行為太乖張了,我們不能用普通動物的行事方式來推測它們的意圖。我看這根本就不是包抄,它們這種行為背後有著其他更加詭秘的目的,我們如果貿然行動可能就會陷入更加無法理解的境地裡去。” 胖子皺眉道:“你這麼一說倒也有道理了,那怎麼辦?難道應該硬拼?” 我搖頭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別輕舉妄動,先搞清楚它們的意圖,否則我們實在太被動了。” 胖子咧嘴道:“你真是天真無邪,咱們又不是蛇,怎麼可能搞得清蛇的意圖?” 我道:“人的意圖我們都可以分析出來,何況動物,人敗在動物手裡往往是低估了對方的智商,我們應該把這些蛇當人去看。如果是一群人,在我們進來的時候,殺了我們其中的唯一一個女人,卻不殺我們,而是用這種方式,時刻讓我們的神經保持緊張,你會覺得他們有什麼目的?” 三個人沉默了下來,胖子皺起眉頭,遲疑道:“這麼說起來,難道它們都是母蛇,在垂涎我們的美色?” 我心說都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卻發現胖子竟然是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時候潘子突然吸了口冷氣道:“哎呀,小三爺,這一次你說得太有道理了,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有一種森林,進去之後就出不來?” 胖子道:“你是說東北的‘鬼林子’?” “我不知道怎麼叫,越南那邊叫‘akong’,樹林本身就是非常容易迷路的地方,但是有種林子,樹木的長勢會受到某種規律的影響,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必然,會特別容易迷路,而且這種林子有一種詭異的說法,在裡面會受到各種聲音的干擾,林子會像有生命一樣將你困死在裡面。”潘子有點興奮,砍了一根藤蔓,把裡面的水擠出來喝了幾口道,“當地說起來,森林有他孃的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這種說法,有人說這是一種進化的體現,所有的森林都是複雜和詭秘的,而且越進化就越複雜,是因為森林希望將所有進入其中的東西困住,為其提供養料,這是森林的一種群體智慧。 但是我並不信,這樣的說法太玄乎了,我更相信另一種說法,就是這種現象是某些動物將獵物往包圍圈趕。 潘子也道:“現在的情況可能是類似,我感覺這些蛇確實在逼著我們往一個地方走,它們在修正我們的方向。” 聽著我就出冷汗,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不敢往有聲音的地方,又不可能回頭,那麼肯定是會選擇繞路,那麼只要在我們前進的地方發出聲音,我們經過若干的繞路,肯定會到達一個地點。這想起來,其實和魔鬼城中無形的城牆很相似。 潘子指了指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我知道有一種狼就會這樣來逼死大型獵物,如果獵物一直避開狼的聲音,就被趕到什麼絕境,比如說懸崖邊上,然後被狼逼得摔下去,所以一旦開始繞路,我們就算是中招了。” 說著他眼睛裡冒出兇光,對我們道:“多虧了小三爺多疑,否則咱們真的要倒大黴了。” 我心說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胖子就問道:“那現在如何是好,咱們難道只能走回頭路?” 潘子道:“恐怕連回頭路也不會有,它們既然堵了前面,必然也會堵了後面,這叫逼上梁山,咱們只能去會會它們了,既然它們不想殺我們,那麼我們或者對它們有好處,我們就賭一把,看看能不能衝過去。” 本來想著能一路避過危險,找到三叔再說,然而此時看來確實不可能了,潘子就提議主動進攻,無論對方是什麼,也不能被誘入陷阱中,到時候可能有比死更慘的事情等著我們。 胖子說他早就想這麼幹了,我們還非得迂迴迂迴,浪費時間。 於是開始準備,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我們的武器幾乎沒有防身的作用,潘子的槍不能連發,如果第一槍沒打中還不如匕首管用,在這樣的能見度下,打中目標幾乎只能靠運氣。 三個人一琢磨,就做了幾個火把,兩個短柄的,一個長柄的,一般的動物都怕火,就算是狗熊之類的大型猛獸,看到三團火也不敢貿然靠近。 而只要有這火焰幫我們威懾住對方,那潘子就有從容的時間射擊和換彈,遇上危險應該能應付一下,當然,真實的情況到時候才能知道。 潘子說,如果對方是人,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過去,他在越南摸林子偷襲的本事相當厲害,但如果是蛇,那就等於送死,況且還有那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的怪物。那東西不知道是不是阿寧,不過,既然聲音是從這東西身上發出來的,那麼它肯定也在前面,所以我們要儘量避免發生正面衝突,以通過為主要目的,實在不行再拼命。 我們準備妥當,點燃火把,就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緩緩摸去。 這其實是相當矛盾的事情,在午夜的雨林中,舉著火把無疑是最大的目標,比開著坦克還要顯眼,但是我們三個全部都毛著腰在那裡,似乎要去偷襲別人,有點像舉著“我是傻b,我來偷窺”的牌子闖女廁所的感覺。 那的聲音離我們並不遠,也就只有兩三百米,我們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四周和那聲音上,聽著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那無線電噪聲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我不由嚥了口唾沫。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聽不清楚那聲音到底說的是什麼。 很快,那聲音就近得幾乎在我們頭頂上,潘子舉手讓我們停下,抬頭去看頭頂猶如鬼怪一般的樹影,辨認片刻,無法分辨。 在這邊,月光照不到樹冠下的情形,我們的火把不夠長,光線也沒法照到上面,只看到樹冠之間一片漆黑,聲音就是從其中發出來,也無法來描繪樹的全貌,反正這裡的樹冠幾乎都融為一體,也說不出哪棵是哪棵。

第六章

第六章

我們嚥了口唾沫,胖子就呻吟了一聲:“我操,她什麼時候走過來的?”

我下意識地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壓低聲音道:“不對,你聽這聲音,和我們剛才聽到的一樣,他孃的,剛才我們感覺離這聲音越來越近,可能是錯覺,不是我們靠近這聲音了,而是這聲音靠近了我們。”

這時候我發現自己腿肚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在不停地打哆嗦,要就是個粽子,我也許還不是那麼害怕,可這偏偏是阿寧,老天,天知道一個我認識的人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到底成了什麼了?我簡直無法面對,想拔腿而逃。

不過,那玩意黑不溜秋的,我們也看不清楚,是不是阿寧也不好肯定。我心中實在有點抗拒這種想法。胖子矮下身子,想用手電去照那個人影,潘子卻按住了他的手:“他孃的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你聽四周。”

我們凝神聽了一下,就發現四周的樹冠上,隱約有極輕微的的聲音傳過來,四周都有。

“那些蛇在樹冠上,數量非常多,剛才那聲音恐怕就是這東西發出來,勾引我們靠近的。”

我們渾身僵硬起來,胖子轉頭看著四周,四面八方全是聲音:“媽的,咱們好像被包餃子了?”一邊就舉起砍刀。

潘子對他搖頭,把我們都按低身形,讓我們隱蔽,然後從揹包裡掏出了酒精爐,迅速擰開了蓋子:“你用刀能有個屁用,咱們真的要用你的火人戰術了。”

“你不是說這樣會燒死自己嗎?”我輕聲道,“我寧可被蛇咬死。”

“當然不是燒衣服。”潘子道,讓我們蹲起來,迅速從揹包裡扯出了防水布,披在我們頭上,把酒精全淋在了上面。

我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心說果然是好招數,這經驗果然不是蓋的。

潘子道:“手抓穩了,千萬別鬆開,燙掉皮也得忍著,我打個信號,我們就往前衝。”

四周的聲更近了,我們立即點頭,潘子翻出打火機立即點上火,一下子防水布上頭就燒了起來,他立即鑽進來,對我們大叫:“跑!”

我們頂著燒起一團火焰的防水布立即朝著一個方向衝去,當即四周的樹幹上傳來蛇群騷動的聲音,我們什麼也管不了了,用盡最快的力氣跑出去二三十米,酒精燒完了,防水布也燒了起來,潘子大叫“扔掉”,我們立即甩掉已經燃燒的防水布,開始狂奔。

那是完全發瘋似的跑,什麼都不管,什麼也不看,鋒利的荊棘劃過我的皮膚我都感覺不到痛,咬牙一路跑出去有一兩裡,我們才停下來,立即蹲入草叢裡,喘著氣去聽後面的聲音。出乎我意料的是,後面聽不到任何蛇的聲音,連那詭異的對講機的聲音也沒有了。

我有點不太相信,我們就這麼逃脫了,不過這多少讓我們鬆了口氣,雖然寂靜如死的森林,也並不是那麼正常。我的手被燒傷了,也顧不得看看,現在揉了一下,發現只是燙了一下,當時還以為自己要廢掉一根手指了。

“好像沒追來,看來這些蛇也怕了我們不要命的。”胖子道,“大潘,有你的,知道靈活變通,這一招老子記著了。咱們還有多少防水布?”

潘子喘氣,臉都跑黑了,道:“防水布有的是,可他孃的酒精只剩下一罐了,這一招沒法常用。快走,這地方太邪門,再也別管什麼閒事了,老子可沒命再玩第二回了,它們可能就在附近,沒發出聲音來。”說著看了看指北針。

我知道潘子說得沒錯,於是一邊牛喘一邊咬牙站起來,潘子確定了方向,立即推著我們繼續往前。

我看了看身後的黑暗,心裡想著那似人似蛇的影子,不由毛骨悚然。我們不敢再停下來,走得更加急和警惕,幾乎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加快速度,這麼一來體力消耗就成倍地增加,之前高強度的消耗顯然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完全恢復,休息完之後的輕鬆感早就在剛才崩潰了,走得極度辛苦。胖子喘得像風箱一樣,我幾乎就是跟著這聲音往前走的。

這時候我心裡多少還有點欣慰,因為一路過來,每次有什麼動靜之後總會有事情發生,這一次竟然能繞過去,顯然運氣有所好轉,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事情。

然而,走著走著,我忽然又隱隱約約地聽到我們前方的林子裡,響起了那種的聲音,斷斷續續,猶如鬼魅在竊竊私語一般。

我們全部僵在了那裡,胖子立即把我們兩個按蹲下做好隱蔽,我實在累得不行,幾乎崩潰,胖子喘著氣道:“我操,大潘你怎麼帶的路?怎麼我們又繞回來了?”

潘子看了看四周,臉逐漸扭曲,道:“我們沒繞回來。”

我們向四周張望,確實看不到一點曾經來過的跡象。四周的林子很陌生。潘子就道:“他孃的,它們沒追我們,它們在包抄。”

“包抄,這些畜生還會這個?”胖子冷笑,“胖爺我總算長見識了。”

潘子道:“老子早說了這些蛇不正常,這些絕對是蛇魅,都快成精了。”

聽得前方的動靜,群蛇似乎正在逐漸靠攏,但是樹冠都靜止著猶如凝固了一樣,這聲音就好比是一股無形的邪氣在朝我們逼過來,我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問潘子道:“你老家有沒有什麼土方子對付蛇魅的?”

潘子道:“哪裡能對付,在老底子這些都是神仙,聽我姥爺說古時候都獻過童男童女。”

胖子就道:“有沒有靠譜點的,現在這時候我們上哪兒找童男童女去?”

潘子道:“老子是說古時候,現在這年頭在城裡哪裡還碰得到這種東西,我看硬拼絕對是不行,你看阿寧一下就死了,我們還是撤吧,打游擊他孃的我是祖宗,就和他們玩玩躲貓貓,看誰包抄誰。”說著就指了一個方向,要我們跟著他。

我聽著潘子說的話,忽然有什麼讓我靈光一閃的東西,走了兩步,我就想了起來,拉住他道:“等等,我感覺不太對。”

潘子看向我,我對他們道:“這裡面有蹊蹺,你們想想阿寧中招的時候,幾乎沒有防禦的能力,一下就死了,其實這些蛇要弄死我們太容易了,它們根本不需要搞這麼多花樣,隨便縮在某個草叢裡,我們走過的時候咬我們一口,就算我們有幾條命也都沒了,何必要搞得這麼複雜?”

“你是什麼意思?說明白點。”胖子問。

“它們在峽谷外面就有無數的機會要我們的命,但是我們都安然無恙,蛇不同於人,它們不會犯低級錯誤,這些蛇沒有采用暗算的方式,現在反而在搞這種虛張聲勢的詭計,可能它們的目的並不想要我們的命。”

潘子搖頭道:“這說不通,不想要我們的命,那它們為什麼要咬死阿寧呢?也許它們現在是在忌諱我們什麼。”

我道:“你想想阿寧和我們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他們兩個互相看看,胖子就驚訝道:“難道因為阿寧是女的?”

我點頭:“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點,這些蛇行為太乖張了,我們不能用普通動物的行事方式來推測它們的意圖。我看這根本就不是包抄,它們這種行為背後有著其他更加詭秘的目的,我們如果貿然行動可能就會陷入更加無法理解的境地裡去。”

胖子皺眉道:“你這麼一說倒也有道理了,那怎麼辦?難道應該硬拼?”

我搖頭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別輕舉妄動,先搞清楚它們的意圖,否則我們實在太被動了。”

胖子咧嘴道:“你真是天真無邪,咱們又不是蛇,怎麼可能搞得清蛇的意圖?”

我道:“人的意圖我們都可以分析出來,何況動物,人敗在動物手裡往往是低估了對方的智商,我們應該把這些蛇當人去看。如果是一群人,在我們進來的時候,殺了我們其中的唯一一個女人,卻不殺我們,而是用這種方式,時刻讓我們的神經保持緊張,你會覺得他們有什麼目的?”

三個人沉默了下來,胖子皺起眉頭,遲疑道:“這麼說起來,難道它們都是母蛇,在垂涎我們的美色?”

我心說都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卻發現胖子竟然是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時候潘子突然吸了口冷氣道:“哎呀,小三爺,這一次你說得太有道理了,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有一種森林,進去之後就出不來?”

胖子道:“你是說東北的‘鬼林子’?”

“我不知道怎麼叫,越南那邊叫‘akong’,樹林本身就是非常容易迷路的地方,但是有種林子,樹木的長勢會受到某種規律的影響,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必然,會特別容易迷路,而且這種林子有一種詭異的說法,在裡面會受到各種聲音的干擾,林子會像有生命一樣將你困死在裡面。”潘子有點興奮,砍了一根藤蔓,把裡面的水擠出來喝了幾口道,“當地說起來,森林有他孃的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這種說法,有人說這是一種進化的體現,所有的森林都是複雜和詭秘的,而且越進化就越複雜,是因為森林希望將所有進入其中的東西困住,為其提供養料,這是森林的一種群體智慧。

但是我並不信,這樣的說法太玄乎了,我更相信另一種說法,就是這種現象是某些動物將獵物往包圍圈趕。

潘子也道:“現在的情況可能是類似,我感覺這些蛇確實在逼著我們往一個地方走,它們在修正我們的方向。”

聽著我就出冷汗,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不敢往有聲音的地方,又不可能回頭,那麼肯定是會選擇繞路,那麼只要在我們前進的地方發出聲音,我們經過若干的繞路,肯定會到達一個地點。這想起來,其實和魔鬼城中無形的城牆很相似。

潘子指了指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我知道有一種狼就會這樣來逼死大型獵物,如果獵物一直避開狼的聲音,就被趕到什麼絕境,比如說懸崖邊上,然後被狼逼得摔下去,所以一旦開始繞路,我們就算是中招了。”

說著他眼睛裡冒出兇光,對我們道:“多虧了小三爺多疑,否則咱們真的要倒大黴了。”

我心說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胖子就問道:“那現在如何是好,咱們難道只能走回頭路?”

潘子道:“恐怕連回頭路也不會有,它們既然堵了前面,必然也會堵了後面,這叫逼上梁山,咱們只能去會會它們了,既然它們不想殺我們,那麼我們或者對它們有好處,我們就賭一把,看看能不能衝過去。”

本來想著能一路避過危險,找到三叔再說,然而此時看來確實不可能了,潘子就提議主動進攻,無論對方是什麼,也不能被誘入陷阱中,到時候可能有比死更慘的事情等著我們。

胖子說他早就想這麼幹了,我們還非得迂迴迂迴,浪費時間。

於是開始準備,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我們的武器幾乎沒有防身的作用,潘子的槍不能連發,如果第一槍沒打中還不如匕首管用,在這樣的能見度下,打中目標幾乎只能靠運氣。

三個人一琢磨,就做了幾個火把,兩個短柄的,一個長柄的,一般的動物都怕火,就算是狗熊之類的大型猛獸,看到三團火也不敢貿然靠近。

而只要有這火焰幫我們威懾住對方,那潘子就有從容的時間射擊和換彈,遇上危險應該能應付一下,當然,真實的情況到時候才能知道。

潘子說,如果對方是人,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過去,他在越南摸林子偷襲的本事相當厲害,但如果是蛇,那就等於送死,況且還有那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的怪物。那東西不知道是不是阿寧,不過,既然聲音是從這東西身上發出來的,那麼它肯定也在前面,所以我們要儘量避免發生正面衝突,以通過為主要目的,實在不行再拼命。

我們準備妥當,點燃火把,就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緩緩摸去。

這其實是相當矛盾的事情,在午夜的雨林中,舉著火把無疑是最大的目標,比開著坦克還要顯眼,但是我們三個全部都毛著腰在那裡,似乎要去偷襲別人,有點像舉著“我是傻b,我來偷窺”的牌子闖女廁所的感覺。

那的聲音離我們並不遠,也就只有兩三百米,我們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四周和那聲音上,聽著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那無線電噪聲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我不由嚥了口唾沫。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聽不清楚那聲音到底說的是什麼。

很快,那聲音就近得幾乎在我們頭頂上,潘子舉手讓我們停下,抬頭去看頭頂猶如鬼怪一般的樹影,辨認片刻,無法分辨。

在這邊,月光照不到樹冠下的情形,我們的火把不夠長,光線也沒法照到上面,只看到樹冠之間一片漆黑,聲音就是從其中發出來,也無法來描繪樹的全貌,反正這裡的樹冠幾乎都融為一體,也說不出哪棵是哪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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