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入

盜墓筆記·南派三叔·3,086·2026/3/23

第二章 深入 第二章 深入 我的身體素質在這裡的人中是最差的,本來是打死都不應該動的,三叔知道這一點,但還是讓我下去,顯然不會是讓我做體力活,我想肯定有他的理由。但是聞著渠井的味道,我實在是不想下去。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所有人都看向我,一方面對這下面的情形非常的好奇,一方面黑眼鏡也說得一點餘地也沒有,我無法拒絕,只好由黑眼鏡護著,順著裂縫降了下去。 大概是心理因素加強了我的錯覺,下到下面之後,我立即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尿騷味,濃得讓我無法呼吸,而且這渠道也沒有我想的好走,角度非常大,看著三叔這麼平穩地降下去原來是用了死力氣的。我滑了一下,身上立即沾上了大量混著尿液的爛泥和苔蘚,不由直皺眉。 在我上面的黑眼鏡就笑道:“不好意思,哥們,不過尿對皮膚好。” “他孃的,還好你沒讓他們往這裡拉屎。”我罵道。 他呵呵地笑起來,上面的人聽到,以為出了什麼事情,繩子停了一下,他馬上往上打了信號,讓他們繼續放繩。 四周很快就一片漆黑,因為這裡太過狹窄,連頭都沒法抬,所以除了黑眼鏡的手電,我什麼也看不見。好在是下降,如果爬上來更累。 我看著他還是戴著黑眼鏡,就忍不住問他道:“你戴著那玩意能看得見嗎?” 他朝我笑笑:“戴比不戴看得清楚。”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不想解釋,我也就不再問什麼。 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剛才上面看到的沙土裂縫的口子處,照了一下立即發現其中別有洞天,裡面是一條只能一個人前胸貼後背橫過去的縫隙,但一進去就能發現縫隙雖然非常狹窄,但是極深,而且往上下前方都有延伸,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山被劈成兩半,而我爬進了劈出的刀縫裡的感覺。 而且讓我吃驚的是,縫隙壁上都是石窟上那種佛龕似的坑,就是把整塊沙土的裂縫壁砸出了一個個凹陷來,每個凹陷裡都是一團幹泥繭,用爛泥黏在凹陷處,和四周的根鬚纏繞在一起。泥巴都開裂了,好像乾透的肥皂。 往上下左右看,這種凹陷到處都是,一溜照去,縫隙深處只要有手電光照的地方都有。 我們擠進縫隙中,我摸了一下里面的沙土,發現硬得好比石頭,這些應該是沙土沉積下的土質,非常潮溼,富含有水分,再往裡擠進去,一下我就下到一個泥繭的邊上,我想去摸一下,但是黑眼鏡喝了我一聲,不讓我碰,說:“小心,不要碰這些泥繭。”“這些繭裡面是什麼?”我問道。 “死人。”他照了照其中一隻,那是一隻已經破裂的泥繭,裡面露出了白色的骨骼,“曲肢葬,這裡可能是當時的先民修建的最原始的井道,沒有石頭,只有泥修平的一些山體裂縫,後來被當成墓穴使用了。” “墓穴?這種地方?”我納悶著。 “修這種工程肯定會死很多人,這些可能是其他國家俘虜來的奴隸,死在這裡,不可能運出去埋,只能就地掩埋,長城邊上就有不少。”黑眼鏡就道,“到了。” 我往下看去,這縫隙遠沒有到底,但是在縫隙一邊的石壁上,巨石繼續開裂出了一條縫隙,有手電光在閃著,顯然三叔就在裡面。 黑眼鏡往上打了信號,繩子停住,我們小心翼翼地攀爬下去,三叔就伸手出來把我拉了進去。 這一條縫隙十分的狹窄,最要命的是十分的矮,大概只有半人高,我只有毛著腰進去,腳疼得要命,一進去就坐倒在地上。接著黑眼鏡也毛著腰進來了。 轉目看四周,就發現這裡裂縫的兩邊,全是細小的樹根鬚和幹泥包裹的泥繭,縮在凹陷中排列在兩邊,能聽到廢墟下水流的聲音。再往裡看,我發現這條縫隙裂在另一條石頭井道上的。顯然地震使得這裡的沙土層開裂,裂縫將相距很深的兩條井道連接了起來,我們走了一條近路。 井道的裡面一片狼藉,也是四處開裂,顯然廢墟倒塌的時候,形成了無數這種裂縫。 我就問三叔道:“為什麼讓我下來?” “我來讓你看個東西。”他道,示意我跟他走。我們在矮小的縫隙裡蹲著走了幾下,他用手電指著一邊樹根後的沙土壁。 我一開始看不清楚那裡有什麼,因為全是粘在沙土壁上的樹根,湊近了看,才看到上面,有人刻了一行字,好像是幾個英文字母。我心裡一驚,抓住三叔的手讓他照得準點,仔細辨認,就“哎呀”了一聲。 三叔道:“你看看,這和你在長白山裡看到的,小哥留下的記號是不是一樣的?” 我忙點頭,這就是悶油瓶在長白山裡刻的記號,心裡一下罵開了,他孃的難道悶油瓶剛剛來過這裡? “你是怎麼發現的?”我問三叔道。 他抹了抹臉上的泥道:“別管這些,你能肯定這是小哥的筆跡,不是其他人刻的類似的記號嗎?”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表示可以肯定。他立即向黑眼鏡招手:“瞎子,告訴上面的人給老子全部下來。咱們找到入口了。” 黑眼鏡應了,退了出去,就給上面打了信號。 我問三叔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叔就道:“你仔細看看這個記號,感覺一下和長白山刻的有什麼不同?” “不同?”我一下子沒法理解三叔的意思,湊近去看,忽然發現這個記號顏色發灰。 記號是刻在沙土上的,這種沙土本來是不適合刻任何東西的,因為雖然堅硬但是非常脆,力道用得小了,刻不出痕跡來,力道用得大了,可能整塊沙土都裂開來。這記號有點複雜,顯然刻的時候十分的小心,而這發灰的顏色,是沙土長年累月氧化的痕跡,記號之中的灰調和周圍的沙土幾乎一樣,這就表示,這記號顯然刻在這裡有點年頭了。 “不對。”我疑惑道,“這是個老記號?你讓我再看看――” 三叔道:“不用看了,既然筆跡是,那就沒錯了,這就是他刻的,不過不是這幾天刻的,而是他上一次來這裡留下的。” 我搖頭,腦子亂得猶如燒開的泥漿:“我不明白,什麼叫他上一次留下的,他來過這裡?” 三叔摸著那幾個符號,“沒錯,我在這片廢墟里,看到這個記號不止一次了,到處都有,我就是跟著這些記號,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了雨林,到達了你找到的那個營地。不過我當時還不敢肯定這記號就是這小哥留下的,現在證實筆跡一樣,那就沒錯了,這小哥以前肯定來過這裡,而且還有點年頭。” “可是,這是怎麼一回事?”我一時間失語,想問問題,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問。 我是認拓片的,對於筆跡,特別是雕刻的筆跡有著極端敏感的認識,所以我能肯定這符號確實是悶油瓶刻的。但是,這上面的石糜不會騙人,這確實不是最近刻上去的,這麼看來,唯一的解釋確實是悶油瓶來過這裡。 是他失憶之前的事情嗎?難道,他也在文錦和霍玲當年的考察隊裡? 不可能,他在西沙的時候就完全失去記憶了。 “我暫時也不清楚,不過我和你說過了,這個小哥不簡單。顯然他的過去深不可測,而且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理由。”三叔道,“不過,我猜我們只要跟著這個標記走,我們就能知道,他最後到達了哪裡,也可能找到出去的路線。” 我感覺我的腦子無法思考,不過悶油瓶的過去我確實一無所知,他如果真的來過這裡,時間上倒也完全可行,這時卻看到三叔說這些的時候,眼睛看著黑眼鏡出去的方向。 我問他怎麼了,他做了讓我別說話的手勢,看著黑眼鏡出去,才壓低聲音對我道:“我真被你氣死了,這一次你實在不應該跟來。” 我看他突然轉了話鋒,又是這麼輕聲說話,好像在忌諱著黑眼鏡,就愣了一下。 三叔繼續急促道:“你他孃的真是不會看風水,你三叔我已經今非昔比了,這一次的夥計都是你三叔我臨時從道上叫來,這批人表面上叫我聲三爺,其實根本不聽我的,只能做個策應,還得防著他們反水。我一個人都應接不暇,你跟來不是找死。” 我一下就明白了剛才三叔的表情為什麼這麼無奈,潘子和我說過這些情況,沒想到事情嚴重到這種地步,立即也輕聲道:“我也沒辦法,你叫我……” 沒說完,三叔立即給我打了個眼色,我回頭一看黑眼睛已經回來了,他問黑眼鏡道:“怎麼樣?” “下來了,我讓他們先把裝備送下來。”黑眼鏡咧嘴笑,“他們問那個死胖子怎麼辦,要麼把那個死胖子留在上面,找個人照顧?帶著他走不現實……小三爺,你臉色不太好看啊。”

第二章 深入

第二章 深入

我的身體素質在這裡的人中是最差的,本來是打死都不應該動的,三叔知道這一點,但還是讓我下去,顯然不會是讓我做體力活,我想肯定有他的理由。但是聞著渠井的味道,我實在是不想下去。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所有人都看向我,一方面對這下面的情形非常的好奇,一方面黑眼鏡也說得一點餘地也沒有,我無法拒絕,只好由黑眼鏡護著,順著裂縫降了下去。

大概是心理因素加強了我的錯覺,下到下面之後,我立即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尿騷味,濃得讓我無法呼吸,而且這渠道也沒有我想的好走,角度非常大,看著三叔這麼平穩地降下去原來是用了死力氣的。我滑了一下,身上立即沾上了大量混著尿液的爛泥和苔蘚,不由直皺眉。

在我上面的黑眼鏡就笑道:“不好意思,哥們,不過尿對皮膚好。”

“他孃的,還好你沒讓他們往這裡拉屎。”我罵道。

他呵呵地笑起來,上面的人聽到,以為出了什麼事情,繩子停了一下,他馬上往上打了信號,讓他們繼續放繩。

四周很快就一片漆黑,因為這裡太過狹窄,連頭都沒法抬,所以除了黑眼鏡的手電,我什麼也看不見。好在是下降,如果爬上來更累。

我看著他還是戴著黑眼鏡,就忍不住問他道:“你戴著那玩意能看得見嗎?”

他朝我笑笑:“戴比不戴看得清楚。”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不想解釋,我也就不再問什麼。

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剛才上面看到的沙土裂縫的口子處,照了一下立即發現其中別有洞天,裡面是一條只能一個人前胸貼後背橫過去的縫隙,但一進去就能發現縫隙雖然非常狹窄,但是極深,而且往上下前方都有延伸,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山被劈成兩半,而我爬進了劈出的刀縫裡的感覺。

而且讓我吃驚的是,縫隙壁上都是石窟上那種佛龕似的坑,就是把整塊沙土的裂縫壁砸出了一個個凹陷來,每個凹陷裡都是一團幹泥繭,用爛泥黏在凹陷處,和四周的根鬚纏繞在一起。泥巴都開裂了,好像乾透的肥皂。

往上下左右看,這種凹陷到處都是,一溜照去,縫隙深處只要有手電光照的地方都有。

我們擠進縫隙中,我摸了一下里面的沙土,發現硬得好比石頭,這些應該是沙土沉積下的土質,非常潮溼,富含有水分,再往裡擠進去,一下我就下到一個泥繭的邊上,我想去摸一下,但是黑眼鏡喝了我一聲,不讓我碰,說:“小心,不要碰這些泥繭。”“這些繭裡面是什麼?”我問道。

“死人。”他照了照其中一隻,那是一隻已經破裂的泥繭,裡面露出了白色的骨骼,“曲肢葬,這裡可能是當時的先民修建的最原始的井道,沒有石頭,只有泥修平的一些山體裂縫,後來被當成墓穴使用了。”

“墓穴?這種地方?”我納悶著。

“修這種工程肯定會死很多人,這些可能是其他國家俘虜來的奴隸,死在這裡,不可能運出去埋,只能就地掩埋,長城邊上就有不少。”黑眼鏡就道,“到了。”

我往下看去,這縫隙遠沒有到底,但是在縫隙一邊的石壁上,巨石繼續開裂出了一條縫隙,有手電光在閃著,顯然三叔就在裡面。

黑眼鏡往上打了信號,繩子停住,我們小心翼翼地攀爬下去,三叔就伸手出來把我拉了進去。

這一條縫隙十分的狹窄,最要命的是十分的矮,大概只有半人高,我只有毛著腰進去,腳疼得要命,一進去就坐倒在地上。接著黑眼鏡也毛著腰進來了。

轉目看四周,就發現這裡裂縫的兩邊,全是細小的樹根鬚和幹泥包裹的泥繭,縮在凹陷中排列在兩邊,能聽到廢墟下水流的聲音。再往裡看,我發現這條縫隙裂在另一條石頭井道上的。顯然地震使得這裡的沙土層開裂,裂縫將相距很深的兩條井道連接了起來,我們走了一條近路。

井道的裡面一片狼藉,也是四處開裂,顯然廢墟倒塌的時候,形成了無數這種裂縫。

我就問三叔道:“為什麼讓我下來?”

“我來讓你看個東西。”他道,示意我跟他走。我們在矮小的縫隙裡蹲著走了幾下,他用手電指著一邊樹根後的沙土壁。

我一開始看不清楚那裡有什麼,因為全是粘在沙土壁上的樹根,湊近了看,才看到上面,有人刻了一行字,好像是幾個英文字母。我心裡一驚,抓住三叔的手讓他照得準點,仔細辨認,就“哎呀”了一聲。

三叔道:“你看看,這和你在長白山裡看到的,小哥留下的記號是不是一樣的?”

我忙點頭,這就是悶油瓶在長白山裡刻的記號,心裡一下罵開了,他孃的難道悶油瓶剛剛來過這裡?

“你是怎麼發現的?”我問三叔道。

他抹了抹臉上的泥道:“別管這些,你能肯定這是小哥的筆跡,不是其他人刻的類似的記號嗎?”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表示可以肯定。他立即向黑眼鏡招手:“瞎子,告訴上面的人給老子全部下來。咱們找到入口了。”

黑眼鏡應了,退了出去,就給上面打了信號。

我問三叔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叔就道:“你仔細看看這個記號,感覺一下和長白山刻的有什麼不同?”

“不同?”我一下子沒法理解三叔的意思,湊近去看,忽然發現這個記號顏色發灰。

記號是刻在沙土上的,這種沙土本來是不適合刻任何東西的,因為雖然堅硬但是非常脆,力道用得小了,刻不出痕跡來,力道用得大了,可能整塊沙土都裂開來。這記號有點複雜,顯然刻的時候十分的小心,而這發灰的顏色,是沙土長年累月氧化的痕跡,記號之中的灰調和周圍的沙土幾乎一樣,這就表示,這記號顯然刻在這裡有點年頭了。

“不對。”我疑惑道,“這是個老記號?你讓我再看看――”

三叔道:“不用看了,既然筆跡是,那就沒錯了,這就是他刻的,不過不是這幾天刻的,而是他上一次來這裡留下的。”

我搖頭,腦子亂得猶如燒開的泥漿:“我不明白,什麼叫他上一次留下的,他來過這裡?”

三叔摸著那幾個符號,“沒錯,我在這片廢墟里,看到這個記號不止一次了,到處都有,我就是跟著這些記號,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了雨林,到達了你找到的那個營地。不過我當時還不敢肯定這記號就是這小哥留下的,現在證實筆跡一樣,那就沒錯了,這小哥以前肯定來過這裡,而且還有點年頭。”

“可是,這是怎麼一回事?”我一時間失語,想問問題,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問。

我是認拓片的,對於筆跡,特別是雕刻的筆跡有著極端敏感的認識,所以我能肯定這符號確實是悶油瓶刻的。但是,這上面的石糜不會騙人,這確實不是最近刻上去的,這麼看來,唯一的解釋確實是悶油瓶來過這裡。

是他失憶之前的事情嗎?難道,他也在文錦和霍玲當年的考察隊裡?

不可能,他在西沙的時候就完全失去記憶了。

“我暫時也不清楚,不過我和你說過了,這個小哥不簡單。顯然他的過去深不可測,而且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理由。”三叔道,“不過,我猜我們只要跟著這個標記走,我們就能知道,他最後到達了哪裡,也可能找到出去的路線。”

我感覺我的腦子無法思考,不過悶油瓶的過去我確實一無所知,他如果真的來過這裡,時間上倒也完全可行,這時卻看到三叔說這些的時候,眼睛看著黑眼鏡出去的方向。

我問他怎麼了,他做了讓我別說話的手勢,看著黑眼鏡出去,才壓低聲音對我道:“我真被你氣死了,這一次你實在不應該跟來。”

我看他突然轉了話鋒,又是這麼輕聲說話,好像在忌諱著黑眼鏡,就愣了一下。

三叔繼續急促道:“你他孃的真是不會看風水,你三叔我已經今非昔比了,這一次的夥計都是你三叔我臨時從道上叫來,這批人表面上叫我聲三爺,其實根本不聽我的,只能做個策應,還得防著他們反水。我一個人都應接不暇,你跟來不是找死。”

我一下就明白了剛才三叔的表情為什麼這麼無奈,潘子和我說過這些情況,沒想到事情嚴重到這種地步,立即也輕聲道:“我也沒辦法,你叫我……”

沒說完,三叔立即給我打了個眼色,我回頭一看黑眼睛已經回來了,他問黑眼鏡道:“怎麼樣?”

“下來了,我讓他們先把裝備送下來。”黑眼鏡咧嘴笑,“他們問那個死胖子怎麼辦,要麼把那個死胖子留在上面,找個人照顧?帶著他走不現實……小三爺,你臉色不太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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