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新家
# 第510章新家
所有人都記得自己去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但沒有人願意再想回憶起他們後來看到的畫面。
胖子現在只想馬不停蹄的回去,去看他的雲彩。
黑瞎子的眼睛治好了,至於誰給他治好的,怎麼治好的,其他人通通不知道。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因為他只聽見了一個聲音,那個人和他說,照顧好她。
聲音聽起來很奇怪。
好像在哭一樣。
小張哥消失了,就好像沒有來一樣。
搞的張千軍非常的尷尬。
齊宇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依舊不是人類,但這樣也挺好的,他能陪他女兒很長一段時間了。
故事的最後,回程的路總是要忽略的。
回到北京後,他們所有人都住到了醫院裡養身體。
還是梁灣的那個醫院。
導致梁灣,連夜寫辭職報告,差點扛著火車跑路了。
齊意說她辭職也行,直接去她家上班吧。
梁灣沉默了很久,也有點想死。
養身體的這段時間,齊意活的非常的舒坦。
每天躺在病床上跟大爺一樣。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其他人一個個的都出院了,她又繼續多住了半個月。
直到梁灣舉著手發誓,說她現在壯的一天挨八頓打都沒事後,齊意才被辦理了出院。
當天晚上就迎接了她的第一頓。
齊意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腿都是抖著的。
結果第二天晚上吃完飯,她就看到了出現在她屋裡的吳邪。
屋裡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才關上。
第三天晚上,齊意吃飯的時候,看到出現在飯桌上的解雨辰時,瞬間淚灑當場
「你們禽獸不如啊!」
「呵呵,說了有你好果子吃。」
解雨辰淡定的坐下吃飯。
吃完飯直接扛著齊意就回去了。
齊意嘴裡叼著饅頭,邊吃邊為自己的放蕩不羈而悔恨不已(一點沒有)。
也算是小花出息了,居然有扛著她的這麼一天。
第四天齊意乾脆不起來了。
天還沒黑呢,她就開始喊了:「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看到黑瞎子拎著一兜子玩具出現的那一刻。
齊意連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一個勁的問他家祖墳在哪,她準備去給他祖宗刨出來。
黑瞎子還真思考了短暫的半秒:「風景區裡…」
早上黑瞎子愣是頂著兩個巴掌印給她換的床單。
齊意呼呼呼的睡了一天一宿。
人都爽麻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
汪燦…
「燦啊…扶我起來,我還能浪~」
「燦你大爺。」
汪燦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哎呀!小喪氣包你咋來了呢!」
齊意撲騰一下就從床上跳了下去,看起來精神的,一點事都沒有。
「你他媽的是真分不清我倆誰是誰是吧!」
「逗你玩的,你信嗎?」
「我信你大爺!你他媽今晚給我死床上吧!」
暴怒之下的汪燦,直接折騰沒了齊意半條命。
黎簇:好過分…每次都不帶我…
四個月後,胖子和雲彩回巴乃舉辦了婚禮。
婚禮辦的那叫一個熱鬧。
流水席吃了七天。
第八天的時候,齊意拍板決定了一件事。
她要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隱居生活。
於是她小嘴一張說要去把張家古樓給重新裝修了。
前提是先爆破…
張起靈嘴角直抽。
好在他們早有計劃。
齊意被他們忽悠到雨村的時候,
房子已經蓋好了,連家具都擺進去了。
「小齊老闆,快來,就等你來剪彩了。」
黑瞎子拿著一個剪刀塞到了她的手裡。
蘇萬和楊好扯著一條紅布站在門口的位置,等著齊意過去剪彩。
吳邪就嘟囔說,這又不是飯店開業,哪個傻逼想出來的剪彩活動。
黎簇正在將行李往車下卸,聽見吳邪嘟囔,張嘴就罵:「你有病啊,哄她玩又沒哄你。」
黑瞎子表示罵的好。
汪燦和解雨辰最近忙的不可開交,所以就發了紅包過來,說是等處理完公司那些事後就過來。
齊意讓他倆別著急。
晚點更好,現在看見他們就腰疼。
齊秋原本也想來著,但被汪燦按著頭讓他接手公司的事,根本走不開。
蘇萬給他發視頻讓他看齊意的新家,氣的齊秋哇哇哭。
齊宇忙著拎行李,讓他們這群小屁孩滾遠一點玩。
黎簇踢了蘇萬和楊好一腳,讓他去給自己的嶽父大人幫忙去。
結果他轉過頭就跑去找齊意。
「喜歡這裡嗎?」
黎簇非常喜歡從後邊環著齊意的腰。
「嗯,喜歡。」
齊意看著這三層小樓,感覺住他們這些人應該夠了。
「我監工蓋的。」
黎簇立馬就開始邀功。
邊上的吳邪聽見後上去就是一腳:「老子選的地址,畫的設計圖,你是一個字都不提是吧。」
「吳邪你有病吧!你踢我幹什麼?」
黎簇是真不慣著他,分分鐘就跟吳邪噴起來了。
吳邪就踢他。
但黎簇不服!
作為家裡年齡最小的那一個,他覺得他應該有點特權才對,但吳邪完全不給面子,給他損的跟孫子似的。
說是黎簇看圖紙的時候看反,給他打電話,問是要蓋三層小別墓麼…
差點沒給吳邪氣死。
吳邪經過劉喪和汪燦的薰陶後,現在罵人陰陽怪氣的。
「看見那個狗窩了麼,那就是你永久的家。」
氣的黎簇當場就炸了。
說什麼都要拿C4給他炸上天不可。
院子裡熱熱鬧鬧的,張起靈嫌棄他們吵,就自己去後院溜達了一圈。看到後院裡蓋的精緻的雞窩和裡邊嘰嘰喳喳的小雞仔時,他笑了一下,隨後蹲在了雞窩的面前。
他很喜歡這裡。
齊意很快就加入了吳邪和黎簇的大戰,三個人跟孩子(瘋子)似的在院子裡亂跑。
齊宇挨著個房間的給他們鋪床單,收拾屋子,老父親的既視感極強。
黑瞎子搞了高壓水槍出來,對著他們就開噴。
被他們三個聯合起來追著打。
黑瞎子眼睛好了,他們就無所謂了,墨鏡都被吳邪給踩碎了。
最後的底線差點都沒守住,衣服都被齊意給撕了,就剩下半個袖子還掛在身上了,嗷嗷的往後院跑,找啞巴求救。
好好的院子,還沒入住呢,就被他們弄的亂七八糟的了。
齊意搶下水槍就追,結果呲了張起靈一臉。
惹了家裡名副其實的老大的結果就是,吳邪掃地,黎簇扶花盆,黑瞎子收水管,齊意給被她呲溼的小雞崽道歉…
各種意義上的小雞崽…
…………
京城齊家,吃飯的時候,汪燦遞給了劉喪一張銀行卡,是上次的任務酬勞。
「我三天後過去,你……」
「我就不去了,幫我跟偶像問聲好吧。」
劉喪連忙接茬,生怕汪燦問出後半句話。
「你要是想去,沒人攔你。」
汪燦大概懂他是怎麼想的。
喜歡齊意是需要勇氣的,但劉喪聰明有餘,勇氣不足。
「我接了活,準備去幹活了。」
劉喪低著頭認真吃飯。
「隨你吧。」
汪燦本想說讓他別想那麼多的,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一頓飯吃的不歡而散。
劉喪換回他的西裝,單肩背著包,臨走前最後看了一眼,這短暫住過的齊家,心想,以後沒事還是少來的好,最近接活都要被人指指點點了。
他迎著月光,走向了黑暗。
寂靜無人的街道是他的舒適區。
他實在是討厭吵鬧。
手機鈴聲還沒響起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他摸出手機,看著即將亮起的屏幕,正準備直接掛斷的那一刻,他看到上面彈出來的名字時,笑了一下。
「有事說事,我接了個活,最近很忙,你少來吵我。」
「我給你留了個房間。」
掛掉電話的那一刻,劉喪抬起頭看向頭頂的月亮。
暗裡有光。
他戴上耳機,拿出手機播放音樂。
音樂聲輕快。
「Beenalongday
beenalongyear
Runnin'incircles
Jumpin'thehurdles
'Tiyyouwalkedinmylife
EverythingchangedandIswear
Icouldn'thaveplannedit
Youweretheanswer番外:快遞
張家要開年會,並且把舉辦年會的地點定在了雨村這件事情,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吳邪表示:讓他們滾。
黑瞎子則是默默的拿起錘子就走了出去。
嚇的吳邪連忙就追了出去,說是不至於,殺人就過分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你缺心眼嗎?我是準備去找兩塊板子,釘個箱子出來。」
「你釘箱子做什麼?」
解雨辰也不太理解。
黑瞎子咧嘴一笑,朝著齊意和張起靈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當然是收門票啊。到時候箱子上邊在貼個收款碼。」
「你他媽的怎麼不說辦個握手會呢?」
汪燦坐在小板凳上,將眼神從手機上轉移到了黑瞎子的臉上。
心想,賣妻掙錢,你也不怕齊意捅死你。
解雨辰抽了抽嘴角:「那你釘大一點。」
黑瞎子聽見解雨辰這話就笑了一下:「有你這句話,我就知道肯定能掙錢。」
話音剛落就看見解雨辰搖了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裝不了錢,還可以裝你。」
黑瞎子:「………」
「你們真夠意思。」
黎簇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後張嘴就罵:「還有你們夠意思了?告訴我去村頭取快遞。我問幾個,你們伸一個手指頭,我以為一個呢,結果是他媽的一直取。」
哥幾個非常默契的,該釘箱子的釘箱子,該玩手機的玩手機。
「你老婆買的,你不取誰取。」汪燦這個時候堅決不承認齊意是他老婆了。
誰家好人在網上買他媽的蜂王啊!
上次他去取快遞,手欠給開了,差點沒蟄死他。
吳邪也抿了抿嘴,想起他上次去給齊意取快遞,扛了個船回來。
現在那個船還在河邊扔著呢。
張起靈牽著齊意網購的鴕鳥從他們的眼前路過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的幽怨。
唯獨坐在鴕鳥上邊的齊意神清氣爽。
解雨辰絕望的閉了閉眼。
始終無法忘記,他扛著包裝好的假人從村頭走回來的這一路上,被人用那種異樣的眼神掃射的畫面。
他甚至很想換個地方生活了。
差點派施工隊過來,連地皮一塊鏟走。
黑瞎子就比較幸運了。
上次齊意說她買了個紅木的太師椅,讓他去扛回去。
並表示家裡最有力氣的就是他了。
黑瞎子問多少錢買的。
齊意就說9.9搶的。
還真別說,真是紅木的。
揣兜裡拿回來的。
路上差點讓隔壁的小孩搶走當玩具。
齊意撇了撇嘴:「你們是對我網購這件事,有很大的意見嗎?」
眾人:「沒有!」
有也不敢說。
黎簇取到第五十二個快遞的時候,終於是徹底的罷工不幹了,換汪燦繼續去。
而他們的小院子裡已經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快遞箱子。
最大的那個,他們幾個人盲猜應該是個大衣櫃。
最小的估計裡邊裝的都是大衣櫃的螺絲。
拆吧。
拿命拆吧!
說實話,他們從快遞箱子裡拆出來兩袋水泥的時候,就已經有點無語了。
拆到太上老君拿的那個拂塵的時候就已經是看淡了。
「這箱張老吉不錯,留著過兩天張家人來招待他們吧。」
吳邪看著一箱子的張老吉,氣笑了。
「不愛喝那個也沒事,我這還有一箱雷碧。」
解雨辰無助的捂住自己的臉。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拆出來的石墩子,不由得感慨一句:「傻小子你挺有勁啊。」
而黎簇,看著自己面前的這箱傻碧陷入了沉番外:小心眼的齊意
小齊意坐在地上,抱著齊鐵嘴的大腿開始哼唧。
齊鐵嘴也不管她如何哼唧,繼續低著頭看著她。
「你要不然就打我一頓算了,反正我不管,讓我給那個臭小子道歉,絕對不可能。」
小齊意哼唧了幾聲,見齊鐵嘴依舊不說話,就開始哭。
得虧這是弄堂深處,幾乎沒人會往這裡邊來。
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就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齊鐵嘴依舊不說話。
小齊意哭著哭著就不哭了,自己拍拍屁股站起來,抬著頭跟齊鐵嘴繼續對抗。
齊鐵嘴最後沒了法子,長嘆了一口氣:「你說你揍誰不好,非要揍你五爺爺的小孫子,那小子可是吳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那是就是吳家的寶玉,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掉了的,也就你天天盯著人家揍。你五爺爺看在我的面子上,這才一直忍著,你真當他那兩個叔叔都是什麼善心的主麼?」
「我打的就是他這個吳寶玉!就揍他!誰讓他用鼻孔看我了!」
小齊意滿臉的不服。
齊鐵嘴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都快混成這片的小霸王了。
「人家那是比你長的高了,不是用鼻孔看你。」
「憑什麼?去年看見他的時候,他還比我矮一頭呢!」小齊意是孩子王,既然是王,他們就得都不如她才行。
「你看那海棠花好看嗎?」齊鐵嘴突然指了指對面的海棠花。
「你少忽悠我,我又不是沒見過海棠花。」小齊意嘟了嘟嘴,她在小花妹妹的家裡看過海棠花,花開的時候迎風峭立,花姿明媚動人。
「那也是海棠。只不過是屠攤邊上的海棠,顏色自然不一樣,花看起來也不一樣。」齊鐵嘴說道。
「哪有屠攤?爺爺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爺爺說有,就是有,你只是看不見而已。」
殺人肉的屠攤,自然不能隨便讓人看見。
而那海棠,染的不光是人血,還有恨啊,人心種的恨,開出來的花,花自然多有不堪。
「你幹什麼去?」齊鐵嘴說完就看見小齊意朝著那棵海棠樹跑了過去,三兩下就爬到了樹枝上邊。
「折花啊!」小齊意轉過頭看向齊鐵嘴說道。
「好好的花,折了幹什麼,折了花還能活了嗎?」
齊鐵嘴嘆了一口氣。
「你自己不說過麼?人挪死,樹挪活的,我折幾根樹枝種回家去,看看這花還能不能變回去了。」小齊意撅下來一根樹枝,正打算跳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齊宇的身影,從遠處走來,連忙舉著手裡的樹枝開始揮手:「爹~我在這呢。」
齊宇聽見小齊意的聲音後,就開始到處的找,看到她站在樹上的時候,嚇了一跳,連忙就跑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把齊意給抱了下來,隨後就繃緊了自己的臉,假裝威嚴道:「上樹做什麼?也不怕摔了。」
說完一轉頭就看到了齊鐵嘴就站在後邊呢,立刻就看著齊鐵嘴喊了一聲:「爹,您也在啊。您在怎麼不管管她,在這麼淘下去,她都快上房揭瓦了。」
齊鐵嘴不愛聽齊宇絮叨,朝著小齊意招了招手:「走走走,跟爺爺回家,種海棠去。」
齊意從睡夢中醒來,翻了個身摟住了解雨辰的腰,把腦袋拱進了他的懷裡,想了想又覺得心裡不舒服。
偷偷摸摸的下地後,鑽進了吳邪的房間裡邊。
吳邪睡的很香。
被子都被他給蹬掉了。
齊意不爽的嘖了一聲。
突然伸手抓住了吳邪的苦茶,用力的一扯,隨後猛的一鬆手!
「啪」的一聲,苦茶回彈,在吳邪的腰上彈出了一條紅印。
吳邪從睡夢中驚醒。
滿眼迷茫的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隨後嘶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腰。
扯開苦茶就看到自己的腰上多出了一條紅彤彤的印番外:再遇劉喪1
劉喪摘掉耳機,從包裡掏出他的設備貼在地面上聽了聽。
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畫著地下古墓的圖紙。
同時聽到的還有身後那些人對他的竊竊私語。
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那點事了,無非就是在說他小時候放火殺了他繼母一家,然後還錄了慘叫的事。
如今再聽見這些話,他的內心已經十分的平靜了。
古墓不大,這次的活也簡單,聽了個大概位置後,他就準備撤退了。
雖然掙的少,比不得接吳邪他們活的時候,但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他只負責探墓的位置,不負責跟他們下墓。
劉喪下筆的時候,心想,老子但凡少畫一個位置,你們都可以直接死在下邊了,但老子沒有,不是說老子善良,而是跟你這種人用心眼子,老子都覺得沒意思。
劉喪聽完後,直接開始收拾東西。
將背包背好後,就將本子遞給了帶頭的男人。
他們這一行人也不多,才來了三個。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模仿他偶像他們,這三個人中,還真的有一個男人背著一把刀。
不過這個分量和質量,劉喪一眼就知道,百分百的假貨。
在看另外那個胖一點,之前一直在背後說他壞話的男人。
那個死胖子,雖然賤,但他都是賤在了明面上。這個死胖子,是純賤。
「這是古墓的地形圖,我先走了,回去記得給我打尾款。」
劉喪淡淡的說道,說完就準備離開了。
「你不跟我一起下去?」帶頭的男人問道。
「你只花了聽的錢,沒花其他的錢。現在我的活已經幹完了。」
劉喪懶得搭理他們,就準備直接離開這裡。
自從齊意他們一大批人退出這一行當,這行裡的人就開始魚龍混雜了起來。
什麼樣的人都有。
大部分都是聽著他們的傳說長大的。
模仿也模仿不出來個一二三四。
拎著個洛陽鏟就開始說自己是盜墓賊。
這幾年裡,劉喪見的太多了。
如今他在這一行業的名氣非常的大。
自然瞧不起他們這幫子連個地攤都沒有散戶。
但他一向是,有錢就掙。
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自然來者不拒。
「你不跟我們下去,我們怎麼確定你畫的是真的,萬一你走了,我們被你騙了,怎麼辦?」
帶頭人的眼底閃過一絲的寒光,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拿刀的男人,那人就直接拿著刀逼了過來。
劉喪翻了個白眼,心想,老子才不和你們打,不是老子打不過,而是老子身體不好,條件不允許。
不是我慫!
劉喪擺了擺手,做個了請的手勢。
隨後就默默的站在了原地,看著他們開始下鏟。
「別生氣,都是出來掙錢,無非是圖個安全。」帶頭的人給劉喪遞煙。
劉喪直接拒絕:「我不抽菸。」
男人就笑笑,沒說話,把煙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就在他們即將打完盜洞的時候,劉喪的耳朵微動了一下。
他聽見了下邊聲音傳來。
但他選擇了沉默。
果然,幾秒鐘後那個胖子和帶刀的男人被爆炸的衝擊波直接炸飛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時候,滿身都是血。
帶頭男人怒罵了一句扔掉嘴裡的煙就過去看那兩個人的情況。
而從剛剛爆炸的地方,突然探出了一個非常圓潤的身軀。
「老子就說這地方絕對沒問題,你他娘的還不聽,胖爺我走南闖北那麼多的經驗,是你個小卡拉密可以否定的嗎?」
盜洞對於胖子有點小,爬了一半就卡住了。
他就對著他下邊的人喊道:「齊絆子推啊!老子卡住了。」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劉喪走上前,果然看見胖子卡在了剛剛炸開的位置,身子突然一拱一拱的,應該是有人在下邊踹他的屁股。
「喪背兒?」胖子驚訝了一瞬,隨後連忙伸出自己的手:「趕緊拉你胖爺一把,老子的褲子都快被那王八蛋給扯下去了。」
「死胖子。」
劉喪罵了一句,但看著胖子那都快憋成豬肝色的臉,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死胖子你他媽的減減肥不行嗎?」劉喪感覺他好像在拉大象。
「我這不是出來減肥了嘛。」
在劉喪和齊意的幫助下,胖子就跟胡蘿蔔一樣,被拔了出來。
趴到地上的時候,胖子齜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肚子。
「他娘的,真得減肥了,那麼大洞口,我都出不來。」
齊意探出頭的時候,劉喪都沒太敢認。
幾年的時間,他從來沒有去過一次雨村。
如今的他越發的成熟了,反而齊意看起來越來越年輕了。
如果不是她的身上都是灰的話,看起來就和現在那些青春靚麗的小姑娘沒什麼區別。
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把她照顧的很好。
「拉一把。」
齊意朝著劉喪伸出手。
劉喪把人拽出來後就又轉過頭看向到盜洞下邊,等了半天也沒見其他人出來,很是驚訝的問道:「怎麼就你倆?」
「害,你這句話幾個意思?就這麼大個屁地方,胖爺我來都是大材小用了。」
胖子從地上爬起來,開始翻自己的背包,雖然地方小了一點,好東西還真不少啊。這一趟,小几百萬是絕對有了。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你倆會一起出現。」
劉喪看著齊意,原本平靜的內心開始蕩起層層的漣漪。
原來他不是不想了,原來他也不是忘了…
他只是不敢想而已。
「這傻逼喝多了答應他嶽父要在村裡蓋個電影院,瑤族的小姑娘,一聽這話,當時就抱著八十度的自製葡萄酒出來了,不喝就要嘴對嘴的喂,雲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胖子哪敢啊,老老實實的一口悶了,完事一個電影院就變成商業化一條龍。」
齊意指著胖子解釋了一下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胖子尷尬了一下:「別瞎說,我這叫支持鄉村建設,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我是大大的良民啊!」
劉喪搖了搖頭,又轉過頭看向齊意問道:「那你呢?你怎麼跟他出來了?」
齊意低著頭,扣著自己的手指。
「她往雨村的茅坑裡扔炸藥,大半夜炸屎玩,把茅坑炸塌了,整個雨村都是一股子屎味,怕被天真他們打死,跑去投奔我的。」
胖子十分不客氣的給她舉報了。
齊意也非常不客氣的跟雲彩說他以前的風光偉績,於是他倆開始逃命順便掙錢的死亡之旅。
劉喪:「………」
就挺不意外的番外:再遇劉喪2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後,劉喪知道她這是逃難出來的,就有點想笑,幾年不見,她還是一如當初,一點都沒有改變。
這邊的氣氛逐漸升溫,那邊就比較悽涼了。
那兩個小倒黴蛋雖然沒炸死,但也被炸傷了,看見胖子和齊意出來後,三個人心思就開始活絡了起來。
尤其是在看見胖子剛剛拿出那麼多的寶貝看的時候。
直到那三個人拿著匕首把他們三個給圍住後,胖子才後知後覺的看見這他娘的居然還有三個人呢。
看到他們手裡的武器時,胖子滿臉的不解,隨後問道:「你們他娘的失心瘋了?敢打劫胖爺我?」
「少廢話,把東西交出來。」
對面夥的胖子滿臉的肥肉,面目猙獰眼神貪婪的盯著胖子手裡的背包。
「黑吃黑都吃我頭上了,媽的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王法了。」
胖子嘟囔了一句,但明顯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直接攬住劉喪的肩膀,帶著他就開始往外邊走:「我說喪背兒啊,這幾年都在哪發財呢?你胖爺我好不容易出山一次,你這是不是得請我吃頓飯啊。今晚咱爺倆不醉不歸啊。」
「滾蛋,跟誰爺倆呢。」劉喪沒好氣的笑罵道。
劉喪罵完就看到對面的人動了,他也瞬間想要動,但卻被胖子死死的按住了肩膀。
「這種小垃圾給齊絆子解氣剛剛好。省得她老偷襲我,這兩天晚上老子睡覺都睜著眼睛,生怕她趁著我睡熟給我弄死了。」
胖子話音剛落,他倆就看到齊意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那些人的面前,詭異的笑了一下後,抓著兩個人的腦袋就把他倆撞在了一起。
手勁大到,直接給這兩個人撞了個頭破血流。
後邊的事情,胖子就沒讓劉喪繼續看下去了。
說是太少兒不宜了。
劉喪抽了抽嘴角,心想,在少兒不宜的他都看過了,還會怕這個。
被胖子強行帶著往前走了十幾米後,他還是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齊意抓著一個人的腳,正在嘗試塞到另外一個人的屁股裡,而另外一個人就跪在地上,嘴裡已經叼著其中一個人的腳丫子了。
劉喪閉了閉眼,想把這個畫面給忘了。
「我就說不能看吧。」
胖子看到劉喪這個反應就知道後邊的畫面得有多難堪。
「嗯。」
劉喪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
他倆在山腳下等了齊意半個多小時,她才滿臉興奮的甩著手裡的苦茶子走了過來,
看見劉喪和胖子的時候,就把苦茶子往地上一扔。
一下就撲到了他倆的後背上,用胳膊把自己架起來,非常開心的說道:「我都快憋死了,今天可算過癮了。」
「你別說,胖爺我今天也很開心。」
胖子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距離他的娛樂一條龍,起碼邁進了一大步。
到城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胖子薅著他倆直奔飯店。
菜還沒上來呢,胖子和齊意就舉起大扎啤杯碰了一下。
「乾杯。」
「乾杯!」
劉喪看著他倆這個樣子,滿腦袋的問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剛從監獄裡放出來呢。
劉喪微微皺眉,這種熱鬧的地方他一向不太喜歡。
但奈何這兩個傢伙,一個比一個難纏的很。
他只能忍了。
這頓飯吃的簡直是血雨腥風的。
劉喪看著他倆跟掃蕩似的吃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問道:「他們是不給你倆吃飯嗎?」
不問還好,一問胖子就開始哽咽了起來,也不說話就開始悶頭喝酒。
齊意就拍著桌子大笑,隨後看向劉喪,指著胖子說道:「這傢伙三高,醫生讓他減肥,還讓他少吃點肥肉,雲彩謹遵醫囑,給胖子憋屈的偷摸上山打獵,把腳給崴了,在家吃了兩個月的清粥小菜,吃的他又胖了三斤,笑死我了。」
胖子的臉色一黑就看向齊意罵道:「你他娘的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裝鬼嚇唬我,我他娘的至於跑的時候慌不擇路,掉坑裡嗎?還有,我那不是胖,我那是水腫!」
胖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開始給劉喪說齊意這些年幹的不是人的事。
晚上摟著小雞仔睡覺,給小雞仔壓成了小雞餅乾後,怕張起靈罵她,就塞到了汪燦的被窩裡。
導致張汪大戰差點再次開啟。
給黑瞎子剪頭髮,愣是給黑瞎子剃了個平頭。
「你知道有多平嗎?」
胖子眯著眼睛問道。
劉喪搖了搖頭。
想像不出來黑瞎子平頭的樣子。
胖子喝了一大口的酒隨後幽幽開口道:「比他娘的齊絆子的胸都平。」
劉喪下意識的就往齊意的胸口看了過去。
那是真的好平啊。
「死胖子決一死戰啊!」
齊意開始擼袖子。
胖子一拍桌子就站起來了:「來就來,誰慫誰孫子的,今天我非贏的你開始叫爸爸不可!」
「呸,我才沒有你這麼醜的爹呢!」
齊意也站了起來,隨後他倆就讓劉喪去拿酒。
劉喪就看著他倆踩著凳子開始划拳。
一直喝到了後半夜兩點。
劉喪看著滿地的酒瓶子,長嘆了一口氣。
結帳的時候,心都顫抖了。
這兩個貨,一頓飯吃了他半個月的飯錢。
劉喪扛著醉成了死狗的齊意開始找住的地方,至於死胖子,他在飯店邊上找了個50塊錢的小旅店,給他扔那就不管了。
為防止他的東西丟了。
劉喪還很不客氣的把他的包拎走了。
也不知道第二天胖子醒來的時候,會不會崩潰一下。
辦理好入住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
劉喪把齊意扔到床上後,累出一身的汗。
劉喪坐在床邊,單手鬆著自己的領帶。
聽見身後有聲音的時候,他的領帶已經被齊意給扯住了。
身子往後扭著,看著齊意醉眼惺忪的薅著他的領帶。
劉喪長嘆了一口氣,隨後看著她說道:「我不是汪…」
「小喪氣包,嗝~嘿嘿。」
齊意打了個酒嗝,看著他就開始傻番外:再遇劉喪3
「我不是汪燦。」
劉喪非常嚴肅的重複三次這個問題。
隨後把自己的領帶從齊意的手裡給拽出來了。
拿他當狗牽呢啊!
「我知道,你不是劉喪…不是,你不是汪…嗝…燦…燦罵我…」
齊意莫名其妙的就開始委屈。
劉喪挑了挑眉,心想,他罵你的少嗎?你不該罵嗎?他罵你罵錯了嗎?
「他罵你什麼了?」劉喪邊問邊解自己的領帶。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齊意學著汪燦的語氣,學的還挺像的。
語氣莫名的帶著一絲的溺寵。
劉喪抽了抽嘴角,恨不得把領帶直接塞她嘴裡。
你是挺該死的。
你他媽的跑來跟我秀恩愛來了是吧!
老子什麼都吃,就是不吃狗糧。
「他罵你,他好該死啊。下次記得,趁著他上廁所的時候再炸茅坑。」
劉喪捫心自問,他壞嗎?
不,他不壞,都是齊意的錯,跟他沒有關係。
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哦…那你什麼時候上廁所?」
齊意湊過來,把自己的掛在了劉喪的肩膀上。
劉喪的身子一僵,側過頭去看齊意,隨後一下就給她扒拉躺下了。
薄唇輕啟,看著被推倒的齊意說道:「滾蛋,少他娘的想拿屎炸我,老子說了,老子不是汪燦。」
劉喪說完,就站起身,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後開始掏出了另外一身衣服,隨後也沒有躲,直接就當著齊意的面,把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給脫了,開始換衣服。
齊意杵著自己的下巴,看著他換衣服,突然就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原本的麒麟紋身被他給改了一下,雖然還是麒麟,但看起來卻和張起靈身上的感覺不太一樣了。
齊意眯了眯眼,就在那紋身後填的位置紋路裡邊,她似乎看見了兩個字母。
齊意晃晃悠悠的下地,半蹲到了劉喪的面前,看著他的紋身,隨後伸手摸了摸,那個位置。
劉喪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連忙就將T恤給穿好,想將紋身給蓋住了。
但他的手沒有齊意快。
在他往下扯衣服的時候,齊意順勢就把自己的腦袋給塞了進去,從衣領鑽出來的時候,齊意眨了眨眼看著劉喪問道:「你紋了個優質產量在身上,是想說你自己特別的牛逼嗎?」
劉喪:「????」
我他媽的紋的什麼?
優質產量?
你在說什麼?
這是人類的語言嗎?
「我紋的那是q…啊對,就他媽的是優質產量。」
劉喪一把按住了齊意的腦袋,把她從自己的T恤裡給推了出去。
優質你大爺啊!
那他媽的是個狗東西的名字縮寫!
劉喪從拿起外套,剛拉好拉鎖,準備把自己脫下來的衣服塞到箱子裡邊,就看到齊意已經把他的東西都掏出來了,自己縮了進去,他低頭的時候,齊意正在自己把行李箱合上呢。
劉喪一把就拉住了行李箱的另外一半,滿臉驚恐的看著她說道:「你要幹什麼?大半夜的你準備讓我被條子帶走嗎?」
齊意眨了眨眼,見到劉喪滿臉的拒絕,她就很委屈的說道:「拋屍的時候,別往糞坑裡扔就行。」
劉喪:「………」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啊。
「我不走,我下樓去給你買解酒藥。」
劉喪長嘆了一口氣。
「記得拿大號的啊,其實不用也可以。」
齊意拋了個跟眼皮快要抽筋一樣的媚眼,順便給了她一個不用說,我懂,我還很期待的眼神。
劉喪一開始還沒明白,心想,解酒藥分你奶奶腿的型號啊。
剛走到門口的位置時,才合計過來齊意說的什麼騷話,轉過頭看向齊意的時候就看到她果然在往自己的兜裡塞他的苦茶子。
「你做夢吧你,老子守身如玉,是你這種人渣能夠玷汙的嗎?」
劉喪罵完就走了。
齊意嘖嘖嘖了幾聲。
等到劉喪快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齊意又打開房門朝著他喊道:「記得要大號,不然會戴不上的。」
劉喪滿臉驚恐的看著她,瘋狂按動電梯按鈕,隨後雙手合十開始求饒。
祖宗啊,這一層樓都是人,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樓下就是藥房,劉喪和店員說自己要解酒藥的時候,目光微微一動就看到了擺在櫃檯前邊最顯眼的那一排,彩色的小盒子。
「先生還有什麼需要的嗎?現在這個有活動,買兩盒送一盒。」
店員抬手指了指一個寫著超薄字樣的銀色盒子。
「我用不上。」
劉喪非常的淡定,結完帳轉身就走。
狗才買這種東西。
店員淡定的看到劉喪的背影,在內心默默的數著數。
三,二,一。
「來一盒就行。」
劉喪:好吧,我是狗。
店員笑咪咪的說道:「買兩盒送一盒哦,先生。」
劉喪:「………」
「多少錢…」
「兩盒112。」
「………」
真他娘的貴!
回到房間前,劉喪彆扭的把解酒藥先從衣服兜裡給套了出來,省著一會兒拿錯了,萬一她只是逗自己呢…
萬一…
劉喪又開始後悔了。
這弄的自己好像一個趁著人家醉酒佔便宜的小人一樣。
站在門口糾結了好久後,劉喪才深吸了一口氣,進屋的時候,就發現齊意沒在床上。
劉喪驚恐的看著他的行李箱。
媽的,她不會還在這裡邊吧?
幹什麼!拿他當殺人犯呢?
大姐!
就算躺行李箱,咱倆也應該是我躺吧!
劉喪剛準備打開行李箱的時候,就看到齊意裹著浴巾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你不會真以為我還在這裡邊躺著吧?」
齊意用那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劉喪。
劉喪抿了抿嘴,假裝淡定的打開箱子,把他的東西一樣一樣的重新裝了回去。
「這些都是我吃飯的傢伙事,你別到處亂扔,我幹活還要用呢。」
齊意看著劉喪認真的把東西扔回去,光著腳直接走到他的身後,就往他的後背上一撲,險些把劉喪直接給壓進行李箱裡。
「你為什麼不來看我?」齊意從後邊摟住他的脖子問道。
「忙,沒空,我要掙錢。」
劉喪感受著後背貼過來的溫柔身體,不自覺的放低了自己的聲音。
一向被道上人偷摸吐槽尖酸刻薄的劉喪少有的溫柔了下來。
「岡本,超薄無感…」
「你閉嘴啊!」劉喪一摸兜就發現空了,什麼都沒有了。
「0.03…」
齊意默默把後邊的數字說完,又接了一句:「三盒?嘶…這附近有河嗎?拋屍的話是不是應該找個隱蔽一點的地方,我把你種地算了。」
劉喪:「………」
我就說我不買吧!非要勸番外:你不像任何人
劉喪可以對燈發誓,這天晚上一定是齊意先動的手。
他是被動的。
他發誓!
因為盒子的包裝是齊意撕開的。
齊意叼著那泛著銀色的小袋子問他會不會用的時候,劉喪也可以發誓,他當時說了他不會。
劉喪把小袋子從齊意的嘴裡拿下來,輕咳了一聲後說道:「我先去洗澡。」
說完拿著就跑了,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架勢。
這個澡洗的飛快,等劉喪洗澡後,這才又看向那個袋子,握在手心裡的時候,他感覺格外的燙手。
躊躇不決了將近三分鐘後,劉喪這才打開浴室的門,就看到被窩裡鼓起了小包。
隨後齊意的腦袋鑽了出來,對著他招了招手:「快來,給你看我的夜光手錶。」
劉喪咽了咽唾沫,鑽進被窩裡的時候,就看到齊意手腕上的手錶真的在發光,發光算了,還他娘的有音樂。
「就像陽光穿越黑夜,黎明悄悄划過天邊。
誰的身影穿梭輪迴間,未來的路就在腳下。
不要悲傷不要害怕,充滿信心期待著明天。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穿越時空竭盡全力,我會來到你身邊…」
齊意看著沉默住的劉喪,嘿嘿一笑後問道:「你相信光嗎?」
我相信你大爺…
還他娘的有投影呢…
「齊三歲,奧特曼對於你來說有點難了,你應該看小豬佩奇。」
「小豬佩奇的我也有…」
齊意默默的把另外一隻手拿了過來。
兩人蒙著被子,在被窩裡看了將近十分鐘的奧特曼和小豬佩奇的投影…
看到劉喪清心寡欲,感覺自己都能原地成佛了。
從被窩裡鑽出來的時候,劉喪平躺在床上。
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睡覺吧,我累了。」
心累。
劉喪轉過頭看了一眼窗戶。
透過窗簾的縫隙,他感覺好像天亮了。
「你應該相信光的。」
齊意也鑽了出來,枕著他的胳膊躺下了。
「為什麼?」劉喪表示不理解,畢竟他已經過了看奧特曼的年紀了。
「你要是不相信光,你怎麼能光棍這麼多年呢。」
齊意長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還有,我都光了,你都沒反應,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你他媽的掃興!」
劉喪恨不得掐死她。
他興衝衝的鑽進來了,她可好,她讓他差點出家了。
「我摸摸看,你是不是不行。」
齊意的手開始不老實的試探了過去。
「你先把你的奧特曼和小豬佩奇給我摘下去!」
劉喪怒吼!
他不想進行到一邊的時候,手錶響起豬爸爸和豬媽媽的哼哼聲,還有那個該死的歌!
「好了,我摘下去了,你事好多啊。」
齊意把手錶放在了床頭柜上,隨後趴到了劉喪胸口看著他,眨了眨眼忽然問了一句:「你會嗎?」
劉喪磨了磨牙:「這還需要我先上個課學習一下嗎?要不然你給我放個片看?」
「你別說,我還真有。」
齊意摸出手機後點開播放器,瞬間就響起了一句話:「春天到了,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
劉喪:「………」
「你電話借我一下。」
劉喪深吸一口氣後心平氣和的朝著齊意伸手。
「你好好看。」
齊意把手機交到他手裡。
下一秒,齊意就看到劉喪關掉了播放器,找到了汪燦的微信,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隨後是語音怒吼:「把她給我弄走!現在,立刻,馬上!滾過來!」
「靠,你背刺我!你個卑鄙小人!」
齊意上去就開始搶自己的手機,想要撤回這兩條信息。
結果語音直接彈了過來,裡邊響起了汪燦暴怒的聲音:「滾,我他媽的沒空!」
「操,別他媽的瞎弄,那個是下水管,漏水了!」
「死瞎子,你他媽的能不能幹了!」
「怪我咯~又不是我炸的。」
兩個人聽著他們在手機的對面互相對罵了能有五分鐘,手機才被吳邪給拿走了,隨後就聽見他帶著怒火說道:「你先哄她玩幾天,順便讓她自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劉喪:「………」
劉喪抬起頭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齊意:「你炸的挺狠啊!不是光炸了一個糞坑嗎?」
齊意往被窩裡縮了縮,趴在劉喪的胸口,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吧,沼氣爆炸…你懂的…」
劉喪:「………」
所以,房子都讓你都給炸沒了是吧。
劉喪忽然笑了起來,摟住齊意的腰後一個翻身就把她給壓在了身下。
「說好的給我留的房間呢?」
「你介意自己拼一下嗎?小花把隔壁兩家都買下來了,這次能拼個更大的了。」
「你還挺驕傲的。」劉喪將臉埋在齊意的脖間,鼻腔裡充斥著她身上的味道。
聞起來有些香。
這沐浴露不錯。
劉喪這麼想著。
隨後吻了下去。
「你不說你不行嗎?」齊意輕哼了一聲。
「這種事總需要男人主動。」
意亂情迷時,劉喪看著齊意問道:「我是誰?」
「小喪氣包,你不像任何人。」
齊意覺得自己其實能分的清他倆。
只不過是她覺得好玩,就想逗他倆而已,第一次除外。
第一次那天,
是夜色的錯,
是外套的錯,
反正不是她的錯。
「你那三盒要一次用光嗎?」
「我是人,不是畜生。」
「那用半盒?」
「那他媽的是12隻一盒的,你是畜生嗎?普通人的腰不是腰是嗎?你拿我當一次性的玩具玩呢?過今天沒明天了是吧?是你活不到明天了,還是我活不到明天了。」
劉喪滿頭大汗的看著目光炯炯有神的齊意,咬了咬牙:「好好好,我他媽的是真活不到明天了!」
「你這個qy真的不是優質產量嗎?我在吳邪的書裡看到過…」
「那他媽是狗!狗!」
「哦~是我。」
劉喪:「………」
你還挺自覺番外:日常
福建夏天雨多,連續幾天的暴雨,讓人時刻都覺得這個小小的村子會被暴雨給淹沒。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水聲,所有的溪流都在咆哮著,但奇怪的是,所有的雨水,溪水,瀑布水都沒有在這個村子裡逗留。
直到這一刻,齊意才大概的弄明白這裡為什麼要叫雨村了。
吳邪說這個村子肯定不一般,這裡的溝塹和山體內部的排水一定和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樣。
但雨下的多了,空氣就格外的潮溼,齊意趴在窗臺上,無聊的伸著手去接雨水,想了想後,乾脆就把燒水壺給拿了過來。
接了大半壺雨水後,齊意就把水給燒上了,隨後繼續裝作無事的趴在窗臺上。
吳邪從樓上走了下來後,打著哈欠坐在沙發上,看著剛剛燒好的水,就把茶具從茶几下邊給拿了出來,開始泡茶。
茶葉是解雨臣前幾天給他們寄過來,說是他出差的時候買的,解雨臣並不怎麼喜歡喝茶,但吳邪喜歡,尤其是這種天氣,吳邪特別喜歡泡上一壺茶水,隨後看著窗外的雨。
吳邪一邊泡茶,一邊看著齊意把自己掛在窗臺上,等到茶泡上後,吳邪就直接走到了窗戶邊,把齊意扣在了自己的懷裡,環著她的腰,把他的下巴搭在齊意的肩膀上。
解雨臣回了北京,畢竟他的根據地在那邊,不可能長住。
黎簇也回了長沙。
天天晚上給齊意發騷擾視頻。
搞的吳邪每天晚上準時給齊意的手機關機。
汪燦這兩天剛好也回了齊家,去幫齊秋處理事情了。
黑瞎子則是跑到了越南,說是接了個活,在閒下去,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臨走前聽說把蘇萬給薅走了。
胖子在巴乃跟雲彩正是甜情蜜意的時候,連個電話都不打。
劉喪那個外室,更是連門都不敢上,生怕來了會被他們幾個給吃了似的。
搞的雨村現在就剩下了他和齊意還有小哥在。
吳邪倒是很開心,但就怕齊意覺得冷清。
「想什麼呢?」
吳邪輕聲問道。
「你說雨水喝了會怎麼樣?」齊意突然問道。
吳邪愣了一下,挑了挑眉,覺得齊意絕對不會突然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吳邪緩緩轉動頭,看向他泡的茶。
一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了。
吳邪沒好氣的咬住齊意的耳垂:「你一天不給我下毒,你難受是吧。」
「這是大自然的饋贈。」
齊意說完,他倆就看到穿著一身黑雨衣從外面走回來的張起靈。
想來應該是剛從山裡回來。
就連這種天氣,他都得上山一次,齊意和吳邪都不得不佩服他,是真的太自律了,再看看他倆。
吳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沒有,你只是膨脹了。」齊意從他的懷裡鑽出去,打開門。
張起靈把雨衣掛到一旁,隨後和齊意坐在門口的竹椅上,看著雨簾從屋簷上落下來。
「老張。」齊意忽然歪過頭,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也轉過頭,看向齊意,淡淡的說道:「你說。」
齊意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問道:「我們一會兒吃什麼?家裡沒有菜了。」
「不可能。」吳邪明顯是不信,轉身就朝著廚房跑了過去,兩分鐘不到,他就走了出來,拎著竹椅坐在了齊意的另外一邊。
張起靈看著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吳邪,思索了一下,沒有任何的表示。
三個人呆坐了一會兒後,吳邪和齊意再次轉過頭,看向張起靈:「老張/小哥,我們一會兒吃什麼?」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站起身,默默的把剛剛換下來的雨衣穿好。
隨後走進了雨裡。
張起靈:這個家沒有我,早晚得散,他倆沒我,早晚得餓死。
「吳邪,我們自己種地吧,這樣就算忘記買菜了,也有的吃,你覺得如何?」齊意翻著手機準備在網上買一些菜種回來。
「可以,讓你家那兩個總裁給我批一塊地。」吳邪叼著煙,抽了一口後,就問齊意準備種點什麼,順便讓她不要買奇奇怪怪的種子回來,到時候他去買菜苗。
齊意非常惡劣的笑了一下:「種黃瓜,能吃,還能用。」
吳邪:「.......」
張起靈拎著他在村子的小賣店買的袋裝方便麵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原本坐在竹椅上的人不見了。
脫下雨衣走進客廳的時候,就看到茶几上放著剛剛泡好沒有多久的茶。
張起靈抿了抿嘴,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給自己倒了一杯番外:瑞士卷
最近瑞士卷的事件鬧的沸沸揚揚的。
齊意閒的蛋疼,就開始挨個問他們關於瑞士卷的問題。
最先找到的就是汪燦。
「燦燦~如果你買了八個瑞士卷,兒子吃了兩個,女兒吃了兩個,你吃了兩個,剩下的兩個放在冰箱裡,我可以吃嗎?」
汪燦先是沉默了兩秒,隨後長嘆了一口氣道:「你可以吃八個瑞士卷和兩個孩子,你要是願意的話,你把我也吃了吧,還有,我在開會。」
齊意湊到電腦前邊,就看到視頻會議裡的其他人皆是滿臉快憋不住笑的表情。
就在她準備撤退的時候,汪燦淡定的把視頻給掛斷,隨後一把拎住了齊意的衣服領子:「還是剛剛的問題,不過我覺得你問的有問題,首先,你得有兩個孩子。」
齊意:「.......」
第二個找到的是吳邪和張起靈。
齊意蹲在田地邊,看著正在種地的兩個人,張嘴就問:「我有六個瑞士卷,你吃了兩個,老張吃了兩個,剩下兩個我放在了冰箱裡。」
吳邪沉默了一下,隨後非常謹慎的問道:「你下毒了?」
張起靈默默的抬起頭:「我沒吃。」
齊意沉思了一下,感覺自己應該是問的有問題,於是她換了一種說法:「我有六塊C4,扔你兩塊,扔老張兩塊,剩下兩塊我埋在了院子裡。」
吳邪:「........」
「想同歸於儘是吧?」吳邪摘掉草帽,開始活動手腕。
張起靈更是直接把手裡的東西都放到了一邊。
「小哥,上,弄她。」吳邪的大手一指,張起靈朝著齊意就追了過去。
齊意扭頭就跑,被扛回去的時候,她還在納悶呢,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第三個找到的是解雨臣和黑瞎子。
「小花,我有八個瑞士卷...」
解雨臣抬眼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齊意就看到黑瞎子走到冰箱面前,從裡邊拿出來一兜子的瑞士卷,各種口味的擺在了桌子上。
黑瞎子笑嘻嘻的打開了一盒後,塞到了齊意的手心裡:「別客氣,花爺買單,我扛回來的,吃吧,吃吧,都是你的,吃不了今晚你就死定了。」
齊意:「........」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啊?
第四個找到的是黎簇。
這一次齊意直接拎著八個瑞士卷堵到了黎簇的鋪子門口。
「我有八個瑞士卷,」說到這裡的時候,齊意突然覺得應該是問題的原因,於是後半句話,就讓她給咽回去了,換了一句:「特意給你買的。」
黎簇看了一眼瑞士卷,又看了一眼齊意,表情非常微妙的笑了一下:「特意給我買的?」
齊意一頓猛點頭:「對,他們都沒有,就給你一個人買的。」
「瑞士卷你吃吧,我不愛甜的。」黎簇拉著齊意就開始往回走。
他愛吃點別的。
「不是,等會兒,哎?」齊意拎著瑞士卷,被黎簇強行拉走。
到底哪出了問題啊????
.......
半個月後,從機場走出來的劉喪,略微有些緊張的拿著手機和齊意說,他今天下午就能到雨村了。
在等車的時候,劉喪看到車站對面的甜品店排了好長的隊伍,想著齊意喜歡吃甜食,他就走了過去。
劉喪到雨村的時候,齊意正趴在窗臺上假裝自己是個屍體。
在看到劉喪手裡的瑞士卷時,齊意抽了抽嘴角,扭頭就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齊意:萬惡的瑞士番外:時光清淺
連雨的天氣總是有些無聊的,吳邪怕雨水太過充足,把院子裡的那幾盆盆栽給澆死了,連雨衣都沒有披,就衝了出去,一個一個的把盆栽都搬到門口的房簷下邊。
搬完的時候,渾身都已經溼透了。
齊意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前幾天解雨臣給她寄過來的樂高積木,連頭都沒抬的就讓吳邪趕緊上樓去洗個熱水澡,不然感冒的話,等著他的絕對不是自己的精心伺候,而是一句:大郎,該喝藥了。
「毒死我一個有什麼用,你有能耐給他們都毒死。」吳邪氣的直笑,沒好氣的給她搗了個亂後,扭頭就跑,生怕跑的慢一步,齊意手裡的拖鞋就砸他腦袋上。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音。
齊意轉過頭,透過窗戶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院子中,黑色的長款風衣,在雨中竟然沒有被打溼。
大大的帽兜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他就站在院子的中間,抬著頭,看著雨。
男人轉過頭,看向窗戶,對視時,他朝著齊意招了招手。
「好久不見。」
齊意看著他,良久後光著腳走了出去。
兩個人隔著雨簾對視著。
半晌後,房簷下方的臺階上,坐著兩道身影。
「當天道好玩嗎?」齊意抱著自己的膝蓋,開始沒話找話。
「不太好玩,那裡沒有時間這個概念,我以為才過了幾天的時間,實際上可能已經過了好多年,我以為過了很久,有時候可能才過了幾個小時。枯燥乏味,每天都重複著幾乎一樣的事情。而且最可怕的是,我發現我的情感開始漸漸的消失了,或許用不了很久,我就會開始忘記以前的事情,變成一個如同機器一樣的東西。她到是好,一死了之,扔下這一大堆的爛攤子給我,搞的我現在也很是想死啊。」
沈厭邊說邊伸了個懶腰。
他已經很久沒有放鬆的時候了。
也不知道他偷跑出來這麼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又要有多少個小世界出了亂子。
但,不重要了。
亂去吧。
早知道這麼累,打死他都不想當天道了。
還不如回去做他的系統管理員,乾乾雜活挺好的。
「她,真的死了嗎?」齊意歪著頭,看著沈厭問道。
沈厭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隨後伸出手接住了落下來的雨水。
「這次來,是和你告別的,來之前,我和命運打了個賭,賭她會重登天道。」
齊意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沈厭,而是學著他的樣子伸手去接雨水。
良久後,她才幽幽開口道:「凡人為了成仙,什麼事都幹的出來,但卻不知道,你們這些活神仙一個個的都想死,真是有夠可笑的。」
「嗯,是啊,真可笑。」沈厭語氣淡淡,似感慨,又似嘲笑,隨後他站起身,最後的看了一眼齊意,抬腳走進了雨裡。
他要去完成他的賭約了。
身影隨著他的步伐漸漸的模糊了起來,最後消失在了雨中。
齊意伸了個懶腰,把腳伸到雨裡,撥弄院子裡沒有排出去的積水。
隨後抬起頭朝著樓上喊道:「吳邪,我覺得咱家客廳快要被淹了。」
幾分鐘後,張起靈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那些被吳邪搬回來的盆栽,大步走過去後,將其中一盆挪了一下位置,把堵住的下水口露了出來。
齊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把鞋子重新穿好後看著張起靈問道:「老張,出去走走嗎?」
張起靈點了點頭,隨後拿過掛在一旁的雨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劉喪打著哈欠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他倆一前一後的走進雨裡。
只看了一眼,就淡定的打開邊上放著的小冰箱,從裡邊拿出一瓶可樂,走到窗邊後,朝著他倆的背影喊道:「給我帶兩瓶飲料回來。」
齊意沒有回頭,只是抬手,做了個OK的手勢。
而窗邊的劉喪,靠著牆,喝著飲料,聽著雨聲打在房簷上的聲音。
時光清淺,安靜和熱鬧都值得喜番外:病來如山倒,病去就發瘋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淋了雨的原因,齊意少見的得了感冒,而且來勢洶洶,什麼味道都聞不到,連呼吸都是炙熱的,嗓子又啞又疼,咳嗽起來更是嚇人,經常咳著咳著就抱著垃圾桶吐了起來。
嚇的哥幾個全部都跑回來了,連身在越南的黑瞎子都回來了。
一群人圍在床前,表情凝重的嚇人,送到醫院後從頭到尾一頓檢查,醫生就說是肺炎,需要打幾天消炎針。
聽見肺炎的時候,吳邪魂都快嚇飛了。
追著醫生問嚴不嚴重。
好像天都塌了一樣。
劉喪知道吳邪在擔心什麼,只說沒事,他聽了,很認真的聽了,齊意只是有些輕微的肺炎和呼吸道感染,不至於天塌地陷。
解雨臣更是準備把她帶回北京治療了。大有一副給她蓋個專屬醫院的架勢。
最後醫生很是無奈的說道:「不是很嚴重,打幾天消炎針就沒什麼事了。」
這麼多人擠在縣醫院裡的小病房裡連轉身都費勁。
才打了一天的針,齊意就吵著要回家。
說什麼都不肯在醫院待了。
汪燦去問了醫生。
醫生倒也沒說不行,而且炎症的指數不是很高,回家按時吃藥也可以。
結果斷斷續續的一個月了也不見好。
張起靈認為是他的問題,每天都去山上尋清熱解毒的草藥。
黑瞎子更是拿齊意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了。
一步都不讓她走,上廁所都恨不得代替她去,被齊意抽了八個大比鬥後,把到嘴邊的那我抱你上給咽回去了。
汪燦繼續開始琢磨菜譜,各種滋補的食療每天朝著花樣的做。
但齊意聞不見味道,嘴裡吃什麼都一股子苦味,味同嚼蠟,每次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感覺吃飯跟上刑一樣讓她難受。
汪燦長嘆一口氣,就剩下的那些給吳邪了,結果給吳邪吃的一個月胖了將近四斤。
所以說,食療的效果絕對是有的,起碼吳邪現在滿臉紅光的。
齊意每天都悶悶的,經常是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呆,完全沒有以前的歡愉勁了。
這個狀態更是嚇的他們私下裡開始琢磨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黎簇來的時候,順便帶來了胖子寄過來的各種野味的臘肉。
當天晚上的那頓飯,吃的還算愉悅。
起碼齊意吃了大半碗飯,算是這一個月裡吃的最多的一頓了。
只不過,吃完飯,人又蔫吧下來了,靠在黑瞎子的懷裡,呼吸都燙人的很。
黑瞎子摸了摸她的頭,感覺能煎雞蛋了。
好不容易哄著齊意吃完退燒藥,又把人按進了被窩裡,等著她的呼吸略微平穩,睡熟後,他們才全部都撤了出來。
表情嚴肅的坐在樓下客廳,不知道的還以為齊意不是感冒,而是得了什麼絕症呢。
吳邪耐心的說著齊意最近半年的所有行為,兩個霸總更是跟開總結會似的,詳細的分析了一下齊意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
最終,毫無收穫。
氣氛緊張到,所有人一宿沒睡。
解雨辰最後還是決定把齊意帶回北京,在好好的檢查一下。
他們的心臟,如今可沒有太多的容錯率。
她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們幾個可以買一個大一點的山頭,一起挖坑給自己埋了。
然而就在第二天早上,他們準備喊齊意起床吃飯的時候,小張哥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裡。
手裡還拎著不少的東西,都是各種營養品。
看見他們同時轉過頭看向在門口的他時,小張哥愣了一下,隨後調侃道:「你們要不要跟大早上的向日葵一樣,回頭回的這麼嚇人啊。」
小張哥自顧自的走了進來,把東西放下後,就開始打量屋裡的擺設:「嘖嘖嘖,這地方搞的不錯呀,還真有點世外桃源的味道。」
挑了挑眉,笑著說道:「怎麼不見夫人?」
說完就看到他們的表情異常的嚴肅,小張哥就也收起了嘴角的笑,心臟咯噔了一下,心說,不是吧,他來晚了?人沒了?
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小張哥問道。
「一個月了。」張起靈忽然主動開口。
小張哥抿了抿嘴,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族長節哀順變。」
齊意見到小張哥的時候,就看到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走路也有些瘸。
站在床邊的時候,竟然直接跪下了,十分真誠的看著她說道:「夫人,對不起。」
齊意滿臉疑惑的挑了挑眉,手指著小張哥,看向張起靈問道:「他怎麼了?腦子讓驢踢了?」
張起靈抿了抿嘴,心說,你不要一罵就把所有人一起帶上好嗎?
「族長踢我是為我好,夫人可千萬不要因為這樣就和族長生氣啊。」
小張哥陰陽怪氣的開始跟齊意告狀。
小嘴叭叭叭的把他進來後,發生的一切都說了。
連吳邪踢他腚根的事都說了。
齊意沉默了幾秒後,一個飛撲抱住小張哥的腦袋,狂啃他的後腦勺。
「我只是病了,你倒好,你居然把我說死了。」
小張哥狂喊救命,但可惜的是,沒有人救他,還有人在他的背後下黑腳。
當天晚上,齊意站在窗邊,看著眼前的綿綿細雨,心想,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吧,這樣的話,她的病就可以好了。
次日清晨,天剛微亮,吳邪就聽見咣的一聲巨響。
嚇的他一個激靈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從二樓的窗戶看向院子裡時,就看到齊意和小張哥賊兮兮的站在院子的角落裡,一個拎著鐵鍬,一個扛著鐵鍬,而灰頭土臉的汪燦和黑瞎子趴在院子中間的地上,兩個人身後還有非常可疑的爆炸過的痕跡。
身上還有落下來的泥土和青磚塊。
吳邪抽了抽嘴角,猛的打開窗戶朝著樓下怒吼道:「齊意,你給我站住。」
說完就拎著拖鞋朝著樓下跑了下去。
齊意咧嘴一笑,扛著鐵鍬就跑。
埋了八個炸藥,應該夠了。
小張哥跟在齊意的身後,任勞任怨的像極了邪惡頭目的小跟班。
「果然,跟著夫人混很有意思啊。」
「咣」一聲過後,吳邪也趴在地上,良久後,他側過頭,看向汪燦和黑瞎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倆為什麼不說還有炸藥?」
黑瞎子拍了拍腦袋頂上的土,又把墨鏡摘了下來,擦了擦後重新戴了回去,笑而不語。
汪燦更是淡定的換了舒服的姿勢趴著。
吳邪看著他倆,隨後豎起大拇指,也沒有起來。
緊接著又是「咣」的一聲,黎簇滾到他們面前,看著趴著的三人,張嘴罵道:「你們有病吧?有炸藥你們不說番外:元旦母女大戰
齊意對於親媽要來她這裡過元旦這件事非常的重視。
而更加重視的則是哥幾個。
齊意的親媽啊!
那是正兒八經的老丈母娘啊。
黎簇好奇的問吳邪,齊意的親媽到底長什麼樣。
很可惜的是,吳邪也不知道。
但通過年齡的推測,他猜測可能是個五十多歲,將近六十歲的中年婦女。
畢竟齊意小時候是被扔了,所以推測家境應該不太好,年輕的時候不可能會保養自己,所以親媽應該看起來會比同齡人更加顯老一些。
一番推測後,哥幾個就開始收拾起了家裡。
新年的氣氛直接拉到了最高。
同時搞了一大堆上了歲數的老年人喜歡的東西回來。
光營養品保健品就堆成了小山一樣。
吳意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她站在門口,看著裡邊忙忙碌碌的那些男人們,張了半天的嘴,結果沒一個人搭理她的。
最後還是齊意看見後,拎著她就進屋了。
母女兩個坐在沙發上開始嗑瓜子。
吳意邊磕邊好奇的看著來來回回的收拾的那群人,問齊意:「他們這是幹什麼呢?你們家過年提前這麼久就開始打掃衛生了嗎?」
齊意邊嗑瓜子邊說道:「說是給我親媽準備的。」
說著,齊意抬手指向那對老年人專用保健品:「一會兒你走的時候自己拎啊。」
吳意抽了抽嘴角:「duck不必了,我沒到那個份上。」
「他們準備的你可以不拿,但我準備的你必須拿走,這都是我對你滿滿的愛意。」齊意嘿嘿嘿的從沙發後邊給吳意拎出來四箱枸杞原漿。
吳意哽咽了一下。
做了一個算你狠的表情。
隨後把自己帶來的禮物也塞到了她的手裡,是一個小u盤。
「這什麼?」齊意問道。
「我給你錄的新年祝福視頻,等跨年晚上的時候你們一起看,我也是沒有想到,我筆下的人物居然活了,早知道我就給你寫的更慘一些了。」
吳意當面就懟。
齊意也抽了抽嘴角,啥也沒說,等吳意臨走的時候,往她褲兜裡塞了兩塊捏成了小兔子模樣的C4炸藥。
而吳意還順手指揮了一下正在幹活的哥幾個說道:「往牆上貼幾張娃娃的貼畫,就那種助孕,求子,龍鳳胎寶寶的那種,歲數大的都愛看那種。」
「你什麼時候來的?」齊家吳邪滿臉納悶的看著吳意,心說,他怎麼沒發現他這個異世界的妹妹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來的,我先回去了啊,你們忙吧。」
吳意擺了擺手,再不走,那枸杞原漿得讓她拎回去不可。
然而齊意怎麼可能放過她呢,說什麼都讓吳意把枸杞原漿帶回去了。
而當吳意回去的時候,哥幾個就看到了她手裡拎著的枸杞原漿。
吳意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看什麼,我自己補補不行嗎?」
而另外一邊的齊意,一個人偷偷摸摸的把u盤插到了電腦上,說什麼她都不相信她的這個親媽會給她錄什麼新年祝福。
果然,打開的一瞬間,電腦裡就發出了不可描述的聲音,而且聲音大到離譜。
嚇了齊意一跳。
同時,房門被推開了,吳邪上樓來問她,她親媽幾點到,要不要去車站接一下。
結果吳邪就看到了電腦屏幕上赤裸裸的畫面。
而同時,因為開門,加超大的聲音,樓下的哥幾個全部都聽見了。
甚至正在掃院子的劉喪都覺得有些震耳朵了。
齊意手忙腳亂的去關電腦,卻發現根本就關不掉。
電腦直接中毒。
並且裡邊還彈出來了,有一次她去找吳意的時候,兩個人私下裡的對話。
只不過對話是剪輯過的,裡邊全部都是對她的生命不利的言論。
比如說:
「跟他們…挺沒勁…累了…」
而她的原句是:跟他們過的挺好的啊,沒勁不想下地,現在累了,就想過幾天安生日子。
「吳邪…不行事…」
原句是:吳邪現在的身體還不錯,不行你也試試去金水裡泡泡?
「老張…就那回事吧…」
原句是:老張他們家就那回事,你跟他們生氣也犯不上,不行就直接都炸了吧。
「老齊…嘖,不行。」
原句是:給你講,老齊玩的才叫騷呢,你家那個張海客,嘖,不行。
「黎簇啊,垃圾。」
原句是:哎?這小孩誰啊?黎簇啊?我去…看不出來啊。這麼聽話?還會扔垃圾呢?
「劉喪?養喂。」
原句是:這小孩是劉喪?我去你行啊!養孩子大戶,這一天你得餵他們多少狗糧,
「汪燦,狗東西。」
原句是:你怎麼養這麼多狗,這一天得吃多少東西。
汪燦和黎簇怎麼打起來了?他倆打架你一般給誰喊加油?
「小花,一般…」
原句是:還行吧,我家小花最近不怎麼忙,一般情況下一個月,有半個月的時間都會過來這邊。
齊意甚至嘗試了一下捂住電腦的嘴巴(喇叭)。
愣是等到了這句話說完,才想起來抱起電腦,扔向了窗戶外邊。
結果樓下的劉喪給接住了…
接住了…
而同時,裡邊就傳來了齊意的豪言壯語。
「一起上啊,我就怕他們不行,在死我手裡。」
而這句話的原句是,吳意問她能夠打幾個。
齊意大手一揮,指著劉喪汪燦和黎簇,讓他們一起上。
她一個人可以打他們三個小破孩。
「不是…不是你們聽到的那樣…真不是…你們聽我解釋啊…是我媽搞的鬼!!!親媽啊…你他丫的真是我親媽啊!!!」
齊意看著虎視眈眈的哥幾個,滿臉絕望。
吳意!你大爺啊,你居然搞黑科技害番外:齊意的報復
繼上次被親媽吳意惡整了以後,齊意過上了「幸福快樂」(性福,但她快死了)的生活。
從元旦開始,哥幾個就排著班的,一直鑿到了小年。
他們幾個什麼事都沒有。
但齊意是真哭了。
「我就夠畜生的了,沒想到我媽比我還畜生。」
這時候,他們幾個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齊意親媽元旦怎麼沒來這件事。
而當吳邪問出口的時候。
齊意沉默了一會兒後,看著他喊道:「其實,按道理來說,我可能得喊你一聲…舅吧…」
吳邪:天塌了。
「那個小不點?」吳邪踉蹌了兩步。
齊意用力的一點頭,隨後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她親手用C4捏出來的迷你版吳意,放在了桌子上。
「她就是我的親媽!」
當然了,也可以是個「煙花」。
齊意微微一笑,吳意生死難料。
因為她準備貫徹一句話,讓那句你媽炸了,成為現實!
吳邪自閉了。
雖然吳意根本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怎麼說也是另外一個世界自己的妹妹。
「那你親爸是誰啊?」黎簇對這件事比較好奇。
齊意默默的,掏出了用c4捏的吳意那個世界的黑瞎子,解雨臣,張起靈,汪旭和張海客,擺在了一起後,這才說道:「我沒有親爸,他們都是我的後爸。」
他們幾個努力的辨認了一下這幾個人物後,終於從齊意在人物身上畫的特點分辨出來了除了汪旭和張海客外的另外三人。
「你媽也不行啊,這才五個。」黑瞎子嘖嘖嘖了幾聲,心說,好樣的,另外一個世界的他,成他自己的嶽父了。
有一種,我爹是我,我是我爹的既視感。
更有一種兜兜轉轉,還是栽到了自家人手裡的感覺。
「確實,回頭我給她下點藥,你們去幫忙綁幾個人來。」
齊意邊說邊用繩子把這些炸藥小人全部都捆在了一起。
「綁誰啊?」
劉喪問道。
齊意咧嘴一笑,把雷管插在了中間的位置:「給我媽湊個整數就行,畢竟做女兒的應該孝敬她一下。不過這事不著急,我今天先去給她放個新年煙花看看。」
齊意陰笑了一聲後,就拎著那一堆炸藥小人走了出去。
吳邪和黑瞎子還有黎簇同時彎腰,朝著齊意的背影深鞠一躬。
「給咱媽帶個好。」
齊意舉起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包響的。」
劉喪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張起靈問道:「偶像,你不管嗎?」
張起靈抬眼掃了一下齊意手裡的炸藥小人,又掃了一眼劉喪。
在內心吐出來一句標準的東北方言:你彪啊你?
而這兩天不在的解雨辰和汪燦,也在齊意剛走後就得到了這個重大的消息。
而正在家裡看電視劇的吳意,只聽見轟的一聲後,她就發現她看見隔壁的衛生間了。
吳意滿眼迷茫的抬起手,撓了撓腦袋,轉過頭就看到叉著腰站在,院子裡的齊意。
「?????」
不孝女來屠村來了?
「媽媽~看,煙花!」
齊意拿著雷管就扔了過去。
「臥槽!」吳意一個翻身,連滾帶爬的就開始往後院跑,邊跑邊罵:「你玩不起啊!你個小垃圾!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放狗去,有能耐你別跑!」
齊意嘖了一聲,心說,我不跑?我又不是傻子。
臨走前,順手給吳邪那屋也炸了。
「不用謝,順手的事。」
「站住!你個王八蛋。」
等到吳邪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和坐在地上抱著狗,氣哭了的吳意。
沒攆上。
跑太快番外:砍一刀
齊意某天突然收到了一個連結,上邊寫著,點開這個連結,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齊意點開了,然後她被硬控了。
她頭一次發現,這個世界上能夠硬控她的人,除了她家老張和老齊真生氣的時候外,竟然還有另外一種方式。
而她也是頭一次知道,想當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竟然比單挑任何一個人,或者說比單挑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生物都難。
齊意的眼睛都熬紅,看著上邊顯示的翻倍時間,她選擇把家裡的這哥幾個全部都拍起來了。
一群人比守歲那天還難熬的坐在樓下的沙發上。
「快快快,就差五個鑽石了。」齊意拿著手機,把面對面掃一掃的助力打開,第一個就舉到了吳邪的面前。
吳邪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客廳的時鐘。
凌晨二點四十…
真是要了命了。
吳邪打了哈欠後,默默的掏出手機,掃了一下。
「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這幾天都在熬夜,三十守歲,初一打麻將,初二蘇萬和楊好這兩個小子跑來拜年,拉著黎簇說什麼他們兄弟三人準備單挑他一個。
於是吳邪和他們又打了半宿的麻將…
打到四點多的時候,順便和黎簇打了一架。
初三胖子帶著雲彩回來了。
說是路上耽擱了,不然他應該初二回來才對。
回來的時候還順便給他們帶了不少巴乃的特產。
此刻他和雲彩也在被齊意拍起來掃碼的範圍內。
「大半夜你不睡覺,你作什麼妖!」汪燦罵罵咧咧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身後跟著剛剛被齊意指揮去喊他的劉喪。
「你也有病,她讓你喊你,你就喊,你是缺心眼嗎?」
「聽見了嗎?他現在對你的命令已經無視了,幹掉他吧。」劉喪推了推他的眼鏡直接走到了齊意的身邊。
齊意也是不客氣,直接把手機推到了他的面前:「別廢話趕緊掃。」
劉喪看了一眼,的表情非常的難以琢磨,抬起頭對著汪燦說:「她中毒了。」
「什麼?」
剛剛還迷迷糊糊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哥幾個一下就都站起身了。
「一種叫做拼夕夕砍一刀的毒。劇毒無比,無藥可治。」劉喪的眉頭緊皺。
因為他當初閒的蛋疼的時候也嘗試過。
「去你嗎的!」汪燦一腳就給劉喪踢了出去。
竟他娘的嚇唬人。
劉喪跪在沙發邊上,默默的掏出手機給齊意掃了一下,隨後抬起頭,對著齊意很認真的說道:「信我的,放棄吧,這六百,你要了我的命也弄不到的。」
「不可能,拼夕夕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齊意不信邪。
謝雨辰直接掏出錢包:「六百是吧,這卡裡有…」
「我不要你的!」齊意都不給解雨臣說完話的機會,直接衝過來掐住了解雨辰的嘴,然後把手機懟到了他的臉上。
「我就要這六百!給我掃!」
解雨辰抽了抽嘴角,默默的掏出手機,這是他這輩子掃過的最難搞的雷了!
劉喪也是這麼認為的。
「為什麼我就是40?」黑瞎子掃完後,就發現他這邊的界面提示他只能提現40,當時就也開始拿著手機讓他們幾個掃了起來。
「我沒有這種東西。」黎簇剛準備說他沒有,是不是就可以不搞了,結果,齊意更興奮了。
「新用戶是吧,快點下一個。」
黎簇:「……」
就連張起靈都沒有能躲過這一劫,硬被註冊了一個拼夕夕的帳號。
然後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邊賣的毛絨玩具,眼神直勾勾的看了好久,隨後將手機遞到了齊意的面前,問道:「怎麼買?」
齊意看了一眼:「這個不好看,我給你買這個。」
齊意激情下單了一個上半身是鯊魚,下半身是小黃雞,名為鯊了吧雞的玩偶給張起靈。
張起靈:「………」
而就在他們幾個人給鑽石抽起了以為就可以這樣結束了的時候,齊意就發現她還有提現卡要繼續弄…
結果這時候,黑瞎子突然晃了一下手機:「挺容易啊。」
所有人頓時抬頭看了過去,就發現黑瞎子這邊居然成功了。
問了一下才知道,他把助力的那個圖給霍秀秀髮過去了。
霍秀秀找了三十人就給他助力成功了。
而齊意看著她的手機界面,默默的把褲兜裡的C4拿出來了。
「打劫!把你們的親朋好友給我喊起來!!」
齊意發誓要弄到這六百不可。
不弄到誓不罷休。
而被迫把王盟他們,都喊起來的吳邪現在只想找到這個最開始給齊意發拼夕夕砍一刀的人,然後砍他一番外老壇酸菜面
雨村的午後,陽光懶散,齊意正叼著根狗尾巴草在村裡溪邊的大樹下,跟幾個小孩子吹牛逼。
說她當年如何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讓他們幾個都乖乖的聽她的話,認她當大王。
結果正在接受幾個小孩的白眼時,手機就震天響地的嚎了起來。
一接起來,就聽到吳邪在那邊壓著嗓子的聲音:「姑奶奶,別溜達了,快回來!家裡來了個了不起的人物。」
「咋了?小哥的遠房二大爺詐屍過來串門子了?那你找我沒用,我這有幾個小孩,我一會兒讓他們過去,你們接點童子尿,給他呲走。」
齊意漫不經心的彈開草根。
「比詐屍刺激多了。來了個姑娘,自稱張家人,說是來陪他家族長的,打扮得....算了你回來看就知道了。」吳邪的聲音透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焦急。
「你快點,胖子都快憋不住笑了。」
齊意挑了挑眉,掛了電話後,跟幾個小孩告別,說明天再來跟他們玩,說完就拖拉著人字拖慢悠悠的往家裡晃。
一進家門,果然看到客廳裡坐著一個姑娘,短髮貝雷帽,黑色馬甲....
齊意眨了眨眼,心說,嚯!這行頭,跟她衣櫃裡那幾套快失傳的裝備,跟失散了多年的親姐妹似的。
那姑娘看見她,立刻站起身,露出一個她覺得爽朗的笑容:「你就是齊意姐吧?我叫張潮汐,張家人。聽說族長在這裡,特意來看看他過的好不好。」
張潮汐說著,眼神直往旁邊沉默喝茶的張起靈身上飄。
齊意「哦」了一聲,一屁股癱倒在沙發上,抓起桌上的蘋果就啃,含糊不清的說道:「挺好的,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尿,現在還會玩智慧型手機了,最重要的是,他下雨知道往家裡跑了。」
張潮汐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自然起來,轉頭看向張起靈,語氣聽起來格外的熟稔,好像他倆認識了多久似的,那小嘴叭叭的。
張起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專心致志的玩著吳邪剛給他下的消消樂。
吃飯的時候,氣氛就更加的詭異了。
張潮汐無比自然的拿起筷子,一個勁的給張起靈夾菜。
「族長,你多吃點這個,這個補身體的。」
「族長,這是我們那邊的特有的菜,你嘗嘗看合不合你口味,你要是愛吃的話,我讓人再給你寄點過來。」
張起靈面前的碗很快就被堆成了小山,但他拿著筷子,一動不動,周身的氣壓低的跟要下刀子似的。
齊意啃著雞爪子,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張起靈。
張潮汐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頭但對著她一笑,聲音洪亮:「齊意姐,你別誤會啊,我就是純粹來看族長的,沒別的意思。我們張家人最講規矩和傳統了。」
張潮汐特意在「規矩」和「傳統」上加了重音。
齊意吐掉嘴裡的雞骨頭,視線微微下移,抬手一指:「那蝦他不吃的話,能不能給我?不然一會兒倒了怪浪費的,他們不讓我去狗窩裡跟狗搶吃的。」
張潮汐沉默的看著齊意,尷尬的擠出來一個不太自然的笑臉:「齊意姐是不會剝蝦嗎?」
齊意搖了搖頭:「我不會扒瞎,沒你厲害。」
張潮汐:她是在罵我吧?
齊意:希望她聽的出來。
吃完飯,張潮汐又活力四射的提議:「咱們進山玩玩去吧,我在老家的時候,天天沒事就往山裡鑽,野得很!我可是漢子,你們別拿我當嬌滴滴的小姑娘。」
吳邪等人聽見這句話後,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來了,準備好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吧。
唯獨齊意打著飽嗝,捂著肚子:「你們去吧,我吃撐了,想拉屎。」
下一秒,黑瞎子和胖子就一人一邊給齊意架起來了,吳邪順勢往她嘴裡塞了幾片健胃消食片。
「乖,咱先不拉啊~」
齊意:「......」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山。
張潮汐果然很「野」,一路上嘰嘰喳喳,試圖跟每個人稱兄道弟。
尤其是對黑瞎子,差點就要勾肩搭背了。
黑瞎子敏捷的往後一撤,抬手制止:「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我可是名花有主了。」
張潮汐哈哈大笑,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道:「黑爺你看你,我都說了我是漢子,我平時跟我哥們都這樣,你們真不用拿我當女人,就把我當兄弟就好了,真的。」
張潮汐說著,竟然從工裝褲的大口袋裡掏出來一條印著派大星圖案的騷粉色平底褲衩。
隨後就甩了起來。
「你看,我出門都帶這個,多好玩。」
眾人:「.......」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一直落在最後的齊意。
只見齊意正跟劉喪,手牽手,步伐一致,表情安詳,一副「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歲月靜好模樣。
跟眼前的鬧劇仿佛不在一個次元。
胖子實在是憋不住了,一把將齊意拽到了旁邊的樹後,痛心疾首道:「我的傻意啊!你看不出來嗎?這娘們不對勁啊!這穿衣風格,這說話做派,連掏苦茶子這招都學你以前啊!這是赤裸裸的抄襲!簡直就是拿你當公式,往裡套呢!你怎麼就沒有點反應呢?」
齊意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哦~哈~不管。」
眾人:「........」
完了,齊意這是不愛了?
心死了?
被奪舍了?
只有劉喪,微微側頭,耳朵動了動。
聽著齊意那平穩中隱隱帶著點加速,仿佛在醞釀什麼壞水的心跳。
心說,信你個鬼啊!
就這個心跳明顯氣到了。
溜達了一圈,天都黑了,各自回屋睡番外:老壇酸菜面2
萬籟寂靜,月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
原本睡的四仰八叉的齊意,忽然跟詐屍了似的,猛的從床上直挺挺坐了起來。
她的眼神空洞,動作卻異常的流暢。
翻箱倒櫃的找出一件雪白的長裙套上,又把最近留長的頭髮胡亂抓到了臉前。
然後,她四肢著地,以一種極其扭曲但速度極快的姿勢,無聲無息的開始爬行了起來,
窸窸窣窣.....
齊意一路從自己屋裡爬出去,穿過院子,精準的爬到了張潮汐那屋的窗臺下。
接著,齊意像只巨大的白色壁虎一樣,順著牆面摸索著爬了上去。
整個人貼在了張潮汐的窗戶上。
「叩....叩叩....叩....叩叩....」
詭異而有節奏的敲擊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的滲人。
屋裡的張潮汐被吵醒,迷迷糊的睜開眼睛往窗外一看。
月光下,一個白衣鬼影正倒掛在她的窗外,一下一下的敲著玻璃。
「啊啊啊啊啊啊啊!!」悽厲的尖叫聲瞬間劃破雨村的夜空。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一聲比一聲高亢,堪稱女高音現場教學極端版。
吳邪他們一群人連忙衝了出來,撞開房門後,打開了燈:「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張潮汐嚇得臉色慘白,魂飛魄散,看到眾人進來,尤其是看到了張起靈,立刻梨花帶雨,柔弱無比的就朝著他的懷裡撲去:「族長!有鬼!窗外有鬼啊!」
張起靈面無表情的在她撲過來的瞬間,極其自然的往旁邊挪了一步,
「啪嘰!」張潮汐結結實實的摔了個五體投地,差點把門牙磕掉。
吳邪忍著笑檢查了一下窗戶外面。
「什麼都沒有啊!張小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張潮汐趴在地上,又痛又怕又委屈,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抬起頭:「齊意!肯定是齊意!她沒來,就是她裝神弄鬼的!」
話音剛落,黑瞎子和胖子就往左右一閃,露出了站在後邊的齊意。
只見她正穿著人字拖,一隻腳把鞋脫了,正在用腳丫子悠哉悠哉的撓著另外一條腿的小腿肚,睡眼惺忪,哈欠連天。
一副你們大半夜吵吵啥耽誤老子睡覺的吊兒郎當樣。
如今的齊意毒唯兼職暖床小能手,劉喪冷冷開口道:「張小姐,說話要講證據,你想幹什麼。我們心知肚明,學人精,是沒有好下場的。」
眾人只能勉強自己安慰張潮汐幾句,隨後紛紛散去,只留下一個驚魂未定又摔得渾身痛的張潮汐。
她爬起來,關燈上床,嘴裡不甘地嘀咕道:「憑什麼!憑什麼齊意就能被他們圍著轉!憑什麼我就不行,我不就是學了她一點點嗎?明明我比她更年輕,更好!」
突然!
床底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張潮汐渾身一僵,恐懼的看向床底。
只見一個白衣身影,四肢著地,緩緩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然後猛地朝著她就撲了過去。
「啊啊啊啊!!!」又是一聲突破天際的尖叫。
還沒走遠的吳邪胖子等人再次折返了回來。
表情已經非常的不耐煩了。
「張小姐,你又怎麼了?晚上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張起靈站在門口,更是言簡意賅的吐出三個字:「你回去。」
張潮汐嚇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著這群明顯不相信她,還嫌棄的她的男人,委屈的無以復加。
甚至完全不聽她的解釋。
劉喪更絕,看著她的那身衣服,翻了個白眼:「我勸你早點把那身衣服換下來,我哥要是看見了,保不齊給你掛樹上,用尿呲你。」
威脅的話是他說的,但這個鍋他要推到汪燦頭上,誰讓他這兩天不在家呢。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張潮汐哭的這會兒鼻涕泡都出來。
吳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句:「你但凡用你自己的樣子來,我們也不會這麼對你。但你錯就錯在,你不該學她。」
眾人說完,轉身離開。
等人再次離開後,張潮汐坐在床上,抱著被子,她並不覺得她錯了,甚至還覺得她是對的。
只是衣服一樣而已,怎麼就不能穿了呢。
再說了人設她和她撞了是什麼問題嗎?
難道她就不能也是這個性格了嗎?
這個世界上人那麼多,憑什麼就說她是在學她啊!
苦茶子又不是你家的,我就甩,怎麼了!
嫉妒讓她渾身不停的顫抖,整個人徹底的撕下了偽裝,低聲咒罵道:「憑什麼!齊意你個賤人!憑什麼!我哪裡不如你!不就是會爬會叫嗎!我.....」
「咻」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一般,悄無聲息的從天花板倒掛了下來,長長的黑髮垂落,幾乎掃到了張潮汐的鼻尖。
那顆被長發覆蓋的頭,正對著她的臉。
這一次,張潮汐的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嚇得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瞳孔放大到了極致,渾身抖得像是篩子。
那女鬼似乎對著她咧嘴笑了一下,頭髮散開的縫隙裡露出一點森白的牙齒。
然後,又咻的一聲,縮回了天花板的方向。
張潮汐別說抬頭了,她整個人都傻住了。
足足過了三分鐘,張潮汐才爆發出能夠掀翻房頂,撕心裂肺的慘叫:「啊啊啊啊啊!」
然而,這一次,房外寂靜無聲,再也沒有了腳步聲傳來。
當天夜裡,張潮汐連滾帶爬的收拾了行李,頭也不回的衝出了雨村。
跑得比被狗攆的兔子還要快。
連夜買了站票,扛著火車就跑出了福建。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胖子拿著手機嘖嘖稱奇:「哎呦喂,看看咱們的潮汐妹妹的朋友圈,江湖險惡,人心叵測,某些地方的水太深,妹子我把握不住,先撤了。配圖是火車窗外。意姐,你說,這是為啥呢?」
齊意正專心致志的啃著油條,聞言抬起頭,一臉茫然:「啊?誰啊?哦,扒瞎那個啊,可能是因為山裡蚊子多,沒帶苦茶換吧。」
桌下,劉喪輕踢了她一下她的小腿,低聲道:「下次敲窗戶,能不能別敲兩隻老虎,我聽見的時候,差點笑場了。」
齊意抬手對著劉喪比了OK的手勢。
吳邪和胖子交換了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悶頭偷笑。
齊意抬起頭看了一眼在場唯一一個笑出聲的黑瞎子,給他夾了一筷子的鹹菜:「名花先生,吃飯吧,補補身體。」
張起靈默默的把豆漿推到了齊意的面前。
雨村再次恢復了往日雞飛狗跳的寧番外:奧妙全自動1
雨村短暫的寧靜再次被打破,而且是以一種極其聒噪的方式。
就在某人扛著火車飛奔的幾天後,一輛風塵僕僕的麵包車嘎吱一聲就停在了雨村的小院門口。
車裡氣勢洶洶的跳下幾個試圖模仿張起靈,但完全沒有模仿出任何一點點的精髓,反而給人的感覺像極了小升初失敗的二逼青年。
為首的青年叫張奧妙。
聽名字就知道,挺下灰的。
據說是張潮汐的遠房表哥。
「齊意呢!讓她出來!」張奧妙拍著遠門,聲音大的樹上的麻雀都恨不得把屎直接拉他嘴裡。
「敢做不敢當?欺負我們潮汐妹妹單純善良是不是?」
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把張起靈他們從山裡倒騰出來的那點山貨,全部打包帶回北京,給老婆孩子嘗嘗鮮的胖子,拎著蘑菇就衝了出來:「誰啊?預約打架是不是?老子就回娘家一趟,竟他娘遇見傻逼了。告訴你們今天檔期滿了,再惹老子,今天什麼活都不幹了,主打一個毆打傻逼!」
吳邪和黑瞎子也聞聲走了出來,看著門口的幾個小青年,隨後轉頭看向張起靈。
連帽衫耶,小哥你作何感想?
張起靈靠在門框上,眼神淡的好像在看一堆移動蘑菇。
一會兒就給他們都揪了。
張奧妙看到張起靈後,氣勢瞬間轉弱,但還是挺起胸膛道:「族長,您可得為我們潮汐主持公道啊,您作為一族之長,不能偏心啊。那個齊意她簡直不是人啊,把我們潮汐嚇得連夜就跑了,回去後都生病了。」
吳邪掏掏耳朵,一臉無語:「主持什麼公道?她一個學人精上門碰瓷,心理素質不過關被反殺,還要怪我們咯?」
「學人精?你說誰學人精!」另外一個張家青年跳了出來,指著吳邪的鼻子就罵道:「你一個外姓隨從,眼瞎心也瞎!她倆哪裡像了?不過就是穿的衣服風格有點像,愛好共同,性格都比較豪爽,說話方式有點類似,都喜歡玩苦茶子而已,有什麼問題嗎?這能叫學嗎?」
黑瞎子噗嗤一聲就樂了:「哎呦喂,這句而已用的,真是蓋了帽了。照你這邏輯,世界上除了雙胞胎,就沒有抄襲這一說了是吧?愛玩苦茶子的人多了,怎麼別人都沒事,就她有事啊?動動腦子,這裡邊是苦茶子的問題嗎?是你們沒腦子的問題。眼睛要是沒用,就捐給有需要的人。」
張奧妙梗著脖子:「就算...就算有些一樣,那不是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嗎?我們潮汐的身材就比齊意好!前凸後翹!這就是本質區別!你們懂不懂欣賞啊?」
院子裡瞬間就安靜了。
胖子沉默了三秒,緩緩舉起手裡的蘑菇指向張奧妙,痛心疾首:「兄弟,腦子是個好東西,真的,我建議你回爐重造一下,就你們家那個大水妹是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她全身最凸的就是那張臉了。」
「少廢話!」張奧妙惱羞成怒:「今天必須讓齊意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這事沒完。」
「說法?」吳邪氣笑了:「板上釘釘的事,你們拿著洛陽鏟都撬不動,跟我們要什麼說話?先回去看看腦子去吧。」
兩方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胖子眼珠一轉,突然喊道:「等等!打打殺殺的多不文明,咱們雨村是講道理的地方,這樣,咱們來個文鬥,你們剛好五個人,我們就打場籃球賽,一局定勝負。輸的人乖乖給贏的人道歉認錯,任憑處置,敢不敢?」
幾名張家的腦殘小青年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展示實力的好機會,但又迅速補充了一句:「可以!但族長不能上場!」
他們可不想面對非人類級別的降維打擊。
胖子跳腳大罵:「我靠!你們還要不要臉了?純玩賴是吧?」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一條穿著筆挺西裝的長腿邁下,今兒剛剛是他來接齊意回北京的日子。
汪燦面無表情的站到那五個張家人的面前,扯鬆了領帶,眼神輕蔑的掃過他們,聲音冰冷無情道:「既然你們想死。我就滿足你們,不用張起靈,我陪你們玩。」
「不會鬧出人命吧?」胖子湊到吳邪的身邊,小聲問道。
吳邪抿了抿嘴,輕聲道:「不會....吧.....」
下一秒,另外兩個青年從駕駛位和副駕駛也走了下來。
一個滿臉嫌棄,一個滿臉怒氣。
「誰他媽的欺負我姐!老子一個血染殺傷符,送你們幾個脫離苦難。」
「齊秋別廢話,直接弄死。」黎簇冷冷說道。
吳邪嘆了一口氣:「現在會了。」
好在,齊意叼著狗尾巴草,跟沒事人一樣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兩個人瞬間就收起了滿身的煞氣。
一個黏黏糊糊的纏著齊意,一聲一聲的姐姐喊的那叫一個噁心。
一個滿臉幽怨的纏著齊意,一聲一聲你怎麼又好久不來找我的控訴喊的更噁心。
籃球賽的陣容很快就敲定了。
吳邪,汪燦,黑瞎子,黎簇以及主動申請要來玩遊戲的齊意。
劉喪看著蹲在村裡籃球架底下,正在用樹枝專心致志戳螞蟻洞的齊意,抬起頭看了一眼邊上的解雨臣:「解哥,她行不行啊?不然還是你上吧。」
解雨臣低頭按著手機,聞言抬眼看了一眼場上,由於齊意蹲著扣螞蟻窩,他們隊相當於四打五。
看了幾眼後,他轉過頭看向劉喪,淡定的問道:「你跑得快嗎?」
劉喪:「????」
解雨臣默默的收起手機,塞進褲兜裡,微微一笑:「三分鐘後,去村口,想辦法把路堵了,別讓人跑了。」
劉喪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隨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裡。
齊秋看了一眼,眼珠子滴溜溜直轉,也追了出去。
胖子吹響比賽的哨聲。
然後所有人就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籃球賽。
這他媽的是大型人類迷惑行為無差別攻擊現番外:奧妙全自動2
黑瞎子搶到球,興奮跟只脫韁的哈士奇似的,一個助跑起跳,勢大力沉的扣籃。
哐當一聲巨響。
整個籃球框都被他硬生拍飛了出去。
黑瞎子落地,看著光禿禿的籃板,非常的滿意,
吳邪抱頭大罵:「瞎子,你他媽的是來打球的,還是來拆家的?沒籃筐了怎麼玩?」
黑瞎子淡然轉身,看向對面目瞪口呆的幾個人,輕笑道:「沒事,我去給對面的也掰下來。」
下一秒,籃球就被汪燦面無表情的拿走,然後一個標準的傳球動作,精準的砸在了一個正要跑位的張家人臉上。
「砰!」鼻血橫飛!
「你打人還是打球啊?」張奧妙氣得大叫。
汪燦語氣毫無波瀾:「不讓他們進球就行了。」
堅決貫徹,消滅對手即是勝利的戰鬥思想。
黎簇深以為然,撿起球又傳給了汪燦:「說的對,接著砸!」
汪燦手起球落,砰砰兩聲,又精準命中兩個張家人的面門,砸得他們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可謂是啪啪打臉。
張家人終於逮到了機會,搶到了籃球,一頓瘋跑繞過他們幾個,衝到了籃筐下邊,抬手就要投籃。
球剛出手,他們就全愣了。
只見齊意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爬到了上邊,就在籃筐上蹲著呢。
籃球劃著完美的弧線,穩穩的落在了齊意的手裡。
她抱著球,對著下面目瞪口呆的張家人,抬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做了一個「阿門」的手勢。
然後她抓著球,狠狠的朝著她剛剛挖洞的地方砸了下去。
「轟」的一聲。
地動山搖,煙塵瀰漫。
半面球場的地磚都被炸飛了起來,碎石飛濺。
那幾個張家狼狽不堪的從碎石堆裡爬出來,咳嗽了半天后,定睛一看,就看到吳邪他們早就熟練的退到了安全距離以外,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吳邪甚至還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這次比上次炸茅房的威力小多了。」
張家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一道人影從他們的頭頂跳了下來,四肢著地,以一種超越人類想像極限的,扭曲又迅速的姿勢,好像一隻變異的超大號蜘蛛,伴隨著桀桀桀桀的詭異笑聲,朝著他們猛地爬行突進!
「嗷!」一個張家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撲倒在地。
然後就是一頓毫無章法卻又拳拳到肉的快速毆打,伴隨著布料被撕碎的聲音。
等到眾人看清時,那個張家人就已經被扒得只剩下一條印著派大星圖案的花褲衩了,嘴裡塞著自己的臭襪子,雙手被自己的鞋帶反綁在了身後,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而我們的齊意,抬起頭,甩了一下自己微亂的頭髮,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立刻鎖定下一個目標,再次快速的爬行而去!
不是純棉的,差評,下一個!
「媽呀!鬼啊!」剩下的四個張家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比賽,拔腿就開始往村口跑去。
然而剛到村口的位置,他們就絕望的看到一群平均年紀八十起,一張嘴看不見一顆牙的老頭,正坐在一輛拖拉機上,把村口的位置給堵的嚴嚴實實的。
劉喪坐在拖拉機上悠閒的戴著耳機聽著歌,齊秋指揮著多餘的老大爺,插空站著。
接下來的時間裡,整個雨村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抓捕大戰。
齊意充分的發揮了她非人類的爬行速度,彈跳力和潛行能力。
在房屋間,樹叢中,隨時隨地的出現在這些張家人的腦袋頂上,腳底下,身後...
將這幾個試圖負隅頑抗的張家人,嚇到最後全體精神崩潰。
然後將其制服,捆綁,像掛臘腸一樣,掛在了村口那棵大榕樹的樹枝上,進行展覽。
老頭們紛紛表示,下次發雞蛋,再喊我們啊!
齊意顛顛的從一堆破布中間找到張奧妙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後,就看到他與「潮汐小仙女」的聊天記錄。
「嘖嘖嘖。」齊意一邊翻一邊搖頭。
什麼意姐姐可能只是不喜歡我吧。
都是我不好,惹得大家不高興了。
哥哥們千萬別為了我去找意姐姐麻煩,我不想你們因為我而受傷,我會心疼的。
「哎呦喂,這茶香四溢的,隔著屏幕都燻的我眼睛痛。」黑瞎子看了幾眼,表示真的來不了,多看幾眼都有一種站在茶田中感受清風拂過的滋味。
胖子也湊了過來,瞄了一眼就樂了:「好傢夥,這姑娘深得白蓮教真傳啊!難怪這幾個二傻子就這麼嗷嗷嗷的衝過來了。」
吳邪冷笑著樹上的幾條臘腸:「不僅來了,還帶著我們潮汐身材更好的奇葩論據來的。」
劉喪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抄襲就算了,還搞拉踩?這屆學人精業務水平不行啊,正版在這站著都沒說什麼,一個盜版哪來的自信?」
最新幾條,是這幾個張家人出發前發的:
潮汐妹妹別怕,我們這就去雨村給你討回公道!
對!讓那個齊意知道知道我們張家人不是好惹的!
等著我們好消息!必定讓她給你磕頭道歉!
張潮汐的回復則充滿了「擔憂」和「勸阻」。
別去!哥哥們真的別去!族長他們都被意姐姐蒙蔽了,你們去會吃虧的!
我不想連累你們,真的,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你們要是出了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後面還跟了個哭泣的表情包)
典型的又當又立,既點燃了炮仗,又擺好了無辜的姿勢。
齊意咂咂嘴,舉起手機,對著樹上掛著的五個「戰利品」咔嚓拍了張高清特寫。
隨後把照片發給「潮汐小仙女」,然後直接撥通了語音通話。
響了半天,那邊才接起來,背景音有點嘈雜,但張潮汐那刻意放柔,帶著點委屈鼻音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喂?奧妙哥哥?你們到雨村了嗎?事情怎麼樣?我就說讓你們別去……」
齊意開了免提,清了清嗓子,聲音那叫一個陽光開朗:「嗨~扒瞎妹妹,下午好啊!你的奧妙哥哥現在有點不太妙了呢。所以就由我替他們報個平安哈番外:奧妙全自動3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只剩下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齊意繼續笑眯眯:「他們為了給你洗白,可是煞費苦心啊,大老遠跑來,非要跟我們用籃球決一勝負。可惜啊,技不如人,輸了。按賭約,輸了的人得任憑對方處置,並且向你轉達一下他們的歉意,畢竟給你丟人了嘛。」
樹上掛著的張奧妙等人猛地掙紮起來,嗚嗚嗚地想說什麼,可惜襪子堵嘴,只能發出無能的狂怒。
電話那頭,張潮汐的聲音瞬間拔高,失去了所有偽裝的柔美,變得尖利又恐懼:「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他們怎麼樣關我什麼事啊!又不是我讓他們去的!是他們自己蠢,自作主張非要管閒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跟他們不熟!別什麼事都扯上我!」
這話一出,樹上掛著的五個人瞬間僵住,掙扎停止了,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心寒。
明明是她一次次暗示受委屈,明明是她言語間引導他們來「討公道」,現在居然撇得乾乾淨淨?
齊意挑了挑眉,對著手機:「哦?不是你哭著說受委屈,不是你暗示他們來給你出氣的?聊天記錄可都在這兒呢,扒瞎妹妹,你這翻臉不認帳的速度比老張玩消消樂通關還快啊。」
「你血口噴人!那是他們自己理解的!我明明勸他們別去了!」
張潮汐的聲音尖得幾乎破音:「誰讓他們那麼笨!做事不過腦子!活該!你們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別扯上我!我不認識他們!」
完美的捨棄,極致的利己。
樹上的張奧妙猛地一蹬腿,氣暈過去了。
另外四個眼神死寂,仿佛人生信仰崩塌。
齊意嘆了口氣,語氣居然帶上了那麼一丟丟的「同情」:「唉,聽見沒?你們拼死拼活維護的小仙女,說你們活該呢。這洗白戰鬥一條龍服務,最後得到個『不認識』,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吳邪在一旁涼涼地補充:「早就說了是被人當槍使。」
胖子叉著腰,仰頭點評:「看見沒,這就叫『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不對,是照了條臭水溝。你們這明月女神,甩鍋的速度比齊絆子爬行還快。」
過了好幾秒,張潮汐才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樣尖叫,聲音又急又氣,完全沒了之前那副「爽朗漢子」的做派:「齊意!你別得意!我告訴你,模仿是最高形式的奉承!我那不叫抄,叫借鑑!叫發揚光大!而且我改良了!我身材比你好,我穿那些衣服比你好看多了!粉絲都說我更有味道!」
「哦?」齊意挑眉,圍著掛人的樹走了一圈,鏡頭對著樹上幾位慘不忍睹的「壯漢」。
「他們為了你這『更有味道』的原創作者,可是面子裡子都快輸沒了。你這借鑑發揚得挺費自己人啊。」
「你胡說!」張潮汐徹底破防,口不擇言:「那是他們蠢!聽不懂高級黑話!我那是反諷!是行為藝術!你懂什麼!你們雨村就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你齊意!你等著,我還會回來的!我會用我的方式證明,我才是真正的……」
「真正的什麼?」汪燦冷冷插話,聲音透過話筒帶著寒意:「真正的跳梁小丑?真正的舍人為己?勸你省省,再學她,下次掛樹上的就是你。」汪燦頓了頓,補充道:「我不介意用真尿呲醒你。」
張潮汐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無能狂怒地吼了一句「你們給我等著!」,然後啪地掛了電話。
忙音傳來,樹上幾位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他們現在這樣。
齊意把手機隨手塞回張奧妙的褲衩裡,拍了拍手:「散了散了,沒意思。還以為能多堅貞不屈呢,結果正主跑得比誰都快。」
胖子招呼道:「走吧走吧,回家吃飯,胖爺我今兒受了驚嚇,得燉個肘子壓壓驚。」
吳邪搖頭晃腦:「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可惜啊,套路是抄的,人心是塑料的。」
齊意瀟灑的一揮手,對著自家的這群老爺們喊道:「走了,胖子中午燉肉,給名花先生,燦爛哥和六哥補補身體,剛才砸人就數他們三個賣力氣。」
黑瞎子,汪燦,黎簇:「………」
而村口大樹下,很快就圍了以王嬸為首的情報組正對著樹上掛著的藝術品指指點點。
「哎呦,這又是怎麼了?衣服都不穿,羞不羞啊?」
「那花褲衩和我孫子同款哎!」
「穿這麼少,也不怕著涼....」
午飯時間,胖子一邊盛肉一邊感慨:「要我說啊,這模仿抄襲的最高境界,不是學得像,而是學得爛糊,還得夠自以為是。」
黑瞎子夾走最大的一塊肉,接著道:「還得學會甩鍋,你看人家,甩得多乾淨利落,堪稱教科書級別。」
吳邪嘆了一口氣:「就是腦子不太好使,找的洗白隊友也不太聰明。」
張起靈默默的給齊意碗裡夾了個塊排骨。
齊意啃著排骨,含糊不清的總結道:「咱就說,張家的條件什麼時候墮落的這麼差勁了,那哥幾個的苦茶子居然不是純棉的。我有點傷心。」
眾人:「.......」
汪燦慢條斯理的擦著嘴,看向齊意:「下次再有這種需要籃球賽的活動,記得提前通知我換身衣服。」
西裝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不然他能砸的更狠。
齊意眨了眨眼睛:「西裝革履打籃球,多帥啊,一看就是反派大佬。但我得說一句,你這個褲子是什麼牌子的?這樣運動褲襠居然都沒有開,差評,下次不許買了。」
汪燦:「.....」
我褲襠開了你就開心了是嗎?
至於樹上那幾位?
哦,最後是村長看不過去,怕影響村容村貌,晚上偷偷派人給他們鬆了綁,扔了幾件舊衣服讓他們連夜滾出雨村了。
據說後來張潮汐的「粉絲」群裡流傳起一個故事:雨村是個邪門的地方,那裡的人不僅武力值變態,還會誅心之術,專門打擊「原創愛好者」。
而他們的女神汐汐,受了天大委屈,但依舊堅強地……換了個模仿對象,這次據說是個高冷御姐風。
就是不知道,那位被抄襲的御姐,準不準備也來個午夜爬行和籃球炸場子熱熱身了。
「姐,姐姐,姐姐,姐~我晚上想跟你睡~」齊秋抱著齊意的大腿,說什麼都不想跟她分開。
汪燦揪著齊秋的衣服領子怒吼道:「滾,別逼我把你也掛樹上去。」
「燦哥,你不愛我了,燦哥,我跟你倆一起睡嘛,我睡床底下就行。」齊秋撒嬌打滾十三連,喜提掛獎一番外:霧隱村激情歲月
眼前的霧,濃得像是發了黴的棉花,死死糊在臉上,吸進肺裡的空氣都帶著一股陰溼的爛木頭味兒。
王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不知積了多少年的腐葉層上,嘴裡罵罵咧咧就沒停過。
「他娘的什麼鬼地方,天真你這接的什麼破活啊,胖爺我褲衩子都快溼透了,誒?」他猛地頓住,伸手往自己屁股後的褲兜裡一摸,臉色驟變:「我操!老子藏起來的褲衩呢?」
走在他前面的吳邪聞聲回頭,一臉疲憊加無奈:「胖子,你又搞什麼么蛾子?這地方是能隨便脫褲子的嗎?」
「放屁!誰脫了!」胖子急赤白臉地扯出自己的褲兜往裡看:「沒了!真沒了!老子那條闢邪褲衩子不見了!」
一直沉默走在最前的張起靈突然停下腳步,黑沉沉的眼睛往旁邊一棵歪脖子老槐樹瞥了一眼。
吳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光禿禿,鬼爪似的樹杈子上,赫然飄揚著幾面色彩斑斕的「旗幟」。
最顯眼的就是胖子那條紅得扎眼的褲衩,旁邊還陪襯著一條藏青色的平角褲,以及一條印著黃色小鴨子的…
吳邪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識地也伸手摸向自己背包的暗兜。
空的。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齊意!」吳邪的咆哮聲震得林子裡休眠的鳥撲稜稜飛起一片:「你他媽是不是又手癢了?」
旁邊的灌木叢一陣窸窸窣窣,一顆腦袋探了出來。
齊意,頂著一頭亂得很有藝術感的短髮,臉上還沾著泥點子,手裡還攥著一條黑色的。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
齊意嘿嘿一笑,把那團灰色布料塞進自己隨身那個鼓鼓囊囊,看不出原色的背包裡。
她舔了舔虎牙:「不好意思,一出門就緊張。」
胖子已經氣得快冒煙了,手指顫抖地指著樹杈上那抹耀眼的紅:「你緊張,你偷我褲衩子放鬆心情是嗎?這他媽是老子最後一條了,你給掛那兒展覽呢?趕緊給我摘下來!」
地方還沒找到呢,他褲衩子已經告急了。
齊意撇撇嘴,顯然對胖子的暴怒不以為然,反而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張起靈。
張起靈看著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什麼。
然後,他在胖子和吳邪驚恐的注視下,默默卸下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掏出一個用油布包得方方正正的物體,遞向齊意。
「玩這個。」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齊意眼睛瞬間像通了電的燈泡,唰地亮了,伸手就要去接。
「我靠!!!小哥你瘋了!!!」吳邪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按住那塊油布,聲音都劈了叉。
「這他媽是C4!!!你從哪兒搞來的?你還給她?她玩這個我們全得升天!」
兄dei?你他媽的昏君啊!
張起靈的手很穩,任由吳邪掛著,目光還是落在齊意臉上,補充了一句:「黎簇給的。」
黎簇你mlgbd……
吳邪快哭了。
齊意看看那塊誘人的C4,又看看急得滿頭汗的吳邪,再看看一臉「給你你就拿著」表情的張起靈,最後瞟了一眼還在跳腳罵娘的胖子,悻悻地縮回了手,幽怨的看了一眼吳邪。
「不玩就不玩唄,那麼兇幹什麼?下回不跟你出來玩了。」
胖子捶胸頓足:「這是玩不玩的問題嗎?」
傍晚時分,他們總算在這片迷宮似的林子和濃霧裡,找到了幾處勉強能擋風的殘垣斷壁,看樣子像是個村落的邊緣。
幾人找了間相對完整的石屋,生起一小堆篝火,橘色的火光跳躍著,勉強驅散了些許陰冷和晦暗。
吳邪靠著冰冷的石牆,累得眼皮打架,但精神卻不敢完全放鬆,一半是因為這詭異的霧隱村,另一半是因為旁邊那個挨著張起靈坐下,正從背包裡掏出毛線針和一團五顏六色毛線的齊意。
她手指翻飛,毛線針穿梭,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嘴裡還哼著不成調子的歌。
胖子一邊啃著壓縮餅乾,一邊警惕地盯著她手裡的毛線團,尤其是那鮮豔的紅色毛線:「齊絆子,你又憋什麼壞呢?我警告你,別再打我褲衩的主意!你在他媽的惹我一次,我肯定讓小哥給吳邪腦袋擰下來。」
吳邪:「?」
所以呢?兄dei?
你是昏君最忠心的大太監總管嗎?
齊意抬頭,衝他露齒一笑,白森森的牙齒在火光下閃著光:「給你們織新的。」
「你跟誰學的?」吳邪心裡咯噔一下,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跟瞎子學的。他說毛線織的暖和。」齊意道。
吳邪:瞎子!……
我死那天,你跟黎簇給我跪著吃席!
後半夜,吳邪被一泡尿憋醒,迷迷糊糊起身到屋外放水。
濃霧比白天淡了些,慘白的月光勉強透下來,給廢墟蒙上一層詭譎的銀紗。
他解決完,系褲子時下意識地四下張望。
齊意睡覺的位置是空的。
他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齊意?」他壓低聲音喊了一句,無人回應。
只有風聲穿過斷壁殘垣,發出嗚嗚的輕響,像女人的哭泣。
吳邪心裡發毛,趕緊退回屋裡,搖醒了張起靈和胖子。
胖子也被動靜弄醒,揉著眼睛罵娘:「又咋了?天亮了?」
「齊意不見了!」吳邪聲音發緊。
「她不見就不見唄。」胖子還想繼續睡下去。
心說,她不見了有什麼好怕的,別人才應該害怕吧。
張起靈瞬間清醒。
他側耳傾聽片刻,就聽見外邊很遠的地方傳來「轟」的一聲巨響,身形一閃便已到了門外。
吳邪趕緊跟上,臨走前還不忘了叮囑胖子一句:「我倆去找她,她要是提前回來了,你給我勒死她!」
胖子一個翻身坐起來。
「天真等等我!」
誰勒死誰啊?
三人繞過幾處倒塌的屋舍,腳步猛地頓住。
眼前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看起來是村裡最大,保存也最完好的建築。
祠堂。
只是此刻,這座祠堂的模樣實在有些悽慘。
原本厚重的木門不翼而飛,門洞像個被砸掉門牙的黑窟窿。
牆體塌了半邊,碎磚爛瓦散落一地,露出裡面黑黢黢的空間。
幾根粗大的房梁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耷拉下來,上面還冒著縷縷若有若無的青煙。
而在那片廢墟的最高點,一堆斷梁碎瓦壘起的「王座」上,齊意正盤腿坐在那裡。
她身上沾滿了灰土,頭髮更像是一團亂草,但神情卻異常專注,安詳,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滿足感。
她手裡,那五顏六色的毛線已經變成了五條初具雛形的……毛線褲衩?
針腳歪歪扭扭,大小看起來也頗為懸殊。
她正低著頭,一針一針,認真地織著最後一條,那條用的是大紅色的毛線,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月光,廢墟,冒煙的殘骸,坐在上面織褲衩的癲狂女人。
吳邪張著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胖子指著那片廢墟,手指抖得像發了雞爪瘋,聲音都變了調:「她她她……她把人家祖祠給……炸了?」
張起靈仰頭看著坐在高處的齊意,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吳邪似乎看到他嘴角極其微小地勾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人聲和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夾雜著驚怒的叫喊。
顯然是巨大的爆炸聲,驚動了村子裡的原住民。
火把的光亮在濃霧中閃爍,迅速朝著祠堂方向圍攏過來。
齊意終於織完了最後一針,滿意地拎起那條鮮紅的毛線褲衩,對著月光欣賞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下面目瞪口呆的三人,舉起手裡的「作品」,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卻讓吳邪頭皮瞬間炸開的笑容。
「搞定!」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廢墟上空清脆地迴蕩:「快來看!純手工,絕版定製,腈綸褲衩子!」
火光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那些衝過來的村民臉上扭曲驚駭的表情。
吳邪眼前一黑,只有一個念頭。
我到底為什麼要帶她出來番外:跨世界團建
突然的一個小腦洞。
聚會場地是梁小霧用她那個不太穩定的「小世界權限」臨時拼出來的。
一個混搭了雨村客廳,吳意家柔軟地毯和梁姐家黑暗地帶組成的詭異空間。
三名女生盤腿坐在中間,三名吳邪各自在自己世界的範圍內。
空氣中飄著微妙的尷尬與好奇。
梁小霧率先打破沉默,轉頭看向齊意,露出那種「我有個好主意」的笑容:「我沒帶見面禮,要不給你條我的褲衩子?你看行嗎?」
齊意眼睛瞬間亮了,撲過去握住她的手:「要!我要!後媽就是好啊。比親媽實在多了。」
「我也沒什麼好給你的,你把我的腦袋砍下來給你做小夜燈吧?」
吳意一口茶嗆在喉嚨裡,瞪大眼睛看著梁小霧真的開始解腰帶,而齊意已經雙手舉著等著接了。
一個敢脫…
一個敢接…
純純的兩個大傻子!
「你倆等等!!!」吳意尖叫了一聲,隨後轉頭朝齊家吳邪喊道:「你倒是勸勸啊!」
齊家吳邪正懶洋洋坐在沙發裡,聞言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縱容:「她就這點愛好,由著她吧。」
吳意:「……」
吳意又看向梁家的吳邪。
那位正叼著煙,眼神冷得像能殺人。
他瞥了一眼已經脫了一半的梁小霧,吐出煙圈,起身。
「砰!」
一腳把梁小霧連人帶褲子踹出了空間裂縫:「你給我滾!」
梁小霧在半空中喊:「我褲衩還沒給呢!」
吳意撫額,轉身撲向自家吳邪,聲音又軟又可憐:「哥哥,他們好可怕……」
吳家吳邪立刻伸手把她摟進懷裡,摸著她的頭髮輕聲哄:「不怕,我在呢。」
「那我能要她的腦袋擺在床頭嗎?哥哥~人家真的很想要~」
吳家吳邪在吳意一聲聲嬌滴滴的哥哥中,徹底的妥協了:「擺可以,但晚上能不能讓她閉眼睛…」
齊家吳邪見狀,眼睛轉了轉,滿臉渴望的看向自家祖宗。
「你能不能…也喊我一聲哥哥?」
齊意挑了挑眉:「這有何難。」
齊意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對她家吳邪,氣沉丹田的喊:「哥哥!」
齊家吳邪:「……」
三弟是你嗎三弟……
「該你了。」齊意滿臉興奮,蒼蠅搓手的等著吳邪喊她哥哥。
齊家吳邪:「………」
這時梁小霧從裂縫裡爬回來,手裡拎著把刀:「沒什麼禮物送你們,我給你表演一個哪吒鬧海吧。」
說著就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今日我就剔骨還父,剜肉還母。」
齊意:「?」
節目的精彩程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你等會兒我去接水管子,我要演龍王水淹陳塘關。老張!我的高壓水槍放哪了!給我把水壓開到最大!」
吳意:「………」
她倆襯託的我好正常啊。
梁家吳邪磨了磨牙把煙按滅後,一腳踹在她的後腰上:「你敢死!我就往你的骨灰盒裡撒尿。」
梁小霧:「那我可既騷氣又洋氣了。」
黃色話題環節是在三名吳邪「暫時離席整理世界觀」時開始的。
吳意臉紅紅的小聲說:「其實……哥哥很會玩的。」
齊意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嗡嗡作響的東西,滿臉失望的嘆氣:「他不行,他不跟我玩這個。」
梁小霧嘖了一聲:「他一般抱著我骨灰盒自己擼,還讓我滾遠點,說『死人都比你安分』。」
三人沉默兩秒,齊聲爆笑。
而遠處的三個吳邪似乎感應到什麼,同時轉頭。
齊家吳邪搖頭輕笑。
吳意家吳邪耳尖泛紅。
梁家吳邪捏碎了手裡的煙。
………
空間突然震動,梁小霧滿臉開心:「我能量撐不住了,要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砸死我!」
齊意起身開始薅梁小霧的褲子:「你先把褲衩給我再說。」
吳意被她家吳邪護在懷裡,還在揮手:「下次去我那兒聚。」
裂縫吞噬一切之前,最後傳來梁家吳邪的怒吼:
「梁小霧!你再敢搞這種聚會,我他媽的把你的平板砸了番外:童年趣事
這年過年,齊鐵嘴帶著小齊意去吳家拜年。
一進院子,齊意就看到吳邪正騎在吳三省的脖頸上,吳邪小臉紅撲撲的,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小邪,好不好玩。」吳三省笑著,哄他這金貴的大侄子,一轉頭就看到了齊鐵嘴牽著小齊意的手。
連忙把吳邪放下來,對著齊鐵嘴恭敬的施禮:「八爺,過年好啊。」
齊鐵嘴點頭:「過年好,過年好,你爹呢?」
吳三省朝著後院示意了一下:「我爹在後院餵狗呢。說是過年了,給家裡的狗做了點好吃的。」
吳三省說著,撇了撇嘴:「買的最新鮮的肉,親自下廚,那肉香的,我都沒撈到一口。」
齊鐵嘴聽著吳三省抱怨,就笑了起來:「你個混小子,狗的東西你也要搶不成。」
吳三省哼了一聲,小聲的嘟囔道:「我哪裡敢搶,搶了要被我爹吊起來打的,家裡狗都比我金貴。」
吳三省說完,推了推吳邪:「給你八爺爺拜年。」
小吳邪立刻抬起頭,看了一眼齊鐵嘴,然後吧唧一下跪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道:「八爺爺過年好。」
頭磕的那叫一個清脆。
齊鐵嘴哈哈的笑著,然後從兜裡摸出來一個大紅包,剛準備遞過去,就看到小齊意朝著吳邪竄了過去,然後趁著吳邪跪在地上,一伸腿,直接騎到了他的後背上,抓著吳邪的耳朵就大喊了一聲:「吳小狗,我們走!」
「哎!你個混小子。」
吳三省氣的直瞪眼睛。
但卻被護犢子的齊鐵嘴給攔住了:「哎,小孩子玩鬧,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著生氣呢。你小時候,騎你大哥的時候,我怎麼沒見你爹抽你,走走走,陪我去找你爹吧。」
齊鐵嘴,說著,把紅包塞進吳邪的嘴裡讓他叼著,然後薅著瞪眼睛的吳三省就朝著後院走去。
吳三省內心罵罵咧咧,心說,你孫子欺負我大侄子就算了。
你個老不尊的,怎麼也拿他當狗玩。
吳邪跪在地上,背上騎著齊意,嘴裡還叼著個紅包。
委屈的不行。
但還不敢不走。
因為齊意扯的他耳朵疼。
只能聽話的往前爬著。
齊意的笑聲,瞬間就在吳家的院子裡響了起來。
「跑快點,跑快點。」
齊意越扯越用力。
終於是給吳邪扯哭了。
吳邪不爬了,趴在地上就開始哭。
眼淚和口水流出來,把紅紙給浸溼,紅紙蹭了一嘴,跟塗了胭脂似的。
「你咋還哭了?」
齊意翻身下來,蹲在吳邪的面前,看著他哭的那麼難看的樣子,嫌棄的把紅包撿起來,塞回自己的懷裡。
吳邪一看,哭的更慘了。
「你欺負我,你還搶我東西。」
「我哪裡搶了,這紅包是我爺爺的,我早上出來的時候看見了。我爺爺的東西,就是我的,所以,這就是我的東西,我拿走有什麼問題?」齊意從新棉襖的兜裡掏出來兩張留著擦屁股的紙,給吳邪擦了擦眼淚。
吳邪吸了吸鼻子:「那是八爺爺給我的。」
「你胡說,我爺爺是讓你叼著,沒說給你。」齊意連連搖頭,並且表示,叼東西的就是跟狗在玩,她騎他也是在跟他玩。
他們是好朋友,給她騎騎怎麼了?
「我不是狗,你以後不能騎我。」吳邪坐起來,抱著胳膊,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兇一點。
齊意也坐在了他的對面,抱著胳膊,學著他的樣子:「你爺爺是吳老狗,那你就是吳小狗,是狗就應該給我騎。」
「我不是狗,以後我也不給你當朋友了。」吳邪爬起來,氣呼呼的就往後院跑。
齊意看了看吳邪,氣呼呼的跺腳:「不當朋友就不當,誰稀得騎你了,以後你求我,我都不騎你了。」
齊意轉頭就往外面跑。
剛跑到門口,迎面就撞到了一個人。
齊意摔了一個大屁墩,坐在地上仰起頭。
就看到霍仙姑手裡牽著解雨臣,身後跟著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
「喲,你這小子在啊,那你爺爺也在了。」霍仙姑低垂著眉眼,看了一眼齊意,一眼就認出來她是齊鐵嘴那個混蛋的小孫子。
齊意抬頭,看著霍仙姑,咧了咧嘴:「仙姑奶奶,過年好啊。」
齊意說完,轉頭就連滾帶爬的往院裡跑,一邊跑一邊大喊道:「爺爺,你老情人殺回來了。」
「這個小混蛋,跟她爺爺一樣,嘴裡沒有一句好話,誰他娘的是他老情人啊。」霍仙姑啐了一口,這才邁步往裡走。
很快,吳老狗就抱著吳邪跑出來看熱鬧了。
結果看到是霍仙姑,吳老狗扔下吳邪,扭頭就往回跑。
霍仙姑看著他那個蠢樣子,翻了個白眼,朝著他跑的方向又啐了一口,轉頭看向從屋裡出來的吳奶奶,笑道:「你就是個沒眼睛的東西,這種狗東西也當成寶貝。」
吳奶奶聽著她罵人,就笑,然後趕緊把人領到自己的屋裡去。
臨走前,霍仙姑把手裡牽著的解雨臣,帶到了齊意的面前,往她面前一推,叮囑道:「不許欺負他,不然老娘扒了你爺爺的皮。」
說完和吳奶奶一起走了。
齊意眨了眨眼,看著走遠的霍仙姑,又看了看解雨臣,嘟囔了一句:「你奶咋這麼厲害,老要扒我爺爺的皮,關鍵她還說話不算數,就不能真扒一次給我看看嗎?」
解雨臣梳著兩條小辮子,看著齊意,撇了撇嘴:「哪有你這樣的,大過年的詛咒自己爺爺被人扒皮。」
齊意剛要瞪眼睛,結果,後腦勺就挨了一大巴掌:「混小子,三天不打你就皮癢了。」
齊意被拍了一巴掌,也不生氣,也不哭,就抬手揉了揉腦袋,當她爺爺不存在。
然後,轉頭看向解雨臣道:「走,哥帶你騎狗去。」
解雨臣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齊意跟個小牛犢子似的,一頭給站在邊上的吳邪給撞翻了過去,然後對著他招了招手:「快來,一會兒狗跑了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