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神木現世:通天之柱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622·2026/5/18

穿過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骨海,腳下的黑灰逐漸變薄,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呈現出暗金色的巖石地面。   眾人終於來到了這片地下世界的最核心區域。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即便在吳邪的筆記裡看過無數次關於「崑崙神木」的隻言片語,但當親眼看到那棵傳說中的神樹時,所有人還是被深深地震撼了,甚至可以說是被那種超越了人類認知的壯麗景象給嚇住了。   這已經不能簡單地稱之為一棵樹了。   這是一座塔,一座連接天地、通向神域的宏偉高塔。   它矗立在焦土的中心,樹幹粗大得如同摩天大樓,起碼需要幾十個人合抱。   它筆直地向上生長,枝幹如虯龍般盤旋而上,一直頂到了幾千米高的冰層穹頂,彷彿是這根柱子撐起了整個地下世界,也撐起了上面的喀拉米爾冰川。   最令人驚嘆的是它的材質。   它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植物,更像是某種活著的金屬。   樹皮呈現出一種古樸深沉的青銅色,上面布滿了天然形成的金屬紋理,像是雕刻著無數神祕的雲雷紋和獸面紋,在微光下流轉著歲月的包漿。   而它的葉子,是純金色的。   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片薄薄的、最完美的金箔,形狀如同鳳凰的尾羽。   在地下微光和孢子光塵的照耀下,這億萬片金葉閃爍著璀璨奪目的光芒,將這片昏暗的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無風自動。   樹冠輕輕搖曳,發出的不是樹葉摩擦的沙沙聲,而是清脆悅耳的「叮噹」聲,宛如億萬個風鈴在齊鳴,又像是無數金幣在碰撞。   那聲音彷彿帶有魔力,聽得人神魂顛倒,想要不顧一切地膜拜。   金色的樹脂順著樹幹緩緩流淌,散發出一股濃鬱得令人陶醉的異香。   那種香味,僅僅是吸入一口,就讓人感覺渾身毛孔舒張,積攢的疲憊瞬間消散,甚至連思維都變得異常清晰。   「這就是……崑崙神木?」   胖子仰著脖子,看得帽子都掉了,嘴巴半天合不攏,口水差點流出來。   「乖乖……這哪是樹啊,這就是搖錢樹啊!這要是砍一根樹枝回去,是不是就能在京城換套四合院?這全是金子啊!實心的!」   「別做夢了。」   吳邪雖然也被這神跡般的景象震撼到了,但還是保持著理智,他指著樹根的方向。   「這是活著的金屬,也是活著的生命。你看那些樹根,那是它長得這麼好的原因。」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低頭看去,隨即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只見神木那盤根錯節、如同巨蟒般的根系,並沒有紮根在泥土裡,而是紮根在一座……屍山上。   那些根須像觸手一樣,深深地刺入地下那堆積如山的黑鳳凰骸骨之中。   尤其是那些巨大的主根,緊緊纏繞著幾具最大的鳳凰骨架,甚至刺穿了頭骨和脊椎。   黑色的骨髓和殘留的怨氣、精血,順著樹根被源源不斷地抽吸上去,在樹幹的脈絡中轉化為金色的養料,最終供養出這滿樹的璀璨金葉。   這棵神聖、輝煌、代表著長生的大樹,竟然是吸食屍體長大的!   它就像是一個披著華麗外衣的吸血鬼,用一個種族的滅絕,來成就自己的永恆。   美得驚心動魄,也噁心得令人髮指。   「這就是西王母的長生術。」   蘇寂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用死亡來供養永生,用掠奪來維持繁榮。金絮其外,敗絮其中。這棵樹,每一片葉子上都滴著血。」   「我們怎麼上去?」   黎簇指了指高聳入雲的樹幹,嚥了口唾沫。   「黑爺的治療需要進入樹心,這樹皮看著比防彈鋼板還硬,咱們怎麼開洞?用炸藥嗎?」   「不急。」   蘇寂攔住了想要上前的胖子和黎簇,神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這樹周圍有東西。別亂闖,會死人的。」   她從地上撿起一塊黑色的、已經化石化的鳳凰腿骨,用力扔向神木的方向。   「咻——」   骨頭帶著風聲飛出,飛到距離神木大約十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停滯在了半空。   「滋滋滋!」   並沒有撞擊聲,而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強酸腐蝕的聲響。   只見那塊堅硬如鐵、經歷了萬年歲月都沒有腐朽的化石骨頭,在接觸到那層無形屏障的一瞬間,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風化、腐朽、崩解。   短短兩秒鐘,堅硬的骨頭變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然後隨風飄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操!這麼狠?」   胖子嚇得猛地縮回了剛剛邁出去的腳,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是什麼黑科技?雷射網嗎?黑爺這身板,進去估計直接就成灰了,連渣都不剩。」   「是時間結界。」   張起靈淡淡地說道,那雙淡漠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忌憚。   「這是西王母留下的最強禁制。靠近神木的一切生物,時間流速會加快千萬倍。剎那芳華,瞬間老死。」   「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偷樹,也是為了保護神木不被凡俗侵擾。」   吳邪分析道。   「神木是長生的關鍵,西王母肯定設下了死局。除非……有特定的『鑰匙』。」   「除非有血。」   蘇寂接過了話茬,她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和決然。   「你的血,就是鑰匙。」   「這棵樹是吸食鳳族血液長大的。它對鳳血有著本能的渴望和親和力,甚至可以說,它是鳳族的『共生體』。你是鳳族的後裔,這世上唯一流淌著黑鳳凰血脈的人,你的血能中和這種時間詛咒,讓它把你當成『自己人』。」   黑瞎子聞言,沒有任何猶豫。   他抽出腰間的黑金短刀,在自己左手手掌上狠狠劃了一道口子。   鮮紅帶著金光、散發著驚人熱量的血液湧了出來,滴落在黑色的巖石上,發出「嘶嘶」的聲響。   「去。」   他猛地一揮手,將滿手的鮮血灑向那道無形的屏障。   「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血液接觸到屏障,並沒有像骨頭那樣被風化,反而像是水滴進了海綿,瞬間被吸收了。   原本透明的空氣中,蕩漾起一圈圈紅色的波紋,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嘗到了美味的鮮血,發出了愉悅的震顫。   那個恐怖的時間結界,竟然在鳳血的滋潤下,緩緩打開了一個一人高的缺口,露出了一條通往神木腳下的路。   「門開了。」   黑瞎子臉色有些蒼白,那是失血過多的反應,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復仇的快意。   「快進!缺口維持不了多久!」   蘇寂沒有猶豫,拉著黑瞎子就衝進了缺口。   其他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穿過結界的一瞬間,那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鬱、甚至有些嗆人的生命氣息。   他們終於站在了神木的腳下。   近距離看,這棵樹更加震撼。   青銅色的樹皮上流淌著金色的光暈,那些雲雷紋彷彿在緩緩流動。   「咚、咚、咚。」   沒錯,真的有心跳聲。   從樹幹的深處傳來,沉悶而有力,每跳動一下,周圍的空氣都隨之震顫,連帶著眾人的心臟都跟著共鳴。   「樹心就在裡面。」   蘇寂把手貼在溫熱的樹幹上,感受著裡面磅礴如海的生命力。   「這裡的生命力太強了,足以容納你體內的火毒,甚至重塑你的經脈。黑瞎子,準備好了嗎?」   她轉過身,看著這個一路陪她走來、此刻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男人。   他的身體因為火毒的侵蝕而在微微顫抖,但脊樑依然挺得筆直。   「進去之後,你會經歷脫胎換骨的痛苦。那是把你的骨頭打碎了重組,把你的血換一遍。如果意志不堅定,你會被神木同化,變成這棵樹的一部分,永遠出不來,變成一顆人面果實。」   「放心。」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緩緩抬起手,把那副陪伴了他大半輩子的墨鏡摘了下來。   沒有了墨鏡的遮擋,他那雙特殊的眼睛完全暴露在蘇寂面前,眼底滿是深情和不捨。   他鄭重地把墨鏡戴在了蘇寂的臉上。   墨鏡有點大,遮住了蘇寂半張精緻的臉,顯得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愛。   「幫我保管好。這可是我的本體,比命還重要。」   他伸手揉了揉蘇寂的頭髮,動作輕柔。   「等我出來,還得戴著它去新月飯店裝逼呢。到時候,咱們去把那兒買下來,給你當更衣室。我還要帶你去喫遍京城所有的銅鍋涮肉。」   「好。」   蘇寂扶了扶墨鏡,透過黑色的鏡片看著他,掩蓋住眼角的溼潤。   「我等你。你要是敢不出來,我就把這棵樹燒成炭,把你挖出來做成烤肉,分給胖子喫。」   就在張起靈舉起黑金古刀,運足了麒麟血的力量,準備在樹幹上劈開一道口子時。   「轟隆!!!」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剛剛進來的那個結界缺口處,突然湧進來一大羣黑影。   原本被結界阻擋在外面的陰氣,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   陰氣森森,鬼哭狼嚎。   為首的,正是那個在那稜格勒峽谷被蘇寂打跑、此刻一臉猙獰、滿身戾氣的紅袍判官。   在他身後,是數百名全副武裝、手持哭喪棒和勾魂鎖鏈的冥界陰兵。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寒氣,瞬間讓這片溫暖的核心區溫度驟降。   「蘇寂!你們跑不掉了!」   判官手持那支巨大的判官筆和勾魂索,笑得陰狠毒辣,眼神貪婪地盯著神木和蘇寂。   「沒想到啊,你們竟然真的找到了這裡!神木就在眼前,生死簿殘頁我也要拿回來!今天,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我要把你們的魂魄抽出來,點天燈!」   「真是……陰魂不散啊。」   蘇寂轉過身,透過墨鏡看著那些追兵,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冰冷嗜血,彷彿從神女變成了修羅。   「小哥,開樹!送瞎子進去!別管後面!」   「胖子,吳邪,守住樹洞!」   她一步踏出,手中光芒凝聚,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黑色長鐮,宛如死神降臨人間。   「這些雜碎,交給我

穿過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骨海,腳下的黑灰逐漸變薄,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呈現出暗金色的巖石地面。

  眾人終於來到了這片地下世界的最核心區域。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即便在吳邪的筆記裡看過無數次關於「崑崙神木」的隻言片語,但當親眼看到那棵傳說中的神樹時,所有人還是被深深地震撼了,甚至可以說是被那種超越了人類認知的壯麗景象給嚇住了。

  這已經不能簡單地稱之為一棵樹了。

  這是一座塔,一座連接天地、通向神域的宏偉高塔。

  它矗立在焦土的中心,樹幹粗大得如同摩天大樓,起碼需要幾十個人合抱。

  它筆直地向上生長,枝幹如虯龍般盤旋而上,一直頂到了幾千米高的冰層穹頂,彷彿是這根柱子撐起了整個地下世界,也撐起了上面的喀拉米爾冰川。

  最令人驚嘆的是它的材質。

  它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植物,更像是某種活著的金屬。

  樹皮呈現出一種古樸深沉的青銅色,上面布滿了天然形成的金屬紋理,像是雕刻著無數神祕的雲雷紋和獸面紋,在微光下流轉著歲月的包漿。

  而它的葉子,是純金色的。

  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片薄薄的、最完美的金箔,形狀如同鳳凰的尾羽。

  在地下微光和孢子光塵的照耀下,這億萬片金葉閃爍著璀璨奪目的光芒,將這片昏暗的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無風自動。

  樹冠輕輕搖曳,發出的不是樹葉摩擦的沙沙聲,而是清脆悅耳的「叮噹」聲,宛如億萬個風鈴在齊鳴,又像是無數金幣在碰撞。

  那聲音彷彿帶有魔力,聽得人神魂顛倒,想要不顧一切地膜拜。

  金色的樹脂順著樹幹緩緩流淌,散發出一股濃鬱得令人陶醉的異香。

  那種香味,僅僅是吸入一口,就讓人感覺渾身毛孔舒張,積攢的疲憊瞬間消散,甚至連思維都變得異常清晰。

  「這就是……崑崙神木?」

  胖子仰著脖子,看得帽子都掉了,嘴巴半天合不攏,口水差點流出來。

  「乖乖……這哪是樹啊,這就是搖錢樹啊!這要是砍一根樹枝回去,是不是就能在京城換套四合院?這全是金子啊!實心的!」

  「別做夢了。」

  吳邪雖然也被這神跡般的景象震撼到了,但還是保持著理智,他指著樹根的方向。

  「這是活著的金屬,也是活著的生命。你看那些樹根,那是它長得這麼好的原因。」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低頭看去,隨即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只見神木那盤根錯節、如同巨蟒般的根系,並沒有紮根在泥土裡,而是紮根在一座……屍山上。

  那些根須像觸手一樣,深深地刺入地下那堆積如山的黑鳳凰骸骨之中。

  尤其是那些巨大的主根,緊緊纏繞著幾具最大的鳳凰骨架,甚至刺穿了頭骨和脊椎。

  黑色的骨髓和殘留的怨氣、精血,順著樹根被源源不斷地抽吸上去,在樹幹的脈絡中轉化為金色的養料,最終供養出這滿樹的璀璨金葉。

  這棵神聖、輝煌、代表著長生的大樹,竟然是吸食屍體長大的!

  它就像是一個披著華麗外衣的吸血鬼,用一個種族的滅絕,來成就自己的永恆。

  美得驚心動魄,也噁心得令人髮指。

  「這就是西王母的長生術。」

  蘇寂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用死亡來供養永生,用掠奪來維持繁榮。金絮其外,敗絮其中。這棵樹,每一片葉子上都滴著血。」

  「我們怎麼上去?」

  黎簇指了指高聳入雲的樹幹,嚥了口唾沫。

  「黑爺的治療需要進入樹心,這樹皮看著比防彈鋼板還硬,咱們怎麼開洞?用炸藥嗎?」

  「不急。」

  蘇寂攔住了想要上前的胖子和黎簇,神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這樹周圍有東西。別亂闖,會死人的。」

  她從地上撿起一塊黑色的、已經化石化的鳳凰腿骨,用力扔向神木的方向。

  「咻——」

  骨頭帶著風聲飛出,飛到距離神木大約十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停滯在了半空。

  「滋滋滋!」

  並沒有撞擊聲,而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強酸腐蝕的聲響。

  只見那塊堅硬如鐵、經歷了萬年歲月都沒有腐朽的化石骨頭,在接觸到那層無形屏障的一瞬間,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風化、腐朽、崩解。

  短短兩秒鐘,堅硬的骨頭變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然後隨風飄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操!這麼狠?」

  胖子嚇得猛地縮回了剛剛邁出去的腳,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是什麼黑科技?雷射網嗎?黑爺這身板,進去估計直接就成灰了,連渣都不剩。」

  「是時間結界。」

  張起靈淡淡地說道,那雙淡漠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忌憚。

  「這是西王母留下的最強禁制。靠近神木的一切生物,時間流速會加快千萬倍。剎那芳華,瞬間老死。」

  「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偷樹,也是為了保護神木不被凡俗侵擾。」

  吳邪分析道。

  「神木是長生的關鍵,西王母肯定設下了死局。除非……有特定的『鑰匙』。」

  「除非有血。」

  蘇寂接過了話茬,她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和決然。

  「你的血,就是鑰匙。」

  「這棵樹是吸食鳳族血液長大的。它對鳳血有著本能的渴望和親和力,甚至可以說,它是鳳族的『共生體』。你是鳳族的後裔,這世上唯一流淌著黑鳳凰血脈的人,你的血能中和這種時間詛咒,讓它把你當成『自己人』。」

  黑瞎子聞言,沒有任何猶豫。

  他抽出腰間的黑金短刀,在自己左手手掌上狠狠劃了一道口子。

  鮮紅帶著金光、散發著驚人熱量的血液湧了出來,滴落在黑色的巖石上,發出「嘶嘶」的聲響。

  「去。」

  他猛地一揮手,將滿手的鮮血灑向那道無形的屏障。

  「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血液接觸到屏障,並沒有像骨頭那樣被風化,反而像是水滴進了海綿,瞬間被吸收了。

  原本透明的空氣中,蕩漾起一圈圈紅色的波紋,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嘗到了美味的鮮血,發出了愉悅的震顫。

  那個恐怖的時間結界,竟然在鳳血的滋潤下,緩緩打開了一個一人高的缺口,露出了一條通往神木腳下的路。

  「門開了。」

  黑瞎子臉色有些蒼白,那是失血過多的反應,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復仇的快意。

  「快進!缺口維持不了多久!」

  蘇寂沒有猶豫,拉著黑瞎子就衝進了缺口。

  其他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穿過結界的一瞬間,那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鬱、甚至有些嗆人的生命氣息。

  他們終於站在了神木的腳下。

  近距離看,這棵樹更加震撼。

  青銅色的樹皮上流淌著金色的光暈,那些雲雷紋彷彿在緩緩流動。

  「咚、咚、咚。」

  沒錯,真的有心跳聲。

  從樹幹的深處傳來,沉悶而有力,每跳動一下,周圍的空氣都隨之震顫,連帶著眾人的心臟都跟著共鳴。

  「樹心就在裡面。」

  蘇寂把手貼在溫熱的樹幹上,感受著裡面磅礴如海的生命力。

  「這裡的生命力太強了,足以容納你體內的火毒,甚至重塑你的經脈。黑瞎子,準備好了嗎?」

  她轉過身,看著這個一路陪她走來、此刻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男人。

  他的身體因為火毒的侵蝕而在微微顫抖,但脊樑依然挺得筆直。

  「進去之後,你會經歷脫胎換骨的痛苦。那是把你的骨頭打碎了重組,把你的血換一遍。如果意志不堅定,你會被神木同化,變成這棵樹的一部分,永遠出不來,變成一顆人面果實。」

  「放心。」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緩緩抬起手,把那副陪伴了他大半輩子的墨鏡摘了下來。

  沒有了墨鏡的遮擋,他那雙特殊的眼睛完全暴露在蘇寂面前,眼底滿是深情和不捨。

  他鄭重地把墨鏡戴在了蘇寂的臉上。

  墨鏡有點大,遮住了蘇寂半張精緻的臉,顯得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愛。

  「幫我保管好。這可是我的本體,比命還重要。」

  他伸手揉了揉蘇寂的頭髮,動作輕柔。

  「等我出來,還得戴著它去新月飯店裝逼呢。到時候,咱們去把那兒買下來,給你當更衣室。我還要帶你去喫遍京城所有的銅鍋涮肉。」

  「好。」

  蘇寂扶了扶墨鏡,透過黑色的鏡片看著他,掩蓋住眼角的溼潤。

  「我等你。你要是敢不出來,我就把這棵樹燒成炭,把你挖出來做成烤肉,分給胖子喫。」

  就在張起靈舉起黑金古刀,運足了麒麟血的力量,準備在樹幹上劈開一道口子時。

  「轟隆!!!」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剛剛進來的那個結界缺口處,突然湧進來一大羣黑影。

  原本被結界阻擋在外面的陰氣,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

  陰氣森森,鬼哭狼嚎。

  為首的,正是那個在那稜格勒峽谷被蘇寂打跑、此刻一臉猙獰、滿身戾氣的紅袍判官。

  在他身後,是數百名全副武裝、手持哭喪棒和勾魂鎖鏈的冥界陰兵。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寒氣,瞬間讓這片溫暖的核心區溫度驟降。

  「蘇寂!你們跑不掉了!」

  判官手持那支巨大的判官筆和勾魂索,笑得陰狠毒辣,眼神貪婪地盯著神木和蘇寂。

  「沒想到啊,你們竟然真的找到了這裡!神木就在眼前,生死簿殘頁我也要拿回來!今天,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我要把你們的魂魄抽出來,點天燈!」

  「真是……陰魂不散啊。」

  蘇寂轉過身,透過墨鏡看著那些追兵,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冰冷嗜血,彷彿從神女變成了修羅。

  「小哥,開樹!送瞎子進去!別管後面!」

  「胖子,吳邪,守住樹洞!」

  她一步踏出,手中光芒凝聚,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黑色長鐮,宛如死神降臨人間。

  「這些雜碎,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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