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深入蟲巢:深淵的凝視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091·2026/5/18

「啞巴,背上胖子!」   黑瞎子的一聲厲喝,在這槍聲大作、血肉橫飛的地下大廳裡,猶如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張起靈沒有任何猶豫,他反手將黑金古刀的刀柄咬在嘴裡,騰出雙手,一把薅住胖子戰術背心的提手。   二百多斤的胖子在他手裡簡直就像是一團棉花,被他極其利索地甩到了背上。   「天真,繩子!」   張起靈含混不清地吐出兩個字。   吳邪紅著眼,手腳麻利地抽出登山繩,將胖子死死地綁在張起靈的背上,打了個死結。   「小哥,胖子就交給你了!」   「放心。」   張起靈拿下嘴裡的黑金古刀,單手握緊,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罕見地燃起了一簇極其冷酷的怒火。   他背著胖子,身形不僅沒有絲毫的遲滯,反而透出一種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威壓。   「花兒爺,吳邪,火力壓制!瞎子我給你們開路!」   黑瞎子猶如一頭徹底狂化的黑豹,從掩體後猛地竄出。   他根本不去管那些還在地上蠕動的異變體,而是直接迎著通道口那十幾個汪家僱傭兵的槍林彈雨衝了過去。   「噠噠噠噠!」   汪家僱傭兵的戰術素養極高,交叉火力網瞬間將黑瞎子前方的路線封死。   但黑瞎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完全違背了人類的物理極限。   他在密集的彈雨中拉出一道道殘影,猶如鬼魅般貼著牆壁滑行。   「砰!砰!」   兩發馬格南子彈精準地從兩名僱傭兵的防彈面罩縫隙裡鑽了進去,爆出兩團血花。   與此同時,解雨臣和吳邪從兩側的掩體探出身子。   解雨臣扔出最後一顆閃光彈,吳邪則端起胖子掉落的那把加了擴容彈鼓的M4A1,紅著眼扣死了扳機。   「去死吧!你們這幫王八蛋!」   在閃光彈爆開的瞬間,張起靈動了。   他背著胖子,宛如一輛全速衝刺的人形重裝坦克,直接撞進了通道的防線。   一名僱傭兵剛舉起沉重的防彈盾牌,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已經帶著悽厲的風嘯,以力劈華山之勢斬下!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中,那面足以抵擋穿甲彈的特種合金盾牌,連同躲在後面的僱傭兵,被張起靈這一刀極其暴力地一分為二!   陣型一亂,黑瞎子已經如同死神般降臨。   他手中的黑金短刀在狹窄的通道裡化作了一片收割生命的黑色旋風。   割喉、刺心、挑斷手筋……   每一刀都極其致命,不留半點活口。   不到兩分鐘,通道內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僱傭兵的屍體,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火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清空。」   黑瞎子甩了甩短刀上的血跡,將刀插回腰間,轉頭看向通道外。   蘇寂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她身上的黑色作戰服依然一塵不染,彷彿剛才的槍林彈雨都刻意避開了她。   雖然臉色因為施展【空間凍結】而顯得有些蒼白,但那種骨子裡的傲慢與高貴,卻在這血腥的修羅場裡顯得尤為驚心動魄。   「沒受傷吧?」   蘇寂走到黑瞎子面前,目光掃過他破爛的皮衣。   「傷著了,心疼啊。」   黑瞎子極其不要臉地捂住胸口,順勢湊到蘇寂面前,壓低聲音道。   「這幫孫子槍法太爛,沒打著肉,但把我這件你最喜歡的皮衣打壞了。祖宗,這算工傷,回去得報銷。」   「報你個大頭鬼,趕緊走!」   蘇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在擦肩而過時,卻反手將一股精純的靈力順著他的手腕渡了過去,幫他平復著劇烈戰鬥後翻騰的血氣。   黑瞎子反手握住她的手指,緊緊牽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被嚴重腐蝕的厚重防水鐵門。   門上原本刷著的黃黑相間的警示條紋已經斑駁不清,門縫裡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滲著一種散發著幽綠色微光的黏稠液體。   一股極其古老、極其腥臭的腐敗氣息,透過鐵門,猶如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眾人的心臟。   「裡面就是地下三層。」   吳邪看著手腕上瘋狂報警的毒氣檢測儀。   「空氣裡的孢子濃度嚴重超標,防毒面具別摘。」   張起靈走上前,單手握住那生鏽的門把手,猛地發力。   「嘎吱——轟!」   鐵門被強行推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哀鳴。   門後的世界,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黑瞎子和解雨臣,都感到了一陣頭皮發麻。   這裡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工防空洞的痕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天然地下溶洞。   溶洞的四壁、鐘乳石、甚至是腳下的地面,全都被一層厚厚的、猶如肉膜般的暗綠色真菌所覆蓋。   這些真菌像是活著一樣,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有節奏地起伏、搏動著,彷彿整個溶洞就是一個巨大生物的胃袋。   但最恐怖的,是那些懸掛在溶洞頂端和四周巖壁上的東西。   蟲卵。   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半透明蟲卵!   這些蟲卵每一個都有成年人頭顱大小,表面布滿了黏液。   透過那層半透明的卵膜,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蜷縮著的詭異生物——它們有的已經長出了金屬般的節肢,有的卻還保留著人類嬰兒的面部輪廓!   「嘔……」   吳邪看清其中一個蟲卵裡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嬰兒臉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才沒吐在防毒面具裡。   「這……這全是用活人基因和蠱蟲融合孵化出來的?」   「汪家把這個溶洞,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子宮。」   解雨臣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們在這十萬大山裡到底抓了多少人……」   「沙沙……沙沙沙……」   溶洞裡非常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那些蟲卵裡,幼蟲啃食營養液和某種極其微小的咀嚼聲。   這聲音匯聚在一起,彷彿有無數根羽毛在人的心臟上撓,讓人產生一種極其強烈的精神汙染感。   「咳咳……天真……別看……」   趴在張起靈背上的胖子虛弱地睜開眼,他的右側脖子依然維持著那種詭異的「玻璃化」狀態。   失去了右半邊身體的知覺,他的臉色灰敗得像個死人,但眼神卻依然透著一股狠勁。   「小哥……放我下來吧……我這二百多斤……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閉嘴,留著力氣。」   張起靈冷冷地回了一句,將胖子往上託了託,握著黑金古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別說話了胖子,你的大動脈被凍結,現在全靠左腦供血,再說話真得腦死亡了!」   吳邪焦急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別擔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蘇寂站在溶洞的入口處,那雙灰金色的眼眸透過重重迷霧,死死地盯向溶洞的最深處。   在她的視界裡,這個溶洞的結構已經一覽無餘。   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卵,全都被一根根肉眼看不見的因果細絲連接著。   而這些細絲的源頭,全部匯聚在溶洞最底部的一個巨大的深淵之中。   那裡,潛伏著一股極其龐大、極其古老、令人作嘔的龐大生命力。   「這地方,真是髒得讓人連落腳的慾望都沒有。」   蘇寂微微皺眉,看著腳下那層黏糊糊的綠色肉膜。   「啪。」   黑瞎子極其有眼力見地脫下了那件已經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黑色皮衣,隨手扔在了蘇寂腳下的黏液上,墊出了一塊乾淨的地方。   「祖宗,請下腳。等打完了這隻大蟲子,我再去給你弄條紅毯鋪上。」   黑瞎子裡面只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完美地勾勒出了他猶如獵豹般精悍的肌肉線條和寬闊的肩膀。   他轉過身,一腳將擋路的一個蟲卵踩得稀巴爛,綠色的汁液濺了一地。   「走吧,去會會那個造神的人。」   眾人沿著溶洞邊緣那條極其狹窄、溼滑的鐘乳石棧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   越往下走,那種壓抑的氣息就越發濃烈。   空氣中的溼度大得驚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極其粘稠的膠水。   大約往下走了十分鐘,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   天坑的邊緣,人工修建了一個極其寬闊的金屬祭壇。   祭壇上擺滿了各種極其先進的現代監測儀器,但在這些儀器的中央,卻刻畫著一個極其古老、繁複的苗疆血祭法陣。   而在祭壇的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曾經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極其考究的白色科研白大褂的男人。   他背對著眾人,低著頭,似乎在看著深淵下方的東西。   「汪天縱!」   吳邪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厲聲喝道。   聽到吳邪的聲音,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緩緩轉過了身。   當看清他的正面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胃裡再次一陣翻湧。   這哪裡還是個人!   汪天縱的腰部以上,還勉強保留著人類的軀幹和那張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敗類的臉龐。   但他的右眼已經被一隻巨大的、猶如昆蟲複眼般的綠色晶體所取代。   而他的腰部以下……根本沒有腿!   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融化成了一大坨猶如太歲般不斷蠕動、流淌著綠色黏液的肉山!   無數條粗大的、長滿倒刺的觸手從那坨肉山中延伸出來,死死地紮根在祭壇的金屬板裡,甚至連接著周圍的計算機儀器。   他竟然將自己,與這地下蟲巢的神經網絡,徹底物理連接在了一起!   「歡迎,歡迎來到『長生』的搖籃。吳邪,我們又見面了。」   汪天縱的聲音極其怪異,彷彿是聲帶被腐蝕後,夾雜著某種昆蟲振翅的嗡鳴聲。   他那隻唯一的人類左眼,透著一種病態到了極點的狂熱。   「真沒想到,你們能穿過那羣廢物的防線走到這裡。不過沒關係,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偉大的融合,就差這最後一步了。」   「融合你大爺!」   胖子趴在張起靈背上,虛弱地罵道。   「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癩蛤蟆樣,這就是你們汪家追求的長生?你就算活一萬年,也就是個趴在糞坑裡的蛆!」   「凡人的短視。」   汪天縱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的怪笑。   他那蠕動的下半身向前挪動了一段距離,一條觸手極其愛憐地撫摸著旁邊的一臺培養皿。   「你們根本不懂。當運算的盡頭是一片虛無,當所謂的命運和未來都可以被隨機打破……只有這具肉體的絕對不朽,纔是真理!」   「看看這深淵之下吧!」   汪天縱猛地張開雙臂,指向他身後的那個巨大天坑。   「那是西王母留下的瑰寶!是地球上最完美的太古生命體!只要我提取出它的核心激素,與我完美的基因結合……我將不再受限於人類的壽命、情感、甚至軀殼!我將成為這顆星球上,唯一的神!」   「神?」   一聲極其清脆的冷笑,打斷了汪天縱的狂熱演講。   蘇寂緩步從黑瞎子身後走出,灰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嘲弄與不屑。   「一個靠著寄生蟲續命的變異垃圾,也敢妄稱神明?」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眉心的【輪迴印】猛地爆發出耀眼的神芒。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般瞬間降臨在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壓得周圍那些蟲卵紛紛爆裂!   「今天,本帝就讓你看看,在真正的神威面前。」   蘇寂冷冷地宣判。   「你這團爛肉,連做肥料的資格都沒有

「啞巴,背上胖子!」

  黑瞎子的一聲厲喝,在這槍聲大作、血肉橫飛的地下大廳裡,猶如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張起靈沒有任何猶豫,他反手將黑金古刀的刀柄咬在嘴裡,騰出雙手,一把薅住胖子戰術背心的提手。

  二百多斤的胖子在他手裡簡直就像是一團棉花,被他極其利索地甩到了背上。

  「天真,繩子!」

  張起靈含混不清地吐出兩個字。

  吳邪紅著眼,手腳麻利地抽出登山繩,將胖子死死地綁在張起靈的背上,打了個死結。

  「小哥,胖子就交給你了!」

  「放心。」

  張起靈拿下嘴裡的黑金古刀,單手握緊,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罕見地燃起了一簇極其冷酷的怒火。

  他背著胖子,身形不僅沒有絲毫的遲滯,反而透出一種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威壓。

  「花兒爺,吳邪,火力壓制!瞎子我給你們開路!」

  黑瞎子猶如一頭徹底狂化的黑豹,從掩體後猛地竄出。

  他根本不去管那些還在地上蠕動的異變體,而是直接迎著通道口那十幾個汪家僱傭兵的槍林彈雨衝了過去。

  「噠噠噠噠!」

  汪家僱傭兵的戰術素養極高,交叉火力網瞬間將黑瞎子前方的路線封死。

  但黑瞎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完全違背了人類的物理極限。

  他在密集的彈雨中拉出一道道殘影,猶如鬼魅般貼著牆壁滑行。

  「砰!砰!」

  兩發馬格南子彈精準地從兩名僱傭兵的防彈面罩縫隙裡鑽了進去,爆出兩團血花。

  與此同時,解雨臣和吳邪從兩側的掩體探出身子。

  解雨臣扔出最後一顆閃光彈,吳邪則端起胖子掉落的那把加了擴容彈鼓的M4A1,紅著眼扣死了扳機。

  「去死吧!你們這幫王八蛋!」

  在閃光彈爆開的瞬間,張起靈動了。

  他背著胖子,宛如一輛全速衝刺的人形重裝坦克,直接撞進了通道的防線。

  一名僱傭兵剛舉起沉重的防彈盾牌,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已經帶著悽厲的風嘯,以力劈華山之勢斬下!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中,那面足以抵擋穿甲彈的特種合金盾牌,連同躲在後面的僱傭兵,被張起靈這一刀極其暴力地一分為二!

  陣型一亂,黑瞎子已經如同死神般降臨。

  他手中的黑金短刀在狹窄的通道裡化作了一片收割生命的黑色旋風。

  割喉、刺心、挑斷手筋……

  每一刀都極其致命,不留半點活口。

  不到兩分鐘,通道內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僱傭兵的屍體,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火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清空。」

  黑瞎子甩了甩短刀上的血跡,將刀插回腰間,轉頭看向通道外。

  蘇寂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她身上的黑色作戰服依然一塵不染,彷彿剛才的槍林彈雨都刻意避開了她。

  雖然臉色因為施展【空間凍結】而顯得有些蒼白,但那種骨子裡的傲慢與高貴,卻在這血腥的修羅場裡顯得尤為驚心動魄。

  「沒受傷吧?」

  蘇寂走到黑瞎子面前,目光掃過他破爛的皮衣。

  「傷著了,心疼啊。」

  黑瞎子極其不要臉地捂住胸口,順勢湊到蘇寂面前,壓低聲音道。

  「這幫孫子槍法太爛,沒打著肉,但把我這件你最喜歡的皮衣打壞了。祖宗,這算工傷,回去得報銷。」

  「報你個大頭鬼,趕緊走!」

  蘇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在擦肩而過時,卻反手將一股精純的靈力順著他的手腕渡了過去,幫他平復著劇烈戰鬥後翻騰的血氣。

  黑瞎子反手握住她的手指,緊緊牽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被嚴重腐蝕的厚重防水鐵門。

  門上原本刷著的黃黑相間的警示條紋已經斑駁不清,門縫裡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滲著一種散發著幽綠色微光的黏稠液體。

  一股極其古老、極其腥臭的腐敗氣息,透過鐵門,猶如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眾人的心臟。

  「裡面就是地下三層。」

  吳邪看著手腕上瘋狂報警的毒氣檢測儀。

  「空氣裡的孢子濃度嚴重超標,防毒面具別摘。」

  張起靈走上前,單手握住那生鏽的門把手,猛地發力。

  「嘎吱——轟!」

  鐵門被強行推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哀鳴。

  門後的世界,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黑瞎子和解雨臣,都感到了一陣頭皮發麻。

  這裡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工防空洞的痕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天然地下溶洞。

  溶洞的四壁、鐘乳石、甚至是腳下的地面,全都被一層厚厚的、猶如肉膜般的暗綠色真菌所覆蓋。

  這些真菌像是活著一樣,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有節奏地起伏、搏動著,彷彿整個溶洞就是一個巨大生物的胃袋。

  但最恐怖的,是那些懸掛在溶洞頂端和四周巖壁上的東西。

  蟲卵。

  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半透明蟲卵!

  這些蟲卵每一個都有成年人頭顱大小,表面布滿了黏液。

  透過那層半透明的卵膜,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蜷縮著的詭異生物——它們有的已經長出了金屬般的節肢,有的卻還保留著人類嬰兒的面部輪廓!

  「嘔……」

  吳邪看清其中一個蟲卵裡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嬰兒臉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才沒吐在防毒面具裡。

  「這……這全是用活人基因和蠱蟲融合孵化出來的?」

  「汪家把這個溶洞,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子宮。」

  解雨臣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們在這十萬大山裡到底抓了多少人……」

  「沙沙……沙沙沙……」

  溶洞裡非常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那些蟲卵裡,幼蟲啃食營養液和某種極其微小的咀嚼聲。

  這聲音匯聚在一起,彷彿有無數根羽毛在人的心臟上撓,讓人產生一種極其強烈的精神汙染感。

  「咳咳……天真……別看……」

  趴在張起靈背上的胖子虛弱地睜開眼,他的右側脖子依然維持著那種詭異的「玻璃化」狀態。

  失去了右半邊身體的知覺,他的臉色灰敗得像個死人,但眼神卻依然透著一股狠勁。

  「小哥……放我下來吧……我這二百多斤……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閉嘴,留著力氣。」

  張起靈冷冷地回了一句,將胖子往上託了託,握著黑金古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別說話了胖子,你的大動脈被凍結,現在全靠左腦供血,再說話真得腦死亡了!」

  吳邪焦急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別擔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蘇寂站在溶洞的入口處,那雙灰金色的眼眸透過重重迷霧,死死地盯向溶洞的最深處。

  在她的視界裡,這個溶洞的結構已經一覽無餘。

  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卵,全都被一根根肉眼看不見的因果細絲連接著。

  而這些細絲的源頭,全部匯聚在溶洞最底部的一個巨大的深淵之中。

  那裡,潛伏著一股極其龐大、極其古老、令人作嘔的龐大生命力。

  「這地方,真是髒得讓人連落腳的慾望都沒有。」

  蘇寂微微皺眉,看著腳下那層黏糊糊的綠色肉膜。

  「啪。」

  黑瞎子極其有眼力見地脫下了那件已經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黑色皮衣,隨手扔在了蘇寂腳下的黏液上,墊出了一塊乾淨的地方。

  「祖宗,請下腳。等打完了這隻大蟲子,我再去給你弄條紅毯鋪上。」

  黑瞎子裡面只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完美地勾勒出了他猶如獵豹般精悍的肌肉線條和寬闊的肩膀。

  他轉過身,一腳將擋路的一個蟲卵踩得稀巴爛,綠色的汁液濺了一地。

  「走吧,去會會那個造神的人。」

  眾人沿著溶洞邊緣那條極其狹窄、溼滑的鐘乳石棧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

  越往下走,那種壓抑的氣息就越發濃烈。

  空氣中的溼度大得驚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極其粘稠的膠水。

  大約往下走了十分鐘,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

  天坑的邊緣,人工修建了一個極其寬闊的金屬祭壇。

  祭壇上擺滿了各種極其先進的現代監測儀器,但在這些儀器的中央,卻刻畫著一個極其古老、繁複的苗疆血祭法陣。

  而在祭壇的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曾經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極其考究的白色科研白大褂的男人。

  他背對著眾人,低著頭,似乎在看著深淵下方的東西。

  「汪天縱!」

  吳邪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厲聲喝道。

  聽到吳邪的聲音,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緩緩轉過了身。

  當看清他的正面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胃裡再次一陣翻湧。

  這哪裡還是個人!

  汪天縱的腰部以上,還勉強保留著人類的軀幹和那張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敗類的臉龐。

  但他的右眼已經被一隻巨大的、猶如昆蟲複眼般的綠色晶體所取代。

  而他的腰部以下……根本沒有腿!

  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融化成了一大坨猶如太歲般不斷蠕動、流淌著綠色黏液的肉山!

  無數條粗大的、長滿倒刺的觸手從那坨肉山中延伸出來,死死地紮根在祭壇的金屬板裡,甚至連接著周圍的計算機儀器。

  他竟然將自己,與這地下蟲巢的神經網絡,徹底物理連接在了一起!

  「歡迎,歡迎來到『長生』的搖籃。吳邪,我們又見面了。」

  汪天縱的聲音極其怪異,彷彿是聲帶被腐蝕後,夾雜著某種昆蟲振翅的嗡鳴聲。

  他那隻唯一的人類左眼,透著一種病態到了極點的狂熱。

  「真沒想到,你們能穿過那羣廢物的防線走到這裡。不過沒關係,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偉大的融合,就差這最後一步了。」

  「融合你大爺!」

  胖子趴在張起靈背上,虛弱地罵道。

  「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癩蛤蟆樣,這就是你們汪家追求的長生?你就算活一萬年,也就是個趴在糞坑裡的蛆!」

  「凡人的短視。」

  汪天縱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的怪笑。

  他那蠕動的下半身向前挪動了一段距離,一條觸手極其愛憐地撫摸著旁邊的一臺培養皿。

  「你們根本不懂。當運算的盡頭是一片虛無,當所謂的命運和未來都可以被隨機打破……只有這具肉體的絕對不朽,纔是真理!」

  「看看這深淵之下吧!」

  汪天縱猛地張開雙臂,指向他身後的那個巨大天坑。

  「那是西王母留下的瑰寶!是地球上最完美的太古生命體!只要我提取出它的核心激素,與我完美的基因結合……我將不再受限於人類的壽命、情感、甚至軀殼!我將成為這顆星球上,唯一的神!」

  「神?」

  一聲極其清脆的冷笑,打斷了汪天縱的狂熱演講。

  蘇寂緩步從黑瞎子身後走出,灰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嘲弄與不屑。

  「一個靠著寄生蟲續命的變異垃圾,也敢妄稱神明?」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眉心的【輪迴印】猛地爆發出耀眼的神芒。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般瞬間降臨在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壓得周圍那些蟲卵紛紛爆裂!

  「今天,本帝就讓你看看,在真正的神威面前。」

  蘇寂冷冷地宣判。

  「你這團爛肉,連做肥料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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