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良知
兩人正大眼瞪小眼,雖然一個戴墨鏡,巷子口傳來無邪的喊聲:「木棲!黑眼鏡!你們蹲那兒幹嘛呢?胖子問你們是不是被拐賣了!」
黑瞎子立刻站直,瞬間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只是語氣還殘留著一絲幽怨:「算了算了,你倆都是姓張的,給你也成……但總得給瞎子我點保管費吧!」
「給你……保管費……是嗎?」張木棲拖長音調,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黑爺咱們要不要好好掰扯掰扯?」
「你還欠我一刀子。」張木棲臉上的笑終於沒了,湊近黑瞎子,「還記得嗎?」
黑瞎子長嘆一聲。
插科打諢的,還是沒逃過。
「來吧,除了脖子,爺都行!」黑瞎子一副英勇就義的感覺。
張木棲從空間中拿出匕首,把黑瞎子從上到下的打量了,最終目光停在了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
黑瞎子立馬腿一夾手一捂。
「不行不行不行啊皇上!我不想當太監啊!!!」
謝雨辰去找兩人的腳步一頓,似乎覺得自己這樣去不太合適。
無邪就乾脆多了,回去直接把張木棲放在堂屋的醫療箱拿來了。
於是謝雨辰下定了決心,去院子取了繩子。
「木棲!下不了手我幫你!!!」
張木棲邪笑著,靠近了黑瞎子。
「你叫吧,你今天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桀桀桀……」
黑瞎子屈辱閉眼,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小手絹咬在嘴裡,一副任人蹂、躪的樣子。
「皇上輕點~」
張木棲舉起匕首。
等到無邪和謝雨辰再看到黑瞎子的時候,他捂著手臂,血汩汩流下。
和張木棲當初一樣的位置。
張木棲把刀扔掉,哼著歌拎著小籃子去菜市場了。
【鍋包肉,我要喫鍋包肉!】
【白菜燉粉條!我要喫白菜燉粉條!】
【溜肉段!我要喫溜肉段!】
【排骨燜豆角,我要喫排骨燜豆角!】
黑瞎子捂著傷口,幾步又跟上張木棲:「這次,消氣了嗎?」
張木棲這次的笑簡直燦爛:「跪安吧小瞎子,朕允了。」
這裡還是張木棲門前的小巷子,所以沒什麼大動靜也沒什麼人,黑瞎子看著她燦爛的笑,緩緩放開了手。
「買菜回來我做飯,要不要嘗嘗瞎子我的手藝?」
「青椒肉絲?」張木棲挑眉。
「都行,瞎子我都會點。」
張木棲正準備去菜市場,無邪和謝雨辰這才上前,看了一眼黑瞎子的傷口。
沒傷及筋骨,只是讓黑瞎子喫點苦頭。
胖子看小哥沒事兒,也追出來了,一看張木棲要買菜,隨便從院子裡拿個菜籃子就跟上了:「妹子等等,我跟你一塊去!」
張木棲停下腳步:「晚上做啥喫的?」
「小哥剛喫了麵條子,晚上給他炸點小零嘴就夠了;咱們幾個喫點啥……」
胖子和張木棲一起出門,回來的路上,胖子最終還是說出了那三個字。
「對不住啊,木棲妹子。」
張木棲點點頭:「沒事兒了。」
「妹子,要不然明兒,跟我和小哥天真一起去杭州吧?」胖子道,臉上鬆了口氣,「天真特地打電話找了好幾個朋友,給你找了一家KTV……」
「……這個男模就過不去了是嗎?」張木棲扶額。
「那這不是你喜歡嗎?」胖子一叉腰,「妹子,我跟你說別管別人咋想,你幹啥高興最重要,喜歡咱就去辦!」
「其實我只是口嗨一下……胖爺不如幫我找找主顧?那個化石。」張木棲手指摩擦兩下,比了一個money的手勢。
「哦~那個啊~」胖子臉上笑開花,「你不說我還真忘了,回頭我留意一下,妹子不如來我潘家園玩?」
「一定去溜達。」張木棲道。
回來之後,黑瞎子的手臂已經包紮好了。
胖子自覺進了廚房:「妹子要喫排骨燜豆角是吧!等著嗷!」
張木棲眼睛亮了亮,胖爺的手藝……
期待!
幾人熱騰騰的準備喫飯,謝雨辰坐在張木棲旁邊,給她遞了雙筷子。
「謝謝花爺~」
張木棲看到美食之後整個人都興奮了,再喫上一口,感覺人都到天堂了。
「胖爺你這手藝,我不多說!」張木棲大拇指都豎起來了,「老喫家!」
「謝皇上誇獎,來皇上喫點這個。」胖子夾了一塊排骨,「這個胖爺以我的人格發誓,絕對好喫!」
張木棲一口排骨還沒嚥下去,旁邊就慢悠悠遞過來一個小碟子。碟子裡是幾塊精心挑去了骨頭的排骨肉,還有兩根豆角段,擺放得整整齊齊。
她偏頭,謝雨辰正用溼巾擦著手,動作優雅得跟這兒格格不入,彷彿剛纔不是圍著小桌子搶菜,而是在什麼高級茶室品茗。
「花爺這是……伺候朕用膳?」張木棲眨眨眼,也沒客氣,夾起一塊就送進嘴裡。
嗯,胖爺做的,花爺挑的,雙重享受。
當皇上真爽啊。
「看你喫得急,怕卡著。」謝雨辰語氣平淡,又從湯盆裡撇了最上面一層清湯,給她添了半碗,「這湯火候到了,喝點潤潤。」
黑瞎子伸向同一塊排骨的筷子,被謝雨辰用公筷不著痕跡地擋了一下,最終落在了旁邊的青椒上。他看看自己碗裡,又看看張木棲碟子裡那擺盤似的排骨肉,表情上寫滿了「區別對待」。
「花爺,我也需要被關愛。」黑瞎子假模假樣地咳了一聲,把碗往前推了推。
謝雨辰眼皮都沒抬:「你手臂傷了,少喫油膩,青椒有營養。」
胖子悶頭扒飯,肩膀可疑地聳動。
無邪憋著笑,默默給自己夾了塊鍋包肉。
張麒麟倒是在跟自己的胃作鬥爭,他其實有一點喫飽了,但是看著這些菜式,他還是想喫兩口。
張木棲心裡樂開了花,表面還得端著。
她故意慢條斯理地喫著謝雨辰給她挑的肉,還點評:「還得是花爺,會喫!」
謝雨辰嘴角似乎彎了微不可查的弧度,又給她夾了片溜肉段,這次是裹漿最薄、炸得最酥脆的那部分。
「這個火候剛好。」
「喂喂喂,」黑瞎子終於忍不住了,矛頭轉向了張麒麟,「啞巴!看看!你還有沒有點友愛了?我為了誰受的傷?啊?誰的計劃?!誰要驗證木棲身份的?!」
他指著自己包紮好的手臂,試圖喚起張麒麟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