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信件——見字如晤
解雨辰啞著嗓子,輕輕咳嗽了一下:「我,我這是怎麼了?我記得我已經死了,你們誰來解釋一下。」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呃,胖子你來說!」無邪用手拍了拍王胖子的背,將他推了過去。
王胖子搓了搓手,瞪了無邪一眼,就知道把鍋丟給他來說,隨後無奈地開始講述故事情的經過。
「是這樣的,花兒爺……」
過了一個小時,他們才把自他死後所有的事情都講了出來,包括殿主看著他死亡后吐血的事情。
「也就是說,她早就喜歡上我了……她原本就給我留了一條命,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快用上,對吧。」
「這算什麼?到底是她對我一開始的偏愛,還是傷害后的補償。」解雨辰靠在枕頭上,輕輕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眼神帶著落寞和難過。
「可是……在她心裡,我依舊是排在最後。」自從被殺後到現在醒來,他似乎是陷入了自我痛苦的魔怔之中。
黑瞎子是這群人中懂得最多的人,換句話來說閱歷最為豐富。
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替她解釋一下:「那位殿主也說過,如果讓你在她和解家之間選一個,你的答案是什麼?
解雨辰聽到他說的話,沉默了,心裡翻湧的思緒戛然而止……原來她和他一樣。
「花兒爺心裡應該有答案了吧,那位殿主的意思就是說,你的答案也是她的答案。」黑瞎子他知道解雨辰的事情,畢竟被雇傭后,總不能啥也不知道老闆到底是什麼底細。
他們兩個只能說,把這些死物,放得比活人更重要。
每個人看中的都不一樣。
就像他,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他只想要大小姐能夠回來,他不在乎什麼家業。他的閱歷已經在告訴他,什麼東西對他才是最重要的。
解雨辰想通這一點,原本充滿恨意和痛苦的心臟竟也平緩了很多。
他們兩個還真是絕配……也許之後,他們彼此之間在對方心裡的位置,比得上那些死物,但現在……分量還不夠。
「呵!她倒是了解我。」解雨辰看著放在床頭柜上已經喝完葯的瓷碗,眼眸微微變暗。
「她竟然會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給了我,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那她現在的人呢?」
「呃,走了。」無邪碰了碰王胖子,胖子翻了個大白眼,然後回答他的問題。
「我差點忘了,他說書房裡還有留給你的一封信,那裡有你想知道的東西。」無邪突然想起來這麼一句話,剛才要講的事情太多了,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解雨辰原本因為聽到她走而眼睛產生的灰暗,突然變亮了,他掙扎著起身,然後慢慢的一步步走進書房。
那封信里……會有什麼。
黑瞎子捅了捅旁邊的無邪:「你說,我們要不要一起進去?我挺想看那封信你寫了什麼?」
無邪有些嫌棄他,直接將他推開:「別老對我動手動腳,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黑瞎子咬了一下后槽牙,立馬舉起雙手,往後退了一步:「別瞎說!瞎子我可不是這樣的人,我也是有老婆的。」
「我跟你說,我的老婆可漂亮了!她是這世上最善良最漂亮的大小姐!她配得上這世間所有珍貴的一切。」
說到顧影憐,他的眼裡浮現了一絲懷念和深藏的愛意,渾身散發著溫柔的氣息,似乎怎麼說都說不完她的優點。
無邪瞥了一眼他不值錢的樣子,癟了癟嘴,嘴巴嘀咕著:「明明我的憶南才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子!她是最漂亮最可愛的人!不聽從別人的反駁。」
而解雨辰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直接捏著這封素白的信,打開后看著這一張薄薄的信紙,眼眶泛紅,不受控制地流下了眼淚。
映入眼帘的是她筆跡清冽如刀,龍飛鳳舞,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強大,又不受任何人束縛——
「解雨辰,見字如晤:」
開頭的幾個字,就讓他想起了,她第一次叫他是叫他小朋友,她說「小朋友怎麼這麼凶啊~」,那時她聲音清冷,卻帶著別有意味的調戲。
後面因為他不服,然後好像被打了,威壓讓他跪在地上不得動彈,骨頭都出來了,那時候她真的好凶啊,還好意思說他凶……
後來,她對他的稱呼換了好多,比如說:那個唱戲的,最後才是……解雨辰。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你大概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若不是如此,我是不會讓你看到這封信的。」
「如果我沒猜錯,按照我的性格,你應當是受到我的傷害而死的,對嗎?」
「此時,小朋友是不是該誇我一句,料事如神。」
「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在想,你會不會哭……如果你哭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我不能替你擦去眼角的淚水了。」
「也許是因為快要離開,我想要把我心中的想法都告訴你,告訴你那些關於我沒有說出的愛意。」
「我猜猜,現在我應該離開了,對不對?小朋友。按照我的速度,我現在應該已經快要走到西王母宮的入口,又或許……已經成功破開空間裂縫回到了屬於我的世界……」
「又或許,我已經死在了空間裂縫的亂流之中。解雨辰,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並不是最強的。」
解雨辰指尖緊緊捏著這張信紙,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料事如神?怎麼就沒料到,你喜歡上了我。」
「我原以為,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可以告別,沒想到你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永不相見的準備。甚至還這麼齊全。」
「你一定很恨我,但又愛我,所以是愛恨交加。小朋友……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凡人畫本子里寫的恨海情天?」
「你在恨我,恨我親手殺了你,恨我把權力看得比你重。關於這點,我不辯解。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不管多少次,我依舊會是這個選擇。」
「我從小就被父親母親所不喜,在家裡受盡苦楚和折磨。在我被趕出家門,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的時候,我遇見了師尊。」
「他對我很好,我是他最寵愛的弟子。但儘管如此,修仙界是弱肉強食,我依舊經歷了各種血雨腥風,殿主之位是我用無數屍骨走上去的。」
「那枚玉佩,藏著的不僅是權力,更是我曾經活下去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