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解雨辰篇 (2)
「而且,我之前回來的時候能夠察覺到兩方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我在那邊都過了一年多了,而在這裡只才過了幾個月。」
「時間比例差不多是5:1。也就是說我在那邊陪他100年,回來之後最多也只是閉關了20年。」
夜凌音的眼睛越說越亮,帶著對那個人的期盼和眷戀。
明明人還在身旁的時候,總是表現的那麼不在乎,卻沒想到真正隔了一個世界后……會如此的想念。
陸鏡癟了癟嘴,她要是知道夜凌音剛才的想法,大概會直接罵她一句——這不就是賤嗎!
柳青若看見她興奮的神情就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很無奈:「我知道你之前除了喜歡過你師尊后再沒有動過心,比較純情。卻沒有想到你在戀愛後會這麼……智商下降?」
「這麼簡單的事情,只是一個凡人……困擾了你這麼多月?!」
夜凌音才不管她們說什麼,直接起身告辭:「謝了哈姐妹!多謝你們兩個的勸解,我已經明白了。我還有事,就不留了,咱們20年後再聚!」
隨後,放出了一艘金碧輝煌、仙氣飄飄的飛船,坐著它快速往玄音殿趕去。
「哎哎哎哎!」陸鏡無語地呢喃了一句,「就這麼急嗎?」
等她傳信叫來了她這邊信任的長老,選了一個代理殿主、和協助殿主辦事的長老。
交代好一切事宜后,她就宣布閉關。
回到了殿主住宅的地下密室里,採用多數靈石和其他珍貴材料開啟了時空裂縫——
看著黑漆漆的裂縫在她面前緩緩張開,夜凌音板了幾個月的臉終於笑了:「小朋友,我要回來了,你會開心嗎?」
說完,就毫不猶豫的直接踏入時空裂縫中,衣擺被黑暗慢慢吞噬,然後消失,此間密室再無一人,只剩下滿目寂靜。
解雨辰此時正在書房撫摸著一個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木匣,它是曾經盛放了死而復生靈藥的外殼……更是,那個女人留下來唯一不多的東西之一。
木匣裡面還裝著夜凌音給他寫的信和一些線索,這些都被他好好的保存在裡面。
每每看到那一封書信,他總是不斷的撫摸著,甚至會眼眶泛紅。
當下屬敲門準備進來彙報的時候,他又恢復了作為謝當家的疏離和體面。
今天,他又撫摸著這個木匣子在自言自語:「我的發小和一些朋友都已經成婚,就剩下我了。」
「但是我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你不會再回來了。但我只是覺得有些孤寂,每次看到他們身邊都有人陪,或者日常打打鬧鬧的時候……」
「我都會在想,如果是我們,那會是怎樣的場景。我估計,你肯定是一臉冷淡地看著我,或者嫌棄我啰嗦。」
想到這裡,心裡湧現了一絲甜蜜,但也只有一點點。
「其實這些場景也挺好的,至少你還陪在我身邊。而不是,讓我連見你的一面都沒有資格……夜凌音,我喜歡你。」
他眼睫低垂,帶著苦澀的微笑,又重複了一句:「我說,我喜歡你,夜凌音你聽到了嗎?」
他早就不期待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了。
他早就習慣自己孤身一人了。
從八歲開始到現在,不都是孤單一人獨自闖過來的嘛。
只是今天,好像有一些不一樣。
「聽到了。」獨屬於那個人清冷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解雨辰一愣,瞬間僵在了原地不敢動,有些不可置信和不知所措:「你、真的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做夢,這樣的場景他在晚上夢到了很多次,但每次醒來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如果你問的是,你剛才告白話里的其中一位主角,那麼我確實是。」她微笑著開口,但她站在那裡就帶著別樣的安全感。
「解雨辰,我回來了。」
然後一步步平穩地走到他身後,將手放在他漂亮的頭髮上揉了揉,「小朋友,我回來了……」
解雨辰原本就泛紅的眼眶,唰得一下就流下了一滴淚,他轉頭委屈地瞪了她一眼:「你還知道回來啊。」
她輕笑了一聲,似乎眉眼都帶著愉悅:「剛才還不是說愛我嗎?怎麼,我現在回來了,就開始瞪我了?」
「小朋友變心變得這麼快的嗎,嗯?」
他站起來推開椅子,直接撲到了她懷裡,狠狠地抱住她。
從剛才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就想這麼做了,他已經不在乎什麼形象,此刻他只想要緊緊地抓住眼前虛無縹渺的人。
「你終於回來了……」
夜凌音滿臉無奈地嘆息,然後回抱住他:「嗯,我來了。讓小朋友久等了,是我不對。」
解雨辰能夠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雪蓮的香氣,清冷又不刺鼻,帶著獨屬於這個女人的安穩。
窗外陽光照射進來,兩人相抱在一起,金童玉女,連空氣里都透著久別重逢的甜蜜。
解雨辰感受著她久別的溫度,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很輕,卻帶著究根結底:「這一次,你還會離開嗎?」
夜凌音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脊背,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走了。以後,有我陪你。直到你生命走到盡頭,我才會離開。」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將她抱得更緊,像是在汲取什麼力量一樣。
從小到大,他都在堅強的活著,去維持解家的風光,他早已習慣了一個人的努力和承擔家族的責任。
但沒有想到,會在那天遇到了一個,這麼強大卻又有些不講理的女人。
他們之間恨過、愛過、傷過、分離過,唯獨讓他期盼的歸來……卻是永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但今日,她竟然真的聽到了他的願望回來了。
他不信什麼神明,他只信自己,只信夜凌音!
只有在夜凌音的面前,他才能做一個會怕、會痛、會難過的小朋友。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被人保護的感覺,是他自八歲起就再也沒有體會過的幸福了。
「我以為……」解雨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易察覺的委屈,「我以為你又會像上次那樣,留下一封信就走。」
真的很無情。
夜凌音笑了,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傻不傻?我要是再走,你豈不是再也見不到我了?」
「放心吧,小朋友。這次,我為你而來。」
聽見了嗎?解雨辰,這次她為你而來。
「所以,不必膽怯、不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