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記得要牽好弟弟的手,不要再走丟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要不要告訴這個小女孩,她的弟弟已經被小鬼子殺害了。
若是告訴,她又該如何開口?若是隱瞞,又該如何拒絕她的請求?
「系統……」你是真的噁心!這世上最該死的就是你了!!狗系統,去死去死!!
【宿主,怎麼了啊~】003在明知故問,它看著朝如願閉眼強壓下心中的愧疚只覺得有些好笑,左右不過是一個人類罷了,哪裡值得宿主這麼費心。
實則,朝如願閉眼不是壓下心中的愧疚,而是壓下心中早已翻湧的殺意,她真的快忍不住了。
「沒事……」她不知道該怎麼說,系統的言語她管不了,她甚至現在連自己的命都管不了,當有一天她能夠站在這世界的頂峰,到那時——獵人和獵物的處境就要調換了!
系統,她等著你來求她,求她放過你……
教父尖叫,衝過去推著他離開:「滾!滾出去!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你們怎可隨意殺人!」
卻被小隊長反手一巴掌推倒在地:「八嘎呀路,什麼東西!也敢碰我!要不是看在你是白皮豬的小貴族上,我早就把你殺了!」
「現在我留在你的地盤,是你的榮幸!」小隊長一臉不屑的看著教父,要不是他出生在M國,不然就跟現在的支那豬一樣,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他重重的朝他呸了一口,口水直接吐在他頭髮上:「什麼東西?!」
看著柜子里的那個人應該是死透了,用刀一刀刀插進去也沒反應后,朝身後打了個手勢:「撤!」
等外面的小鬼子走完,蘇寄夢無力地跌坐在地,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泛出淚水:「日本人的殘酷早有耳聞,卻沒有想到今天會直面這場……虐殺。」
她顫抖著身子抱住了小女孩,把手放在她背後輕輕拍了拍:「睡吧,睡吧……」
原本小女孩就被外面日本的動靜而感到恐懼,她捂著嘴一句話都不敢說。
現在小鬼子走了,整個人鬆懈下來,再加上本來傷口腐爛后的虛弱,竟也忘了跟姐姐說完她的請求,就這麼疲憊地睡了過去。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哪怕是在睡夢中也是皺著眉,似乎是夢到了什麼讓她感到懼怕的事情。
大半夜還偶爾呢喃喃出了幾句:「弟弟……弟弟你在哪裡……快回到姐姐身邊……」
第二天一早,蘇寄夢從睡夢中驚醒,立馬就坐了起來,等回過神來拍著自己的胸脯壓壓驚。
她好像夢到了小女孩……
她轉頭看向旁邊躺著的小女孩,臉色蒼白,但嘴角是帶著笑意,應該還在睡覺……
她上前走過去輕輕搖了搖她的上半身:「小孩,別睡了,快醒醒,等會兒該吃早飯了。再不起床就要變成小懶豬啦,太陽曬屁股啦~」
可是……為什麼她還不醒啊?
蘇寄夢這才反應過來,以為她是發熱生病了,上前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好冰……
真的好冰。
手臂是冰涼的,額頭也是冰涼的,她把手伸進她的肚子上摸了摸,也是冰的。
蘇寄夢終於意識到,她……好像死了……
為什麼會死?她昨天不是給她用了消炎的葯嗎?
她現在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哪怕是面對那麼厭惡的系統,她也是帶著祈求的詢問:「系統,為什麼她會死?為什麼啊!我明明已經給她用藥了!她不是說還要我幫她找弟弟嗎?」
【宿主,你昨天給她用藥之前,她已經是強弩之末。她被狗咬傷的傷口已經腐爛,而且咬傷她的狗是專門培訓出來的,在狗的牙齒放了病菌。所以,……】
【所以,她的死亡是命中注定。你無需為此感到自責。】003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高傲,眼裡全是高維生物對低維生物的不屑。
「所以,你昨天是已經知道了,她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但卻不告訴我對嗎?系統。」朝如願的話語帶著不可置信和冰冷。
【是的,宿主。若是昨天我告訴你了,你會動用系統商城的藥品去治療她。但那個藥品很貴,都夠你買一箱的手榴彈,而且本系統並不建議宿主亂花情緒值!!】系統003的話帶著理所當然,不過是民國時期一個小女孩的命罷了,比不得它的情緒值。
「系統!!!你!」朝如願不知道該怎麼說,腦海里一直回想著剛才小女孩冰冷躺在地上的身影,還有昨天拿出半塊紅薯給她時,眼裡帶著希望的光。
人命……在系統眼裡就是這麼不值錢,她不是早就體驗過了嗎?可是為什麼現在依舊會覺得傷心、難過?
她看著躺在地上已經沒有感覺的小女孩,淚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暈開一片濕痕:「你昨天不是讓我幫你找你弟弟嗎?我還沒有答應你,你還沒有找到他,你怎麼能離開呢?」
「昨天晚上應該很痛苦吧,為什麼不叫醒我?為什麼要嘴角帶著笑意去抵抗身體痛苦而離開呢?因為不想讓我傷心嗎?還是不想給我帶來麻煩……」
她坐在小女孩旁邊,雙眼悲痛地呢喃著,神色帶著麻木與痛苦。
在死亡面前,她竟然能撐得住自己一聲不吭……生在這個時代,是你們的悲哀,可是……她又該怎麼救你們呢?
她又該怎麼做?!才能真正的幫助你們!她早已站在歷史的後段,看到了你們的結局……當她想回首去改變的時候,卻發現什麼也做不了。
她此時忍不住懷疑,如果是這樣,那麼她來到這個時期又有什麼用?!她想阻止的沒有阻止,想保護的沒保護住!
永遠的都在失去。
失去名字,失去自我,失去家人,失去信仰……最後,會失去生命嗎?
蘇寄夢不知道為什麼勉強勾起自己的嘴角笑了笑,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小女孩的身上,語氣帶著溫柔:「一路走好。到了那邊說不定還會跟你弟弟碰面,到那時記得要牽好弟弟的手,不要再走丟了。」
她微笑著,想讓小女孩開開心心的走,可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臉上的笑容很僵硬,眼角泛紅帶著悲傷。
她想起自己失去味覺的那一段時候,以為吃不到美食是最痛苦的事情。
可此時此刻,她寧願失去所有的感官,也不願再聽見這些哭喊,再看見他們冰涼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