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二叔來了
吳邪正合計呢,一轉頭,就看到他二叔氣勢洶洶的帶著兩個夥計,從醫院走廊的另外一頭走了過來。
「二叔?你怎麼來了?」
吳邪看著吳二白,滿臉不解,心說,他二叔可是他們家坐鎮的人物,輕易不會亂的。
怎麼這會兒看起來特別的不對勁。
而吳二白看到吳邪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人呢?」
吳邪愣了一下,反問道:「誰?」
吳二白沒好氣的翻了吳邪一眼。
心說,誰誰誰,還能是誰。
咱們家現在的活祖宗。
吳邪看著吳二白黑沉沉的臉色也是反應了過來,抬手指了指病房裡邊。
吳二白微微揚了揚下巴。
十幾秒後。
吳邪就看到梁小霧盤著腿,嘴裡還塞著一根香蕉,滿臉懵逼的被跟著他二叔過來的兩個夥計,直接架著胳膊給從病房裡邊拎了出來。
同時,吳邪的後脖領子也被吳二白伸手給揪住了。
「二叔,你這是做什麼?」
吳邪心說,我都多大了,你還這麼對待我?
我不要面子的嗎?
吳二白:你的面子,我的鞋墊子。
吳邪和梁小霧就這麼被吳二白給拎走了。
路上的時候,吳邪才知道,吳二白那邊聽到系統消息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先給自己買了幾個大額的意外報銷,然後他就決定了。
他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還是吳邪再三保證,他一定不亂跑後,這才被他二叔放回了杭州。
但就算這樣,他二叔還是安排了一個夥計看著他,但其實他明白,主要是看著梁小霧。
吳邪回了杭州鋪子,又開始過起了平靜的生活。
期間他又給他三叔打了幾次電話。
但依舊是沒能聯繫到人。
長沙那邊的勢力,見他三叔和潘子這兩個人一起不見了,也開始亂了起來。
他二叔實在沒招了,只能到處給他三叔擦屁股。
忙的腳不沾地。
而梁小霧這邊也突然聯繫不到沈厭了。
好像他三叔,潘子,還有沈厭,這三個人突然就消失了一樣。
最詭異的是,吳邪覺得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種「正常」的軌道上。
只是這種正常裡,多了一個監視人。
吳邪倒是不介意多個人,反正來了就是給他幹活,還不用他給工資。
要不是他怕他二叔哪天想開了,給人撤回去,他差點都想給王盟辭了。
從青銅門出來後,吳邪發現自己對梁小霧那種近乎病態的依賴感更強了。
他開始翻書,看起來了心理學。
然後研究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吳邪也知道他對梁小霧的感情不對勁,但他控制不住。
只要他看到梁小霧那張總是半死不活的臉,他就覺得安心。
看不到他就煩躁不安。
更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把梁小霧擺在他的面前。
吳邪也覺得他有點太過變態了,但梁小霧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件事。
甚至主動邀請吳邪跟她一起拉屎,說手拉著手一起用力,拉的更痛快。
吳邪婉拒了。
說他只是覺得自己變態,但他不是真的變態。
回到杭州一週,梁小霧大部分時間都躺在靠窗邊的那把老藤椅上,面朝窗戶,雙目無神,像條曬乾了的鹹魚。
「你能不能換個姿勢?」吳邪第三次從她身邊經過時,終於忍不住開口。
梁小霧慢悠悠的轉過頭,眼神空洞:「姿勢影響結果嗎?反正都是等死,躺著等和站著等有區別嗎?」
「......你好歹動一動,王盟說你已經在那把椅子上躺了四個小時了,小心躺久了會四肢退化成植物人。」
「我在進行光合作用。植物人也是需要陽光的。」
吳邪翻了個白眼,轉身要走,卻聽見梁小霧又開口了:「吳邪,你腦子裡的漿糊煮開了嗎?」
吳邪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梁小霧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但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觀察什麼稀有物種:「從長白山回來,你就一直這副德行。眼神渙散,反應遲鈍,說話前要先愣三秒,你是不是真把自己那512的內存條燒壞了?」
「我......」吳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說他在青銅門裡看了一出長達幾千年或者更久的連續劇,現在腦子裡塞滿了各種記憶碎片,理都理不清?
「算了,」梁小霧擺擺手,重新看向天花板:「你還是別跟我說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吳邪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梁小霧,你在青銅門裡......看到了什麼嗎?」
「看到了一個門。」梁小霧回答得毫不猶豫。
「......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攆出來了。」
吳邪盯著她看了半晌,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才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關於終極,關於那些事......」
梁小霧側過頭:「就算你說了,我能聽懂嗎?就算我聽懂了,能改變什麼?吳邪,人生苦短,及時擺爛。這是我的人生信條。」
吳邪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忽然想起胖子對梁小霧的評價:「小梁這人雖然看著喪,但實際上一肚子壞水,專挑人心窩子捅。」
梁小霧忽然坐起身,動作快得不像躺了四個小時的人:「不過你非要分享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的聽聽。前提是,你得請我喫火鍋。」
吳邪看著她那雙突然亮起來的眼睛,忽然覺得好笑:「你剛纔不還說人生苦短及時擺爛嗎?」
「是啊,所以要在擺爛的路上喫點好的。這是我擺爛信條的第二條補充條款。」梁小霧理直氣壯。
最後吳邪還是帶她去了火鍋店。
梁小霧對火鍋有著近乎虔誠的熱愛。
她一個人點了六盤肉,兩份毛肚,三份蝦滑,還有一堆配菜。
然後告訴吳邪,這些東西是她自己的,他想喫什麼另外點,不要和她搶。
「你喫得完嗎?」吳邪看著滿桌的菜,開始懷疑人生。
「喫不完可以打包。」梁小霧已經開始涮肉:「反正明天還能喫。人生就是不斷的重複昨天的事,比如喫飯,比如睡覺,比如拉屎。」
「.....喫飯呢,別說那麼味道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