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選擇
傍晚，三人回到吳山居。
王盟已經按照胖子的安排買了菜回來，胖子去做飯。
喫飯的時候，吳邪的手機響了。
是解雨臣打來的。
「吳邪，」解雨臣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凝重：「我查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
解雨臣頓了頓：「我通過一些渠道得知了一些事，你二叔最近在打聽，黑市上有沒有人高價收購上世紀錄像設備的事，特別是那種老式的VHS攝像機。」
「查出來什麼結果了嗎？」
「不清楚。」解雨臣說：「對方很謹慎，用了好幾層中介。但我查到，其中一個中介最近去了一趟青海，一個叫格爾木的地方。」
青海。
和錄像帶的郵戳地一樣。
「還有，」解雨臣繼續：「我查到，裘德考那邊最近動作很大。他在召集人手，好像準備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探險活動。」
解雨臣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懷疑，可能跟你之前說的西王母宮有關。」
吳邪沉默了一下，然後把阿寧帶給他錄像帶的事，說給瞭解雨臣聽。
解雨臣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但他沒有說別的。
掛瞭解雨臣的電話，吳邪的心情更加沉重。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西王母宮。
這是逼著他去呢？
「怎麼了？」胖子問。
吳邪把解雨臣的話複述了一遍。
胖子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第二天一早，吳二白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一個讓吳邪意想不到的人。
阿寧。
當阿寧跟在吳二白身後走進吳山居時，吳邪明顯愣住了。
他看看二叔，又看看阿寧，腦子裡又開始翻漿糊。
「二叔，您這是......」吳邪遲疑的開口。
吳二白在太師椅上坐下，示意阿寧也坐。
阿寧對吳邪點了點頭，但眼神有些躲閃。
「小邪，」吳二白開門見山：「我和裘德考談過了。」
吳邪眉頭一皺。
二叔和裘德考談過了？什麼時候？談了什麼？
「二叔，」
「你先聽我說完。」吳二白抬手製止了吳邪發問：「裘德考那邊，確實掌握了一些信息。關於錄像帶，關於『它』，也關於西王母宮。」
胖子這時候也從後院過來了，看到這架勢，挑了挑眉，沒說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梁小霧慢悠悠的跟在胖子後面，手裡還拿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喫著。
吳二白看了梁小霧一眼，眉頭微皺，但沒說什麼。
「阿寧已經把有關於錄像帶的所有事都告訴我了。」吳二白繼續說：「我也看了那盤帶子。」
吳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了一些你們沒注意到的東西。」吳二白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點開一張照片：「這是錄像帶第二段，你三叔那段，我放大處理後的截圖。」
吳邪湊過去看。
照片上，三叔身後的牆壁被放大了很多倍，能勉強看清牆上貼的那些紙的內容。
「這是......」吳邪眯起眼睛：「地圖？」
「對。」吳二白點頭：「是塔木陀的地形圖。」
塔木陀。
西王母宮所在地。
「你三叔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在研究塔木陀了。」
吳二白的聲音很平靜，但吳邪能聽出其中的沉重：「而這盤錄像帶，應該是他當時錄下來，打算留給某個人的。」
「留給誰？」吳邪問。
「不知道。」吳二白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盤帶子現在被人利用了。有人故意把它送到裘德考手裡，又讓阿寧轉交給你。」
「為什麼？」胖子忍不住問：「繞這麼大圈子圖什麼？」
「為了引導吳邪去塔木陀。」阿寧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阿寧深吸一口氣，說：「我老闆說，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吳邪是這盤棋裡關鍵的一部分。而塔木陀，就是棋盤。」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梁小霧喫薯片的咔嚓聲。
吳二白看向梁小霧：「梁小姐，你有什麼看法？」
梁小霧停下喫薯片的動作，想了想，說：「我覺得，下棋的人可能忘了問棋子的意見。」
吳二白挑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梁小霧把薯片袋放下：「吳邪雖然是棋子，但他要是腦子一熱，撲哧給自己一刀，直接死給你們看，你們還玩什麼？哦，不對勁，那樣他們就笑死了。你們輸定了。不好意思，我有時候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一夥的。」
吳二白：「......」
吳邪忽略掉梁小霧的話，看著吳二白：「你和裘德考談了什麼條件？」
吳二白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他提供關於塔木陀的所有信息，包括他這些年收集的資料，還有進入塔木陀的路線。作為交換，我們需要幫他帶一樣東西出來。」
「什麼東西？」
「一塊玉。」吳二白說：「據說有特殊的功能。」
吳邪皺眉：「你答應了？」
「還沒。」吳二白看著吳邪：「我在等你做決定。」
「為什麼？」吳邪問。
「因為你已經長大了。」吳二白嘆了一口氣：「有些路，得你自己選。我只能告訴你，如果選擇去塔木陀，會很危險。但如果不去，你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吳邪看向阿寧：「裘德考為什麼要那塊玉？」
阿寧猶豫了一下，說：「我老闆......得了絕症。他相信那塊玉能夠救他。但他並不知道那塊玉的具體下落，只能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尋找。」
吳邪總結了一下：「現在的情況是，有人想引導我去塔木陀，裘德考想讓我幫他找他需要的東西......」
吳邪說著看向吳二白：「二叔，你真的是想讓我自己選嗎？」
吳二白點頭：「對。」
「如果我說我不去呢？」
「那就不去。」吳二白說：「我會安排你出國，離開這個圈子，過普通人的生活。你這輩子都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