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沒找不代表沒想
張起靈抬起頭,眼神淡淡的看著吳邪。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隨後張起靈很是反常的看著吳邪道:「你不該來的。」
「可是我已經來了。」
張起靈微微抿嘴,推開梁小霧後,起身站了起來。
他的腳剛抬起來,猶豫了一下後,又落回了原位,轉頭看向吳邪,再次說道:「吳邪,你變了。」
吳邪用力的吸了一大口煙,吐出煙霧的時候,語氣很是淡定的說道:「人都是會變的。」
張起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慢悠悠,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著。
吳邪看著張起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抱著張起靈的小腿,說什麼都不鬆手的梁小霧。
起身快步走到張起靈的身邊,歪頭看著他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件事?」
張起靈停住,轉過頭看向吳邪。
吳邪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你頭疼不?」
張起靈的下頜線都繃緊了:「........」
竟問那個廢話!
你不頭疼!
吳邪走了。
扔下了絕望的張起靈和粘腳的梁小霧,抱著自己的睡袋回去了。
張起靈看著吳邪那輕快的背影。
感覺腳步無比的沉重。
張起靈低頭,看向梁小霧,長嘆了一大口氣。
然後仰起頭看向頭頂璀璨的星空。
誰來救救我啊!
張起靈沉默了很久,最後十分無奈的彎腰,伸手拎住了梁小霧的褲腰帶,跟拎塑膠袋似的,把人拎起來,往回走。
第二天的清晨,車隊再次出發。
黑瞎子大概是服了梁小霧,今天居然沒坐在他們這輛車裡。
而是選了一輛穿著阿寧隊伍裡全是亞裔面孔的車。
吳邪一上車就看到張起靈坐在副駕駛正在閉目養神。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張起靈依舊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但吳邪莫名的從他閉著眼睛的臉上,看出來一絲無語。
梁小霧擠上車,沒看到黑瞎子還有點失望。
「我準備了好玩的,本來想跟他一起玩的。」
吳邪微微蹙眉問道:「玩什麼?」
「我剛剛管沈厭要了個左輪手槍,裡邊有六發子彈!我準備跟他玩轉盤遊戲。」
吳邪:「?」
那他孃的不就是滿子彈嗎?
你還轉個屁啊!
第一槍就死一個!
梁小霧說著,舉起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就開了一槍。
被呲了一腦袋的水。
吳邪:「………」
呲水槍啊…
吳邪嚴重懷疑她腦子裡的水都是這麼灌進去的。
今天開始就進入了無人區的路線,順著一條枯涸的河道走。
戈壁也開始漸漸變成了沙漠。
順著河道開了兩天後,突然就起了大風,揚起了黃沙,車子之間不得不拉開距離。
車速也降到了最低。
胖子拿著無線電聯繫阿寧,問她要不要停車,等風小了再繼續前進。
但無線電怎麼都聯繫不上。
胖子一開始還想要繼續開。
吳邪直接讓胖子停車,等風過去。
外面是湧動的黑暗。
在車裡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後,風又大了起來。張起靈睜開眼睛:「下車,得找背風的地方。」
張起靈說完就背起揹包準備下車。
吳邪見狀立刻戴好風鏡,把防沙巾也戴好了。
打開車門的時候,沙塵就湧了進來。
胖子下車的時候,罵罵咧咧的。
說著風大的,比梁姐的母愛還無情。
梁小霧跳下車,直接就被風給刮躺下了。
人在地上滾了三個圈,才被張起靈給抓住。
胖子和張起靈架著梁小霧。
她腳不著地,跟風箏似的。
吳邪跟在他倆的身後,也是舉步維艱的很。
他們停車停的早,又頂著風。
所以一路走過去,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纔看到下一輛車。
車裡坐著幾個外國佬,正在打撲克。
胖子敲車窗,喊他們下車。
然後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隊伍越走越大。
等找到阿寧他們的時候,就看到阿寧帶著七八個人也在找人。
阿寧抬手指了指一個方向,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意思是說那邊有背風的地方。
一羣人朝著那邊走去。
就發現這裡是原本的河渠,底部另外一側有個很大的凹陷。
沈厭和定主卓瑪他們正淡定的坐在凹陷裡邊,點著無煙爐,一臉享受的搞圍爐煮茶。
他們下去後,就發現這裡邊一點風都沒有。
難怪這麼快樂。
梁小霧被張起靈扔到裡邊,然後轉身又出去了,看樣子是要去繼續去找人。
吳邪本想跟著去的,結果張起靈按住了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吳邪想了想,就沒有跟去。
但胖子跟去了。
吳邪和梁小霧就坐在沈厭的邊上,看著沈厭慢條斯理的倒了杯茶,遞給了梁小霧。
梁小霧看了一眼茶杯,忽然問道:「你下毒了?」
沈厭歪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來一個瓶子,往裡邊倒了點白色的粉末。
梁小霧點了點頭,端起來就喝。
吳邪看向沈厭就問道:「放的什麼?」
沈厭就笑:「耗子藥,來一杯嗎?」
說著給吳邪也倒了一杯,也往裡加了點粉末。
吳邪接過茶杯,直接喝了一口氣。
然後噴出去,對著沈厭罵道:「你他媽的往茶水裡放鹽?」
沈厭的大手一抖,兩個一模一樣的瓶子出現在他的手裡:「她那杯是糖。」
吳邪:「.......」
很快就有不少的人被帶了回去。
大概是三個小時後,風稍微小了一點,張起靈一開始偶爾還能帶回來一些人。
但後來體力也是喫不消了。
最後一趟帶著阿寧和胖子回來了,就沒有再繼續出去。
各自找了個地方開始休息。
吳邪一直都沒有看到黑瞎子的身影,不免有些擔心。
而且他也沒有看到那名奇怪的黑衣人。
梁小霧完全不在意,心安理得的枕著沈厭的腿,身上蓋著他的大衣,就開始悶頭睡覺。
等到她睡醒的時候,風都已經停了。
她坐起身,打了個哈欠,就發現吳邪已經不在這裡了。
很多的人也都出去了。
梁小霧看了一眼沈厭,就問道:「吳邪呢?」
沈厭朝著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然後對著梁小霧說道:「睜開眼睛就是吳邪,吳邪,吳邪,我不在的時候,也沒見你找我啊!」
梁小霧活動了一下身體,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只是沒找你,不代表我沒想你。」
沈厭一愣,然後說道:「那你想我了嗎?」
梁小霧很痛快的說道:「也沒有啊。」
沈厭:「………」
沈厭氣成了蛤不知道叫什麼的158章
梁小霧搖搖晃晃的爬出背風的凹陷處,外面的風已經停了,但空氣裡還懸浮著細沙。
她眯著眼掃視了一圈,在遠處的沙地上看見了吳邪和胖子的身影,他們正跟幾個外國佬一起,圍著輛陷進沙裡的越野車忙活。
「吳邪!」梁小霧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戈壁上顯得單薄。
吳邪直起身,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沙,朝她那邊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推車。
倒是胖子咧嘴一笑,撞了一下吳邪的肩膀,調侃道:「小梁醒了,喊你呢。」
「我不聾,我聽見了。」吳邪道。
梁小霧慢吞吞的挪過去,蹲在車邊看他們折騰。
車子陷得不深,但沙子太軟,車輪空轉刨出個坑。
胖子喘著粗氣直起腰,朝遠處努努嘴:「小哥也回來了,好像有收穫。」
梁小霧和吳邪順著胖子的視線看去。
張起靈從遠處走了回來,沒有帶回來任何的人,只是手裡拎著個沾滿沙土的揹包。
他走到近前,把揹包往地上一扔。
「哪撿的?」胖子問道。
張起靈眼神淡淡的看著他們:「瞎子的包。有血腥味,沒看見人,周圍也沒血跡。」
吳邪立刻停下動作,眉頭皺起來:「瞎子還沒回來?」
張起靈搖頭。
氣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胖子蹲下身拉開揹包翻看,裡面是些常規裝備,還有兩盒盒飯。
揹包側面有道撕裂口,邊緣發暗,確實像乾涸的血。
胖子正翻著呢,阿寧也從另一個方向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我們的人丟了七個。」
吳邪看著阿寧,想起來之前那個人黑衣人,就問道:「那個一身黑的大高個呢?他叫什麼?」
阿寧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問Гора?」
胖子滿臉嫌棄的嘖了一聲:「怎麼還起了個什麼洋辣子名……」
阿寧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不遠處一名穿著他們公司logo衣服的亞裔男人,問了一句那個人的中文名字。
那男人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中文名,阿岑。」
吳邪盯著阿寧:「你們不是一個公司的嗎?」
阿寧語氣有些煩躁:「這人我也是第一次見,原本我們並不是一個部門的。上次雲頂天宮損失太大,要不是我堅持,這趟我差點都來不了。他也在失蹤名單裡,我沒太關注這個人,他不怎麼出現。只有偶爾才會露面。」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沒再追問。
沒過多久,有人回來了,說是在二十公裡外的地方發現了一個魔鬼城,問阿寧要不要過去休整一下。
不然的話,晚上要是再次起風,車子就都白修了。
阿寧沉思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出發後大概開了不到半小時,他們就看到不遠處出現了一片雅丹地貌的影子。
車子停在魔鬼城的外面,所有人下車,開始紮營。
因為丟失的人員有些多,隊伍的士氣也不是很高。
他們才剛剛進入這裡就損失這麼慘重,很多人都對接下來的行程有些提不起來興趣了。
紮營扎的都沒有之前那麼積極。
梁小霧不幹活,就背著手,跟老大爺似的開始遛彎。
扎西看到她往魔鬼城入口的地方走去,就大喊了一聲,說就在那附近看看就好了,不要往裡走。
梁小霧鳥都沒鳥他,一頭就紮了進去。
阿寧離的比較近,轉身就朝著梁小霧追了過去。
結果阿寧剛追上樑小霧就看到了入口附近躺著一個人。
阿寧把人翻過來,就發現這人是失蹤的那七個人之一,連忙狂喊隊醫。
隊醫過來的時候,一摸脈搏,人已經死了,但屍體還沒涼透,死亡時間可能就半個小時。
但這人的手裡死死的抓著半根被拽斷的繩子。
顯然出事的時候,這裡應該不是光他自己。
「進去找。」阿寧起身,就準備帶人進去找其他人。
「等一下。」吳邪攔住阿寧,讓她最好先查一下這個人的死因再決定要不要進去。
「沒時間了。」阿寧搖了搖頭:「你也聽到了,隊醫說這個人的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小時,這裡可能不止他一個人,其他人可能還活著,每一分鐘都很重要。」
扎西一看阿寧要帶人進去,也連忙阻攔道:「這裡不能進去,這裡是魔鬼城,不是旅遊景點,裡面還是最原始的狀態,沒有任何的標識,進去會迷路的,以前就有地質考察隊的人想要進去,結果起了大風,一隊的人都沒有出來。」
阿寧聽完更加搖頭了:「那我們更得進去了,他們可能剛進去,我們現在追還來得及,要是再晚一點,真就追不上了。」
阿寧說著,不容其他人拒絕,直接帶著人就要進去。
扎西還要勸兩句,但邊上的定主卓瑪突然喊了他一聲,然後搖了搖頭,緊接著用藏語吩咐了幾句。
扎西聽完非常不開心。
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轉過頭對著阿寧說道:「行吧,我帶你們進去,但你們得聽我的。」
扎西說完,就轉身回了定主卓瑪的身邊,陳文錦交給他一個水囊,還有一把藏刀。
阿寧挑選了兩個老外,都是吳邪他們認識的,然後加上嚮導扎西,再加上吳邪他們四個人。
梁小霧被吳邪拽著手腕,踉踉蹌蹌跟在後面。
走了大概半小時,前方出現一個狹窄的隘口。
地面上有非常明顯的掙扎拖拽痕跡。
阿寧蹲下檢查,手指抹過一處暗色:「不久前的。他們出事了。」
阿寧一下就有些著急了,邊走邊喊。
又用無線電不停的呼叫那些人。
一連走了大概三個小時,線索時斷時續。
喊的嗓子都啞的快要說不出來話的時候。
他們就聽到阿寧的對講機裡傳來了一聲大叫的聲音。
阿寧立刻拿起對講機呼叫。
這一次,他們聽的非常的清晰,就是有人在喊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