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死了
吳邪乖乖的舉起自己的手。
下一秒，一名端著槍的黑衣人走了過來，一槍託就砸在了吳邪的腦袋上。
吳邪一下就被砸翻在地，滿頭都是血。
幸運的是，他沒被砸暈過去。
不幸的是，他沒被砸暈過去。
吳邪：怎麼不直接砸死我呢。
吳邪被人薅著頭髮，強迫他抬起頭，他就看到面前這人拉下口罩，露出那張年輕但冷漠的臉，此刻正滿臉輕蔑的盯著他。
正是之前揍過他的阿岑。
他盯著吳邪看了幾秒，然後伸手在吳邪的臉上摸索。
用力的按壓顴骨，下頜，甚至扒開他眼皮看了看。
確定了吳邪的臉沒有動過手術，也不是易容後，他鬆開手，起身後退了兩步。
吳邪啐了口帶血的唾沫：「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阿岑沒理他，抬手做了個撤退的手勢。
兩名黑衣人上前架住吳邪。
另一人看了眼梁小霧，低聲問：「她怎麼辦？」
阿岑瞥了梁小霧一眼，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做得乾淨點。」
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吳邪掙紮起來：「別動她！你們衝我來！別碰她！」
架著他的黑衣人用槍託狠狠砸在了吳邪後頸。
吳邪眼前一黑，劇痛讓他幾乎暈厥，但他死死咬住牙，抬起頭就看見另一名黑衣人已經抬起了槍口，對準了梁小霧。
「不要！別動她！」
吳邪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的掙脫束縛撲過去，撞在那人身上。
槍聲在同一時刻響起。
梁小霧的身體晃了晃，緩緩向後倒去。
鮮血在她胸前洇開，迅速染紅了外套。
時間彷彿凝固了。
吳邪轉頭就看到了這一幕，衝過去，接住了梁小霧。
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有些渙散，嘴脣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只有血沫湧出來。
「不……不……」吳邪的聲音在顫抖，他抬頭看向四周，想要求救。
但那些黑衣人已經重新走了過來，強制性的拖著他離開。
阿岑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
「沈厭！」吳邪突然嘶吼起來，聲音破碎：「沈厭你出來！我不和你爭了！你出來！你救救她！我求你了！」
周圍只有他的回聲。
沒有那道總是掛著欠揍笑容的高大身影，沒有那神祕莫測的系統提示音。
什麼都沒有。
阿岑走過來，舉起槍託，對準吳邪的後腦。
最後一刻，吳邪看見梁小霧的手指極輕的動了一下，好像想抓住什麼。
然後黑暗吞沒了一切。
另外一邊，張起靈走了很遠，終於看到了正坐在風蝕巖上，滿身血跡，正在抽菸的黑瞎子。
他的左手兩根手指捏著匕首，刀尖抵在地面。
周圍躺著七八具屍體。
他看到張起靈的時候，又歪頭看了一眼他身後，然後一愣，問道：「吳邪呢？」
張起靈低頭看向那些屍體，蹲下身，抓著一具屍體的手腕，將袖子擼了上去。
在看到這人手腕上的鳳凰紋身時，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就開始狂奔了起來。
胖子拖著扭傷的腳踝，一瘸一拐的躲進一處巖洞。
紅霧從洞口掠過，嗡嗡聲漸遠。
他喘著粗氣癱坐在地，腳踝腫得老高。
「媽的……天真，小梁……」他咬牙，忍著痛摸出無線電，調了好幾個頻道，只有電流雜音。
胖子掙扎著站起來，扶著巖壁往外挪。
剛出洞口，他就看見兩道身影從遠處疾奔而來。
是張起靈，還有黑瞎子。
黑瞎子渾身是血，右臂不自然的垂著，但跑得一點不慢。
他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只是那笑容有點冷。
張起靈在他旁邊，速度極快。
「小哥！瞎子！」胖子大喊。
兩人瞬間轉向衝過來。
黑瞎子看見胖子，愣了一下：「就你一個？吳邪和小梁呢？」
「跑散了！」胖子急道：「剛纔有屍蟞王，我摔了一跤，扭了腳，沒追上他們。」
「他倆往哪邊跑了？」張起靈立刻問道。
胖子指了個方向。
張起靈臉色一沉，轉身就要走，卻突然頓住。
他們看見了前方走來的另一道身影。
是沈厭。
他的懷裡抱著個人，用風衣仔細裹著，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無力的垂下。
黑瞎子的笑容消失了。
張起靈的手按住了背後的刀柄。
胖子愣愣的看著沈厭走近，看著他懷裡那具顯然已經沒有生氣的身體。
一張嘴，聲音開始顫抖：「小…小梁？」
沈厭走到他們面前，停下。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伸手把那截手臂輕輕塞迴風衣裡，仔細裹好。
「小梁……」胖子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掀開風衣。
梁小霧的臉露出來。
她閉著眼，表情很安詳，甚至嘴角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好像只是睡著了。
但胸前那片刺目的血汙，還有蒼白得不正常的臉色，都在宣告一個事實。
胖子整個人僵住了。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淚毫無預兆的滾下來。
他伸出手，想把梁小霧從沈厭懷裡抱過來，但手指顫抖得厲害。
「…誰？是誰幹的！…你說話啊……」
沈厭沒有動。
他抬眼看向胖子，眼神很深，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為什麼……」胖子終於哭出聲，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你他媽的為什麼沒保護她？你不是喜歡她嗎？你為什麼讓她死！」
胖子揪住沈厭的衣領，歇斯底裡的搖晃。
沈厭任他搖晃，懷裡依舊穩穩抱著梁小霧。
黑瞎子走過來，按住胖子的肩膀：「胖子，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胖子甩開黑瞎子，指著沈厭：「他明明可以救她的！他明明可以....小梁……小梁她……」
胖子泣不成聲，蹲下來抱著頭，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這個平時插科打諢，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此刻哭得撕心裂肺。
「我是真的心疼她啊……」胖子邊哭邊說：「那丫頭……那丫頭心裡多苦啊……她就是想有個人對她好……她就是想……」
張起靈沉默的站在一旁，手指緩緩收緊。
黑瞎子別過臉，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