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惡整吳邪的原因
「吳邪現在相信梁小霧死了，骨灰盒在他手裡。雖然是假的，但他不知道。」
沈厭走到她旁邊的長凳坐下，側頭看著她：「這是我們能控制他的籌碼。你要做的就是維持蘇難的人設，在訓練中『偶然』給他一些幫助，獲取他的信任。」
梁小霧終於睜開眼睛。
她轉頭看向沈厭，眼神很複雜：「沈厭，你覺不覺得……我們這樣對他，有點太殘忍了嗎？」
沈厭迎著她的目光，沒躲：「殘忍？梁小霧，你腦子進水了？你已經進到青銅門裡恢復記憶了，賭約你不想繼續了？行啊。只要你認輸，我現在就把吳邪送出去，然後你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咱倆就在那個小黑屋裡共度餘生，但你要賭贏了，倒黴的就是他們，他們一家子都得老老實實的去給爹媽守門。咱倆就徹底的自由了。」
自由二字，還是讓她心動了。
她受夠了只能在那個世界裡，眼巴巴的看著那些小屏幕。
是的，她恢復了記憶。
想起來了自己是誰。
也想起來沈厭是誰。
更想起來沈厭帶著她那個閨女一家子來串門的時候，他們立下的賭約。
那個世界的黎簇揚言，只要他們按他寫的爛劇本玩下去，他就給他倆當看門狗。
梁小霧實在是太渴望外面的世界了。
於是，她同意了。
然後她被抹掉記憶，按照劇本被「黎簇」灌進來一大堆強烈的求死念頭。
這小子的惡趣味的很。
原本還以為黎簇是要整她，結果居然是奔著整死吳邪來的。
也就是那個世界的「吳邪」，他實在是無可奈何，所以就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是吳邪，整誰不是整。
梁小霧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直身體，臉上又恢復了蘇難那種冷冽的表情：「我會演好蘇難。但是……」
她看向他：「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說。」
「如果有一天，吳邪真的撐不住了……」梁小霧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得保證，能讓他乾乾淨淨的死，而不是變成汪家的傀儡。」
沈厭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梁小霧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點頭。
「我答應你。」
梁小霧像是鬆了口氣，肩膀又垮下來一點。
她揉了揉臉，站起身：「行了，我該回去了。」
沈厭也站起來：「明天訓練照常，我會繼續『教導』吳邪規矩。你找機會，以蘇難的身份給他遞點水，他今天腦袋磕那一下不輕，晚上可能會發燒。多注意下他的情況。」
「知道。」梁小霧走到門邊，手放在把手上，頓了頓：「對了，那個假的骨灰盒……裡面裝的什麼？」
「奶粉。」沈厭想起來，他那個閨女帶著她的「親媽」特意穿越過來，一個往裡倒奶粉，一個從骨灰裡抓奶粉狂往嘴裡炫，邊炫邊滿嘴白沫說「後媽」真好喫，他就頭疼。
梁小霧點點頭，沒再問。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
訓練場裡只剩下沈厭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沒動，臉上那種屬於「汪岑」的冷漠表情慢慢褪去，露出了底下更複雜的情緒。
他走到剛才吳邪練習的沙袋前，抬手摸了摸。
沙袋錶面還殘留著一點溫度，和細微的汗漬。
沈厭的指尖在那些痕跡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收手，轉身走向訓練場另一頭的裝備室。
哎....
說實話，他都有點同情吳邪了。
吳邪的汪家生活，以一種機械而高效的方式展開了。
每天早上六點，沈厭都準時出現在房門外。
吳邪已經洗漱完畢，穿著汪家配發的黑色訓練服。
兩人沉默的朝著訓練區走去。
訓練內容嚴苛而系統。
上午是體能和格鬥。
沈厭親自示範，每一個動作都要求的非常的嚴格。
出拳的角度，發力的方式，呼吸的節奏，受身卸力的技巧……
吳邪學得很快。
他之前被沈厭「特訓」過，後來在西湖邊泡冷水挨鉛球，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得多。
但這一次，沈厭的要求更高。
「太慢。」
「發力不對。」
「再來。」
簡單粗暴的指令，伴隨著毫不留情的糾正。
有時是言語，更多時候是直接的身體打擊。
吳邪練踢腿動作慢了半拍，沈厭的鞭腿就掃在他支撐腿的膝彎。
格擋姿勢有偏差，手肘會被直接砸開，然後胸口捱上一拳。
吳邪不吭聲。
捱了打，爬起來，調整，再來。
汗水浸透衣服，臉上，手臂上很快添了新傷。
但他眼神平靜，動作一次比一次標準。
第三天下午，訓練中途休息時，梁小霧來了。
她拎著個醫療箱，徑直走到吳邪旁邊，打開，拿出消毒水和繃帶：「手。」
吳邪的手背上有一道新鮮的擦傷。
皮肉都翻出來了。
他看了偽裝成蘇難的梁小霧一眼，沒動。
梁小霧也不廢話，直接抓住他的手，用棉籤蘸了消毒水，按在傷口上。
刺痛讓吳邪肌肉微微一緊，但他沒抽手。
「他怎麼下手沒輕沒重的。」梁小霧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嘟囔：「不過你進步挺快。一般人挨他三天揍，早趴下了。」
吳邪沒接話。
梁小霧給他貼好創可貼，又從醫療箱裡拿出一管藥膏：「晚上睡覺前抹在淤青上，好得快。」
她說完，合上醫療箱，起身要走。
「為什麼幫我？」吳邪忽然開口。
梁小霧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她抱著醫療箱，歪了歪頭。
這個動作讓吳邪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梁小霧很快恢復了站姿。
「不是幫你。先生要的是一個能用的吳邪，不是一具被打廢的屍體。我只是執行命令。」
梁小霧說完，轉身離開，馬尾在腦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吳邪盯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訓練場門口。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手背上那個貼得整整齊齊的創可貼，手指輕輕碰了碰邊緣。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是槍枝拆卸和組裝。
訓練場一角的長桌上，擺著幾種常見的槍械：92式手槍、95式步槍、MP5衝鋒鎗，甚至還有一把俄製的AKM。
沈厭站在桌邊，示意吳邪過來。
「今天先學92式。」沈厭拿起手槍，動作流暢的卸下彈匣，拉套筒退彈，然後開始分解。
套筒、復進簧、槍管、擊發組件……
不到十秒，一支完整的手槍變成了一桌零件。
「看清楚順序了嗎？」沈厭說道：「現在你裝。」
吳邪盯著桌面看了幾秒，然後伸手。
手指很穩，動作不快，但有條不紊。復進簧、槍管、套筒……他的順序和沈厭演示的完全一致，只是速度慢得多。
手槍重新組裝完成。
沈厭拿過去，檢查，拉動套筒，扣動扳機。
空槍的擊發聲清脆。
他看了吳邪一眼：「以前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