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你逃不掉了
吳邪的眼睛微微眯起。
梁小霧掙開他的手,退後一步,靠在牆上:「對,從始至終,你都不過是我賭約裡的一個棋子罷了。」
她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
「然後呢?」
「然後我被抹掉記憶,按照某個人的劇本,塞進來一堆求死的念頭。」梁小霧的聲音變得很輕:「那個人的惡趣味就是,既然他沒辦法對付你,那就讓我來折磨你。」
吳邪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那個人,是誰?」
梁小霧看著他,眼神複雜。
「另一個世界的黎簇。」
吳邪的眉頭皺了起來。
「另一個世界?」
「對。一個和你這個世界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的世界。」梁小霧頓了頓,繼續說道:「沈厭帶我串門的時候認識的。那小子……他恨你。」
吳邪:「……為什麼?」
梁小霧聳肩:「不知道。可能你上輩子沒幹好事?」
吳邪沉默了。
他並不太關心黎簇的問題。
他更關心的是,她說她從另外一個世界過來,那麼,她還會回去嗎?
「所以,」吳邪看著梁小霧:「你賭贏了嗎?」
梁小霧搖頭:「我輸了。我不太瞭解人性,我以為你會選擇殺死我,而我也是為了那一刻存在的。但你沒有。黎簇贏了,他說,你哪個選擇都不會選的,你是那種在絕境裡,也能另破一條新路出來的男人。」
吳邪的眼神暗了暗。
梁小霧也沒在說話。
良久後,吳邪伸出手,把她輕輕拉進懷裡。
梁小霧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眶漸漸溼潤。
「吳邪,」梁小霧的聲音悶悶的:「你不恨我嗎?」
「恨。」吳邪說。
梁小霧的身體又僵了。
「恨你騙我,恨你假死,恨你看著我發瘋。」吳邪的聲音很平靜,但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但我更恨我自己。」
「為什麼?」
「因為我沒能讓你贏。」
吳邪說完,梁小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湧出來,浸溼了他的襯衫。
接下來的日子,吳邪開始正式著手接管汪家。
第一步,清理高層。
那些和汪先生走得近,對吳邪上位心懷不滿的人,一個個被以各種理由調離核心崗位。有的被派去執行遠距離任務,有的被「升職」到閒職,有的乾脆人間蒸發。
手段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第二步,收買中層。
吳邪親自出面,一個一個找那些中層骨幹談話。他用在費洛蒙裡看到的真相,用汪家最初的理念,一點點瓦解他們對舊高層的忠誠。
「你們加入汪家,是為了什麼?」
「為了世界大同?為了人人自由?」
「那現在的高層在做什麼?他們在追求權力,在追逐慾望,在把你們當棋子。」
「跟著我,我會帶你們回到最初的汪家。」
他的演講很有感染力,再加上「終極化身」的身份加持,中層們很快就被他說服了。
第三步,安撫底層。
這是最輕鬆的。
底層人員本來就被吳邪之前那場演講打動,對舊高層心存疑慮。現在吳邪上位,承諾恢復汪家最初的理想,他們自然擁護。
一個月後,吳邪已經基本掌握了汪家的核心權力。
這天晚上,他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虛無的黑暗。
身後,門被推開。
梁小霧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麵。
「喫飯。」她把碗放在桌上:「沈厭說你今天一天沒喫東西了。」
吳邪轉身,看著那碗麪。
清湯,細面,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著幾片蔥花。
很簡單,但看起來很有食慾。
「你做的?」吳邪問。
梁小霧搖頭:「我哪會做這個啊,沈厭做的,他說,快走了讓我對你好點,算是最後的補償。」
吳邪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
他喫了一口,然後頓了頓。
梁小霧看著他:「怎麼?他下毒了啊?」
吳邪搖了搖頭。
梁小霧鬆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託著腮看他喫。
「你看什麼?」吳邪問道。
「看你喫飯。」梁小霧慢悠悠的說道:「你喫飯的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梁小霧想了想:「每一口都嚼得很細。」
吳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在汪家,我學會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不能讓別人看出你的真實想法。」
他頓了頓,夾起一筷子面:「喫飯也是一樣。快,說明你急著去做別的事。慢,說明你不急,一切盡在掌控。這是偽裝。」
梁小霧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心疼:「吳邪,你不用一直裝。」
吳邪的動作頓了一下。
「起碼在我面前,你可以暫時不用裝。」
吳邪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筷子,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那你呢?你在我面前,還要裝嗎?」
梁小霧一愣。
吳邪的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劃過,最後停在她下頜邊緣。
「這張臉,不是你的。」
梁小霧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吳邪的眼睛。
「你等我一下。」
梁小霧起身,走了出去。
吳邪坐在原地,看著那碗還沒喫完的面,眼神深邃。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門再次被推開。
梁小霧走了進來。
但這一次,是她原本的樣子。
蒼白的皮膚,略顯凌亂的頭髮,瘦削的肩膀,永遠站不直的慵懶姿態。
還有那雙眼睛,帶著點神經質的茫然,和深不見底的哀傷。
吳邪看著她,整個人愣住了。
梁小霧走到他面前,站定。
「變回來了。」聲音也恢復了她原本那種軟軟的,黏黏糊糊的調子:「沈厭說,反正也要走了,以後就這個樣子了。」
吳邪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看著這張他刻在牆上的臉,這張他對著骨灰盒喊過無數次的名字的臉。
他慢慢站起來,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真實的溫度。
真實的觸感。
不是幻覺,不是偽裝。
是她。
梁小霧。
「吳邪?」梁小霧被他看得有些不安:「你……唔!」
話沒說完,就被吳邪狠狠吻住了。
這個吻帶著常年的壓抑,痛苦,瘋狂和思念,帶著無數個深夜裡對著骨灰盒的自責,帶著看到她假死時那一刻的崩潰,帶著知道她騙他時那股恨不得殺了她的憤怒....
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望。
梁小霧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只能抓著他的衣服,任由他發洩般的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吳邪才放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都劇烈地喘息著。
「梁小霧。」吳邪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嗯?」
「你聽好。」
梁小霧看著他。
吳邪嘴角咧出了一個略微殘忍的微笑:「你逃不掉了。」
梁小霧眨了眨眼,下一秒,她就被吳邪給捏暈了過去。
吳邪接住了梁小霧軟下來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