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我只在乎你
梁小霧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吳邪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瘋狂，有偏執，有深情，還有一種幾乎令人窒息的佔有欲。
梁小霧沉默了三秒，然後弱弱的開口：「那個……吳邪啊，我有精神病。」
「我知道。」
「雙向情感障礙，躁鬱症，嚴重的那種。」
「我知道。」
「我犯病的時候很嚇人的，一會兒亢奮一會兒抑鬱，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我知道。」
「那你……」
「我陪你。」吳邪打斷她：「你亢奮，我陪你瘋。你抑鬱，我陪你熬。你想死……」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暗：「我就把你鎖在這間屋子裡，天天看著你。」
梁小霧：「……」
這他媽是什麼恐怖情話？
「吳邪，」梁小霧艱難的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吳邪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一絲釋然，還有一絲梁小霧看不懂的東西。
「想過。我甚至還專門研究過。症狀全中。」
梁小霧：「……那你……」
「那又怎樣？」吳邪反問：「就算我是有病，那也是因為你。你得負責。」
梁小霧被噎得說不出話。
過了很久，梁小霧才又開口道：「吳邪，這牀真的太大了。」
吳邪低頭看她。
梁小霧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你知道這麼大的牀意味著什麼嗎？」
吳邪挑眉：「什麼？」
「意味著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可以滾到離你八丈遠的地方，你伸手都夠不著我。」
吳邪沉默了一秒，然後俯身靠近她的脣：「你可以試試。」
吳邪沒動，只是保持著這個半附身的姿勢，低頭看著她。眼神深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一樣。
梁小霧被看的心裡發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根本無處可逃。
「你....」梁小霧嚥了嚥唾沫：「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吳邪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的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梁小霧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起來。
她討厭這種感覺。
討厭這種被吳邪看著就心慌意亂的感覺。
討厭這種明明想逃卻邁不動腿的感覺。
更討厭的是，她發現自己其實並不是很想逃跑。
「吳邪。」梁小霧的聲音有點抖：「你別這樣。」
「哪樣？」
「就這樣....你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吳邪的眼神暗了暗：「怕什麼？」
怕你。
怕我自己。
怕這一切都是真的。
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梁小霧沒說出來，只是別過頭，不看他。
吳邪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看著我。」
梁小霧被迫與吳邪對視。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她讀不懂的東西。
瘋狂，偏執，深情，還有一絲脆弱。
「梁小霧，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梁小霧搖頭。
「從你死的那天開始。無時無刻不在想。」吳邪道。
梁小霧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我每天看著牆上那三個字，每天對著那個骨灰盒，每天想著你。」吳邪的拇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頰：「我想過無數次，如果你還活著，我要怎麼做。」
「我想過讓你嘗嘗那種被欺騙的滋味，想過讓你也嘗嘗我的痛苦，我甚至想過親自殺了你。「
吳邪的眼神變得幽深，然後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呼吸交錯，鼻尖相觸。
梁小霧能感到他睫毛的顫動，能感到他剋制的顫抖。
「但我更想這樣，」吳邪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的自嘲：「抱著你，親你，然後把你鎖在身邊，哪兒都不許你去。」
梁小霧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環住了吳邪的脖子。
吳邪的身子僵了一下。
「吳邪。」梁小霧把臉埋在吳邪的頸間，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我可能，不是你想要的那種人。」
「哪種人？」
「正常人。」梁小霧繼續說道：「我有病，你知道的，我可能會突然發瘋，會突然想死，會突然把你推開，我只會讓你更加的痛苦。」
吳邪抱緊了她：「我不在乎。」
「你應該在乎的。」
「我只在乎你。」
吳邪低頭吻住了她。
鹹澀的淚水在兩人的脣間化開。
梁小霧的身體微微顫抖。
吳邪的吻從脣，到嘴角，滑到臉頰，脖頸....
很輕，很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
梁小霧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她抓著吳邪的衣服，手指收緊，聲音帶上一絲的顫抖：「吳邪....」
吳邪抬起頭看著她，然後把手探進她的衣擺。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腰側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冷....」梁小霧小聲嘟囔了一句。
吳邪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把手抽出來，搓了搓，等掌心溫熱了，才重新探了進去。
梁小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幹嘛？」
「怕你冷。」吳邪的表情認真的簡直不像是在做這種事。
梁小霧看著他，心裡某個一直緊繃的地方，忽然就鬆了一下。
這個人....
是真的在認真的對她好。
衣服散落在牀邊。
青銅鎖鏈發出輕微的聲音，梁小霧躺在牀上，看著上方的吳邪。
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那雙眼睛深得像要是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一樣。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額角的那道疤。
「疼嗎？」她問道。
吳邪搖頭：「早不疼了。」
「騙人。我當時看見了，流了好多的血。」
吳邪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
梁小霧的指尖顫了顫。
「吳邪。」
「嗯？」
「好痛，你輕點。」
吳邪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他俯下身，親了親她眼角溢出來的淚：「乖，一會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