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飛蟲玄蜂

盜墓之迷蹤·歌平·3,563·2026/3/27

最後休整幾日,一行人便在黎明時分,趁著寨子中尚未有人聲之時,進了越秀山。 越秀山並不高險,但岡巒連綿,與白雲山相接,是廣州北面的一道天然屏障,且因著五羊傳說,越秀山一帶為仙人所居之說也廣為流傳,因而當地人對越秀山頗為敬畏。 阿雲帶著沈遼白等人從山腳一處小道進了山,這是寨民們春夏進山採藥打獵所走,小道清晰平整,沒什麼危險。 入了山,便覺愈發潮溼陰冷,沈遼白裹緊了身上的大麾,聽走在最前頭的阿雲向他們講述這越秀山的傳說。 大約是前兩日方才能開口說話,阿雲說話還有些不太流利,“周夷王時,越秀山南面就建立了‘楚庭’,便是如今的廣州。秦末漢初,南越國建立之後,南越王在這裡始建了‘任囂城’,後擴充套件為‘趙佗城’。南越王以番禺為都,因此越秀山別稱為越王山。” 沈遼白嘆道:“這趙佗也當真是個人物,‘任囂城’這名字飛揚跋扈,倒也不失其英雄本色。” 阿雲抿嘴笑了,她隨手將小道邊一株草莖折下,在手中擺弄著,一面道:“畢竟時是許久之前的事了,寨子裡頭的人靠山吃飯,對這些事沒什麼興趣,倒是五仙送五羊的故事,他們更津津樂道一些。幾乎所有人都曉得這故事,寨子裡的娃娃第一個聽到的故事便是這個了。” 五仙送五羊的傳說沈遼白也是聽過的,傳說周夷王時,有五個仙人,騎著五隻口銜穀穗的羊降臨楚庭,把穀穗贈給好人,並祝好人永無饑荒,言畢隱去,羊化為石。 楚愆陽道:“越秀山彷彿也是道教名山罷,東晉時還在此處建了三元宮,不知在哪處?” 阿雲手中草莖已然被折成了一隻活靈活現的鳥兒,她將小鳥兒遞給後頭的沈遼白,小聲回道:“三元宮在越秀山南麓,那兒要比我們寨子熱鬧多了,遇到上元節這些節日的時候,寨民們就帶著他們打來的獵物到那兒賣去,也能得不少錢。” 沈遼白謝了阿雲方才接過鳥兒,他頭一次瞧見這種小玩意兒,忍不住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笑道:“影青小時候也給我編過,不過沒有一次成功的,全散了架,阿雲真是巧手。” 得了誇讚,阿雲臉頰有些泛紅,她靦腆道:“寨子中的孩子們都會,有時候也會編些小玩意帶去集市上賣了。” 楚愆陽看了眼沈遼白小心翼翼握在手中的鳥兒,忽然道:“我也會。” 他從路邊折了草莖,一邊走一邊嫻熟地將幾根草莖來回穿插編織,很快一隻體態圓潤的鳥兒便出現在他指間。 他將這鳥兒遞給沈遼白,道:“按著招財的模樣做的。” 沈遼白接過細細一瞧,果然和招財有幾分相似,連腦袋上的長毛也用一絲莖葉做了出來。 楚愆陽見他喜歡,便道:“這便送你了,你可有回禮?” 沈遼白怔了怔,抬頭道:“你要什麼回禮?我並不會這些手巧的活計。” 楚愆陽從他手中取走阿雲編好的那隻,“那把這隻給我罷了。” 秦召南在後頭看了這半天,用扇子敲了敲楚愆陽的肩,不懷好意地道:“誒,楚君,你怎能把人家小娘子贈與沈夫子的東西拿走呢?未免太自作主張了無限之宅魂召喚。” 楚愆陽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並不理他,倒是阿雲笑吟吟地道:“不礙事的,你們若是還想要,我可以編些旁的給你們。” 即便山路因著前日雨水略有泥濘,不堪行走,幾人說說笑笑,卻也不覺辛苦。 如此走了一個多時辰之後,小路愈發狹窄,有好幾處已被植物覆蓋了去。阿雲解釋道這是因為從秋末冬初開始,便再也無人上山的緣故。 “前頭再走不久,有一個小屋子,是給進山打獵的寨民們休息用的,我們可以在那兒用過飯再出發。”阿雲用樹枝撥開擋著路的莖條,向楚愆陽問道:“諸位是要去往山頂嗎?” 楚愆陽點了點頭,秦召南“嘖”了一聲,道:“讓你開口說句話跟撬蚌殼似的。小娘子,我們正是要到最高的那處山頂去。” 阿雲停了下來,皺著眉想了想道:“這怕是阿雲無能為力,寨子中還未有人上過山頂呢,大家都是走到半山腰處便停了下來,前面那座小屋已是這條小路的終點,再往上便沒有路了,只有一些許久之前寨民做過的標記。” “你能帶我們到哪兒?”楚愆陽問道。 “約摸是……”阿雲來回看著幾人,咬了咬唇,道:“罷了,阿雲便試試看,帶諸位到山頂上去吧。” 在山中小屋休息了一會兒,眾人便繼續向山上爬去。 果真如阿雲所說,離開了小屋之後,原先若隱若現的小道便完全斷了,阿雲雖然熟悉這越秀山,卻難免也有走偏的時候,好在楚愆陽早早便將來福放了出去,時不時在茂密的林間飛掠而過,銳鳴幾聲以作引導。 沈遼白拉了拉兜帽,招財在他耳邊“咕咕”叫了兩聲,他便笑道:“招財,你也去為我們探探路麼?” 招財輕輕啄了啄沈遼白的耳朵,懶洋洋地縮回兜帽裡,蠕動幾下調整好姿勢,便又蹲著一動不動了。 含章隔著兜帽戳了戳,笑道:“沈夫子,你這鳥兒怎的這麼……誒喲!” 含章痛叫了一聲,原是招財隔著厚厚的兜帽狠狠叼了他一口,他吹著手指,連連呼痛。 沈遼白拍了拍兜帽,道:“你可別打算說它壞話,它心眼可小的很。” 問皓拿過含章的手指看了眼,道:“連個印子都沒有,喊什麼痛。” 含章撇撇嘴,將手籠在袖中,向前頭的阿雲問道:“小娘子,這山中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麼?” 阿雲沒有回頭,將面前的茂密枝葉分開,一面揚聲道:“不必這樣喊我,叫我阿雲罷了,山中不過多些毒蟲,冬季大部分毒物都到地底下去了,加上咱們衣物厚重,沒什麼大礙的。” 她話音方落,前頭來福便驟然一聲唳鳴,楚愆陽眯起眼,做了個手勢,沈遼白連忙把阿雲拉住,幾人站住不動,警惕地盯著附近。 很快,前方草叢中傳來一陣嗡鳴聲,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不過眨眼之間,那好似蜂鳴的聲響已近在眼前。 阿雲一看見來的東西,便睜大了眼,驚聲道:“怎麼可能?” 前頭驟然出現了十來只體型巨大的飛蟲,其腹大如壺,尾部一根尖利長針上泛著幽幽藍光,一看便知淬了毒液,這十幾只飛蟲飛得十分散亂,但那領頭的見到眾人之後,立即尖鳴幾聲,這些飛蟲便停了下來,轉而呈半圓形將幾人包圍了起來。 阿雲死死地拽著沈遼白的衣角,喃喃道:“玄蜂……這是玄蜂來到大唐的村官。” 楚愆陽皺起眉,道:“玄蜂是什麼東西?” 阿雲喘了幾口氣,道:“這是我爹給它們起得名字,這種毒蜂在越秀山中也十分少見,冬季更是蟄伏地下,養育幼蟲,根本不會出來,現在早已到了它們入地的時候了,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秦召南早已將扇子開啟,也不知按了哪裡,扇骨頂端彈出片片利刃,他眯著一雙桃花眼道:“它們初來時行動慌亂,大概是被什麼驚嚇了。” 楚愆陽將沈遼白和阿雲推到靠後的位置,快速道:“不管怎樣,先殺了再說。” 彷彿感覺到獵物的反抗之意,玄蜂的嗡鳴聲越來越大,楚愆陽打了個呼哨,來福在空中鳴叫一聲,便俯衝下來,一爪抓住一隻玄蜂的肚腹,將其帶上了半空,那玄蜂體型雖大,但來福畢竟是大型猛禽,利爪緊扣之時,已將那隻玄蜂的肚腸給勾了出來,那隻玄蜂擺動著尾部,竭力想要刺向來福,但沒掙扎兩下,便被來福狠狠摔在了地上,殘破的翅膀抖動兩下,便再沒了動靜。 沈遼白見狀鬆了口氣,想來這玄蜂雖然厲害,但畢竟敵不過鳥類天敵,然而他這念頭剛轉完,便見為首的玄蜂尖鳴一聲,三隻玄蜂便離開包圍圈,向來福衝了過去。 原本在空中盤旋的來福頓時捉襟見肘,幾個急轉都未能甩掉那三隻毒蜂,一面還要躲開玄蜂的尾針,短時間內再不能如方才一般了。 而此時,剩下的十隻玄蜂愈發快速地振動鞘翅,有兩隻試探一般向眾人衝來,它們速度極快,楚愆陽指間夾著的刀片甫一離開手指,便已切進了一隻玄蜂的身體,因著對沖的力道過大,一下子將這隻玄蜂切成了兩半,毒囊中的毒液飛濺出來,稍許落到楚愆陽衣襟上,立即發出嘶嘶的燒灼聲音。 另一隻被秦召南用扇子同樣削成了兩半,他的扇子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毒蜂的□和毒液在扇面上如同水銀珠子一般滑了下去,扇面依舊潔白似雪,毫無汙損。 楚愆陽低聲道:“和它們保持距離,它們的速度太快,若是拉近了距離,怕是我們沒反應過來便被蟄到了。” 剩下的八隻慢慢減弱了嗡鳴聲,向眾人慢慢靠近,楚愆陽等人便護著阿雲和沈遼白,謹慎後退,其間楚愆陽也試過用刀片襲擊,然而玄蜂速度極快,很少有能命中的,僵持了許久,也不過殺掉了兩隻而已。 上空中偶爾傳來來福的鳴叫聲,沈遼白忽覺兜帽動了一動,招財啄了啄他的耳朵,一展翅從兜帽中飛了出去,竟是去援助來福了。 招財身材嬌小,幾乎與那玄蜂一般大小,但勝在翻轉騰挪之處遠比玄蜂靈活,便時時擾亂空中那三隻玄蜂的行動,偶爾用紅喙啄兩下,雖則沒有什麼大的傷害,卻總算給了來福些許喘息之機,兩隻鳥兒配合著,不過片刻功夫,那三隻玄蜂便一一墜落。來福得了空,便如初時一般開始自高空俯衝以利爪抓取玄蜂。 也不知是否因著天性,動作靈敏的玄蜂很難躲開來福的勾爪,楚愆陽在旁以刀片擾亂玄蜂行動,沒過多久,這幾隻玄蜂便死光了。 秦召南收起扇子,笑吟吟地道:“名字起的這樣響亮,卻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阿雲鬆了口氣,聞言道:“不是這樣,冬季玄蜂從不出來活動,除了哺育幼蟲之外,也是因著冬季行動要遲緩一些,不利於生存,所以現下竟然能看到玄蜂,定是有什麼緣故的。” 含章咋舌道:“這還叫動作遲緩?” 阿雲憂心忡忡地看向前方,道:“只是不知是什麼緣故…… 作者有話要說:  -a-今天應該有二更

最後休整幾日,一行人便在黎明時分,趁著寨子中尚未有人聲之時,進了越秀山。

越秀山並不高險,但岡巒連綿,與白雲山相接,是廣州北面的一道天然屏障,且因著五羊傳說,越秀山一帶為仙人所居之說也廣為流傳,因而當地人對越秀山頗為敬畏。

阿雲帶著沈遼白等人從山腳一處小道進了山,這是寨民們春夏進山採藥打獵所走,小道清晰平整,沒什麼危險。

入了山,便覺愈發潮溼陰冷,沈遼白裹緊了身上的大麾,聽走在最前頭的阿雲向他們講述這越秀山的傳說。

大約是前兩日方才能開口說話,阿雲說話還有些不太流利,“周夷王時,越秀山南面就建立了‘楚庭’,便是如今的廣州。秦末漢初,南越國建立之後,南越王在這裡始建了‘任囂城’,後擴充套件為‘趙佗城’。南越王以番禺為都,因此越秀山別稱為越王山。”

沈遼白嘆道:“這趙佗也當真是個人物,‘任囂城’這名字飛揚跋扈,倒也不失其英雄本色。”

阿雲抿嘴笑了,她隨手將小道邊一株草莖折下,在手中擺弄著,一面道:“畢竟時是許久之前的事了,寨子裡頭的人靠山吃飯,對這些事沒什麼興趣,倒是五仙送五羊的故事,他們更津津樂道一些。幾乎所有人都曉得這故事,寨子裡的娃娃第一個聽到的故事便是這個了。”

五仙送五羊的傳說沈遼白也是聽過的,傳說周夷王時,有五個仙人,騎著五隻口銜穀穗的羊降臨楚庭,把穀穗贈給好人,並祝好人永無饑荒,言畢隱去,羊化為石。

楚愆陽道:“越秀山彷彿也是道教名山罷,東晉時還在此處建了三元宮,不知在哪處?”

阿雲手中草莖已然被折成了一隻活靈活現的鳥兒,她將小鳥兒遞給後頭的沈遼白,小聲回道:“三元宮在越秀山南麓,那兒要比我們寨子熱鬧多了,遇到上元節這些節日的時候,寨民們就帶著他們打來的獵物到那兒賣去,也能得不少錢。”

沈遼白謝了阿雲方才接過鳥兒,他頭一次瞧見這種小玩意兒,忍不住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笑道:“影青小時候也給我編過,不過沒有一次成功的,全散了架,阿雲真是巧手。”

得了誇讚,阿雲臉頰有些泛紅,她靦腆道:“寨子中的孩子們都會,有時候也會編些小玩意帶去集市上賣了。”

楚愆陽看了眼沈遼白小心翼翼握在手中的鳥兒,忽然道:“我也會。”

他從路邊折了草莖,一邊走一邊嫻熟地將幾根草莖來回穿插編織,很快一隻體態圓潤的鳥兒便出現在他指間。

他將這鳥兒遞給沈遼白,道:“按著招財的模樣做的。”

沈遼白接過細細一瞧,果然和招財有幾分相似,連腦袋上的長毛也用一絲莖葉做了出來。

楚愆陽見他喜歡,便道:“這便送你了,你可有回禮?”

沈遼白怔了怔,抬頭道:“你要什麼回禮?我並不會這些手巧的活計。”

楚愆陽從他手中取走阿雲編好的那隻,“那把這隻給我罷了。”

秦召南在後頭看了這半天,用扇子敲了敲楚愆陽的肩,不懷好意地道:“誒,楚君,你怎能把人家小娘子贈與沈夫子的東西拿走呢?未免太自作主張了無限之宅魂召喚。”

楚愆陽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並不理他,倒是阿雲笑吟吟地道:“不礙事的,你們若是還想要,我可以編些旁的給你們。”

即便山路因著前日雨水略有泥濘,不堪行走,幾人說說笑笑,卻也不覺辛苦。

如此走了一個多時辰之後,小路愈發狹窄,有好幾處已被植物覆蓋了去。阿雲解釋道這是因為從秋末冬初開始,便再也無人上山的緣故。

“前頭再走不久,有一個小屋子,是給進山打獵的寨民們休息用的,我們可以在那兒用過飯再出發。”阿雲用樹枝撥開擋著路的莖條,向楚愆陽問道:“諸位是要去往山頂嗎?”

楚愆陽點了點頭,秦召南“嘖”了一聲,道:“讓你開口說句話跟撬蚌殼似的。小娘子,我們正是要到最高的那處山頂去。”

阿雲停了下來,皺著眉想了想道:“這怕是阿雲無能為力,寨子中還未有人上過山頂呢,大家都是走到半山腰處便停了下來,前面那座小屋已是這條小路的終點,再往上便沒有路了,只有一些許久之前寨民做過的標記。”

“你能帶我們到哪兒?”楚愆陽問道。

“約摸是……”阿雲來回看著幾人,咬了咬唇,道:“罷了,阿雲便試試看,帶諸位到山頂上去吧。”

在山中小屋休息了一會兒,眾人便繼續向山上爬去。

果真如阿雲所說,離開了小屋之後,原先若隱若現的小道便完全斷了,阿雲雖然熟悉這越秀山,卻難免也有走偏的時候,好在楚愆陽早早便將來福放了出去,時不時在茂密的林間飛掠而過,銳鳴幾聲以作引導。

沈遼白拉了拉兜帽,招財在他耳邊“咕咕”叫了兩聲,他便笑道:“招財,你也去為我們探探路麼?”

招財輕輕啄了啄沈遼白的耳朵,懶洋洋地縮回兜帽裡,蠕動幾下調整好姿勢,便又蹲著一動不動了。

含章隔著兜帽戳了戳,笑道:“沈夫子,你這鳥兒怎的這麼……誒喲!”

含章痛叫了一聲,原是招財隔著厚厚的兜帽狠狠叼了他一口,他吹著手指,連連呼痛。

沈遼白拍了拍兜帽,道:“你可別打算說它壞話,它心眼可小的很。”

問皓拿過含章的手指看了眼,道:“連個印子都沒有,喊什麼痛。”

含章撇撇嘴,將手籠在袖中,向前頭的阿雲問道:“小娘子,這山中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麼?”

阿雲沒有回頭,將面前的茂密枝葉分開,一面揚聲道:“不必這樣喊我,叫我阿雲罷了,山中不過多些毒蟲,冬季大部分毒物都到地底下去了,加上咱們衣物厚重,沒什麼大礙的。”

她話音方落,前頭來福便驟然一聲唳鳴,楚愆陽眯起眼,做了個手勢,沈遼白連忙把阿雲拉住,幾人站住不動,警惕地盯著附近。

很快,前方草叢中傳來一陣嗡鳴聲,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不過眨眼之間,那好似蜂鳴的聲響已近在眼前。

阿雲一看見來的東西,便睜大了眼,驚聲道:“怎麼可能?”

前頭驟然出現了十來只體型巨大的飛蟲,其腹大如壺,尾部一根尖利長針上泛著幽幽藍光,一看便知淬了毒液,這十幾只飛蟲飛得十分散亂,但那領頭的見到眾人之後,立即尖鳴幾聲,這些飛蟲便停了下來,轉而呈半圓形將幾人包圍了起來。

阿雲死死地拽著沈遼白的衣角,喃喃道:“玄蜂……這是玄蜂來到大唐的村官。”

楚愆陽皺起眉,道:“玄蜂是什麼東西?”

阿雲喘了幾口氣,道:“這是我爹給它們起得名字,這種毒蜂在越秀山中也十分少見,冬季更是蟄伏地下,養育幼蟲,根本不會出來,現在早已到了它們入地的時候了,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秦召南早已將扇子開啟,也不知按了哪裡,扇骨頂端彈出片片利刃,他眯著一雙桃花眼道:“它們初來時行動慌亂,大概是被什麼驚嚇了。”

楚愆陽將沈遼白和阿雲推到靠後的位置,快速道:“不管怎樣,先殺了再說。”

彷彿感覺到獵物的反抗之意,玄蜂的嗡鳴聲越來越大,楚愆陽打了個呼哨,來福在空中鳴叫一聲,便俯衝下來,一爪抓住一隻玄蜂的肚腹,將其帶上了半空,那玄蜂體型雖大,但來福畢竟是大型猛禽,利爪緊扣之時,已將那隻玄蜂的肚腸給勾了出來,那隻玄蜂擺動著尾部,竭力想要刺向來福,但沒掙扎兩下,便被來福狠狠摔在了地上,殘破的翅膀抖動兩下,便再沒了動靜。

沈遼白見狀鬆了口氣,想來這玄蜂雖然厲害,但畢竟敵不過鳥類天敵,然而他這念頭剛轉完,便見為首的玄蜂尖鳴一聲,三隻玄蜂便離開包圍圈,向來福衝了過去。

原本在空中盤旋的來福頓時捉襟見肘,幾個急轉都未能甩掉那三隻毒蜂,一面還要躲開玄蜂的尾針,短時間內再不能如方才一般了。

而此時,剩下的十隻玄蜂愈發快速地振動鞘翅,有兩隻試探一般向眾人衝來,它們速度極快,楚愆陽指間夾著的刀片甫一離開手指,便已切進了一隻玄蜂的身體,因著對沖的力道過大,一下子將這隻玄蜂切成了兩半,毒囊中的毒液飛濺出來,稍許落到楚愆陽衣襟上,立即發出嘶嘶的燒灼聲音。

另一隻被秦召南用扇子同樣削成了兩半,他的扇子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毒蜂的□和毒液在扇面上如同水銀珠子一般滑了下去,扇面依舊潔白似雪,毫無汙損。

楚愆陽低聲道:“和它們保持距離,它們的速度太快,若是拉近了距離,怕是我們沒反應過來便被蟄到了。”

剩下的八隻慢慢減弱了嗡鳴聲,向眾人慢慢靠近,楚愆陽等人便護著阿雲和沈遼白,謹慎後退,其間楚愆陽也試過用刀片襲擊,然而玄蜂速度極快,很少有能命中的,僵持了許久,也不過殺掉了兩隻而已。

上空中偶爾傳來來福的鳴叫聲,沈遼白忽覺兜帽動了一動,招財啄了啄他的耳朵,一展翅從兜帽中飛了出去,竟是去援助來福了。

招財身材嬌小,幾乎與那玄蜂一般大小,但勝在翻轉騰挪之處遠比玄蜂靈活,便時時擾亂空中那三隻玄蜂的行動,偶爾用紅喙啄兩下,雖則沒有什麼大的傷害,卻總算給了來福些許喘息之機,兩隻鳥兒配合著,不過片刻功夫,那三隻玄蜂便一一墜落。來福得了空,便如初時一般開始自高空俯衝以利爪抓取玄蜂。

也不知是否因著天性,動作靈敏的玄蜂很難躲開來福的勾爪,楚愆陽在旁以刀片擾亂玄蜂行動,沒過多久,這幾隻玄蜂便死光了。

秦召南收起扇子,笑吟吟地道:“名字起的這樣響亮,卻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阿雲鬆了口氣,聞言道:“不是這樣,冬季玄蜂從不出來活動,除了哺育幼蟲之外,也是因著冬季行動要遲緩一些,不利於生存,所以現下竟然能看到玄蜂,定是有什麼緣故的。”

含章咋舌道:“這還叫動作遲緩?”

阿雲憂心忡忡地看向前方,道:“只是不知是什麼緣故……

作者有話要說:  -a-今天應該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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