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兇猛蝙蝠

盜墓之迷蹤·歌平·3,288·2026/3/27

楚愆陽站起身來往秦召南檢查的高臺看去,高處沒有亮光,只能看到高臺模糊的輪廓,不過依著秦召南的話,想來他那邊也是相同的情形,楚愆陽將自己方才跟沈遼白的猜想與秦召南說了一遍,只是省略了大概是秦召南最想聽到的最後一幕。 秦召南皺著眉半跪在樹前,拿著已經暗淡的洞冥草葉子一照,果然如楚愆陽所說,他拿著扇子想要觸碰樹幹的縫隙,卻被沈遼白攔下,沈遼白嚴肅道:“在尚未清楚狀況之前,秦君還是不要隨便亂碰的好。”。 沈遼白的神色一改以往的淡然溫和,出奇得緊張,起碼秦召南從未見過沈遼白如此反常的模樣,雖然最初聽說楚愆陽要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下墓時他還有些反對,但是後來看到沈遼白遇事時鎮定自若的模樣,他倒有些佩服沈遼白了。 秦召南訕訕地縮回手,摸了摸下巴道:“我們假設這樹真是太爺所說的仙樹,碰過它的人會受到懲罰,可是你和楚愆陽,甚至於含章問皓也都碰過,你們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不,還有一個人。”沈遼白喃喃道。 “誰?”秦召南疑惑地問。 “宋千程,”沈遼白臉色蒼白,彷彿覺得冷似地將手攏在袖中,道:“他在進主墓室之前只受了一點皮外傷,從我被張角帶到藏寶洞到再見到他最多不超過半個時辰,那時候楚愆陽在與張角糾纏,他並未受到攻擊。我將他扶到牆邊坐著的時候也檢查過他的身體,沒有肉眼所見的傷口。好像就在這半個時辰裡,他突然變得軟弱無力,連說話都很費勁,到最後連呼吸都變弱了。” 宋千程這人秦召南聽說過,似乎是定王十分寵信的謀臣之一,他死在墓中之後,定王對著楚愆陽發了一大通火,秦召南聽到這個訊息後,以為依著定王自負的秉性,少說也得將楚愆陽關起來,可是過了兩天,定王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不僅放了楚愆陽,還賞賜了他不少東西。 秦召南當時未向楚愆陽打聽宋千程的死因,如今聽沈遼白說起,竟是如此離奇的死法,他沉默了一會兒道:“墓中一切詭秘莫測,興許是宋千程之前接觸到什麼毒液,之後正巧在主墓室毒發身亡也說不定寶貝嬌妻不好惹。” 楚愆陽點點頭,接著說道:“我們之中最精通藝術的是問皓,當時含章受了重傷,問皓忙著照顧他,自然忽略了宋千程,而且你忘了麼,在你踩到機關下到真正的墓室之後,我們與宋千程走失,少說也有兩三個時辰,說不定他是在那時就已中了毒。” 他們兩個人說的都有道理,沈遼白沉默了一會兒,臉色並沒有如何好轉,但依舊勉強笑了笑道:“對不住,方才是我失態了。” “不礙事,”秦召南揮揮手道:“你擔心親人,這幾天以來又經歷了這麼多事兒,精神緊張也是情有可原的。” 楚愆陽不動聲色地握住沈遼白微微蜷縮的手指,道:“嗯,你已經比秦召南好上太多了,秦召南第一次下墓的時候,被一隻毒屍追著跳下河去,以為能躲避毒屍的攻擊,結果腳被水草纏住,險些淹死。” 秦召南立即漲紅了臉,嚷道:“誒楚愆陽,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難得嚴肅正經的時候講我的醜事。” 沈遼白被徹底逗笑了,他穩了穩心思,道:“我們先下去罷,含章該等急了。” 問皓背靠著高臺閉目養神,含章在一旁正覺百無聊賴,見他們下來,便問道:“上頭有什麼?” “兩棵樹,”沈遼白說:“與我們在邸舍裡見過的樹枝一樣,生的焦黑的樹。” “是麼?”含章似乎對此感到新奇,道:“我上去看看。” 也不等楚愆陽的應允,含章已三兩下躥到臺階上了,待他上了高臺,便整個人都被黑暗所吞沒了。 “這些紋路,”楚愆陽指了指高臺上雕刻的紋路,道:“似乎不是常見的冥室紋路?” 這些紋路就在他們面對著高臺目光所平視的地方,精細的線條一路蜿蜒扭轉直衝著高臺頂端而去,即便楚愆陽已經舉起蓬火,也只能看到十分簡短的一部分。 沈遼白覺得有些熟悉,他看了一會兒驀然想起是在哪兒見過的,“在張角的木棺上,也刻著類似的紋路。” 當時因著外面的石槨門太小,只有沈遼白一人能爬進去,因而也只有沈遼白看到了張角的木棺,不過他那時候完全沒有在意棺材上的紋路,只當是尋常的彩繪,他轉過身去,看向身後的另一處高臺,恍然大悟道:“之前我在張角的石槨中曾經看過一處祭臺,這兩座高臺與那處祭臺建設的一模一樣,只是規模較之那處祭臺要大了許多,那座祭臺的中間有個條形凹槽,我當時想著那凹槽可能是用來放置影青給我的樹枝,現下一想,大概確是如此。” 祭臺?楚愆陽皺了皺眉,他走到墓室中央站定,這兩個高臺迎面對稱,上面皆繪有古怪的紋路,目前還不知用處。 “一定不是巧合。”楚愆陽道:“這樹無論是對張角還是對趙佗,都有特殊意義。假如這兩座高臺是祭臺,趙佗定然是希望自己死後還能得到庇佑,那麼此處離主墓室一定不會遠了。” “問題是兩棵焦黑的樹能庇佑他什麼?”問皓問道,從他說話的聲音就已看他的狀態在逐漸恢復。 他的問題是所以人都想知道卻又猜不透的,楚愆陽看了看在墓室另一頭的甬道,道:“不管是什麼,先往後面走再說罷。” “含章!”秦召南向著高臺上方喊道:“快下來,我們要繼續往前走了。” 上方卻沒有絲毫回應,一股略有似無的腥味從上方傳來,沈遼白一怔,道:“有血氣。” 楚愆陽面色一凜,迅速跑上高臺,沈遼白也想上去,卻被秦召南攔下了,秦召南道:“上面空間狹小,若是發生打鬥,人多反而施展不開煉仙。” 沈遼白雖然心中焦急,也只能待在下面等楚愆陽的訊息,血腥味越來越重,連秦召南都察覺道了,洞冥草的光芒驟然變大,劇烈的照射而來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一股鮮紅的血流從祭臺頂部流下,在上段時順著旁支分散開來,又迅速順著紋路向下,鮮豔的紅色描繪出了紋路的圖案——一顆巨大的根枝瀰漫的樹。 也不知是滿目紅色看的眼花,還是真的整座祭臺好似充了血,連白玉欄杆都隱隱泛著紅光,沈遼白覺得有些心慌,每次他覺得心慌時,必然有刺青的部分因素在,他抬頭喊道:“楚愆陽,怎麼樣了?” “我已經替他包紮好傷口了,”楚愆陽探出頭道:“馬上就帶他下來。” 然而沈遼白的心卻緊緊地懸了起來,他分明看到在黑暗的墓室頂端,亮起了兩點綠幽幽的亮光,緊接著綠光下移,在亮如白晝的光芒中沈遼白看到一隻巨大的蝙蝠正向著楚愆陽飛去,“楚愆陽,小心!” 楚愆陽雖然沒有看到身後的東西,然而光憑著這股勁風他就能推斷出來襲來的東西的碩大體型,他彎下腰,幾乎貼在地面上,這隻蝙蝠堪堪擦著他的頭頂飛過。等到蝙蝠再往回飛時,他已運起袖中的薄刃飛速擊了出去,在蝙蝠的翅膀上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蝙蝠發出慘叫聲,消失在了墓室頂端,只是照著它尖利的叫聲還是能判斷出它現在所處的位置。 當秦召南從樓梯上將含章攙扶下來的時候,含章已從昏迷狀態中清醒過來能自己行走了。 蝙蝠的尖叫聲在短暫的戛然而止後,突然此起彼伏地響起,在黑暗之處亮起了幽幽綠光,緊接著傳來劇烈的翅膀拍打聲。 沈遼白往身後一看,只看到一大片黑壓壓的蝙蝠正朝著他們湧來。 “去另一條墓道。”楚愆陽喊道。 一行人匆匆跑入前方的墓道,蝙蝠就在身後追著,一直到沈遼白快覺得喘不上氣了,前方的墓道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寬廣的空間,其中有一片幽深的湖水,眾人顧不得許多,紛紛跳入河中,那群蝙蝠依舊不依不饒,不時便俯衝下來,企圖用尖利的爪子將他們從湖中勾出來。 為了不被蝙蝠傷到,沈遼白只好下潛比較底部的位置,然後拉住牆壁上突出的石塊,不讓自己浮上去,他偶爾探出頭去換一口氣,還得冒著被蝙蝠抓傷的危險。 等到蝙蝠離去,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一眾人從湖裡爬出去,手腳沉重,累倒在地上。 直到稍微喘勻了氣,秦召南抹了一把額上的水珠道:“現下蝙蝠多在冬眠,只要不驚擾它們,它們一般不具備多大的攻擊性,含章你方才在上面做了什麼?” 含章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咬了咬牙,道:“我只是蹲下來看了看樹,便被蝙蝠攻擊昏迷了。” 秦召南脫下外衣擰乾水,道:“你怎麼就這麼倒黴,我們其中一個傷員還沒恢復好,你就又傷著了。” 含章抿了抿唇,道:“這次是含章魯莽了,請大郎責罰。” 楚愆陽揮揮手,並沒有生氣的樣子,“意外難免,讓問皓給你處理一下傷口罷,若是那東西帶毒就麻煩了。” 他轉眼看到沈遼白還跪坐在湖水面前,便走到他身邊,與他一同望著湖水上的倒影,問:“怎麼?” 沈遼白沒有應聲,只是捧起湖水嚐了一口,道:“甜的。” 作者有話要說:遼白跟影青的關係有時候很像雙胞胎o(╯□╰)o後面大家就會知道為啥遼白這麼緊張這麼害怕【大楚!給你機會安慰老婆啊!!】

楚愆陽站起身來往秦召南檢查的高臺看去,高處沒有亮光,只能看到高臺模糊的輪廓,不過依著秦召南的話,想來他那邊也是相同的情形,楚愆陽將自己方才跟沈遼白的猜想與秦召南說了一遍,只是省略了大概是秦召南最想聽到的最後一幕。

秦召南皺著眉半跪在樹前,拿著已經暗淡的洞冥草葉子一照,果然如楚愆陽所說,他拿著扇子想要觸碰樹幹的縫隙,卻被沈遼白攔下,沈遼白嚴肅道:“在尚未清楚狀況之前,秦君還是不要隨便亂碰的好。”。

沈遼白的神色一改以往的淡然溫和,出奇得緊張,起碼秦召南從未見過沈遼白如此反常的模樣,雖然最初聽說楚愆陽要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下墓時他還有些反對,但是後來看到沈遼白遇事時鎮定自若的模樣,他倒有些佩服沈遼白了。

秦召南訕訕地縮回手,摸了摸下巴道:“我們假設這樹真是太爺所說的仙樹,碰過它的人會受到懲罰,可是你和楚愆陽,甚至於含章問皓也都碰過,你們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不,還有一個人。”沈遼白喃喃道。

“誰?”秦召南疑惑地問。

“宋千程,”沈遼白臉色蒼白,彷彿覺得冷似地將手攏在袖中,道:“他在進主墓室之前只受了一點皮外傷,從我被張角帶到藏寶洞到再見到他最多不超過半個時辰,那時候楚愆陽在與張角糾纏,他並未受到攻擊。我將他扶到牆邊坐著的時候也檢查過他的身體,沒有肉眼所見的傷口。好像就在這半個時辰裡,他突然變得軟弱無力,連說話都很費勁,到最後連呼吸都變弱了。”

宋千程這人秦召南聽說過,似乎是定王十分寵信的謀臣之一,他死在墓中之後,定王對著楚愆陽發了一大通火,秦召南聽到這個訊息後,以為依著定王自負的秉性,少說也得將楚愆陽關起來,可是過了兩天,定王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不僅放了楚愆陽,還賞賜了他不少東西。

秦召南當時未向楚愆陽打聽宋千程的死因,如今聽沈遼白說起,竟是如此離奇的死法,他沉默了一會兒道:“墓中一切詭秘莫測,興許是宋千程之前接觸到什麼毒液,之後正巧在主墓室毒發身亡也說不定寶貝嬌妻不好惹。”

楚愆陽點點頭,接著說道:“我們之中最精通藝術的是問皓,當時含章受了重傷,問皓忙著照顧他,自然忽略了宋千程,而且你忘了麼,在你踩到機關下到真正的墓室之後,我們與宋千程走失,少說也有兩三個時辰,說不定他是在那時就已中了毒。”

他們兩個人說的都有道理,沈遼白沉默了一會兒,臉色並沒有如何好轉,但依舊勉強笑了笑道:“對不住,方才是我失態了。”

“不礙事,”秦召南揮揮手道:“你擔心親人,這幾天以來又經歷了這麼多事兒,精神緊張也是情有可原的。”

楚愆陽不動聲色地握住沈遼白微微蜷縮的手指,道:“嗯,你已經比秦召南好上太多了,秦召南第一次下墓的時候,被一隻毒屍追著跳下河去,以為能躲避毒屍的攻擊,結果腳被水草纏住,險些淹死。”

秦召南立即漲紅了臉,嚷道:“誒楚愆陽,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難得嚴肅正經的時候講我的醜事。”

沈遼白被徹底逗笑了,他穩了穩心思,道:“我們先下去罷,含章該等急了。”

問皓背靠著高臺閉目養神,含章在一旁正覺百無聊賴,見他們下來,便問道:“上頭有什麼?”

“兩棵樹,”沈遼白說:“與我們在邸舍裡見過的樹枝一樣,生的焦黑的樹。”

“是麼?”含章似乎對此感到新奇,道:“我上去看看。”

也不等楚愆陽的應允,含章已三兩下躥到臺階上了,待他上了高臺,便整個人都被黑暗所吞沒了。

“這些紋路,”楚愆陽指了指高臺上雕刻的紋路,道:“似乎不是常見的冥室紋路?”

這些紋路就在他們面對著高臺目光所平視的地方,精細的線條一路蜿蜒扭轉直衝著高臺頂端而去,即便楚愆陽已經舉起蓬火,也只能看到十分簡短的一部分。

沈遼白覺得有些熟悉,他看了一會兒驀然想起是在哪兒見過的,“在張角的木棺上,也刻著類似的紋路。”

當時因著外面的石槨門太小,只有沈遼白一人能爬進去,因而也只有沈遼白看到了張角的木棺,不過他那時候完全沒有在意棺材上的紋路,只當是尋常的彩繪,他轉過身去,看向身後的另一處高臺,恍然大悟道:“之前我在張角的石槨中曾經看過一處祭臺,這兩座高臺與那處祭臺建設的一模一樣,只是規模較之那處祭臺要大了許多,那座祭臺的中間有個條形凹槽,我當時想著那凹槽可能是用來放置影青給我的樹枝,現下一想,大概確是如此。”

祭臺?楚愆陽皺了皺眉,他走到墓室中央站定,這兩個高臺迎面對稱,上面皆繪有古怪的紋路,目前還不知用處。

“一定不是巧合。”楚愆陽道:“這樹無論是對張角還是對趙佗,都有特殊意義。假如這兩座高臺是祭臺,趙佗定然是希望自己死後還能得到庇佑,那麼此處離主墓室一定不會遠了。”

“問題是兩棵焦黑的樹能庇佑他什麼?”問皓問道,從他說話的聲音就已看他的狀態在逐漸恢復。

他的問題是所以人都想知道卻又猜不透的,楚愆陽看了看在墓室另一頭的甬道,道:“不管是什麼,先往後面走再說罷。”

“含章!”秦召南向著高臺上方喊道:“快下來,我們要繼續往前走了。”

上方卻沒有絲毫回應,一股略有似無的腥味從上方傳來,沈遼白一怔,道:“有血氣。”

楚愆陽面色一凜,迅速跑上高臺,沈遼白也想上去,卻被秦召南攔下了,秦召南道:“上面空間狹小,若是發生打鬥,人多反而施展不開煉仙。”

沈遼白雖然心中焦急,也只能待在下面等楚愆陽的訊息,血腥味越來越重,連秦召南都察覺道了,洞冥草的光芒驟然變大,劇烈的照射而來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一股鮮紅的血流從祭臺頂部流下,在上段時順著旁支分散開來,又迅速順著紋路向下,鮮豔的紅色描繪出了紋路的圖案——一顆巨大的根枝瀰漫的樹。

也不知是滿目紅色看的眼花,還是真的整座祭臺好似充了血,連白玉欄杆都隱隱泛著紅光,沈遼白覺得有些心慌,每次他覺得心慌時,必然有刺青的部分因素在,他抬頭喊道:“楚愆陽,怎麼樣了?”

“我已經替他包紮好傷口了,”楚愆陽探出頭道:“馬上就帶他下來。”

然而沈遼白的心卻緊緊地懸了起來,他分明看到在黑暗的墓室頂端,亮起了兩點綠幽幽的亮光,緊接著綠光下移,在亮如白晝的光芒中沈遼白看到一隻巨大的蝙蝠正向著楚愆陽飛去,“楚愆陽,小心!”

楚愆陽雖然沒有看到身後的東西,然而光憑著這股勁風他就能推斷出來襲來的東西的碩大體型,他彎下腰,幾乎貼在地面上,這隻蝙蝠堪堪擦著他的頭頂飛過。等到蝙蝠再往回飛時,他已運起袖中的薄刃飛速擊了出去,在蝙蝠的翅膀上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蝙蝠發出慘叫聲,消失在了墓室頂端,只是照著它尖利的叫聲還是能判斷出它現在所處的位置。

當秦召南從樓梯上將含章攙扶下來的時候,含章已從昏迷狀態中清醒過來能自己行走了。

蝙蝠的尖叫聲在短暫的戛然而止後,突然此起彼伏地響起,在黑暗之處亮起了幽幽綠光,緊接著傳來劇烈的翅膀拍打聲。

沈遼白往身後一看,只看到一大片黑壓壓的蝙蝠正朝著他們湧來。

“去另一條墓道。”楚愆陽喊道。

一行人匆匆跑入前方的墓道,蝙蝠就在身後追著,一直到沈遼白快覺得喘不上氣了,前方的墓道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寬廣的空間,其中有一片幽深的湖水,眾人顧不得許多,紛紛跳入河中,那群蝙蝠依舊不依不饒,不時便俯衝下來,企圖用尖利的爪子將他們從湖中勾出來。

為了不被蝙蝠傷到,沈遼白只好下潛比較底部的位置,然後拉住牆壁上突出的石塊,不讓自己浮上去,他偶爾探出頭去換一口氣,還得冒著被蝙蝠抓傷的危險。

等到蝙蝠離去,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一眾人從湖裡爬出去,手腳沉重,累倒在地上。

直到稍微喘勻了氣,秦召南抹了一把額上的水珠道:“現下蝙蝠多在冬眠,只要不驚擾它們,它們一般不具備多大的攻擊性,含章你方才在上面做了什麼?”

含章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咬了咬牙,道:“我只是蹲下來看了看樹,便被蝙蝠攻擊昏迷了。”

秦召南脫下外衣擰乾水,道:“你怎麼就這麼倒黴,我們其中一個傷員還沒恢復好,你就又傷著了。”

含章抿了抿唇,道:“這次是含章魯莽了,請大郎責罰。”

楚愆陽揮揮手,並沒有生氣的樣子,“意外難免,讓問皓給你處理一下傷口罷,若是那東西帶毒就麻煩了。”

他轉眼看到沈遼白還跪坐在湖水面前,便走到他身邊,與他一同望著湖水上的倒影,問:“怎麼?”

沈遼白沒有應聲,只是捧起湖水嚐了一口,道:“甜的。”

作者有話要說:遼白跟影青的關係有時候很像雙胞胎o(╯□╰)o後面大家就會知道為啥遼白這麼緊張這麼害怕【大楚!給你機會安慰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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