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節  死劫

刀破魔天·光頭兒·3,160·2026/3/27

斷臂在飛,金翅在飛,一隻箕張的大手,抓了出去。 龍天鷹去哪兒朗宇就管不著了,只要拿到黑刀,就是他此戰的目的。 一息半的時間,朗宇的中指尖離著那把握在斷臂手中的黑刀,只有一尺的距離。 然而,這一尺卻成了絕望。 蔚藍的天空,更藍了,藍的象水波在盪漾。 近在眼前的黑刀彷彿隔著一塊厚厚的玻璃,再也無法向前一步。 不是它加快了速度,而是人與刀都不動了,彷彿一張永恆的畫,永遠的定格在了這一刻。 玄氣凝固了,神識凝固了,象一滴松脂滴在了螳螂與蟬之間。 黃雀出現了。 在朗宇的頭頂上,羊脂玉一般的水淨瓶,慈祥的放射著毫光。 空間被封印了,法測被凍結了。 多麼熟悉的氣息呀!一圈一圈的藍光,輕輕盈盈的滑落下來。如春雨潤萬物,無聲無息。連一點殺氣都感覺不出來。 朗宇在掙扎,徒勞的掙扎。 凡界之修,太弱了,弱到了——無知。 朗宇自詡也是進過仙界的人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然而此刻卻像一隻坐在井裡的蛤蟆,偶然的抬了下頭,便自豪的大笑道:“哈哈,我看到天了!” 他所知道的差的遠地遠了。 仙器之下,寸步難行。 童玄子手中的仙器水淨瓶,絕對不同於朗宇驅動的青鴻。 陣法一啟,封印千丈,即使在下界,百丈內鎖住朗宇不是問題。矇蔽天機,他只有三息的時間。 足夠了。 “迴風碎雪。” 四個字,一把刀,一聲輕笑。雲捲風生。 “啊!掌門!” 凌松子一聲驚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會是真的。 兩大掌門,兩把仙器,兩道仙術。只為了對付一個下界小修嗎? 矮個子童玄子,面帶陰厲,雙眼含笑,微微眯起,嘴角向左一歪,輕蔑的看著下邊的朗宇。 風虛子,雲淡風輕,長袖飛揚,手中的刀一劃,亂刃飛卷裹住了下面之人。 太卑鄙了,太無恥了,太沒人性了。 凌松子想大罵,於事無補,想出手,無能為力。 “噗” 一口血噴出,兩眼發黑,墜了下去。 上當了,是自己一手導演了朗宇的悲劇。天風門,根本就沒想過要放過他,不惜動用鎮門仙器。 凌松子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太天真了!太幼稚了!太自以為是了! 上界的仙門,真會無奈於一個下界小修麼? 自己是不是不該跑出大羅?不出大羅就能逃出此劫嗎? 朗宇一動不動的被封在了半空中,這一刻,他似乎是頓悟了,想到了吳道通,想到了武淵,那個記名師父似乎也被上仙門騙了。 古家也不是他們真不敢動吧,只要自己一死,難道他們還能反上了天去嗎? 哈哈,呵呵呵呵…… 想明白了,晚了。 風在迴旋,千刀翻飛,以無形化有形,把朗宇橫卷在了其中。 不是斷首,不是腰斬,而是萬刃分屍。 如果朗宇還有意識,他會自然的想到前世裡,自己看著最殘忍的羊肉片。 風虛子,微挑了下粗眉,看了童玄子一眼。兩人想隔千里,不由同時胸前一陣抖動,輕蔑的一聲冷笑。 終於結束了。 童玄子只為殺人,解除太玄門的威脅。 風虛子,看中了那對兒極速的翅膀。 一拍即合。為了仙門的利益,兩位掌門粉墨登場。 “哈哈哈哈……” 砧板上的肉,網裡的魚,仙器之下,無所遁形。 這個傢伙,太危險了,不僅因為那對逆天的翅膀,還有那可怕的驅妖之術。 虐殺天才,大概多少有點兒惋惜,也許,以元嬰殺一個凡界的天尊,其實並沒有什麼可笑的。 兩個人的笑聲,虎頭蛇尾,自己也覺得沒意思,最後變成了一口長氣吐了出來。 風旋割上了金翅,火花亂冒。 危機沒了,童玄子又有點兒後悔了,看情形,那金翅至少是不下於仙器的存在,可惜了。 “嗯?” 風虛子冷眼看了過去。 敵國滅,謀臣亡。外亂一息,兩個人就是敵人了。 想搶?哼哼。這世間,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約定是約定,卻不得不防。 風虛子要出手了。 童玄子還在斟酌,沒有動。 刀風一緊,風虛子要火中取粟,先把朗宇拉出水淨瓶的封鎖,即是搶先手,又是試探,看一看童玄子攔是不攔。 攔是不攔呢?朗宇的身體一動,童玄子的目光跳了一下。對面的朋友已經等不及了。 翅膀雖寬,卻不過眨眼之間,刀風就捲進了兩米,下一刻就是碎屍。 突然,已經死人一般的朗宇,眉心中一道紅光閃過,滴溜溜一隻古舊的茶壺衝上了頭頂。 “嗡嗡……”紅豔的光輝閃閃爍爍,一層薄如蟬翼的光罩,包了下來。 “什麼東西!?” 童玄子一驚撲了下來。這個,不在約定之中。 “嗯?仙器!”風虛子有些瞠目結舌,丘雲子曾說過這小子有一個茶壺,果然如此。今日一見,他也立刻明白了丘雲子爭著下界的目的了。 至寶面前,寸步不讓。風虛子收刀再斬,隔斷童玄子的去路。 寶瓶一傾,碧海翻波,再定虛空,這一次卻是風虛子的刀。 下方的朗宇還在迷茫之中,迴風碎雪刀,斬中了淡紅的光罩,悄然無息,進不得分毫。 小茶壺,究竟是什麼存在?!它的出現立刻打破了童玄子的封印,但是,朗宇卻又被封在紅光之內。 此時,他是無敵的,但也動不了。因為在紅色的空間內,沒有法則,沒有玄氣,一切都是靜止的,連對外面的感應都沒有。 “嗤嗤嗤——嗚!” 風在呼嘯,刀在旋轉,光在暗淡。 “啵——噗” 紅光碎了。 早知今日,朗宇該後悔當初在天宮五層時,就該讓九陽燈去吸盡赤宵宮的火焰。只要堅持三息時間,一切都會改變。 “哧哧哧……” “呃呃。” 數道刀旋滾身而過,朗宇接連抖動了幾下,七八道刀花切破了前胸、下腹、大腿。其中過丹田一刀、胸口一刀最為致命。 神識出現了,天空中的刀旋和玉瓶映進了識海,一個矮胖子、一個黑衫人出現在視野。 “收!”心念一動,金翅收起,但並沒有消失,而是把一個殘破的身體團團的包住。 “噌噌……” 玄光亂嘣著在金翅上劃過,朗宇執著的雙眼仍然盯住了近在眼前的斷臂。 “收!” 真是不要命了,還不走! 青藤一吐而回,黑刀終於到手了,一翻手,收臂出刀。 “修羅斬!” 這一刀,能量不大,但重在一個快字。 識海中小人兒一點指,重續命橋,強提玄氣,一盞彎月劈開生死路。 “啊!截住他!” 童玄子大叫。脫離了水淨瓶支援的藍光,已經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被一斬破開。 風虛子也暗暗叫苦,刀風失去了仙器的加持,也威力大減。 不該活的人,活了。 金翅已經張開,兩位掌門再想回手困住朗宇有點兒晚了。風虛子回手一刀,斬在身後,一道風旋,截斷了朗宇去古族的退路。 打個提前亮,只要你經過立刻斬殺。 “唰!”水淨瓶翻倒了過來,藍光水氣翻江倒海的鋪出。 兩個人又是不謀而合。 “轟!轟隆——!”晴朗的天空,炸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紋。 三息不是很長。仙器的出現,天地不容。 “嗖嗖!”兩道遁光,拔空而起,再不走,他們也就得留在這兒了。 “唰啦啦!” 一串串的光花炫麗了天空,朗宇的金翅劃著仙器留下的刀風畫了一個大弧。朗宇的最後一絲執念,一偏身,沿著刀旋的邊緣滑了過去,懸而又懸的躲開了又一個死局。 金鵬翅向下一拍,轉身飛入黑目森林。 再飛,再飛, 眼前已經模糊,神識已經失去了知覺。 天空中拉出了一條斷斷續續的血線,畫著上下波動的“S”形,一翅一翅的飛向了南天。 那裡是妖族。 我是天族。 面對兩個恐怖的大修,大概也只有那裡他們不敢去了。 一翅,一翅…… 一個支離破碎的身體,被金鵬翅託著,滑向了森林深處。 直到,意念成空,識海里黑漆漆一片。 “轟!·咔嚓!” 電光雷鳴,劈開了藍海,震散了刀風,橫斷了秦嶺山。山崩地裂。 “小宇!——小……宇” 一個紫衣女子,聲嘶力竭的一聲悲呼,瘋狂的撲了過來,卻一腳踩落了虛空,斷線風箏般衝向了天劫裂谷。 “月丫頭!” 甘十三急追而去。 水夢月是一個心思很重的丫頭,經過了一次次的悲喜變化,終於承受不住了,娘沒了,爹也沉睡不起,心靈中的唯一依靠朗宇又死了,絕望中的她選擇了爆丹自盡。 甘十三大驚,一掌拍了下去,封住月月動作。 “傻丫頭,你要幹什麼!?” 一把托起月月,眼望著雷擊的深谷打氣道:“小宇不會有事的,有凌長老在他的身邊。” 多麼牽強的理由,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在那樣的轟擊下,倖存的機會為零。 婆娑的淚光中,一個俊灑的身影,一張剛毅又害羞的笑臉,總愛偷偷的摸那個鼻子的手。 那個揹著雙翅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然悄悄地佔據了她整個的生命。 他走了…… 永遠的消失在了天的那邊。 眼前只剩一片虛無。 相聚短,恨長天,別經年,君去曉夢殘。 問蒼茫,淚潸然,欲喚已無言, 何如伴君往,共遊天地間。 ……

斷臂在飛,金翅在飛,一隻箕張的大手,抓了出去。

龍天鷹去哪兒朗宇就管不著了,只要拿到黑刀,就是他此戰的目的。

一息半的時間,朗宇的中指尖離著那把握在斷臂手中的黑刀,只有一尺的距離。

然而,這一尺卻成了絕望。

蔚藍的天空,更藍了,藍的象水波在盪漾。

近在眼前的黑刀彷彿隔著一塊厚厚的玻璃,再也無法向前一步。

不是它加快了速度,而是人與刀都不動了,彷彿一張永恆的畫,永遠的定格在了這一刻。

玄氣凝固了,神識凝固了,象一滴松脂滴在了螳螂與蟬之間。

黃雀出現了。

在朗宇的頭頂上,羊脂玉一般的水淨瓶,慈祥的放射著毫光。

空間被封印了,法測被凍結了。

多麼熟悉的氣息呀!一圈一圈的藍光,輕輕盈盈的滑落下來。如春雨潤萬物,無聲無息。連一點殺氣都感覺不出來。

朗宇在掙扎,徒勞的掙扎。

凡界之修,太弱了,弱到了——無知。

朗宇自詡也是進過仙界的人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然而此刻卻像一隻坐在井裡的蛤蟆,偶然的抬了下頭,便自豪的大笑道:“哈哈,我看到天了!”

他所知道的差的遠地遠了。

仙器之下,寸步難行。

童玄子手中的仙器水淨瓶,絕對不同於朗宇驅動的青鴻。

陣法一啟,封印千丈,即使在下界,百丈內鎖住朗宇不是問題。矇蔽天機,他只有三息的時間。

足夠了。

“迴風碎雪。”

四個字,一把刀,一聲輕笑。雲捲風生。

“啊!掌門!”

凌松子一聲驚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會是真的。

兩大掌門,兩把仙器,兩道仙術。只為了對付一個下界小修嗎?

矮個子童玄子,面帶陰厲,雙眼含笑,微微眯起,嘴角向左一歪,輕蔑的看著下邊的朗宇。

風虛子,雲淡風輕,長袖飛揚,手中的刀一劃,亂刃飛卷裹住了下面之人。

太卑鄙了,太無恥了,太沒人性了。

凌松子想大罵,於事無補,想出手,無能為力。

“噗”

一口血噴出,兩眼發黑,墜了下去。

上當了,是自己一手導演了朗宇的悲劇。天風門,根本就沒想過要放過他,不惜動用鎮門仙器。

凌松子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太天真了!太幼稚了!太自以為是了!

上界的仙門,真會無奈於一個下界小修麼?

自己是不是不該跑出大羅?不出大羅就能逃出此劫嗎?

朗宇一動不動的被封在了半空中,這一刻,他似乎是頓悟了,想到了吳道通,想到了武淵,那個記名師父似乎也被上仙門騙了。

古家也不是他們真不敢動吧,只要自己一死,難道他們還能反上了天去嗎?

哈哈,呵呵呵呵……

想明白了,晚了。

風在迴旋,千刀翻飛,以無形化有形,把朗宇橫卷在了其中。

不是斷首,不是腰斬,而是萬刃分屍。

如果朗宇還有意識,他會自然的想到前世裡,自己看著最殘忍的羊肉片。

風虛子,微挑了下粗眉,看了童玄子一眼。兩人想隔千里,不由同時胸前一陣抖動,輕蔑的一聲冷笑。

終於結束了。

童玄子只為殺人,解除太玄門的威脅。

風虛子,看中了那對兒極速的翅膀。

一拍即合。為了仙門的利益,兩位掌門粉墨登場。

“哈哈哈哈……”

砧板上的肉,網裡的魚,仙器之下,無所遁形。

這個傢伙,太危險了,不僅因為那對逆天的翅膀,還有那可怕的驅妖之術。

虐殺天才,大概多少有點兒惋惜,也許,以元嬰殺一個凡界的天尊,其實並沒有什麼可笑的。

兩個人的笑聲,虎頭蛇尾,自己也覺得沒意思,最後變成了一口長氣吐了出來。

風旋割上了金翅,火花亂冒。

危機沒了,童玄子又有點兒後悔了,看情形,那金翅至少是不下於仙器的存在,可惜了。

“嗯?”

風虛子冷眼看了過去。

敵國滅,謀臣亡。外亂一息,兩個人就是敵人了。

想搶?哼哼。這世間,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約定是約定,卻不得不防。

風虛子要出手了。

童玄子還在斟酌,沒有動。

刀風一緊,風虛子要火中取粟,先把朗宇拉出水淨瓶的封鎖,即是搶先手,又是試探,看一看童玄子攔是不攔。

攔是不攔呢?朗宇的身體一動,童玄子的目光跳了一下。對面的朋友已經等不及了。

翅膀雖寬,卻不過眨眼之間,刀風就捲進了兩米,下一刻就是碎屍。

突然,已經死人一般的朗宇,眉心中一道紅光閃過,滴溜溜一隻古舊的茶壺衝上了頭頂。

“嗡嗡……”紅豔的光輝閃閃爍爍,一層薄如蟬翼的光罩,包了下來。

“什麼東西!?”

童玄子一驚撲了下來。這個,不在約定之中。

“嗯?仙器!”風虛子有些瞠目結舌,丘雲子曾說過這小子有一個茶壺,果然如此。今日一見,他也立刻明白了丘雲子爭著下界的目的了。

至寶面前,寸步不讓。風虛子收刀再斬,隔斷童玄子的去路。

寶瓶一傾,碧海翻波,再定虛空,這一次卻是風虛子的刀。

下方的朗宇還在迷茫之中,迴風碎雪刀,斬中了淡紅的光罩,悄然無息,進不得分毫。

小茶壺,究竟是什麼存在?!它的出現立刻打破了童玄子的封印,但是,朗宇卻又被封在紅光之內。

此時,他是無敵的,但也動不了。因為在紅色的空間內,沒有法則,沒有玄氣,一切都是靜止的,連對外面的感應都沒有。

“嗤嗤嗤——嗚!”

風在呼嘯,刀在旋轉,光在暗淡。

“啵——噗”

紅光碎了。

早知今日,朗宇該後悔當初在天宮五層時,就該讓九陽燈去吸盡赤宵宮的火焰。只要堅持三息時間,一切都會改變。

“哧哧哧……”

“呃呃。”

數道刀旋滾身而過,朗宇接連抖動了幾下,七八道刀花切破了前胸、下腹、大腿。其中過丹田一刀、胸口一刀最為致命。

神識出現了,天空中的刀旋和玉瓶映進了識海,一個矮胖子、一個黑衫人出現在視野。

“收!”心念一動,金翅收起,但並沒有消失,而是把一個殘破的身體團團的包住。

“噌噌……”

玄光亂嘣著在金翅上劃過,朗宇執著的雙眼仍然盯住了近在眼前的斷臂。

“收!”

真是不要命了,還不走!

青藤一吐而回,黑刀終於到手了,一翻手,收臂出刀。

“修羅斬!”

這一刀,能量不大,但重在一個快字。

識海中小人兒一點指,重續命橋,強提玄氣,一盞彎月劈開生死路。

“啊!截住他!”

童玄子大叫。脫離了水淨瓶支援的藍光,已經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被一斬破開。

風虛子也暗暗叫苦,刀風失去了仙器的加持,也威力大減。

不該活的人,活了。

金翅已經張開,兩位掌門再想回手困住朗宇有點兒晚了。風虛子回手一刀,斬在身後,一道風旋,截斷了朗宇去古族的退路。

打個提前亮,只要你經過立刻斬殺。

“唰!”水淨瓶翻倒了過來,藍光水氣翻江倒海的鋪出。

兩個人又是不謀而合。

“轟!轟隆——!”晴朗的天空,炸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紋。

三息不是很長。仙器的出現,天地不容。

“嗖嗖!”兩道遁光,拔空而起,再不走,他們也就得留在這兒了。

“唰啦啦!”

一串串的光花炫麗了天空,朗宇的金翅劃著仙器留下的刀風畫了一個大弧。朗宇的最後一絲執念,一偏身,沿著刀旋的邊緣滑了過去,懸而又懸的躲開了又一個死局。

金鵬翅向下一拍,轉身飛入黑目森林。

再飛,再飛,

眼前已經模糊,神識已經失去了知覺。

天空中拉出了一條斷斷續續的血線,畫著上下波動的“S”形,一翅一翅的飛向了南天。

那裡是妖族。

我是天族。

面對兩個恐怖的大修,大概也只有那裡他們不敢去了。

一翅,一翅……

一個支離破碎的身體,被金鵬翅託著,滑向了森林深處。

直到,意念成空,識海里黑漆漆一片。

“轟!·咔嚓!”

電光雷鳴,劈開了藍海,震散了刀風,橫斷了秦嶺山。山崩地裂。

“小宇!——小……宇”

一個紫衣女子,聲嘶力竭的一聲悲呼,瘋狂的撲了過來,卻一腳踩落了虛空,斷線風箏般衝向了天劫裂谷。

“月丫頭!”

甘十三急追而去。

水夢月是一個心思很重的丫頭,經過了一次次的悲喜變化,終於承受不住了,娘沒了,爹也沉睡不起,心靈中的唯一依靠朗宇又死了,絕望中的她選擇了爆丹自盡。

甘十三大驚,一掌拍了下去,封住月月動作。

“傻丫頭,你要幹什麼!?”

一把托起月月,眼望著雷擊的深谷打氣道:“小宇不會有事的,有凌長老在他的身邊。”

多麼牽強的理由,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在那樣的轟擊下,倖存的機會為零。

婆娑的淚光中,一個俊灑的身影,一張剛毅又害羞的笑臉,總愛偷偷的摸那個鼻子的手。

那個揹著雙翅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然悄悄地佔據了她整個的生命。

他走了……

永遠的消失在了天的那邊。

眼前只剩一片虛無。

相聚短,恨長天,別經年,君去曉夢殘。

問蒼茫,淚潸然,欲喚已無言,

何如伴君往,共遊天地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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