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節 騙入小天宮(一更)

刀破魔天·光頭兒·4,021·2026/3/27

三個鳥人飛得很快,幾乎不次於金鵬翅,朗宇推了下鼻子的時間就到了眼前。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自己折騰了幾千裡了,他們還能不知道麼? 碧綠羽衣的老者飛近了百丈,在朗宇的腳前停下了,一雙金眼抬頭上望,目光從輝煌的紫金翅上左右的遊走。 看了三遍,激動了。綠翅一收,三個老傢伙拜倒在虛空。 “神鵬後裔,恭迎聖主。” 這一拜,太實在了,若大個身形只剩了個脊背,頭都叩沒了。 朗宇“嗯”的一聲,一挺身,這是玩的拿一齣兒,認錯人了吧。有翅膀的莫非都是一家人? “嗯,嗯……” 伸手不打笑臉人,真要是刀兵相見,朗宇絕對不含糊,可是這一招,朗宇倒不知該怎麼接了。 叫聲前輩也就算了,聖主一說又是從哪兒來的,而且這禮也太大了。 朗宇一收翅落了下來。 誰知他落,三個老傢伙也只有再落,那些盤飛的妖禽遠遠的圍了一圈。 看笑話? “幾位不必多禮,本尊也是不得已闖入了你們的領地,其實並沒有出手,若有冒犯,多多包含。” 朗宇拱了下手。 “後輩等不敢。”三個老者再拜。 只說了不敢,卻不起來,這還不好辦了,朗宇看了看北方,有些著急。 “那麼,你們想要如何?” “迎請聖主迴天宮。”綠衣老者低頭答道。 “噢?你們可以去天宮。” “噝……”神鵬後裔呀,能飛呀,原來他們可以進天宮,朗宇兩眼一熱。 天宮啊,絕對是個好去處,只要沒有天君令,誰也別想追進去。 朗宇也是腦袋沒轉彎,立刻就答應了。 “好,帶路吧。” “多謝聖主。”綠衣老者帶著身後的兩人起身。三個翅膀一展,向南飛去。 “哼哼!,你們追吧。” 朗宇轉頭看向北方,冷笑了一聲,金鵬翅一抖跟上了三人。身後彩翅飄飄,眾妖禽翩翩尾隨,眾星捧月一般把朗宇接走了。 追上了,卻不能進。 屁股後面,剛剛飛來的金震魔兩眼發藍的看著朗宇又混入了神鵬一族。 “嘿!”氣極敗壞的一大巴掌拍在了金翅雕的頭上。 “廢物!” “嗚……”大鳥的兩個眼珠子差點被拍出來,這他馬怨我嗎!金翅雕一聲悲鳴。 萬裡之內的獅族妖王都被金震魔調了出來,不一刻紛紛飛到,靜候妖旨,看著金震魔一臉發黑,沒有一人敢問來幹啥。 白鳳陽兩人也到了,這情景,不用問,那小子是進去了。 他怎麼就能進去?!一個貂族的小輩敢闖禁地。而且被金獅子抓了個正著,紫貂族又有黴可倒了,這小子真是個災星。 這個罪名是推到陸家身上,還是栽在獅族的身上,白鳳陽立刻開動了腦袋,以八百脈的速度在尋找著對策,這可是皇祖御批的禁地呀。 這個該死的逆妖! 三個族長眼看著一群大鳥消失在南方,沒轍了,甚至白家的兩個族長都沒有看到朗宇。 將近半刻鐘後,金震魔才順過了氣兒,轉頭看向了白鳳陽。 “白族長,此子可是向著你們白陸山飛去的。現在進了神鵬部落,葬妖谷的妖旨你是知道的……” “老魔頭,可是你一直在前面追,你想怎麼著?!”白鳳陽拂塵一抖,臉色一冷,開始踢球。 “哼哼,東邊是你們紫貂族的領地,如果在那邊跑了,你知道怎麼交待。”老獅子也懶得與他多廢口舌。冷笑的扔出一句話,回頭吩咐身後的妖王:“守住西北,再跑了人,族規處置!” “啊!?” 眾妖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是在抓誰?可是卻沒人敢問,一個個分散開來,並且立刻向族中調人,不管抓誰,只要一個蚊子也不放過去就是了。 白鳳陽兩人想爭辯也沒有了對手,驅著坐騎向東飛去。 老獅子不是威脅他們,真要把朗宇從東邊放走了,葬妖谷的責難,他們兜都兜不起。 調集西北方的屬族,通知後面的妖王,在神鵬部落以東,佈下了三千里防線,以三個大陣靜等朗宇,現在又加了一個要命的條件,不能殺,只能生擒,因為葬妖谷要活的。 紫貂族走了,金震魔一拍金翅雕的脖子:“進去,給我看看那小子去了哪裡?” “是,主人。” 金翅雕答應了一聲,雙翅一拍,咬牙切齒地衝進了神鵬部落。 這裡也是他的老家了,可是當年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如今修到了三階妖帥,小小的神鵬部落已經被他狠狠的踩在了腳下。帝脈的光環雖美,卻遠不如修為來的實在,天空的主宰自然更需要廣闊的天空,鯤鵬之志,是翱翔高遠,豈可自囚於一個小小的部落。 小小的神鵬族,我回來了! 金翅雕一翅衝入禁區內,扶搖而起,一翅五百餘裡,轉眼無蹤。 “啊?什麼人?” “好可怕呀!” 下面的一群小妖禽只是感覺到了一種同族的威壓,便仰頭驚叫。根本來不及見禮,金翅雕已經過去了。 “前方是天宮的範圍,今日封鎖,不得擅越!” 兩個人形金翅的妖將望著毫不減速的金翅巨雕,起身迎來。 “哈哈哈哈,小小的妖將,也妄想攔住本帥。滾!”巨翅一抖,一陣颶風,兩個妖將象蒼蠅一樣翻了下去。 修為就是資格,你神鵬部落再大的規矩,還得能奈何得了本帥麼。 金翅雕自有傲氣的理由,也用傲氣的本錢。兩天多來,那個金翅的鳥人把他拖得快要吐血,還捱了主人一巴掌。 這口氣找誰放。 就他所知整個神鵬部落裡最高的修為也不過三階妖將,難道本帥還要報個名才能進嗎?!而今的整個神罰森林,屈指數來,自己也是天禽族前五的存在。天下且可去得,何懼一個小小的低階部落。 金翅雕是含憤而來,身後還有一個神罰老三的主人,在這裡若是也要低聲下氣,都不如一頭撞死。 氣息毫不收斂,遮天蓋日的金翅扇一扇衝向了天宮。 原來,這就是天宮。 朗宇被騙了。 一片廣闊的綠色城池,既不是在天上,也沒有宮殿。所謂的宮,在飛近之後,才看得清楚了,那是一棵棵的巨樹,山一樣的矗立在平整的樹頭之上,相隔著很遠,彷彿修整過的。 如此的大樹,絕對平生僅見。 這裡是眾鳥的天堂。 朗宇四人一落地,近千里內聲息皆無。 翅膀一收,朗宇一凝眉,打量了一下週圍,尤其是一階階的看到了祭臺的頂上。這個祭臺也與別處不同,六角祭臺,朗宇也見過不少了,然而這一個卻是尖的,金字塔形。 高天之上玄光如變幻的彩虹,遠遠之處各色的翅膀在淡淡的雲靄中飛舞。 一對對華美的翅膀,確實令人羨慕,這也難怪有人會覬覦自己的金鵬翅了,不但速度超絕,而且有一種神聖和飄逸之感哪,絕對是一種高貴的象徵。 朗宇帶著金鵬翅也算飛了近十年了,今日才真正見識了一次有翅類的榮耀。而且金鵬翅一出,又絕不是這些所謂的神鵬後裔所能比擬的。 但,這也不是天宮啊,對於進入過天宮的朗宇來說,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幾乎是風馬牛不相及啊。 推了下鼻子,看向那個碧綠羽衣的老者。 “這裡就是天宮?” 老者低頭:“聖主見笑了,這裡只是小天宮。” 小天宮?這個解釋能說得過去嗎? 不過,這些朗宇還不計較,抬頭看了眼天邊的鳥群問道:“為什麼稱我為聖主,是因為那對翅膀?” “回聖主,正是因為先祖的聖物和本族的傳承。” 一句話,朗宇的目光一愣,心中暗自吃驚。 果然也是為了金鵬翅。 朗宇不由得臉色變了,有些冷:“可是,這對翅膀我卻不會交給你們……” 不管你是奪,還是笑臉相求,想要金鵬翅,那是不可能的。面對這樣一群小妖,朗宇直接沒有客氣。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那綠衣老者似乎是嚇了一跳,趕忙行大禮解釋。 “聖主誤會了,後輩等不敢。先祖聖物,不是我等可以褻瀆的。” “嗯。”這還差不多。“那麼,你們請我到這裡,所為何事?” “此地不是說話之處,請聖主進天宮,我等要大禮拜謝。” 三個老者同時俯身相請,表情倨恭。 朗宇看著眼前巨大的樹山,思索了一下。 三個老者的神態,不是作假,以目觀心,朗宇對於自己的判斷還是相當自信的。但是有些意外不得不防,鼠族的危機就是個例子。 宮內是有陣法,還是另有高人?有沒有皇者的存在? 朗宇聯絡了一下天狼刀,放下了麟兒,小麒麟在三個天族妖王的追擊下早已經睡過去了。一個沒有知覺的人帶著很不方便,一路飛行還可以,若要應付突發情況,朗宇還得騰出手來。 一道神識喚醒了麟兒:“你可知道神鵬部落?” “噓——”麟兒輕呼了一聲,展展眼重新化為綠裙少女,迷惑的望著朗宇:“神鵬部落。……好像,好像聽爺爺說過,他們是天宮的遺族,擁有純正的天族血脈。” 純正的天族血脈?可為什麼修為會這麼低? 看來幾個老者不是說謊,天宮的遺族自然更想得到這個妖帝的巡天翅。 朗宇本來可以一走了之,不必來此涉險,之所以要來這小天宮就是因為綠衣老者的一句話。 聖主,是什麼樣的存在? 想想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瞽目老人,還有自己能人妖兩脈同修的秘密,而且這對金鵬翅和天狼刀得到的貌似不是那麼巧合,更像是人有在暗中安排一般。 會是誰?他又要做什麼? 當把自己得到的資訊綜合在一起之後,朗宇已經感覺到了一種陰謀的存在,聖主的出現又會帶給自己一個什麼訊息呢? 要掌控自己的命運,那麼這個神鵬部落便必需來涉險一行了。 在這一界裡,只要妖皇封不住天狼刀,朗宇就有一戰之力。 吩咐麟兒跟緊自己,朗宇抬手用食指背推了下鼻子,一笑道:“請吧。” “聖主請。” 綠衣老者抬手一揮,天宮大開,樹山分開,眼前出現一條古銅色的地面。兩丈多寬,七八丈高,地面是拱形的,上面佈滿了層層的鱗片。 這是一條虯枝編織的拱門,一眼可見二百多米內是一片寬敞的空間,遠遠的是一根無法判斷粗細的柱子,上面也是一層羽毛般的老鱗。 很奇妙的一個天宮,朗宇祭出了神識和那個紫貂神元,確定這不是幻像,也沒有發現陣法和禁制,抬腳走了進去。 然而,只是一腳踏入,朗宇不由頓了一下,眉頭一緊。 嗯? 金鵬翅又動了,當年在化妖池裡的那種躍躍欲出的感覺再次出現。 這裡有它需要的東西?!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朗宇似乎聽到了一聲清鳴,既而眼前的空間中升起一片紅光。 “嗯,是火?” 還是中計了麼? 確實是火,那種紅光在冉冉的升騰,在燃燒,只是火光很淡,朗宇的火脈不摧自動,識海里的火元神也睜開了眼。 雖然仍然是紅色,雖然很稀薄,但是那種品質和純度絕對不次於自己的藍火。 “啊!?” 身後的三個老者也是一驚,只是這聲輕輕的驚呼聲中,卻又帶著無比的激動。三個人火熱的眼神對看了一眼,向前盯住了那棵柱子,那種興奮的舉止在朗宇的面前根本沒有掩飾。 朗宇長長的吸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異象很驚人,但是在那紅光之中充斥的卻是一種歡悅,朗宇沒有感覺到殺氣。 好大一棵樹哇! 走過了綠色的拱門,朗宇忽然意識到自己腳下只是一棵樹枝而已。 前面是一個圓形的空間,神識所見豁然開朗。整個樹山幾乎是掏空了,千丈的空間裡,甚至可以飛行。 頭頂上古枝掛藤蘿,自己看到的柱子不過才是一半,高高的三十餘丈之處另有一重天。那天上是: 什麼?! 天——宮! 朗宇舉頭看去。呆了。

三個鳥人飛得很快,幾乎不次於金鵬翅,朗宇推了下鼻子的時間就到了眼前。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自己折騰了幾千裡了,他們還能不知道麼?

碧綠羽衣的老者飛近了百丈,在朗宇的腳前停下了,一雙金眼抬頭上望,目光從輝煌的紫金翅上左右的遊走。

看了三遍,激動了。綠翅一收,三個老傢伙拜倒在虛空。

“神鵬後裔,恭迎聖主。”

這一拜,太實在了,若大個身形只剩了個脊背,頭都叩沒了。

朗宇“嗯”的一聲,一挺身,這是玩的拿一齣兒,認錯人了吧。有翅膀的莫非都是一家人?

“嗯,嗯……”

伸手不打笑臉人,真要是刀兵相見,朗宇絕對不含糊,可是這一招,朗宇倒不知該怎麼接了。

叫聲前輩也就算了,聖主一說又是從哪兒來的,而且這禮也太大了。

朗宇一收翅落了下來。

誰知他落,三個老傢伙也只有再落,那些盤飛的妖禽遠遠的圍了一圈。

看笑話?

“幾位不必多禮,本尊也是不得已闖入了你們的領地,其實並沒有出手,若有冒犯,多多包含。”

朗宇拱了下手。

“後輩等不敢。”三個老者再拜。

只說了不敢,卻不起來,這還不好辦了,朗宇看了看北方,有些著急。

“那麼,你們想要如何?”

“迎請聖主迴天宮。”綠衣老者低頭答道。

“噢?你們可以去天宮。”

“噝……”神鵬後裔呀,能飛呀,原來他們可以進天宮,朗宇兩眼一熱。

天宮啊,絕對是個好去處,只要沒有天君令,誰也別想追進去。

朗宇也是腦袋沒轉彎,立刻就答應了。

“好,帶路吧。”

“多謝聖主。”綠衣老者帶著身後的兩人起身。三個翅膀一展,向南飛去。

“哼哼!,你們追吧。”

朗宇轉頭看向北方,冷笑了一聲,金鵬翅一抖跟上了三人。身後彩翅飄飄,眾妖禽翩翩尾隨,眾星捧月一般把朗宇接走了。

追上了,卻不能進。

屁股後面,剛剛飛來的金震魔兩眼發藍的看著朗宇又混入了神鵬一族。

“嘿!”氣極敗壞的一大巴掌拍在了金翅雕的頭上。

“廢物!”

“嗚……”大鳥的兩個眼珠子差點被拍出來,這他馬怨我嗎!金翅雕一聲悲鳴。

萬裡之內的獅族妖王都被金震魔調了出來,不一刻紛紛飛到,靜候妖旨,看著金震魔一臉發黑,沒有一人敢問來幹啥。

白鳳陽兩人也到了,這情景,不用問,那小子是進去了。

他怎麼就能進去?!一個貂族的小輩敢闖禁地。而且被金獅子抓了個正著,紫貂族又有黴可倒了,這小子真是個災星。

這個罪名是推到陸家身上,還是栽在獅族的身上,白鳳陽立刻開動了腦袋,以八百脈的速度在尋找著對策,這可是皇祖御批的禁地呀。

這個該死的逆妖!

三個族長眼看著一群大鳥消失在南方,沒轍了,甚至白家的兩個族長都沒有看到朗宇。

將近半刻鐘後,金震魔才順過了氣兒,轉頭看向了白鳳陽。

“白族長,此子可是向著你們白陸山飛去的。現在進了神鵬部落,葬妖谷的妖旨你是知道的……”

“老魔頭,可是你一直在前面追,你想怎麼著?!”白鳳陽拂塵一抖,臉色一冷,開始踢球。

“哼哼,東邊是你們紫貂族的領地,如果在那邊跑了,你知道怎麼交待。”老獅子也懶得與他多廢口舌。冷笑的扔出一句話,回頭吩咐身後的妖王:“守住西北,再跑了人,族規處置!”

“啊!?”

眾妖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是在抓誰?可是卻沒人敢問,一個個分散開來,並且立刻向族中調人,不管抓誰,只要一個蚊子也不放過去就是了。

白鳳陽兩人想爭辯也沒有了對手,驅著坐騎向東飛去。

老獅子不是威脅他們,真要把朗宇從東邊放走了,葬妖谷的責難,他們兜都兜不起。

調集西北方的屬族,通知後面的妖王,在神鵬部落以東,佈下了三千里防線,以三個大陣靜等朗宇,現在又加了一個要命的條件,不能殺,只能生擒,因為葬妖谷要活的。

紫貂族走了,金震魔一拍金翅雕的脖子:“進去,給我看看那小子去了哪裡?”

“是,主人。”

金翅雕答應了一聲,雙翅一拍,咬牙切齒地衝進了神鵬部落。

這裡也是他的老家了,可是當年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如今修到了三階妖帥,小小的神鵬部落已經被他狠狠的踩在了腳下。帝脈的光環雖美,卻遠不如修為來的實在,天空的主宰自然更需要廣闊的天空,鯤鵬之志,是翱翔高遠,豈可自囚於一個小小的部落。

小小的神鵬族,我回來了!

金翅雕一翅衝入禁區內,扶搖而起,一翅五百餘裡,轉眼無蹤。

“啊?什麼人?”

“好可怕呀!”

下面的一群小妖禽只是感覺到了一種同族的威壓,便仰頭驚叫。根本來不及見禮,金翅雕已經過去了。

“前方是天宮的範圍,今日封鎖,不得擅越!”

兩個人形金翅的妖將望著毫不減速的金翅巨雕,起身迎來。

“哈哈哈哈,小小的妖將,也妄想攔住本帥。滾!”巨翅一抖,一陣颶風,兩個妖將象蒼蠅一樣翻了下去。

修為就是資格,你神鵬部落再大的規矩,還得能奈何得了本帥麼。

金翅雕自有傲氣的理由,也用傲氣的本錢。兩天多來,那個金翅的鳥人把他拖得快要吐血,還捱了主人一巴掌。

這口氣找誰放。

就他所知整個神鵬部落裡最高的修為也不過三階妖將,難道本帥還要報個名才能進嗎?!而今的整個神罰森林,屈指數來,自己也是天禽族前五的存在。天下且可去得,何懼一個小小的低階部落。

金翅雕是含憤而來,身後還有一個神罰老三的主人,在這裡若是也要低聲下氣,都不如一頭撞死。

氣息毫不收斂,遮天蓋日的金翅扇一扇衝向了天宮。

原來,這就是天宮。

朗宇被騙了。

一片廣闊的綠色城池,既不是在天上,也沒有宮殿。所謂的宮,在飛近之後,才看得清楚了,那是一棵棵的巨樹,山一樣的矗立在平整的樹頭之上,相隔著很遠,彷彿修整過的。

如此的大樹,絕對平生僅見。

這裡是眾鳥的天堂。

朗宇四人一落地,近千里內聲息皆無。

翅膀一收,朗宇一凝眉,打量了一下週圍,尤其是一階階的看到了祭臺的頂上。這個祭臺也與別處不同,六角祭臺,朗宇也見過不少了,然而這一個卻是尖的,金字塔形。

高天之上玄光如變幻的彩虹,遠遠之處各色的翅膀在淡淡的雲靄中飛舞。

一對對華美的翅膀,確實令人羨慕,這也難怪有人會覬覦自己的金鵬翅了,不但速度超絕,而且有一種神聖和飄逸之感哪,絕對是一種高貴的象徵。

朗宇帶著金鵬翅也算飛了近十年了,今日才真正見識了一次有翅類的榮耀。而且金鵬翅一出,又絕不是這些所謂的神鵬後裔所能比擬的。

但,這也不是天宮啊,對於進入過天宮的朗宇來說,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幾乎是風馬牛不相及啊。

推了下鼻子,看向那個碧綠羽衣的老者。

“這裡就是天宮?”

老者低頭:“聖主見笑了,這裡只是小天宮。”

小天宮?這個解釋能說得過去嗎?

不過,這些朗宇還不計較,抬頭看了眼天邊的鳥群問道:“為什麼稱我為聖主,是因為那對翅膀?”

“回聖主,正是因為先祖的聖物和本族的傳承。”

一句話,朗宇的目光一愣,心中暗自吃驚。

果然也是為了金鵬翅。

朗宇不由得臉色變了,有些冷:“可是,這對翅膀我卻不會交給你們……”

不管你是奪,還是笑臉相求,想要金鵬翅,那是不可能的。面對這樣一群小妖,朗宇直接沒有客氣。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那綠衣老者似乎是嚇了一跳,趕忙行大禮解釋。

“聖主誤會了,後輩等不敢。先祖聖物,不是我等可以褻瀆的。”

“嗯。”這還差不多。“那麼,你們請我到這裡,所為何事?”

“此地不是說話之處,請聖主進天宮,我等要大禮拜謝。”

三個老者同時俯身相請,表情倨恭。

朗宇看著眼前巨大的樹山,思索了一下。

三個老者的神態,不是作假,以目觀心,朗宇對於自己的判斷還是相當自信的。但是有些意外不得不防,鼠族的危機就是個例子。

宮內是有陣法,還是另有高人?有沒有皇者的存在?

朗宇聯絡了一下天狼刀,放下了麟兒,小麒麟在三個天族妖王的追擊下早已經睡過去了。一個沒有知覺的人帶著很不方便,一路飛行還可以,若要應付突發情況,朗宇還得騰出手來。

一道神識喚醒了麟兒:“你可知道神鵬部落?”

“噓——”麟兒輕呼了一聲,展展眼重新化為綠裙少女,迷惑的望著朗宇:“神鵬部落。……好像,好像聽爺爺說過,他們是天宮的遺族,擁有純正的天族血脈。”

純正的天族血脈?可為什麼修為會這麼低?

看來幾個老者不是說謊,天宮的遺族自然更想得到這個妖帝的巡天翅。

朗宇本來可以一走了之,不必來此涉險,之所以要來這小天宮就是因為綠衣老者的一句話。

聖主,是什麼樣的存在?

想想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瞽目老人,還有自己能人妖兩脈同修的秘密,而且這對金鵬翅和天狼刀得到的貌似不是那麼巧合,更像是人有在暗中安排一般。

會是誰?他又要做什麼?

當把自己得到的資訊綜合在一起之後,朗宇已經感覺到了一種陰謀的存在,聖主的出現又會帶給自己一個什麼訊息呢?

要掌控自己的命運,那麼這個神鵬部落便必需來涉險一行了。

在這一界裡,只要妖皇封不住天狼刀,朗宇就有一戰之力。

吩咐麟兒跟緊自己,朗宇抬手用食指背推了下鼻子,一笑道:“請吧。”

“聖主請。”

綠衣老者抬手一揮,天宮大開,樹山分開,眼前出現一條古銅色的地面。兩丈多寬,七八丈高,地面是拱形的,上面佈滿了層層的鱗片。

這是一條虯枝編織的拱門,一眼可見二百多米內是一片寬敞的空間,遠遠的是一根無法判斷粗細的柱子,上面也是一層羽毛般的老鱗。

很奇妙的一個天宮,朗宇祭出了神識和那個紫貂神元,確定這不是幻像,也沒有發現陣法和禁制,抬腳走了進去。

然而,只是一腳踏入,朗宇不由頓了一下,眉頭一緊。

嗯?

金鵬翅又動了,當年在化妖池裡的那種躍躍欲出的感覺再次出現。

這裡有它需要的東西?!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朗宇似乎聽到了一聲清鳴,既而眼前的空間中升起一片紅光。

“嗯,是火?”

還是中計了麼?

確實是火,那種紅光在冉冉的升騰,在燃燒,只是火光很淡,朗宇的火脈不摧自動,識海里的火元神也睜開了眼。

雖然仍然是紅色,雖然很稀薄,但是那種品質和純度絕對不次於自己的藍火。

“啊!?”

身後的三個老者也是一驚,只是這聲輕輕的驚呼聲中,卻又帶著無比的激動。三個人火熱的眼神對看了一眼,向前盯住了那棵柱子,那種興奮的舉止在朗宇的面前根本沒有掩飾。

朗宇長長的吸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異象很驚人,但是在那紅光之中充斥的卻是一種歡悅,朗宇沒有感覺到殺氣。

好大一棵樹哇!

走過了綠色的拱門,朗宇忽然意識到自己腳下只是一棵樹枝而已。

前面是一個圓形的空間,神識所見豁然開朗。整個樹山幾乎是掏空了,千丈的空間裡,甚至可以飛行。

頭頂上古枝掛藤蘿,自己看到的柱子不過才是一半,高高的三十餘丈之處另有一重天。那天上是:

什麼?!

天——宮!

朗宇舉頭看去。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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