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節 陰陽界

刀破魔天·光頭兒·3,311·2026/3/27

懸到了什麼程度? 以朗宇的速度,竟然連推下刀的時間都沒有。因為殺了宋書子,也阻止不了自爆,而且朗宇目標是斷頭而不是破丹田。元嬰一旦自爆,天變可能就沒救了。 這就是一人拼命的結果,相信朗宇的感觸最深,這一招他用了不止一次了,但沒有宋書子玩兒的絕。敢引出天變來殺人,無論朗宇是不是被一起捲走,他都是死定了。 因為死定了,所以淡定。淡定的讓人蛋疼、腦袋疼啊,面對朗宇奪命的一刀,連閃都沒閃。 早死幾秒與晚死幾秒有什麼差別呢。 最為悲慘的就是另兩門的三位長老了,他們也跑不了。 看熱鬧的看出了殺身之禍,一個個兩眼都瞪出血來了。七色光一落,三個人的腳下就是一輕,他們還能與天地之能抗衡麼,不用全力跑不了,激發了元嬰死的更快。所以不但沒跑,反而俯身殺了下來,三把劍直刺宋書子。 “松樹仔,我草尼瑪!!!” “我二你個祖宗!!” 誰還顧得了什麼形像,這時候那玩意兒還有用嗎?! 朗宇眼見著三劍六孔透心而出,直嚇得心膽俱裂,亡魂皆冒。 這可比在那個金字塔內還兇險百倍,眨眼定生死呀! 現在他明白了,修為高的並不一定是最危險的,不要命的才是最可怕的。自己數次以天劫殺人逃命,若不是有逆天的度劫之法,也早死多時了。 但是宋書子肯定是迴天無力了,就是那三個長老恐怕也不是逃命的打法。只可惜朗宇這個唯一能跑的卻被堵在了洞裡。 後悔了,早知如此,剛才就是拼著重傷也得往外逃哇。 三劍入體,宋書子連血都沒吐,不用看,馬上就是自爆了。 走投無路的朗宇只得一咬牙,生死憑天定! “修羅斬!” “嗡!” 天坑裡一聲迴響,紫光、紫刀齊出,術法還沒等打出去就劈在了身下的壁障上。 “噗——哧!” “轟!” 夢道崖中一團藍光爆開,血飛、肉崩、山搖。 那個大喇叭形狀的摘引之光如旋風般的一轉,三息之間收回了巨眼之中,天空中嗚嗚聲響,如一陣黃沙鋪過,昏昏暗暗,巨眼和光圈都隱約的失形。 “啊?!天——變!” 正在趕來修羅山的廣佑門那個長老和四個仙衛,立刻停在空中一聲驚呼,面色大變。 修羅山出事兒了。 那麼夢道崖呢? 二品長老方舒英連連撲身,可是腳下卻沒敢動。亂魔海的天空有異常就是天變,天變的威名,足以讓任何人止步了,況且自己還是在御法則飛行,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去找死。 近一刻鐘之後,五道紅衣身影飄在了修羅山上空,滿臉的駭然。 修羅山沒了,只剩下一片參差的數丈高的石筍斜指著上空。 夢道崖也沒了,原地的山體象一個腐朽的空樹樁,可以清晰的見底兒了。 底下是什麼? 一個漩渦狀的巨大光團,正在漸漸的熄滅。 “這這……這……” 這是天眼麼?與那天上的眼睛象極了,只是看一眼,五個人就頭暈目眩,彷彿神魂都要被抽走了一般。 這裡發生了什麼? 一切都消失了,五個人只剩一臉茫然,一無所知。 “嘭”“嘭”“嘭”“嘭” 三個仙門內,隨著幾聲悶響,都震驚了。 亂魔海里竟然死了長老,哪個掌門還能坐得住?即刻派人從凡界進入檢視,此事簡直駭人聽聞。 然而半個時辰之後,卻又從廣佑門傳來訊息:亂魔海要沉沒了。 五個紅袍上仙,驚恐的站在修羅山的上空。就在他們的眼前,夢道崖底的光球迅速暗淡,化做滿山混亂的道紋,既而隱沒。 五個正要下去看個究竟,卻忽然間,不知從何而來的洶湧的海水噴了出來,修羅島彷彿一艘激浪中的巨船一般顫抖了,地陷山塌,沉沒在即。 又半個時辰之後廣佑門的魂殿裡接連爆響,四個仙衛隕落了,那個長老的魂牌裂得象蜘蛛網一般,但是沒碎。 而太玄門內那個久無訊息的秦長老的魂牌“嘭”的一聲化成了一片飛煙。 一個時辰之後,亂魔海的南北兩岸海灘上奔來十幾個長老,可是面對著眼前的一片汪洋,也唯有唏噓嗟嘆了。 連那個唯一可能活著的長老也失去了訊息。 修羅島上發生的一切都淹沒在了海底,暫時不可能有人敢進去檢視。 宋書子成功了,滿意的拉走了三個長老,料那個逆修也難逃昇天。 朗宇也滿意了,自己出現在亂魔海的訊息不會有人再知道。 然而破開壁障就是一條生路嗎? 一道紫光劈下,眼前瞬間金光亂綻,下面竟是一個明亮的世界,不僅是金光,而是五色斑斕,一圈圈緊密旋轉的道紋,撲面而來。 你不用衝,下邊的漩渦就如一個空洞一般拖著朗宇就吸了進去。 到底還是被吸走了麼?只不過一個上天,一個入地。 那種感覺一下就讓朗宇想到了當年自己被吐出鷹口澗的情形,即使一個元嬰修者也毫無反抗之力。 道紋切體而過,朗宇只是轉了三圈便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這條七彩的通道不知有多長,也無法判斷吸走的速度有多快。 四肢的感覺沒有了,身體的感覺沒有了,眼前一黑就是識海也沒有感覺了,連元嬰都沒有逃出來。 死亡來的太快,就沒有痛苦了。 那種道紋絕不是亂魔海的法則,也不是道辰界的法則,不是虛光,而是一叢叢實體的光刀。 朗宇就像一頭扎進了絞肉機裡一般,在法則的旋刃下,瞬息間成了粉末,一團人形的粉末,因為速度相同還組合在一起。 地下的空洞遠比流放到異空間更為殘酷,連飄蕩的機會都沒有。 太快了,只是“唰”的一下,朗宇都來不及後悔,一切即將歸零。 “嗚——!” 死寂的空間中,突然響起一聲彷彿傳自萬古的長嘯。一隻遍體火紅的狼影出現了,未見其有何動作,朗宇便橫在了它的腹中。 在億億萬粒塵埃中,有一個米粒大的紅點,沒有被道紋切開。紅點正是在朗宇那個火元嬰的識海位置。 它是與天狼刀的神念聯絡。 人死刀亡,這就是主人與器靈的關係。雖然天狼刀不會毀,卻將成為無主之物。然而做為寶器,卻天生有一個責任,那就是在危難之時護主。 九陽燈尚且能做到,何況天狼刀。 那麼事情就反過來了,只要刀不毀,朗宇就死不了。 可惜,天狼刀的霸道朗宇是看不到了。 紅狼泛著紫光,雙目炯炯的盯著前方,腹藏著朗宇,隨著恐怖的吸力在五色的道紋中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朗宇的眼睛一頓一頓的緩緩張開,兩眼無神,透出白痴般的目光。 再過了很久,身體鬆軟了。 再過了很久,雙目有神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微微的皺了下眉。 有感覺了。 一個紅色的小人兒漸漸的從朗宇的體內脫了出來。 “唰”紅狼消失。 朗宇又活了,人還是人,刀還是刀。 “道紋?——啊!” 眼前又是一片五彩的光芒,朗宇無奈的撲了過去,只有一聲慘叫,又死過去了,與剛才沒什麼兩樣。 “嗚——!” 天狼刀再次長嘯,又把朗宇給吞了。 繼續恢復。 天狼刀不是人,似乎他還沒有人的智慧,只有護主的本能。當朗宇的生命無險後他便退走,而生命垂危時又會再次啟動。 這種生死的煉獄,一遍遍的重複,一次的金光閃過後,朗宇的記憶裡似乎明白了自己這是進入了地獄呀。 一次比一次的清醒,痛苦也就來了。 千刀萬剮的感受越來越深刻,卻想死都死不了,他知道是什麼殺了他卻不知道是誰一次次的救活他。 這不是什麼好事兒呀,此時的他寧願到幽冥界中去永遠的漂浮,也受不起這刮骨之痛了。 “啊!” “啊!” …… 一聲聲非人的慘叫在穿梭的光芒中乍然的響起,又一次次的嘎然而止。然而誰又能聽得到?誰能可憐他?! 不要埋怨上天的不公,你不逆天,天何必來懲罰你。 不要光看到別人頭頂上的光環,更應該去看看那道光環的背後是多少的血和淚。 那些無上的存在他們也後悔過,也想放棄過,只因為那絲不甘的意念,才走出了一片自己的天空。 神的光輝下,沒有人會驕傲,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比別人天才多少,只是多了一分堅持。 不知是多少次的醒來之後,身邊的道紋消失了。 朗宇無限疲憊的挑了下眼皮,放眼望去,頭頂上是一汪五光十色的水潭,一眼看不到邊。 看不到邊,何以叫潭呢?因為無邊的是光,而在光的中心有一個百丈清池,池中有 一黑一白兩隻大頭魚在銜尾環遊。 “啊!?”一見此物,朗宇立刻清醒了。不由得猛抽了一口冷氣,一聲驚呼,張口結舌。 兩魚形貌相同,有鱗有鰭有須,腹生雙爪,頭頂上一隻單眼。遊身擺尾間朗宇彷彿看到了一片無盡的星河在轉動。 這是道韻!天地之始麼!? 忽然間,朗宇又想起了那個邋遢的老頭兒。 在清風觀的認道大會上,師傅神在在的坐在居中。 “道,知道何為道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所謂的道就在各位的身上,不必遠求。” “有弟子問我‘天下大道歸一,該是什麼?’” 老頭兒一把抻起了前襟:“看見沒,把它悟透了就是大道。天地伊始,道法乃成,道祖給你們留下了一部天書,不是當畫兒看的,陰(陽)交(合),萬物乃生,陰(陽)交替,生生不息,這就是大道同歸之處。什麼時候你們那道韻動了,也就算入道了。哈哈哈哈……堪破陰陽界,方見生死關,悟吧!” “陰——陽——界?” 朗宇呆了半晌,嘴角緩緩的蠕動著,道出了三個字。

懸到了什麼程度?

以朗宇的速度,竟然連推下刀的時間都沒有。因為殺了宋書子,也阻止不了自爆,而且朗宇目標是斷頭而不是破丹田。元嬰一旦自爆,天變可能就沒救了。

這就是一人拼命的結果,相信朗宇的感觸最深,這一招他用了不止一次了,但沒有宋書子玩兒的絕。敢引出天變來殺人,無論朗宇是不是被一起捲走,他都是死定了。

因為死定了,所以淡定。淡定的讓人蛋疼、腦袋疼啊,面對朗宇奪命的一刀,連閃都沒閃。

早死幾秒與晚死幾秒有什麼差別呢。

最為悲慘的就是另兩門的三位長老了,他們也跑不了。

看熱鬧的看出了殺身之禍,一個個兩眼都瞪出血來了。七色光一落,三個人的腳下就是一輕,他們還能與天地之能抗衡麼,不用全力跑不了,激發了元嬰死的更快。所以不但沒跑,反而俯身殺了下來,三把劍直刺宋書子。

“松樹仔,我草尼瑪!!!”

“我二你個祖宗!!”

誰還顧得了什麼形像,這時候那玩意兒還有用嗎?!

朗宇眼見著三劍六孔透心而出,直嚇得心膽俱裂,亡魂皆冒。

這可比在那個金字塔內還兇險百倍,眨眼定生死呀!

現在他明白了,修為高的並不一定是最危險的,不要命的才是最可怕的。自己數次以天劫殺人逃命,若不是有逆天的度劫之法,也早死多時了。

但是宋書子肯定是迴天無力了,就是那三個長老恐怕也不是逃命的打法。只可惜朗宇這個唯一能跑的卻被堵在了洞裡。

後悔了,早知如此,剛才就是拼著重傷也得往外逃哇。

三劍入體,宋書子連血都沒吐,不用看,馬上就是自爆了。

走投無路的朗宇只得一咬牙,生死憑天定!

“修羅斬!”

“嗡!”

天坑裡一聲迴響,紫光、紫刀齊出,術法還沒等打出去就劈在了身下的壁障上。

“噗——哧!”

“轟!”

夢道崖中一團藍光爆開,血飛、肉崩、山搖。

那個大喇叭形狀的摘引之光如旋風般的一轉,三息之間收回了巨眼之中,天空中嗚嗚聲響,如一陣黃沙鋪過,昏昏暗暗,巨眼和光圈都隱約的失形。

“啊?!天——變!”

正在趕來修羅山的廣佑門那個長老和四個仙衛,立刻停在空中一聲驚呼,面色大變。

修羅山出事兒了。

那麼夢道崖呢?

二品長老方舒英連連撲身,可是腳下卻沒敢動。亂魔海的天空有異常就是天變,天變的威名,足以讓任何人止步了,況且自己還是在御法則飛行,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去找死。

近一刻鐘之後,五道紅衣身影飄在了修羅山上空,滿臉的駭然。

修羅山沒了,只剩下一片參差的數丈高的石筍斜指著上空。

夢道崖也沒了,原地的山體象一個腐朽的空樹樁,可以清晰的見底兒了。

底下是什麼?

一個漩渦狀的巨大光團,正在漸漸的熄滅。

“這這……這……”

這是天眼麼?與那天上的眼睛象極了,只是看一眼,五個人就頭暈目眩,彷彿神魂都要被抽走了一般。

這裡發生了什麼?

一切都消失了,五個人只剩一臉茫然,一無所知。

“嘭”“嘭”“嘭”“嘭”

三個仙門內,隨著幾聲悶響,都震驚了。

亂魔海里竟然死了長老,哪個掌門還能坐得住?即刻派人從凡界進入檢視,此事簡直駭人聽聞。

然而半個時辰之後,卻又從廣佑門傳來訊息:亂魔海要沉沒了。

五個紅袍上仙,驚恐的站在修羅山的上空。就在他們的眼前,夢道崖底的光球迅速暗淡,化做滿山混亂的道紋,既而隱沒。

五個正要下去看個究竟,卻忽然間,不知從何而來的洶湧的海水噴了出來,修羅島彷彿一艘激浪中的巨船一般顫抖了,地陷山塌,沉沒在即。

又半個時辰之後廣佑門的魂殿裡接連爆響,四個仙衛隕落了,那個長老的魂牌裂得象蜘蛛網一般,但是沒碎。

而太玄門內那個久無訊息的秦長老的魂牌“嘭”的一聲化成了一片飛煙。

一個時辰之後,亂魔海的南北兩岸海灘上奔來十幾個長老,可是面對著眼前的一片汪洋,也唯有唏噓嗟嘆了。

連那個唯一可能活著的長老也失去了訊息。

修羅島上發生的一切都淹沒在了海底,暫時不可能有人敢進去檢視。

宋書子成功了,滿意的拉走了三個長老,料那個逆修也難逃昇天。

朗宇也滿意了,自己出現在亂魔海的訊息不會有人再知道。

然而破開壁障就是一條生路嗎?

一道紫光劈下,眼前瞬間金光亂綻,下面竟是一個明亮的世界,不僅是金光,而是五色斑斕,一圈圈緊密旋轉的道紋,撲面而來。

你不用衝,下邊的漩渦就如一個空洞一般拖著朗宇就吸了進去。

到底還是被吸走了麼?只不過一個上天,一個入地。

那種感覺一下就讓朗宇想到了當年自己被吐出鷹口澗的情形,即使一個元嬰修者也毫無反抗之力。

道紋切體而過,朗宇只是轉了三圈便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這條七彩的通道不知有多長,也無法判斷吸走的速度有多快。

四肢的感覺沒有了,身體的感覺沒有了,眼前一黑就是識海也沒有感覺了,連元嬰都沒有逃出來。

死亡來的太快,就沒有痛苦了。

那種道紋絕不是亂魔海的法則,也不是道辰界的法則,不是虛光,而是一叢叢實體的光刀。

朗宇就像一頭扎進了絞肉機裡一般,在法則的旋刃下,瞬息間成了粉末,一團人形的粉末,因為速度相同還組合在一起。

地下的空洞遠比流放到異空間更為殘酷,連飄蕩的機會都沒有。

太快了,只是“唰”的一下,朗宇都來不及後悔,一切即將歸零。

“嗚——!”

死寂的空間中,突然響起一聲彷彿傳自萬古的長嘯。一隻遍體火紅的狼影出現了,未見其有何動作,朗宇便橫在了它的腹中。

在億億萬粒塵埃中,有一個米粒大的紅點,沒有被道紋切開。紅點正是在朗宇那個火元嬰的識海位置。

它是與天狼刀的神念聯絡。

人死刀亡,這就是主人與器靈的關係。雖然天狼刀不會毀,卻將成為無主之物。然而做為寶器,卻天生有一個責任,那就是在危難之時護主。

九陽燈尚且能做到,何況天狼刀。

那麼事情就反過來了,只要刀不毀,朗宇就死不了。

可惜,天狼刀的霸道朗宇是看不到了。

紅狼泛著紫光,雙目炯炯的盯著前方,腹藏著朗宇,隨著恐怖的吸力在五色的道紋中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朗宇的眼睛一頓一頓的緩緩張開,兩眼無神,透出白痴般的目光。

再過了很久,身體鬆軟了。

再過了很久,雙目有神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微微的皺了下眉。

有感覺了。

一個紅色的小人兒漸漸的從朗宇的體內脫了出來。

“唰”紅狼消失。

朗宇又活了,人還是人,刀還是刀。

“道紋?——啊!”

眼前又是一片五彩的光芒,朗宇無奈的撲了過去,只有一聲慘叫,又死過去了,與剛才沒什麼兩樣。

“嗚——!”

天狼刀再次長嘯,又把朗宇給吞了。

繼續恢復。

天狼刀不是人,似乎他還沒有人的智慧,只有護主的本能。當朗宇的生命無險後他便退走,而生命垂危時又會再次啟動。

這種生死的煉獄,一遍遍的重複,一次的金光閃過後,朗宇的記憶裡似乎明白了自己這是進入了地獄呀。

一次比一次的清醒,痛苦也就來了。

千刀萬剮的感受越來越深刻,卻想死都死不了,他知道是什麼殺了他卻不知道是誰一次次的救活他。

這不是什麼好事兒呀,此時的他寧願到幽冥界中去永遠的漂浮,也受不起這刮骨之痛了。

“啊!”

“啊!”

……

一聲聲非人的慘叫在穿梭的光芒中乍然的響起,又一次次的嘎然而止。然而誰又能聽得到?誰能可憐他?!

不要埋怨上天的不公,你不逆天,天何必來懲罰你。

不要光看到別人頭頂上的光環,更應該去看看那道光環的背後是多少的血和淚。

那些無上的存在他們也後悔過,也想放棄過,只因為那絲不甘的意念,才走出了一片自己的天空。

神的光輝下,沒有人會驕傲,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比別人天才多少,只是多了一分堅持。

不知是多少次的醒來之後,身邊的道紋消失了。

朗宇無限疲憊的挑了下眼皮,放眼望去,頭頂上是一汪五光十色的水潭,一眼看不到邊。

看不到邊,何以叫潭呢?因為無邊的是光,而在光的中心有一個百丈清池,池中有 一黑一白兩隻大頭魚在銜尾環遊。

“啊!?”一見此物,朗宇立刻清醒了。不由得猛抽了一口冷氣,一聲驚呼,張口結舌。

兩魚形貌相同,有鱗有鰭有須,腹生雙爪,頭頂上一隻單眼。遊身擺尾間朗宇彷彿看到了一片無盡的星河在轉動。

這是道韻!天地之始麼!?

忽然間,朗宇又想起了那個邋遢的老頭兒。

在清風觀的認道大會上,師傅神在在的坐在居中。

“道,知道何為道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所謂的道就在各位的身上,不必遠求。”

“有弟子問我‘天下大道歸一,該是什麼?’”

老頭兒一把抻起了前襟:“看見沒,把它悟透了就是大道。天地伊始,道法乃成,道祖給你們留下了一部天書,不是當畫兒看的,陰(陽)交(合),萬物乃生,陰(陽)交替,生生不息,這就是大道同歸之處。什麼時候你們那道韻動了,也就算入道了。哈哈哈哈……堪破陰陽界,方見生死關,悟吧!”

“陰——陽——界?”

朗宇呆了半晌,嘴角緩緩的蠕動著,道出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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